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實控九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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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幕府軍的軍陣瞬間被炸開一個大缺口,「焙烙!是焙烙!」幕府軍士兵們驚恐地大喊道。他們抱頭鼠竄,紛紛躲避著震天雷扔過來的方向。薩摩武士們這才發現,來自東江軍的震天雷竟然如此好用,這簡直就是破陣的神器。

  噹噹當!雙方的兵器交擊在一起,聯軍將士們氣勢如虹,直接殺進了幕府軍陣中,猝不及防的幕府軍士兵一下子被砍倒了一大片。

  一名天主教足輕胸前掛著木製十字架,瞄準一個幕府武士的胸膛直接送出了手中的長槍,噗嗤一聲,長槍直接貫穿了武士的胸膛。那武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可是京都附近有名的刀客,手中的武士刀也不知道殺死過多少人了,怎麼可能陰溝裡翻船,死在一個小小的足輕手裡。

  只能說,雙拳難敵四手,幕府軍被火銃火炮打的打亂,現在衝上來的聯軍士兵卻是陣型嚴整,士氣高昂,足輕身上還穿著鎧甲,方才他的武士刀明明已經砍到了足輕的胸前,但一陣火花閃過之後,竟然沒有破甲,武士正在驚訝的時候,就被足輕抽了個空子,直接捅穿了胸腹。

  「八嘎!」武士一邊吐著血塊,一邊從喉嚨里發出低沉的怒吼。

  足輕一時間愣住了,在這些足輕眼裡,能殺死一個穿著華麗鎧甲的武士,在以前是根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上次天草起義,也不知道多少戰友命喪幕府武士之手。他們以前不過是普通的平民,因為被幕府壓榨,日子過不下去,這才揭竿而起,到了戰場上,他們的武藝和裝備都不如正規軍,只能憑藉一腔熱血跟幕府武士拼殺,常常十個人才能換掉一個武士。

  可是現在,他竟然將手中的長槍順利送進了武士的胸膛,聽見武士臨死前謾罵的聲音,足輕猛然回過神來,正如司教薩瑪說的那樣,大家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難道他們生來就要做下等人嗎?主說了,人人都是上帝的子民,都是平等的,為什麼這些幕府的人要騎在他們的頭上,奴役他們。

  想到這裡,足輕的眼神慢慢堅定起來,他對著武士怒吼道:「去死吧,我不怕你!」他猛然轉動手中長槍的槍柄,鮮血如同水流一般噴射而出,武士慘叫著渾身癱軟,隨即跪在了地上。那足輕用腳踩著武士的屍體,噗的一下拔出了長槍,迎向下一個敵人。

  「聽我號令!劈!」另一邊,島津久保正在指揮薩摩藩武士們發起對幕府軍的決死攻擊。不得不說,薩摩藩武士的戰鬥力不是蓋的,他們起初並沒有使用太刀,而是使用薩摩藩特製的薙刀,這可是當年倭國僧兵的大殺器,就相當於明國的偃月刀,勢大力沉,作為長兵器,劈砍起來,威力巨大。

  薩摩藩數百名精壯武士直接站成一排,在盾牌手的掩護下形成了刀陣,島津久保就站在他們身後,揮動著手中的太刀,大聲指揮。每喊一下,數百杆薙刀就整齊地劈砍下來,大批幕府軍士兵被砍翻在地,他們身上的鎧甲根本就擋不住這勢大力沉的一擊,常常連人帶甲被砍成兩段。

  戰場上騰起了一片血霧,濃密的血腥味讓人作嘔,大量人體零件散落一地,一時不死的幕府軍士兵在血泊里掙扎哀嚎。

  趙成策馬來到火銃兵陣中,眼見一名身穿華麗鎧甲的幕府軍大將正在指揮手下士兵作戰,他盔甲上的彎月標識實在是太顯眼,趙成立刻對李祥道:「李祥,看見那個倭人大將沒有,我們一起幹掉他!」

  旋即,趙成從馬袋中抽出火銃,李祥同樣也是舉銃瞄準。砰砰,兩人幾乎是同時扣動扳機,兩桿火銃的銃口冒出白煙,彈丸高速出膛,直撲那個倭將的胸口。噗噗兩聲,彈丸幾乎是同時命中,將領胸口的甲葉一瞬間被打的粉碎,彈丸碎裂,硬生生打出兩個血洞。那倭兵將領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撲通一聲,栽落馬下。

