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實控九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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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噗噗,伴隨著箭頭穿透人體的聲音,成片的倭兵被放倒,這下他們可真是開了眼了,誰能想到,對方不僅僅是鐵炮打的遠,就連弓箭也射的這麼遠,更別說還有異常恐怖的火炮,這就像是一個矮子和一個巨人在對戰一般,縱使矮子武力值再高,可是連巨人的身體都摸不到,那有什麼用?

  弓箭手以最快的速度放箭,薩摩武士們的眼中透露出興奮的神情,作為一名戰士,手中的武器有如此威力,很容易讓戰士們進入興奮的狀態。

  弓箭的箭雨剛剛覆蓋完畢,這邊火銃手已經裝填完畢,再次打響了手中的火銃,百步的距離上,就像是有一堵無形的牆一般,幕府的士兵們衝到這個位置就被放倒,根本就接近不了薩摩藩的軍陣。但是幕府軍也不是什麼發現都沒有,至少,衝上去的士兵發現了奇怪的地方,對面這支軍陣當中有薩摩藩武士不假,從他們的旗幟就能辨別出來,還有天草起義的烏合之眾,但是他們身上的裝備卻跟以往大不相同,這些人的裝備堪稱豪華。

  不像是幕府軍這邊的足輕,很多都沒有著甲,那邊即便是帶著斗笠的足輕,身上竟然也有鎧甲護體,這就很奇怪了,他們從哪裡弄來這麼多鎧甲。

  更讓他們感到驚奇的是,對面朝他們開火的鐵炮手很明顯不是薩摩藩的打扮,這些人身上穿著布滿銅釘的鎧甲不說,竟然連頭盔也不是扶桑的樣式。幕府軍之中不少軍官也不是沒有見識之人,當下就有人認出來,這貌似是高麗人的頭盔。

  有明一代,高麗和大明一衣帶水,本來高麗的朝政和軍政就是高度模仿大明的,就連士兵們的服裝也很相似。特別是高麗的邊軍和野戰部隊,也是身披棉甲,頭戴缽胄盔,只不過高麗人的缽胄盔頂端的纓槍是三叉戟的形式,跟大明單個的纓槍略有不同。

  但如果不仔細看,高麗、大明、滿清三家的精銳部隊,服裝基本上相同。

  一個足輕奉行大吼道:「該死的,是高麗人!」他錯將對手認成了高麗人,怪不得島津家的戰鬥力這麼強,原來是得到了高麗火銃手的支援,還有那些重炮,十有八九也是從高麗人手中獲得的。雖然壬辰倭亂中,倭兵普遍輕視高麗人,但在海戰之中,倭人可不敢放鬆精神,畢竟高麗人的火炮完勝倭國,雖然比不上大明,但也給倭人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陰影。

  還有火銃手,自從倭人的鐵炮隊發揮威力之後,高麗也開始模仿倭人組建相應的鐵炮隊,所以高麗人的火器水平並不比倭人低。

  「八嘎,竟然是高麗人,左右突擊,殲滅他們的火銃隊,火炮準備掩護。」後陣之中,聽到前面士兵的稟報,鈴木中信暴跳如雷,雖然不知道高麗人是如何登陸,並且跟島津久保這傢伙攪合在一起的,但小小的高麗竟然敢挑戰幕府的威嚴,難道他們還要再來一次征伐高麗不成?

  作為總大將,鈴木中信自然是見多識廣,雖然幕府選擇閉關鎖國,但也不是完全與世隔絕,還是有幾個港口可以跟高麗或者荷蘭人進行貿易,所以一些外界的信息也通過這些港口傳遞到幕府高層之中,鈴木中信當然也有權利知曉。

  據他所知,因為滿清的崛起,現在明國自己也是焦頭爛額,如果幕府再次發動征伐高麗的戰役,恐怕明國就無法進行援救了。但是後來聽說清國對高麗進行了控制,幕府對於清國很陌生,也不想跟這樣的勢力在高麗的土地上再次交戰,所以才把計劃擱置了下來。但是現在,自己不去招惹高麗人,這些傢伙竟然來招惹自己,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鈴木中信鏗的一聲拔出太刀,這是德川送給他的寶刀,鈴木中信每天都要擦拭數遍,所以一拔出來,刀身就反射著駭人的光芒,「殺給給!」鈴木中信大吼一聲,身邊兩千騎兵立刻分作兩隊,從前面攻擊大陣的左右側後方拍馬繞過,直撲聯軍火銃大陣。

