第217章 太師的討好
「今有凌雲秋、凌雲修兄妹二人，孝心可嘉，深明大義，即日起，此二人脫離凌氏本宗，改歸羅姓，移出宗祠。所涉戶籍、田產、婚嫁諸事，悉依新籍辦理。欽此。」
待李進忠宣讀聖旨完畢，凌維翰滿臉不可置信地望向他，臉上更是血色全無：「不可能！」
李進忠唇角掛著笑，低頭將那聖旨往前遞了遞：「凌丞相，接旨吧！」
凌維翰也顧不得什麼規矩體統，將那聖旨一把奪過，又細細看了一遍，這才抬頭與李進忠對視。
李進忠依舊保持著先前的表情，微微頜首。
凌維翰跪了許久，甚至轉身看了看跪在自己身側的長子。
為何？
陛下這是為何？
「凌丞相，咱家還等著回宮復命呢！」李進忠再次開口。
「臣，」凌維翰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臣……接旨。」
李進忠笑著接過凌雲秋手中那厚實的荷包，又看向一旁的凌雲修：「羅公子，羅小姐，咱家便先告辭了。」
這兩個稱呼，可謂是在凌丞相心口直直刺入一刀，他撐著地面想站起來，可身子一晃，整個人竟直接朝側面歪倒下去。
「父親！」正廳內只有凌念雪一人的聲音迴蕩。
待凌維翰再醒來時，已是戌時。
望著外面的沉沉夜色，他一把握住凌念雪的手腕：「念雪，什麼時辰了？你哥哥呢？」
「父親，你醒了？」凌念雪忙抹了一把眼淚，抽抽搭搭道，「父親忘了，哥哥如今仍在京兆府……」
「雲修！雲修！我說的是雲修！」
凌維翰突如其來的吼聲，讓凌念雪瞬時僵在原地，她忙搖搖頭，瑟縮道：「走……走了。」
「走了？！這個逆子！」凌維翰氣得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重重躺了回去。
凌維翰生了一場大病，待他徹底清醒過來，已是十日後。
……
而這十日的時間內，蕭凜川倒成了武侯府的常客。
自那日在詔獄匆忙回府後，蕭凜川次日便備了些禮物上門。
「太師稍候，」忠叔忙迎了上去，「小的這便去請郡主前來。」
「不必。」蕭凜川卻擺擺手，示意護衛將幾個箱子抬入廳中，這才道，「我今日並非為見郡主而來。」
「那太師這是……」忠叔一時琢磨不透這位的心思，不敢多言。
瞧著這陣仗，他還以為是來下聘。
蕭凜川唇角含笑，語氣也是難得的柔和：「早就聽阿玉說幾位照顧侯府上下盡職盡責，這是為府上幾位老人備下的禮品，還望忠叔莫要嫌棄。」
「小的不敢……」忠叔膽都要嚇破了，連連拱手。
蕭凜川卻將人扶起來，又指向旁邊的另外幾個箱子：「這幾箱是分給府中下人的，人人都有，有勞忠叔了。」
「小的不敢當，」忠叔連連擺手，又指了指後院方向，「太師太過客氣了，不若小的去請郡主來……」
「不必叨擾阿玉，本官還有事，先行一步。」蕭凜川依舊拒絕得乾脆。
說完也不給忠叔拒絕的機會，揚長而去。
徒留下一臉錯愕的忠叔和匆匆趕來的陳嬤嬤二人面面相覷。
陳嬤嬤小心道：「阿玉……方才太師稱呼郡主……」
忠叔回過神來，不由打了個寒顫：「老陳啊，我這……我這心裡怎麼有些……」
陳嬤嬤卻突然笑出聲來：「你個傻的，還沒瞧出來嗎？太師這是瞧上咱家郡主了。」
「是……是嗎？那又為何……」
「自是為了討好你我二人。」
「討好？」忠叔不敢置信。
堂堂太師，討好自己？
「行了，收下吧！」陳嬤嬤心中有底，便昂首挺胸地拍了拍顏忠的肩，「我這便去回稟郡主。」
也果然不出陳嬤嬤所料，郡主對此事似乎並不詫異，只說了句「隨他去便是」。
這日之後，蕭凜川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日日都要前來武侯府。
且他都刻意避開能與顏如玉碰面的時間，或是帶些禮物，或是與顏忠、陳嬤嬤等人閒話家常。