  「毛利將軍!」身邊武士們驚道。沒想到,趙成和李祥出手打死的人正是毛利,毛利從馬背上消失,對於幕府軍士氣的影響是災難性的。

  「將軍死了!將軍死了!」士兵們驚恐道。

  島津趁勢讓薩摩武士們喊道:「敵將討取!」

  這一聲喊不得了,不明情況的幕府軍左翼陣地瞬間崩潰,毛利手下的兵找不到將,將找不到兵,很多足輕直接扔下武器扭頭就跑。如同滾雪球一般,一傳十十傳百,陣線崩潰的結果是災難性的,很快就從左翼波及到中軍然後是右翼,前島等人的軍隊也開始崩塌,即便是他抽出太刀連續砍翻了數十人,也無法止住敗兵的腳步。

  「不!不許跑!不許跑!」鈴木中信的眼睛都要滴出血來,作為總大將,他能不知道軍隊崩潰的結局是什麼嗎?可是他也是分身乏術,身邊的騎兵越來越少,志村帶領聯軍騎兵已經圍了上來,再不走,就連鈴木中信自己都要死在這裡。

  「總大將,快走吧,我們頂不住了!」一名騎兵奉行砍翻一個薩摩武士,衝到鈴木中信面前喊道。周圍數名騎兵靠攏過來,將鈴木中信圍在中間,保護他的安全。

  「不,我不能放棄這數萬士兵。」鈴木中信拒絕道。他心知肚明,如果這三萬人被殲滅,幕府的五萬軍隊就等於在九州島全軍覆沒了。且不說他自己肯定是切腹的下場,光是對德川幕府的影響就不可估量,五萬軍隊,幾乎快到德川幕府正規軍的三分之一了,就這麼完了,幕府的實力會嚴重受損。

  「總大將,來不及了!」騎兵奉行急道。

  「我是武士,戰死是我的榮譽,我絕不活著回去,所有騎兵,跟我突擊!」鈴木中信如同一頭髮瘋的雄獅,揮舞著手中的太刀,要指揮部隊發起決死突擊。

  「哼!不自量力!」陣後的趙成自然通過千里鏡目睹了這樣的場景,這倒是符合倭人的性格。君不見二戰時期,倭人在硫磺島發起自殺式攻擊,用板載衝鋒硬生生對抗盟軍的機槍,結果被成千上萬打死在陣地前。這些士兵根本就不是為了勝利,而是在絕望之中為了維護所謂武士的榮譽發起的自殺式攻擊,所謂玉碎,就是如此。

  「既然這樣,就送他們歸西!所有火炮,集火打那個倭兵大將!」趙成的戰刀一指,數十門大小火炮掉轉炮口,直接朝著鈴木中信的方向吐出火舌。

  轟轟轟,硝煙瀰漫之中,鈴木中信連同身邊的騎兵全部消失,為了確保將鈴木中信幹掉,趙成特地讓士兵們換裝了開花彈,這麼多開花彈打過去,鈴木中信就算是金鐘罩鐵布衫也擋不住,連人帶馬直接打成了篩子。身後的家紋旗也被炸飛,主將和將旗同時消失,剩下的幕府軍士兵再也忍受不了這樣的打擊,抱頭鼠竄,豬突狼奔。

  「全線進攻,消滅他們!」趙成一聲令下,東江軍士兵們拔出戰刀,如同猛虎一般殺了上去。

  「哈哈哈,趙大帥,真是多謝你們的幫助,你看,我們大獲全勝。」數個時辰後,戰場上的喊殺聲漸漸消失,只剩下了傷兵的哀嚎和武器屍體被焚燒的噼啪爆裂聲。青煙不斷盤旋升起,戰場上橫七豎八的屍體昭示著久留米大戰的慘烈。

  島津久保大笑著,來到了趙成的面前,對於他來說,這場勝利太重要了,最後的三萬幕府軍也被全部殲滅。鈴木和毛利等人被斬殺,前島和大約一萬餘幕府殘兵被俘虜,整個九州島的幕府占領軍被連根拔起。

