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神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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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槍聲響起時,現場還沒有亂,因為許多百姓甚至沒有辦法區分,槍聲和炮仗聲有什麼不同。

  他們只是錯愕地看著台上突然就亂了,張閒本還在侃侃而談,突然一下扭頭趴倒在地,飛撲來的癩何則是將頭護在了身下。

  司馬向南也被自己的極品家丁擋在了身後,只有一旁的邢德真貓了一下身子,似乎感受到了不到哪裡不對。

  「有火銃手!在對面那二樓!」司馬向南目光銳利如刀,一下就鎖定了182步開外,蓬萊客棧的天字號廂房,剛才的火光就是從那裡噴出來的。

  「來人啊!快去抓刺客!抓刺客!」邢德真沒看到,但兩位大人這反應肯定沒錯,他趕緊叫喊著,台下的捕頭已經帶著衙役向蓬萊客棧衝去。

  「頭兒,你有沒有事?」癩何緊張地檢查著身下張閒的身體,他並不知道今天的獵雀行動,所以那緊張與擔心,絕不是演的。

  「沒事,你壓著我有點痛。」張閒雲淡風輕道。

  「他嗎的,居然敢打頭兒!我現在就去把那刺客抓起來!」癩何怒火中燒,哪怕自己現在是鬼腳七,也要去打死開槍的人。

  「你歇著吧,等你跑過去人早沒影了,留在這裡,我身邊沒自家兄弟。」張閒制止了癩何的魯莽。

  「爹,爹!我……我好像有事!我腿疼啊!好疼!」邢東還站在舞台中央,雙腿哆嗦得不知如何是好,回頭叫嚷著。

  邢德真這才上前看到,只見自己兒子的褲襠已經全濕了,不過那不是尿,全都是紅彤彤的血。

  「啊!」這時候,台下才真正騷亂了起來,眾多百姓瘋狂的向四周逃竄,大人物們則全都俯身蹲在了自己椅子旁,沒有輕舉妄動。用力稍重,沖脈斷裂,氣冒血崩,死在頃刻。尤忌舉手上頭,如是死者,吾見極多。

  王閻持刀護住了余千山,玉九兒也是抽出了頭上的兩把刀簪,迅速上去護在了爹爹身前。

  她抬首與舞台上的張閒四目相接,張閒居然對著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再看看已經被邢德真抱在懷裡,捂襠流血的邢東,玉九兒瞬間就明白了。

  敢情這一銃,就是張閒送給玉九兒的禮物,打爆掉邢東的命根子,讓他變成太監,就是想成親,也成不了了,他就沒那個能力好不啦。

  「啊!爹!救我!救我!爹!我好疼啊!」邢東哭得全身抽搐,哀嚎不已。

  「來人啊!快來人啊!大夫!大夫!」邢德真也是慌了神,聲嘶力竭地呼喊著。

  「來福!跟我來!」那酷愛釣魚的司馬向南,突然一下飛身從舞台上跳了下去,那叫來福的家丁緊隨其後,甚至在半空中將大人的佩刀給丟了過去,被其一手接住。

  兩人翻滾落地起身就沖向了那客棧,動作之迅猛猶如兩匹人形獵豹。

  「好身手啊。」張閒也是有了意外收穫,看著司馬向南的背影不由一驚,這哪是王東海口中碌碌無為,只會聽命行事的官場小跟班,司馬向南這反應,這身手,就算碰上謝君恩,估計都能好好過上幾十招了。

  一直深藏不露者,要麼心裡有鬼,要麼臉上有屎,不管哪種,日後張閒再面對司馬向南都要提防著點了。

  完全沒有想那麼多的司馬向南,此刻只想速速抓到刺客,要知道這不是什麼普通的行兇,而是用上了火銃,還是如此遠距離的狙殺。

  這種賊人要讓他跑了,日後的肅州城哪有安寧可言!司馬向南雖不是地方父母官,但案件牽扯到了火銃,那他就必須查明真相!

  明明是後發啟動,司馬向南帶著來福先行衝到了蓬萊客棧,捕頭喘著粗氣拍馬趕到。

  「聽我號令,把這客棧圍起來,沒我命令,誰也不許放走!」司馬向南抽刀進店,一臉肅殺之氣不容遲疑。

  捕頭也不管眼前的大人是不是自家大人,快速招呼弟兄把整個客棧都圍了起來,別說人,蟑螂都別想溜走。

  「官爺,這是怎麼了啊?」蓬萊客棧的掌柜地哪見過這種陣仗,點頭哈腰的就想上前問個明白。

  「沒你事,大人辦案,都給我在原地定著。」來福同樣單手提刀,威脅全場,讓吃客與夥計都不敢動彈。

  司馬向南快步上到了二樓,來到了客房門口,隔著門縫已嗅到了陣陣血腥味,不由皺眉。他擺了擺手,來福360度轉體飛起就是一腳,直接把反鎖的木門踹開來,兩人持刀進屋,眼前的景象慘不忍睹。

  空氣里瀰漫著血腥與火藥味,桌上擺放著一把被抹去了鋼印的軍制鳥銃,發射繩還在燃燒著火星子。

  而唯一的兇手就坐在一旁的圈椅上,胸口插著一把殺牛刀,血正順著椅子滴滴答答地流淌在木板地上。

  「南爺,他斷氣了。」來福收到,上前探了探鼻息,斷無再復活的可能。

  司馬向南沒有作聲,仔細觀察著四周,關注著每一個細節。他拿起鳥銃摸了摸,眉頭緊鎖。

  槍管是冰冷的,一絲髮射後的餘溫都沒有,但槍身上有硝煙味。

  司馬向南又檢查了一下一隻耳的屍體,他的身上完全沒有硝煙的味道。再則,地上有一些血點子,從門口一路延伸到了他坐著的椅子,腳後跟沾染了不少,明顯有拖拽的痕跡。

  哪怕是自殺,他也絕對不是在椅子上直插心窩,而是在門口處。

  更反人類的是,那他手握殺牛刀扎自己心窩子的動作,刀口明顯有轉動過的痕跡,到底有多狠的傢伙,再能在自殺的時候扎自己心窩,還擰刀口的?生怕自己死得太舒坦了嗎?

  不過是粗略地看了一下,司馬向南心中已可斷言,真正的火銃手刺客已逃離,而留下的這個倒霉蛋,不過是用來搪塞官府的替罪羊而已……

  什麼大膽的刺客,敢在肅州城裡,當著這麼多達官顯貴的面殺人?還用上了火銃如此誇張的利器。

  殺人之後更是布設這種嫁禍之局?

  司馬向南的腦海里幾乎是本能的浮現出了一個名字,後怕到不由一聲嘆息道,「來福,不能管了,案子交給知府衙門自己辦吧,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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