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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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按套路走的一隻耳被拉進了屋子有點慌張,緊張地左顧右盼道,「兄弟,我沒有念錯,就是宮廷玉液酒,我是來送貨的。」

  而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梅六本六,他也默不作聲,上去就是對一隻耳進行了一個搜身,從其腰後摸出了一把殺牛尖刀。

  「出來混,帶個防身傢伙事兒,沒毛病。」一隻耳也搞不清楚眼前人的來路,只能客客氣氣解釋著。

  梅六依舊不說話,把尖刀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順手取下一隻耳肩頭的布袋,拿的時候,一隻耳就不樂意了,還特別盡職地阻止道,「你幹嘛?」

  「給我。」梅六冰冷道。

  「暗號,你沒對暗號。」一隻耳也是出來混的,有股狠勁。

  「暗號?一百八一杯?」梅六說完,一隻耳才鬆開了手。

  「沒錯,拿去吧,兄弟。」一隻耳這才放開了手,讓梅六從布袋裡取出了那柄鳥銃,熟練地檢查起來。

  「話說,我可以走了嗎?」一隻耳屬實不想光天化日之上在外溜達,剛才那小二看他的眼神讓他很沒有安全感。

  「嗯,一路走好。」梅六平靜言語時,孫十一就從房樑上輕手輕腳地落到了一隻耳的身後,一手捂嘴,一刀扎心,從正面給捅了進去。

  過去一隻耳也攮過人,但還是第一次被老鐵扎心,本還試圖掙扎,梅六則是迅速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腳。

  一對師徒就用這種姿勢固定住了一隻耳,讓他安靜地死去。

  「別激動,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很快就不疼了。」孫十一在一隻耳的耳邊呢喃著,當初他本就該一槍爆掉這傢伙的腦袋,卻被夜鴉搗亂錯失了機會。

  只能說人生是個巨大的喜劇,最後這傢伙還是死在了孫十一的手裡,和被打爆頭來說,算是留下了一具全屍。

  「他不動了。」梅六抱得緊緊的,直到感覺沒有了反應,才鬆開手道。

  「擦把臉,布置一下,我要開工了。」孫十一也是放開了自己的手,看著眼前的梅六,噴濺出的血弄了他一臉,這傢伙居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不知道該說他心大,還是天生的殺手。

  「行。」梅六按照事先安排,將一隻耳拖到了一旁的圈椅上坐好,拿起他的手握住了胸口的刀柄,偽裝成了自殺的模樣。

  而孫十一則是在窗口前的八仙桌上架起了自己的掣電銃,透過窗口不過被掏開巴掌大小的空洞往外瞄準起來。

  這蓬萊客棧的天字號廂房,正對著的就是菜市口的舞台,距離滿打滿算182步,換算成現代計量單位便是273米,這已算是普裝掣電銃的極限可控射程,彈丸最終一定是以拋物線的形式命中目標,極其考驗火銃手的經驗與對環境因素的把控。

  在這種距離,哪怕一陣微風,一次呼吸的混亂,或是手抖分毫,彈丸都能偏離上最終目標一米有餘。

  而就在邢東身旁一米外坐著的,正是孫十一的頭兒……張閒。

  這種心理壓力,比當初孫十一在林中打山君還要大。雖說孫十一也曾經為張閒架狙,不管是瞄準靈堂上的馬繼業,還是太平驛站的謝君恩,都沒有慫過。主要原因,那時候張閒並不限制孫十一的命中範圍,或是明確的開火時間。

  但現在卻是,必須打雀子,就真的很崩潰了。這種距離,一槍中雀子,孫十一也只有9成把握,剩下那一成,要是偏了,不是張閒死,就是另一邊的兵備道總官遭殃,那孫十一也就要開始準備亡命天涯了。

  深呼吸,壓力越大,手越要穩,孫十一將心神全部匯聚在了準星之上。

  「十一叔,這麼遠,可以打中嗎?那人看上去都好小。」收拾好了一隻耳,擦乾了臉上的血跡,梅六也是湊了過來,輕聲問道。

  「聽好了,火銃手永遠都要相信自己,還有自己手中的那把傢伙,猶豫就會失手。林子裡失手丟掉的是獵物,戰場上失手,丟掉的就會是小命。」難得的機會,孫十一做起了現場教學。

  一旁的梅六安靜地點著頭,小腦袋瓜已經把要點都給記了下來。

  此刻,舞台上的表演已經結束,獅子拿上了賞錢退了下去,知府邢德真起身走上前去,面對眾多來賓與鄉親父老,開始了之乎者也得表彰張閒的豐功偉業。

  這位大善人臨危不亂,組織邊軍對抗流匪功不可沒,沒有張閒就沒有大家現在安寧的生活,沒有他就沒有光明與正義。

  讓這知府再叨叨上兩句,估計要變成先有張閒後有天,有了張閒見青天了。

  終於嘮叨結束,邢德真一招呼,兩個衙役扛著一塊肅州英傑的牌匾走上台前,張閒也在一陣歡呼聲里笑著接納了這樣的殊榮,現場真是一團和氣。

  「感謝諸位大人抬愛,維護肅州安寧,本就是邊軍應盡義務,以後在下定竭盡全力,再接再厲,不遺餘力地繼續做好我分內的差使,另外呢我還有一件事情要請大家幫忙。」

  張閒說著,一招手居然把邢東給叫到了身旁,一把緊緊摟住了他的肩膀,道,「這位是我剛交的好兄弟,咱們相見恨晚,雖然他過去在民間口碑不是很好,但這位兄弟已經跟我保證了,以後要痛改前非,造福百姓,還望大家給他一個向善的機會。」

  沒錯,這就是張閒創造的機會,就在他說話的時候,舞台上邊角處的棋子不再飄揚,肅州城的風為他而停。

  就是現在!吸氣凝神,孫十一輕輕扣動下扳機,嘭的一聲槍響,火光從窗口的破洞噴射而出。

  舞台上,最先反應的就是癩何,還有司馬向南的家丁。

  「大人小心!」

  「頭兒小心!」

  癩何與那家丁同時喊道,癩何飛身從後面飛身撲向了張閒,只不過腿腳不便,距離又遠,所以慢上了半分。

  但那家丁的反應則更快,瞬間閃身到了司馬向南身前,不顧個人安危,先護住了司馬向南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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