  「就是現在,進攻,殲滅他們!」

  「殺!殺!殺!」

  忽然,鈴木中信的後方傳來一陣地動山搖的暴喝,所有人都是一愣,鈴木中信猛然回頭看去,隨即面如死灰。

  不知道什麼時候,幕府軍背後數里外的地方,煙塵滾滾,仿佛有千軍萬馬正從那個地方殺出。刀光劍影之中,他們只看見無數騎兵的身影從煙塵中掠過。

  「納尼?他們是誰?」鈴木中信脫口而出道。

  時間回到半日之前,按照趙成的布置志村帶領騎兵會同薩摩藩的騎兵一起乘船繞道九州島的東北部進行登陸作戰。東北部實際上是九州島的一個薄弱環節,因為東北部緊鄰本州島,實際上這個位置靠近幕府的核心區域,所以幕府軍占領九州之後,並沒有在這裡布置重兵。

  如果從地圖上看就會知道,九州和本州如果不放大看,基本可以判定為連接在一起的,放大看就會發現,本州島和九州島之間就隔著一個關門海峽,後世,倭國專門造了關門大橋,將九州島和本州島直接連接在了一起。但就算是古代,從本州去九州經過關門海峽也不是難事,因為關門海峽最窄的地方只有七百米,連二里地都不到,哪怕是小漁船,也能在很短的時間內通過,因為這個寬度,連長江一半的寬度都不到,對於海船來說實在是太小意思了。

  因為這樣,幕府才對這裡表示無所謂,本州的幕府水師可以輕易封鎖這裡,然後將士兵源源不斷運到本州島。但很可惜的是,這一次,他們碰到了朴武郎帶領的東江軍水師。

  東江軍水師一到關門海峽,自然就被幕府水師給發現了,可朴武郎不慌不忙,直接列陣,用重炮遠距離猛轟幕府水師,硬生生擊沉了數十艘小早船和關船,幕府水師肝膽俱裂,立刻逃跑,關門海峽被東江軍水師輕而易舉控制,隨即騎兵開始登陸,然後輕裝急進,一路朝著鈴木中信大本營的方向奔襲。

  實際上在半日之前,他們就已經到達了久留米地區,只不過因為戰鬥尚未開始,他們不可能過早暴露自己。這一路上也不是沒有幕府的散兵游勇發現他們,但是沒辦法,他們是騎兵,跑得快,而且是沿著大路奔襲,玩的就是陽謀,你就是發現了他們,也得比這些騎兵跑得快才行。

  所以當鈴木中信領兵跟聯軍接戰的時候,志村帶領的騎兵已經在久留米平野的一處森林中隱藏了數個時辰了。直到現在,鈴木中信指揮大軍全部壓了上去,他們才從後方殺出來,給予幕府軍致命一擊。

  志村拍馬沖在了最前方,這些軍馬都是繳獲自滿清的,戰馬的性能完全吊打倭國的戰馬,身後兩千騎兵如同滾滾洪流一般超前洶湧滾動,讓志村的胸膛都要爆炸,這裡可是自己的母國,回到自己母國之後,竟然還能帶領如此強大的騎兵奮戰,並且有望擊敗幕府,建立新的秩序,光是想到這一點,志村渾身都激動地顫抖。

  「板載!」志村的眼睛充滿了血絲,就連母語都喊了出來。兩千騎兵打馬飛奔,猛衝了上去。

  鈴木中信徹底慌了,「八嘎,撤回來,擋住他們,擋住他們!」他知道,決不能讓這些騎兵殺進自己步兵大陣的背後,本來前面就已經打的非常吃力了。如果背後守不住,被兩面夾擊,整個軍陣瞬間就會崩潰。他不明白,這些騎兵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怪不得一直沒看見島津的騎兵,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他們。

  鈴木中信重新發布命令,衝出去的騎兵可是叫苦不迭,他們猛然掉頭,陣型瞬間被打散,誰都知道,騎兵作戰,也許勝負就在一瞬間,現在他們掉頭,需要重新列陣防禦,可是看敵軍的架勢,恐怕不會再給自己列陣的機會了。

