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九個女兒
陳金金聽得嘴巴張大，「啊。」
小奶團很認真地問，「趙奶奶，生出兒子會發財財嘛？會擁有辣麼大一座金山山嘛？」
她伸長胳膊，努力劃了一個大圓。
喬傾等人被陳金金的話逗笑，喬傾又無語地說道，「你家重男輕女的思想已經不能用嚴重來形容了。簡直是執念了。」
因為沒有孫子，兩位老人竟然會被氣死？？
趙求弟苦澀道，「這在現在聽來很可笑，可是那個年代老人們的思想大都是這樣的。尤其是我們農村的，兒子就是門面，必須要有。女兒只是燃燒兒子的工具。」
如果沒有兒子在村里會被瞧不起，也會被欺負。
趙家一連生了九個女兒，趙家人走到哪都會被人指指點點，有和趙慶林關係的不好的村民，甚至半夜朝趙家扔血糊糊的石頭。
還有的當面嘲諷他：「哎喲，老趙啊，生不出兒子就算了嘛。你就沒有那命，要服輸才好勒。」
「沒那命嘛，你就給自己絕育算了哦。也別折騰你媳婦兒了，晚上我辛苦一趟，幫你種種地，保準是兒子。」
「哈哈哈哈……」
趙慶林就這樣被嘲笑了一年又一年，直到死也沒有兒子。
可誰也想不到，他死後，閆春苗竟然查出來懷孕，當時閆春苗捂的很嚴實。
三個月後，找了小診所查了胎兒的性別。
確定是兒子後，她才喜大普奔。
聽到這，張大強忍不住插嘴了，「你們是真的歡迎小弟弟嗎？」
趙求弟沉默了。
從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狠厲，喬傾等人得到了答案。
「實話說，我們巴不得他胎死腹中。可我們又很想知道有了兒子後的閆春苗是不是真的像她說的那樣，當牛做馬都是開心的。」
「所以你們假意鼓勵支持她生孩子。」喬傾說。
趙求弟點點頭，「對，我們只恨她生的太順暢了。竟然沒遇見個難產什麼的。」
這話聽著很惡毒，可只有趙家的八個女兒知道，她們有多克制了。
是的，八個……因為大姐趙歡歡和一水兒的求弟，盼弟，招弟，來弟……不同。
因為是第一個孩子，所以她是帶著希望和寵愛出生的。
她的童年遠超八個妹妹。
「我們一直認為大姐能混出來人樣，是因為她過的比我們幸福。內心的力量比我們強大。我們其實……」
趙求弟忽然捂住了臉，耷拉下肩膀說不出話了。
陳金金拍拍她的腿，小達人似的安慰，「趙奶奶，別自責哦。生氣和怨恨是幽靈，很難控制滴！這個也不能怪你，而且呦，你沒有傷害過你的大姐姐對叭？」
趙求弟緩緩的抬起了頭，眼神破碎卻又透著光亮，一動不動的盯著陳金金。
半晌後，才說了一句話，「謝謝你，第一次有人和我這麼說。」
「咳……然後呢？」張大強真好奇接下來發生了什麼，趙慶林又為什麼找小姐姐姐。
趙求弟狠狠地抹了把眼淚，繼續講趙家的故事。
閆春苗生下兒子後，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她的偉大。
她理所當然的指使著女兒們，還命令她們每人每天都要賺一百塊錢給弟弟存起來，將來上學娶媳婦生孩子用。
一天就是九百塊，一月兩萬七……這筆錢不止是閆春苗為兒子要的，也是為自己要的。
然而，她怎麼也沒料到女兒們在她月子裡第三天，就像是商量好一樣，全都撂挑子不幹了。
她和嗷嗷待哺的兒子在老家，過上了悽慘的日子。
當然，她也沒有放過女兒們，一家一家的鬧，一個一個的罵。
最後除了趙求弟這個老三，其他女兒們都搬家，徹底和她斷了關係。直到閆春苗去法院訴訟，她們也只是委託了律師，每月給四百塊生活費。
「不是，你為什麼不搬走啊？」雲淼不太明白，「是沒錢嗎？」
趙求弟住的是還原小區，來之前喬傾已經讓人確定了，這房子是十幾年前趙求弟的婆家拆遷分了四套，趙求弟的丈夫又是獨子，所以全給他了。
趙求弟的經濟情況得到很大的改善。