顏忠也漸漸看出了些門道。
看來陳嬤嬤所言不假。
且瞧著郡主與小郡主的態度，武侯府怕是又要好事將近了。
說來倒也巧，約莫三五日後，蕭凜川再次造訪武侯府，恰巧與唐紹行碰了個正著。
見蕭凜川與一旁的忠叔、陳嬤嬤言笑晏晏，唐紹行心中立刻湧上一股危機感。
他就知道！
蕭凜川以權謀私，藉口將自己派出京城，便是為了給他和如玉創造機會。
是以再見此人，他面上也沒了先前的恭敬，只草草拱了拱手：「太師今日倒是得閒。」
見唐紹行來，陳嬤嬤立刻笑著迎了上去：「唐公子來了，快坐快坐，太師這段時日日日都來……」
聽著陳嬤嬤言語間對蕭凜川的讚賞，唐紹行眼眸微眯，忽然怒上心頭：「太師以為自己使些手段便能得逞嗎？如玉的事，自是由她自己說了算。」
蕭凜川也不惱：「唐將軍說得對，阿玉的事，我自是不會過多置喙。」
唐紹行臉色又白了幾分。
「好了，」蕭凜川卻在此時站起身來，對顏忠、陳嬤嬤二人拱拱手，「在下還有公事，先行告辭。」
顏忠與陳嬤嬤同往常一般，高高興興將人送走。
府門外，唐紹行卻追了上來：「蕭太師！」
蕭凜川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腳步略微頓了頓，回過身時，面上依舊帶著幾分笑意：「唐小將軍。」
「蕭凜川，」唐紹行也沒了從前的客套，「如玉不會接受你。」
「她會接受你嗎？」
唐紹行沒答話。
蕭凜川卻輕聲開口：「唐小將軍，你明明是為將之人，又為何永遠在打退堂鼓？」
唐紹行張了張嘴，臉上閃過一絲落寞。
他與顏如玉是自小的情誼，四年前捅破那層窗戶紙，讓兩人險些連這段友情都維持不下去。
他自是沒膽量再來一次。
「太師叔叔！唐叔叔！」正在兩人對峙時，身後忽然響起小丫頭雀躍的聲音。
待唐紹行回過神來時，蕭凜川已將不染抱在懷中。
顏如玉也上前一步，沖兩人行了一禮：「你們這是……」
待李進忠宣讀聖旨完畢，凌維翰滿臉不可置信地望向他，臉上更是血色全無：「不可能！」
李進忠唇角掛著笑，低頭將那聖旨往前遞了遞：「凌丞相，接旨吧！」
凌維翰也顧不得什麼規矩體統，將那聖旨一把奪過，又細細看了一遍，這才抬頭與李進忠對視。
李進忠依舊保持著先前的表情，微微頜首。
凌維翰跪了許久，甚至轉身看了看跪在自己身側的長子。
為何？
陛下這是為何？
「凌丞相，咱家還等著回宮復命呢！」李進忠再次開口。
「臣，」凌維翰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臣……接旨。」
李進忠笑著接過凌雲秋手中那厚實的荷包，又看向一旁的凌雲修：「羅公子，羅小姐，咱家便先告辭了。」
這兩個稱呼，可謂是在凌丞相心口直直刺入一刀，他撐著地面想站起來，可身子一晃，整個人竟直接朝側面歪倒下去。
「父親！」正廳內只有凌念雪一人的聲音迴蕩。
待凌維翰再醒來時，已是戌時。
望著外面的沉沉夜色，他一把握住凌念雪的手腕：「念雪，什麼時辰了？你哥哥呢？」
「父親，你醒了？」凌念雪忙抹了一把眼淚，抽抽搭搭道，「父親忘了，哥哥如今仍在京兆府……」
「雲修！雲修！我說的是雲修！」
凌維翰突如其來的吼聲，讓凌念雪瞬時僵在原地，她忙搖搖頭，瑟縮道：「走……走了。」
「走了？！這個逆子！」凌維翰氣得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重重躺了回去。
凌維翰生了一場大病，待他徹底清醒過來，已是十日後。
……
而這十日的時間內，蕭凜川倒成了武侯府的常客。
自那日在詔獄匆忙回府後，蕭凜川次日便備了些禮物上門。
「太師稍候，」忠叔忙迎了上去，「小的這便去請郡主前來。」