  「開火!」衝到近前的聯軍騎兵端起了手中的各式火器,三眼銃、手銃、五雷神機衝著倭兵就是一陣亂轟,他們也不需要精心瞄準,打的就是排銃的氣勢,一輪猛轟過後,大批幕府騎兵慘叫著栽落馬下。他們連人帶馬被火銃打成了篩子。

  志村並不打算停手,轟隆一聲,打完銃彈的騎兵猛然撞進了已經混亂的幕府騎兵大陣之中,東江軍騎兵們渾身重甲,這支仿照巴牙喇打造的重甲騎兵對付幕府的輕裝騎兵簡直就是碾壓。

  雪亮的馬刀上下翻飛,在兵器的交擊聲中,無數幕府騎兵被砍下馬來。志村如同猛虎一般,在幕府騎兵人群中橫衝直撞,對於這些本州騎兵,志村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跟後世人的觀念不同,那個時候民智尚未全面開啟,很多人還沒有家國的概念。就比如倭國,基本上民眾都是為自己的領主服務,大名就是領主,正所謂領主的領主不是我的領主,他們只對自己的直接領導負責,而沒有倭國的整體概念。

  志村他們也是如此,他的主家是小西曼喬,那麼志村就只效忠小西曼喬,幕府自然就是他們的敵人,如果人人都站在倭國全局的角度,那也就不會有什麼長筱合戰、關原合戰和東軍西軍之爭了。

  雙方騎兵激烈廝殺,雖然幕府騎兵上來就吃了大虧,被火銃掃倒了數百人,但剩下的人也明白,如果他們不抵抗,就是全軍覆沒的下場,所以剩餘的騎兵在鈴木中信的親自指揮下,咬著牙硬挺,一時間戰事有些焦灼。

  「島津將軍,現在就是一錘定音的時候了,我們必須反衝擊,將幕府軍徹底打垮!」趙成看向島津久保道。

  島津久保重重點了點頭,他也知道,打到這個份上,薩摩藩也應該拼盡全力了。小西曼喬道:「天主教的義兵也一起出擊,打垮他們。」

  鏗的一聲,島津久保跳上一輛馬車,對士兵們喊道:「薩摩藩的勇士們,九州島的戰士們,九州是我們九州人的九州,幕府想要奴役我們,就要從我們的屍體上踏過去,否則,我手中的太刀會告訴德川,什麼叫做公平,什麼叫做反抗。現在,衝上去,砍下這些渾蛋的頭顱,九州島板載!薩摩藩板載!」

  「嘿!嘿!吼!」士兵們拍打著自己的胸膛,發出了戰吼。

  「殺給給!」島津戰刀一指,上萬薩摩藩和天主教義兵吶喊著從本陣中殺出,在火銃、弓箭、火炮的掩護下,朝著幕府軍發動了反衝鋒。

  「八嘎!給我頂住!頂住!」前島和毛利瞳孔猛然一縮,島津這傢伙,竟然在這個時候發起了反擊,他們必須頂住。

  轟轟轟,後方陣地抬上來的國崩朝著聯軍士兵就發動了炮擊,大量炮彈砸進聯軍衝鋒的人群中,大批聯軍士兵慘叫著翻滾在地,但幕府的國崩威力很有限,跟東江軍的火炮比起來,那是小巫見大巫,看起來倒是挺唬人,但實際殺傷能力並不大,也沒有給聯軍造成慘重的損失。

  如果放在以前,國崩一響,勢必會影響薩摩藩和天主教戰士們的士氣,但現在,自從跟東江軍並肩作戰之後,他們已經對火炮祛魅了,只有東江軍的重炮才能造成大規模殺傷,一般的國崩也不過是撓痒痒,雷聲大雨點小而已。

  「八嘎,這群人是瘋子,為什麼不怕國崩?」前島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對方竟然連躲避的動作都沒有,依然直挺挺地殺了上來,而且前赴後繼,仿佛根本不怕死。

  「震天雷,投擲!」趙成一聲令下,薩摩藩武士們掏出腰間掛著的震天雷,順手就扔了出去,這可比焙烙的殺傷力大多了,轟轟轟,震天雷爆炸,將幕府軍炸得人仰馬翻,士兵慘叫著撲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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