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天大的事
陳金金的腦子轉了兩圈兒，問，「趙奶奶，你媽媽在哪裡呢？」
她聽了這麼久的故事，覺得這個事情不對的。
一個從小混蛋到大的人，大概率不會遇見橫財，遇見了也不會那麼孝順地把媽媽接走。
趙光榮的性格該是立刻丟掉媽媽才對。
「我不知道，走之後就沒回來過。」趙求弟說完，猛地意識到什麼，盯著小奶團問，「她不會已經死了吧？」
不然以閆春苗的性格不會只炫耀一次！
陳金金搖搖頭，「從趙奶奶的面相上看，你媽媽沒有死掉哦。可是很奇怪，你和她的母女親緣線一閃一閃滴，像是……」
陳金金回想了一下五師父打過的比喻，「啊對了！像是接觸不良的電線。」
趙求弟不明白這什麼意思。
雲淼立即想通了，說，「因為她忽活忽死。」
「啊？」趙求弟搓著手，「這是什麼意思啊？我還是不懂。」
雲淼就又說了一句，「一會想活，一會想死。肯定是受到了某種刺激。」
至於是什麼刺激，大家都猜到了同一種原因。
——張光榮。
能讓閆春苗受刺激的只有可能是她的寶貝兒子
喬傾和雲淼對視一眼，說道，「趙慶林找我們也很可能和趙光榮有關。」
此話一出，趙求弟立即說，「可是我爸根本不重男輕女！相反，他很愛我們九個。」
陳金金和黃凰凰都看出趙慶林生前是個好人，這也是師徒倆願意幫他的原因。
趙慶林不僅愛女兒，而且還曾偷偷去結紮過，可惜被他的父母知道後，以死相逼制止了。
所有人都告訴他，必須有個兒子，男人這輩子沒兒子老了都沒人埋。
可他從不這麼認為。
可他不能說出來，因為在趙求弟出生後，他曾說過一次，結果被父母親戚連開了半月的會。
就連他的妻子閆春苗也看鬼一樣看著他，說，「你不想要兒子我還想呢，你別想阻了我生兒子的心。我可告訴你，我這輩子要是生不了兒子，你爸媽也不會放過我，我死了到地下也是直不起腰杆的。」
那之後趙慶林什麼都不說了，每晚辛苦耕耘，希望儘快生下個兒子，好讓所有人都滿意……
表面上，他也不敢對女兒們太好。
因為他的好，對女兒們來說也是一種傷害。會引來很多人的攻擊和輕蔑，尤其是父母會反覆說，「幾個丫頭片子，賠錢貨而已，也配吃什麼，喝什麼，餓不死就行。再大點就找個漢子嫁了，給家裡貼補點。以後有了弟弟，她們在婆家也能抬起頭，不會被欺負……」
每當女兒們聽見這些話，趙慶林都會私下裡一遍遍地告訴她們，「我們這個村子啊，太落後了。你們長大了都要出去，爸沒別的本事，可絕對不會讓你們隨便嫁人，你們別怪爸……」
趙家的女兒們也都很懂事，從沒有暴露過爸爸對她們很好的事情。
直到弟九個女兒出生，趙慶林的父母在同一天上午和晚上都離世了。
趙慶林的身體和心理也迅速垮了下來。
每天都活的很痛苦，找不到一點開心的事，這也是他得癌症的最大原因。
他確診癌症後，私下和女兒們說了，不用辦葬禮，也不用埋。
直接把骨灰撒進大海里，在農村被嘲笑了一輩子沒兒子的漢子，心裡一直嚮往去大海邊看一看。
也正是這時候，女兒們才知道老父親的心愿。
於是，她們立即湊了錢，帶趙慶林去看了大海。
又慢慢的說服他選一塊墓地，既能遠離村子又方便她們祭拜打掃。
趙慶林同意了，把墓地定在了拉絲墓園。
趙求弟的眼淚又跑了出來，她快速擦去，擠出一抹乾巴巴的笑，「我們每年都偷偷的去祭拜他。墓地到期的事我們也是知道的，我們已經商量好了要續費，可是當晚我們都做了一個夢。」
她們夢見趙慶林穿著死去時的那身衣服。
頭上還戴著他臨終前自己選的一頂帽子，還說前面綴著的珍珠指不定在陰間能照明呢。