趙求弟嘆息道，「我丈夫是獨子，怎麼可能跟著我搬家。再說了，有我在這頂著點，也能替我的姐姐妹妹們分擔點怒火。」
雲淼恍然，不好意思的說道，「抱歉啊，我忘了這個了。我還以為你是……咳咳，有受虐傾向呢。」
「然後呢然後呢？」張大強複讀機一樣的問。
再然後……就很簡單了。
閆春苗拉扯著趙光榮長大，和很多俗套的劇情一樣，趙光榮從小便不學無術，偷雞摸狗，眼比天高，十六歲前還犯過幾次事兒，因為年齡不夠，被批評教育了幾天就放出來了。
當時閆春苗還在她家賴著不走，要她賣一套房子賄賂相關人員，把趙光榮立刻放出來。
後來是趙求弟的婆婆和公公出面，和她拉鋸了大半天才把她弄走。
可是十八歲後，趙光榮突然就像是走了狗屎運一樣，賺了很多錢，每天都打扮的人模狗樣的。
還把閆春苗接走享福了。
閆春苗走之前在老家門口，放了四掛鞭炮，又來找趙求弟狠狠炫耀一頓。
她把頭昂的高高的，說：「早就說過生女兒沒有用，兒子才是頂樑柱，才是登天石，才是人生奮鬥的目標，晚年的保障。」
「你們九個就是一群白眼狼，早知道就該把你們全部掐死。也省的我和你爸被人嘲笑那麼多年。哎呦，光榮要是第一個出生的就好了。」
「你們九個就等著瞧吧，尤其是你大姐替我告訴她，讓她別得意。光榮現在比她還牛逼，她又沒孩子，以後一定是指望著光榮。讓她趁早把家業送給你光榮一半。」
「不然等她老了不能動了，別指望光榮問她的事。」
趙求弟當時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的看著閆春苗炫耀。
她走後，趙求弟擼起袖子就開始大掃除，噴消毒水，開窗透風，甚至想把閆春苗踩過的地板，坐過的沙發都換了。
至於她讓傳達給大姐趙歡歡的話，趙求弟並沒有傳達。
哪怕她羨慕嫉妒甚至是……恨著大姐，認為她是九個種最幸運也是最有錢的一個，可她依舊沒有被情緒主導。
她會永遠保護姐姐妹妹們。
這些糟心的，會影響她們心情的話和事，趙求弟都是能瞞就瞞。
小奶團很認真地問，「趙奶奶，生出兒子會發財財嘛？會擁有辣麼大一座金山山嘛？」
她伸長胳膊，努力劃了一個大圓。
喬傾等人被陳金金的話逗笑，喬傾又無語地說道，「你家重男輕女的思想已經不能用嚴重來形容了。簡直是執念了。」
因為沒有孫子，兩位老人竟然會被氣死？？
趙求弟苦澀道，「這在現在聽來很可笑，可是那個年代老人們的思想大都是這樣的。尤其是我們農村的，兒子就是門面，必須要有。女兒只是燃燒兒子的工具。」
如果沒有兒子在村里會被瞧不起，也會被欺負。
趙家一連生了九個女兒，趙家人走到哪都會被人指指點點，有和趙慶林關係的不好的村民，甚至半夜朝趙家扔血糊糊的石頭。
還有的當面嘲諷他：「哎喲，老趙啊，生不出兒子就算了嘛。你就沒有那命，要服輸才好勒。」
「沒那命嘛，你就給自己絕育算了哦。也別折騰你媳婦兒了，晚上我辛苦一趟，幫你種種地，保準是兒子。」
「哈哈哈哈……」
趙慶林就這樣被嘲笑了一年又一年，直到死也沒有兒子。
可誰也想不到，他死後，閆春苗竟然查出來懷孕，當時閆春苗捂的很嚴實。
三個月後，找了小診所查了胎兒的性別。
確定是兒子後，她才喜大普奔。
聽到這，張大強忍不住插嘴了，「你們是真的歡迎小弟弟嗎？」
趙求弟沉默了。
從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狠厲，喬傾等人得到了答案。
「實話說，我們巴不得他胎死腹中。可我們又很想知道有了兒子後的閆春苗是不是真的像她說的那樣，當牛做馬都是開心的。」
「所以你們假意鼓勵支持她生孩子。」喬傾說。
趙求弟點點頭，「對，我們只恨她生的太順暢了。竟然沒遇見個難產什麼的。」
這話聽著很惡毒，可只有趙家的八個女兒知道，她們有多克制了。
是的，八個……因為大姐趙歡歡和一水兒的求弟，盼弟，招弟，來弟……不同。
因為是第一個孩子，所以她是帶著希望和寵愛出生的。