  小西曼喬也是一臉驕傲,沒想到,自己回來的第一戰就打的如此漂亮,他對著全體士兵喊道:「我們勝利了!」

  「板載!板載!板載!」天主教起義軍和薩摩藩的士兵們高舉雙手,瘋狂地歡呼起來。

  趙成看了看小西和島津,不慌不忙道:「雖然九州的占領軍暫時被消滅,但是不要忘了,幕府在本州島還有十餘萬大軍,如果他們再次發動攻擊,九州島還能承受嗎?我們是殲滅了五萬幕府軍不假,但是你們就沒有損失嗎?」

  島津和小西對視一眼,眼中透露出一絲擔憂,打仗自然會有傷亡,且不說前面兩場戰鬥,光是方才這一場反擊,兩軍士兵絞殺在一起,島津和小西這邊的傷亡也不小,特別是小西的起義軍,因為訓練不足的緣故,很多士兵完全是靠著一腔熱血跟幕府軍拼殺,雖然武器裝備不錯,但在技戰術方面跟真正的武士比起來還是差了很多。

  方才一戰,一萬起義軍大約死傷了三四千人,薩摩藩這邊也付出了小兩千人的傷亡,東江軍的情況還好,因為主要是遠程攻擊兵種,除了騎兵有數百人的損失之外,其他的兵種還行。

  趙成說的不錯,東江軍不可能大規模駐紮九州島,至少現階段不行,如果不將東江軍計入,實際上現在九州島能用的兵力也就一萬多人,其他大名經過幕府長時間的打壓和有意的削弱,這些大名手中的兵馬可以說是烏合之眾,除了少量的家臣武士可以算得上是精銳之外,其他的足輕戰鬥力並不比天主教徒強,如此算來,如果幕府真的起兵來討伐,島津家可不一定能擋住。

  島津用祈求的目光看了看趙成道:「趙大帥,光靠我們的力量,恐怕難以抵擋,我有個不情之請。」

  小西看了島津一眼,都是聰明人,島津一張嘴,小西曼喬就知道他要說什麼。趙成道:「慢著,島津將軍,我要告訴你的是,東江軍還有很多作戰任務要承擔,要知道,我們直面滿清,壓力可比你們面對幕府要大得多,滿清是怎樣的怪物,你並不知道,此戰已經結束,我答應你的也完成了,我並沒有對九州島的土地有訴求,而是想要獲得更多的資源,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

  「可是,卡卡,如果幕府捲土重來,我們現在的所作所為又算得了什麼呢?」島津道。對於單獨抵擋幕府,島津確實沒有信心,幕府的軍力過於強大,光靠他一家之力,現階段肯定是不行的。

  趙成笑了笑道:「這樣吧,我將會留下朴武郎的水師,控制關門海峽和周圍的海域,本州島和九州島沒有陸上連接,只要控制相關海域,幕府的船就過不來,這次我們打了荷蘭人,東印度公司後面很可能跟幕府聯手起來進行報復,我們還有海上的一關要過,不過,我對水師有信心。」

  趙成看了看島津和小西,實際上,在出發之前,趙成和成玄等人就已經商量好了,九州島戰略雖然是三步走戰略的最後一步,但是一口吃不下一個胖子,現階段他們要的就是九州島的煤礦、鐵礦等資源,要建立穩定的運輸線路,就必須把島津利用起來,如何利用他,就要在他的頭上懸掛達摩克利斯之劍,幕府就是島津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只要幕府對九州島有威脅,島津就會隨時被綁在東江軍的戰車上,東江軍一旦撤離,島津和全族必死無疑。

  所以,朴武郎留在九州島,就是東江軍釘在倭國的一根定海神針,只要水師封鎖海峽,九州島就始終是東江軍的囊中之物。

  趙成拍了拍島津的肩膀道:「你們要做的,就是在沿海建立大量的觀察哨和烽火台,一旦有危險,立刻傳遞訊息,水師隨時可以機動到位,從海上截斷幕府的進軍路線。而九州島的船隻要全部徵集起來,作為運輸隊,不斷向耽羅島輸送我們需要的物資。你們要記住,推翻幕府是你們的事,不是我們的事,但現在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東江軍強大了,你們才有機會推翻幕府。」

  島津道:「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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