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他是GAY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好官在今時今日的大明只是個偽命題,朱家王朝積重難返,猶如耄耋老人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真正的好官應該是救萬民於水火,從根本上改變朝廷的風氣,刮骨療毒,護華夏文明不被蠻夷染指。

  很可惜,從這一點來看,沒有一個可以辦到,包括於忠。他更像在權力遊戲裡掙扎的老父親,為給自己那些兵卒謀取生計,不讓人心散掉,僅僅為了活著,已經拼盡全力了。

  下面人的貪,兵卒的懶,時局之危難都在於忠心裡裝著。只要不是太過,他都不會多說什麼。

  但甲字營全軍覆沒的事就太過了,他裝不下。

  「總兵大人,我很怕死的。」張閒嘆息回答道。

  「笑話,誰不怕死?」於忠不以為然。

  「因為太怕死,從知道要來肅州左衛當邊軍開始,我就在瘋狂鍛鍊了,而夜香隊裡的老鬼更是我的老師,他是正兒八經的戚家軍遺老,懂得多,身手好,教了我很多,所以勉強能被總兵大人夸上兩句吧。」張閒信口雌黃,但也算說得過去。

  「身手放下不談,姜森怎麼死的?」於忠單刀直入。

  「匪幫埋伏,調虎離山劫掠了後面的輜重車,拿到了火藥和虎蹲炮,殺了很多人。」這一段,張閒連說夢話都會是這個版本。

  「姜森確實貪生怕死,到三千戶所來一直跟在馬千戶的屁股後面混飯吃,但他手上的兵不孬,甲字營都是訓練有素的精銳,不可能敗成這般田地。」於忠不相信。

  「於大人,當年土木堡一役,咱們50萬對5萬,不也該穩操勝券嗎?戰場上的事情,我一介小吏看不懂,只知道,輕敵必敗之。」張閒解釋時,於忠一口老酒噴了出來,被嗆到面紅耳赤。

  「你小子膽真夠肥,在外面要是讓監軍公公聽到你如此言論,下場定是被拖去京師當反賊砍了。」於忠也是肝顫,不過同樣認可張閒的「道理」。

  「總兵大人教訓的是,怪卑職口無遮攔。」張閒象徵性地打了打自己的嘴。

  「賈政說,姜森冒死保你性命逃出去報信的?」於忠不信。

  「不是,其實是我丟下他們跑了,他也想跑來著,只是沒跑脫。」張閒不好意思抓著後腦勺。

  「這才合理……」於忠其實心裡的畫面大概也是如此,姜森如此惜命之人,絕不會為了一個小吏犧牲自己的性命,怎不是一句沒跑脫更貼切。

  「總兵大人不會追究我的逃兵之責吧?」張閒汗顏道。

  「敵人已被全殲,追究你責任,不是追究我的指揮失當?」於忠一腦瓜崩敲在了張閒腦門上。

  「聽好了,功勞我已跟兵部去請了,以後不管誰來問你,都是祁連山匪幫夥同塞外林丹汗殘部,對我夜不收發動的伏擊,總兵力800餘人。

  幸得賈公子,呸,賈千戶覺察有詐,率領千餘邊軍將士前去圍剿。全殲敵軍,自我損失百餘,守護了我肅北邊塞之安全。」

  於忠說完,張閒哭笑不得。本來他覺得自己已經很會吹牛逼了,但跟眼前的總兵大人比起來,簡直就是雲泥之別。這不過百餘的匪幫,硬是被他說成了蠻夷入侵,兵力還翻了8倍。

  這敢情不是讓他去打起義軍,不然一群泥腿子估計也要被他描述成百萬叛黨多如牛毛。

  妙就妙在,他不是給自己請功,而是為賈政請功,哪怕朝廷覺得假,也不會有人敢出面較真,他爹在京師,估計都能為此開席宴請八方了,那肅北下個季度的餉銀,怎麼著也要比其他邊塞撥得多吧?

  「總兵大人,委屈你了。」張閒感嘆為官之難。

  「你也不錯,還算誠實,也足夠聰明,當掏糞的委屈你了,賈政很欣賞你,想你跟他干。」於忠這是要給張閒調崗了。

  「總兵大人,卑職不干。」張閒都不等命下來,先抗再說。

  「呃?你有沒有搞清楚,賈政是我肅北邊塞不遺餘力都要托舉起來的翹楚,在他麾下,不說平步青雲,至少也是高人一等,你還不樂意了?」於忠都想直接罵娘了。

  「賈千戶自然是好將領,跟著他也不會虧待卑職。不過他註定是要上戰場的將軍,而卑職貪生怕死,這一次已經快要了小命,以後只想安安心心當個拖糞郎。

  況且,我這出身,真跟在賈千戶身邊,到時候賈千戶的父輩問起總兵大人,為何給他安排個拖糞的手下,總兵大人又該如何作答?」張閒苦笑道。

  「你踏馬怎麼這麼多道理?拖個糞還給你拖出了八百個心眼子。說,你到底幹了什麼事得罪了蔡旭,讓他居然派你去出外勤?」

  在於忠看來,讓夜香隊出戶所執行作戰任務就很詭異,除了蔡旭有意為之,根本說不通。

  思前想後,張閒上前,緊緊貼到了於忠的耳邊,小聲嘀咕道,「蔡大人有龍陽之好,上次卑職清理茅廁時,偶遇他和一位小卒正在那個啥……」

  「真是荒唐!」於忠聽得寒毛都立起來,雖說京師里一些達官顯貴都有這種特殊癖好,但在自己軍營里,還是茅坑中媾和,真他娘的噁心。

  不過也正因如此,蔡旭想借姜森的手除掉張閒也算合情合理。畢竟如果是自己如此被張閒撞見,不當場掐死他也算沉得住氣了。

  「卑職已經跟蔡大人發過毒誓,絕不會說出去,他也保證以後不會弄卑職了,總兵大人可千萬要替我保密。」張閒雙手合十,拜託拜託。

  「放心,我不會坑你的,既然如此,你就繼續當你的拖糞郎吧。不過聽好了,如果賈千戶要調你的人馬外出執行差使,你絕不能推諉,否則軍法無情。」於忠醜話說在了前頭。

  「那是自然,自然。」張閒心中長嘆一口氣,算是被自己矇混過去了。

  可憐兵備總官蔡旭,在總兵大人的眼中,這已經成為了永遠不可能再一起上茅坑的同僚了。甚至連勾肩搭背,都絕對不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