他筆直的站在九個女兒面前，說，「不要續費了，我是你們和趙家的最後聯絡了。續費就還要祭拜，若是遇見你們的媽和弟弟，免不了又是一場風波。孩子們……人死如燈滅，一切都是虛的。我在地下挺好，你們把錢省下來多吃些好多，再添置幾身新衣服，看看你們……怎麼還和小時候一樣瘦。」
趙歡歡笑著說，「爸，現在流行這個。」
「流行？哦……爸去世快二十年了，跟不上潮流啊。」
趙慶林從沒跟上過潮流，這麼說只是想緩解悲傷的氣氛，「現在也是一隻老鬼了，看大海的心愿也被我的女兒們實現了。只要你們別續費，徹底斷掉和趙家的聯繫，我就徹底沒遺憾了。」
說完，他深深的目光在女兒們臉上一一划過。
然後身體快速消失。
女兒們都是哭著醒來的，「就「九」是小甜瓜」的群里，很快響起叮叮咚咚的動靜。
九個姐妹說了夢境，連大姐的那句：「爸，現在流行這個」都一字不差。
接下來的半個月，九個姐妹們都在思考，該不該聽從趙慶林的話。
她們認為趙父親想讓她們和趙家斷絕所有連結是真，可不想讓她們多花一分錢也是真。
哪怕九個女兒的經濟條件，已經遠超當年，他也是不捨得的。
就在兩個姐妹猶豫不決時，墓園已經將趙慶林的墓碑拆下來，鋪成了路。
彼時，已經過期三天了……
這下好了，九姐妹徹底不用猶豫了。
加上趙榮光發達，閆春苗跟著去享福，九個人便和過去徹底斷了聯絡。
再到喬傾找來，隔了近一年。
趙求弟忽然拉住陳金金的手，眼淚婆娑的說，「我爸最怕麻煩別人，也最怕欠人情，小朋友，金金……我看的出來，你是個厲害的孩子。奶奶求你幫幫我爸，他一定是有天大的事，才會找你們。」
「趙奶奶，別擔心哦。我們就是來幫你和爸爸滴。」
趙求弟這才放下心，然後說，「我相信你們！」
這個信任是一種直覺，也是喬傾等人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寧靜平和，又自信堅定氣息。
她聽了這麼久的故事，覺得這個事情不對的。
一個從小混蛋到大的人，大概率不會遇見橫財，遇見了也不會那麼孝順地把媽媽接走。
趙光榮的性格該是立刻丟掉媽媽才對。
「我不知道，走之後就沒回來過。」趙求弟說完，猛地意識到什麼，盯著小奶團問，「她不會已經死了吧？」
不然以閆春苗的性格不會只炫耀一次！
陳金金搖搖頭，「從趙奶奶的面相上看，你媽媽沒有死掉哦。可是很奇怪，你和她的母女親緣線一閃一閃滴，像是……」
陳金金回想了一下五師父打過的比喻，「啊對了！像是接觸不良的電線。」
趙求弟不明白這什麼意思。
雲淼立即想通了，說，「因為她忽活忽死。」
「啊？」趙求弟搓著手，「這是什麼意思啊？我還是不懂。」
雲淼就又說了一句，「一會想活，一會想死。肯定是受到了某種刺激。」
至於是什麼刺激，大家都猜到了同一種原因。
——張光榮。
能讓閆春苗受刺激的只有可能是她的寶貝兒子
喬傾和雲淼對視一眼，說道，「趙慶林找我們也很可能和趙光榮有關。」
此話一出，趙求弟立即說，「可是我爸根本不重男輕女！相反，他很愛我們九個。」
陳金金和黃凰凰都看出趙慶林生前是個好人，這也是師徒倆願意幫他的原因。
趙慶林不僅愛女兒，而且還曾偷偷去結紮過，可惜被他的父母知道後，以死相逼制止了。
所有人都告訴他，必須有個兒子，男人這輩子沒兒子老了都沒人埋。
可他從不這麼認為。
可他不能說出來，因為在趙求弟出生後，他曾說過一次，結果被父母親戚連開了半月的會。
就連他的妻子閆春苗也看鬼一樣看著他，說，「你不想要兒子我還想呢，你別想阻了我生兒子的心。我可告訴你，我這輩子要是生不了兒子，你爸媽也不會放過我，我死了到地下也是直不起腰杆的。」
那之後趙慶林什麼都不說了，每晚辛苦耕耘，希望儘快生下個兒子，好讓所有人都滿意……