她的童年遠超八個妹妹。
「我們一直認為大姐能混出來人樣，是因為她過的比我們幸福。內心的力量比我們強大。我們其實……」
趙求弟忽然捂住了臉，耷拉下肩膀說不出話了。
陳金金拍拍她的腿，小達人似的安慰，「趙奶奶，別自責哦。生氣和怨恨是幽靈，很難控制滴！這個也不能怪你，而且呦，你沒有傷害過你的大姐姐對叭？」
趙求弟緩緩的抬起了頭，眼神破碎卻又透著光亮，一動不動的盯著陳金金。
半晌後，才說了一句話，「謝謝你，第一次有人和我這麼說。」
「咳……然後呢？」張大強真好奇接下來發生了什麼，趙慶林又為什麼找小姐姐姐。
趙求弟狠狠地抹了把眼淚，繼續講趙家的故事。
閆春苗生下兒子後，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她的偉大。
她理所當然的指使著女兒們，還命令她們每人每天都要賺一百塊錢給弟弟存起來，將來上學娶媳婦生孩子用。
一天就是九百塊，一月兩萬七……這筆錢不止是閆春苗為兒子要的，也是為自己要的。
然而，她怎麼也沒料到女兒們在她月子裡第三天，就像是商量好一樣，全都撂挑子不幹了。
她和嗷嗷待哺的兒子在老家，過上了悽慘的日子。
當然，她也沒有放過女兒們，一家一家的鬧，一個一個的罵。
最後除了趙求弟這個老三，其他女兒們都搬家，徹底和她斷了關係。直到閆春苗去法院訴訟，她們也只是委託了律師，每月給四百塊生活費。
「不是，你為什麼不搬走啊？」雲淼不太明白，「是沒錢嗎？」
趙求弟住的是還原小區，來之前喬傾已經讓人確定了，這房子是十幾年前趙求弟的婆家拆遷分了四套，趙求弟的丈夫又是獨子，所以全給他了。
趙求弟的經濟情況得到很大的改善。
趙求弟嘆息道，「我丈夫是獨子，怎麼可能跟著我搬家。再說了，有我在這頂著點，也能替我的姐姐妹妹們分擔點怒火。」
雲淼恍然，不好意思的說道，「抱歉啊，我忘了這個了。我還以為你是……咳咳，有受虐傾向呢。」
「然後呢然後呢？」張大強複讀機一樣的問。
再然後……就很簡單了。
閆春苗拉扯著趙光榮長大，和很多俗套的劇情一樣，趙光榮從小便不學無術，偷雞摸狗，眼比天高，十六歲前還犯過幾次事兒，因為年齡不夠，被批評教育了幾天就放出來了。
當時閆春苗還在她家賴著不走，要她賣一套房子賄賂相關人員，把趙光榮立刻放出來。
後來是趙求弟的婆婆和公公出面，和她拉鋸了大半天才把她弄走。
可是十八歲後，趙光榮突然就像是走了狗屎運一樣，賺了很多錢，每天都打扮的人模狗樣的。
還把閆春苗接走享福了。
閆春苗走之前在老家門口，放了四掛鞭炮，又來找趙求弟狠狠炫耀一頓。
她把頭昂的高高的，說：「早就說過生女兒沒有用，兒子才是頂樑柱，才是登天石，才是人生奮鬥的目標，晚年的保障。」
「你們九個就是一群白眼狼，早知道就該把你們全部掐死。也省的我和你爸被人嘲笑那麼多年。哎呦，光榮要是第一個出生的就好了。」
「你們九個就等著瞧吧，尤其是你大姐替我告訴她，讓她別得意。光榮現在比她還牛逼，她又沒孩子，以後一定是指望著光榮。讓她趁早把家業送給你光榮一半。」
「不然等她老了不能動了，別指望光榮問她的事。」
趙求弟當時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的看著閆春苗炫耀。
她走後，趙求弟擼起袖子就開始大掃除，噴消毒水，開窗透風，甚至想把閆春苗踩過的地板，坐過的沙發都換了。
至於她讓傳達給大姐趙歡歡的話，趙求弟並沒有傳達。
哪怕她羨慕嫉妒甚至是……恨著大姐，認為她是九個種最幸運也是最有錢的一個，可她依舊沒有被情緒主導。
她會永遠保護姐姐妹妹們。
這些糟心的，會影響她們心情的話和事，趙求弟都是能瞞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