「不必。」蕭凜川卻擺擺手，示意護衛將幾個箱子抬入廳中，這才道，「我今日並非為見郡主而來。」
「那太師這是……」忠叔一時琢磨不透這位的心思，不敢多言。
瞧著這陣仗，他還以為是來下聘。
蕭凜川唇角含笑，語氣也是難得的柔和：「早就聽阿玉說幾位照顧侯府上下盡職盡責，這是為府上幾位老人備下的禮品，還望忠叔莫要嫌棄。」
「小的不敢……」忠叔膽都要嚇破了，連連拱手。
蕭凜川卻將人扶起來，又指向旁邊的另外幾個箱子：「這幾箱是分給府中下人的，人人都有，有勞忠叔了。」
「小的不敢當，」忠叔連連擺手，又指了指後院方向，「太師太過客氣了，不若小的去請郡主來……」
「不必叨擾阿玉，本官還有事，先行一步。」蕭凜川依舊拒絕得乾脆。
說完也不給忠叔拒絕的機會，揚長而去。
徒留下一臉錯愕的忠叔和匆匆趕來的陳嬤嬤二人面面相覷。
陳嬤嬤小心道：「阿玉……方才太師稱呼郡主……」
忠叔回過神來，不由打了個寒顫：「老陳啊，我這……我這心裡怎麼有些……」
陳嬤嬤卻突然笑出聲來：「你個傻的，還沒瞧出來嗎？太師這是瞧上咱家郡主了。」
「是……是嗎？那又為何……」
「自是為了討好你我二人。」
「討好？」忠叔不敢置信。
堂堂太師，討好自己？
「行了，收下吧！」陳嬤嬤心中有底，便昂首挺胸地拍了拍顏忠的肩，「我這便去回稟郡主。」
也果然不出陳嬤嬤所料，郡主對此事似乎並不詫異，只說了句「隨他去便是」。
這日之後，蕭凜川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日日都要前來武侯府。
且他都刻意避開能與顏如玉碰面的時間，或是帶些禮物，或是與顏忠、陳嬤嬤等人閒話家常。
顏忠也漸漸看出了些門道。
看來陳嬤嬤所言不假。
且瞧著郡主與小郡主的態度，武侯府怕是又要好事將近了。
說來倒也巧，約莫三五日後，蕭凜川再次造訪武侯府，恰巧與唐紹行碰了個正著。
見蕭凜川與一旁的忠叔、陳嬤嬤言笑晏晏，唐紹行心中立刻湧上一股危機感。
他就知道！
蕭凜川以權謀私，藉口將自己派出京城，便是為了給他和如玉創造機會。
是以再見此人，他面上也沒了先前的恭敬，只草草拱了拱手：「太師今日倒是得閒。」
見唐紹行來，陳嬤嬤立刻笑著迎了上去：「唐公子來了，快坐快坐，太師這段時日日日都來……」
聽著陳嬤嬤言語間對蕭凜川的讚賞，唐紹行眼眸微眯，忽然怒上心頭：「太師以為自己使些手段便能得逞嗎？如玉的事，自是由她自己說了算。」
蕭凜川也不惱：「唐將軍說得對，阿玉的事，我自是不會過多置喙。」
唐紹行臉色又白了幾分。
「好了，」蕭凜川卻在此時站起身來，對顏忠、陳嬤嬤二人拱拱手，「在下還有公事，先行告辭。」
顏忠與陳嬤嬤同往常一般，高高興興將人送走。
府門外，唐紹行卻追了上來：「蕭太師！」
蕭凜川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腳步略微頓了頓，回過身時，面上依舊帶著幾分笑意：「唐小將軍。」
「蕭凜川，」唐紹行也沒了從前的客套，「如玉不會接受你。」
「她會接受你嗎？」
唐紹行沒答話。
蕭凜川卻輕聲開口：「唐小將軍，你明明是為將之人，又為何永遠在打退堂鼓？」
唐紹行張了張嘴，臉上閃過一絲落寞。
他與顏如玉是自小的情誼，四年前捅破那層窗戶紙，讓兩人險些連這段友情都維持不下去。
他自是沒膽量再來一次。
「太師叔叔！唐叔叔！」正在兩人對峙時，身後忽然響起小丫頭雀躍的聲音。
待唐紹行回過神來時，蕭凜川已將不染抱在懷中。
顏如玉也上前一步，沖兩人行了一禮：「你們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