表面上，他也不敢對女兒們太好。
因為他的好，對女兒們來說也是一種傷害。會引來很多人的攻擊和輕蔑，尤其是父母會反覆說，「幾個丫頭片子，賠錢貨而已，也配吃什麼，喝什麼，餓不死就行。再大點就找個漢子嫁了，給家裡貼補點。以後有了弟弟，她們在婆家也能抬起頭，不會被欺負……」
每當女兒們聽見這些話，趙慶林都會私下裡一遍遍地告訴她們，「我們這個村子啊，太落後了。你們長大了都要出去，爸沒別的本事，可絕對不會讓你們隨便嫁人，你們別怪爸……」
趙家的女兒們也都很懂事，從沒有暴露過爸爸對她們很好的事情。
直到弟九個女兒出生，趙慶林的父母在同一天上午和晚上都離世了。
趙慶林的身體和心理也迅速垮了下來。
每天都活的很痛苦，找不到一點開心的事，這也是他得癌症的最大原因。
他確診癌症後，私下和女兒們說了，不用辦葬禮，也不用埋。
直接把骨灰撒進大海里，在農村被嘲笑了一輩子沒兒子的漢子，心裡一直嚮往去大海邊看一看。
也正是這時候，女兒們才知道老父親的心愿。
於是，她們立即湊了錢，帶趙慶林去看了大海。
又慢慢的說服他選一塊墓地，既能遠離村子又方便她們祭拜打掃。
趙慶林同意了，把墓地定在了拉絲墓園。
趙求弟的眼淚又跑了出來，她快速擦去，擠出一抹乾巴巴的笑，「我們每年都偷偷的去祭拜他。墓地到期的事我們也是知道的，我們已經商量好了要續費，可是當晚我們都做了一個夢。」
她們夢見趙慶林穿著死去時的那身衣服。
頭上還戴著他臨終前自己選的一頂帽子，還說前面綴著的珍珠指不定在陰間能照明呢。
他筆直的站在九個女兒面前，說，「不要續費了，我是你們和趙家的最後聯絡了。續費就還要祭拜，若是遇見你們的媽和弟弟，免不了又是一場風波。孩子們……人死如燈滅，一切都是虛的。我在地下挺好，你們把錢省下來多吃些好多，再添置幾身新衣服，看看你們……怎麼還和小時候一樣瘦。」
趙歡歡笑著說，「爸，現在流行這個。」
「流行？哦……爸去世快二十年了，跟不上潮流啊。」
趙慶林從沒跟上過潮流，這麼說只是想緩解悲傷的氣氛，「現在也是一隻老鬼了，看大海的心愿也被我的女兒們實現了。只要你們別續費，徹底斷掉和趙家的聯繫，我就徹底沒遺憾了。」
說完，他深深的目光在女兒們臉上一一划過。
然後身體快速消失。
女兒們都是哭著醒來的，「就「九」是小甜瓜」的群里，很快響起叮叮咚咚的動靜。
九個姐妹說了夢境，連大姐的那句：「爸，現在流行這個」都一字不差。
接下來的半個月，九個姐妹們都在思考，該不該聽從趙慶林的話。
她們認為趙父親想讓她們和趙家斷絕所有連結是真，可不想讓她們多花一分錢也是真。
哪怕九個女兒的經濟條件，已經遠超當年，他也是不捨得的。
就在兩個姐妹猶豫不決時，墓園已經將趙慶林的墓碑拆下來，鋪成了路。
彼時，已經過期三天了……
這下好了，九姐妹徹底不用猶豫了。
加上趙榮光發達，閆春苗跟著去享福，九個人便和過去徹底斷了聯絡。
再到喬傾找來，隔了近一年。
趙求弟忽然拉住陳金金的手，眼淚婆娑的說，「我爸最怕麻煩別人，也最怕欠人情，小朋友，金金……我看的出來，你是個厲害的孩子。奶奶求你幫幫我爸，他一定是有天大的事，才會找你們。」
「趙奶奶，別擔心哦。我們就是來幫你和爸爸滴。」
趙求弟這才放下心，然後說，「我相信你們！」
這個信任是一種直覺，也是喬傾等人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寧靜平和，又自信堅定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