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海量收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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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雙方的協議本來是互相幫忙,並沒有談到其他事情,而且他們剛才還準備開溜,沒想到趙成竟然如此不計前嫌,提都不提剛才的事,不僅如此,竟然還要將贖金送給福建水師,這倒是讓鄭鴻逵和鄭森不知道如何作答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場海戰的勝利,基本上是東江軍取得的,要不是威爾德主動請戰,貌似將小船拉近,然後用新式火炮打廢了對方的蓋倫船,這場海戰,聯軍必敗無疑,可以說是東江軍的敢死隊扭轉了戰局。

  至於福建水師,不能說沒有貢獻,但是基本上都是建立在東江軍扭轉局面的基礎上,等於是撿了別人的桃子,屬於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所以鄭鴻逵見到趙成如此,也感到臉紅。

  鄭森血氣方剛,還沒有接受成年人複雜的薰陶,想問題還處於非黑即白的階段,「不行,大帥,無功不受祿,我們這次不過是來幫忙的,大家有言在先,你們還要幫助我們拿下熱蘭遮,我們怎能拿這筆錢?」

  鄭森說完,鄭鴻逵心中一陣惱火,這小子真是的,鄭鴻逵從小看著他長大,鄭森什麼都好,頭腦聰明,勤學肯干,在訓練的時候能吃苦,練就一身好武藝,怎麼看都是個好苗子,就是這腦子實在是太死板,也許是年紀還小,還沒有在社會上經過長時間的打磨,還停留在正反兩個階段,總覺得這世上不是好人就是壞人,實際上人性是複雜多變的,每個人都有兩面性,在某些時候他們是好人,也許在某些時候又變成了壞人。

  現在趙成大手一揮,送銀子給他們,為什麼不要。要知道,福建水師家大業大不假,但是維持這麼大一支部隊,開銷肯定是少不了的,為什麼鄭芝龍這麼多年依舊在擴大他的商業版圖,這就是根本原因,只有手中有更多的錢,才能擴充實力,徵召兵馬,打造兵器,建造船隻。

  現在,鄭芝龍的業務不僅僅是普通商品的交易,甚至還涉及到了軍火,畢竟他現在官方身份是福建水師,若是在以前,朝廷對地方掌控嚴格,軍火交易還不敢明目張胆,但是現在,明末天下大亂,朝廷對地方早就不能掌控,各地軍頭哪個不是搶錢搶糧搶地盤,就連軍火,也能自己製造了,朝廷倒是想管,但是人家不買你帳,你又能怎樣。

  比如鄭芝龍這邊,福州軍械局就快成了鄭芝龍的私產了,是,福州軍械局的水平肯定是不如京師和南京的,但是冷兵器打造沒問題,震天雷和一些火繩銃打造也是小兒科,除此之外,火炮維修仿造也不在話下,加上鄭芝龍這些年一直在收攏人才,當年在沿海起兵的時候,就有大量流民投靠,所以鄭芝龍將裡面的手藝人全都挑選出來,加入到打造軍械的隊伍中,目前,福建水師很多軍械都能自給自足,販賣一些軍火,自然不成問題。

  所以當趙成大手一揮,要給錢的時候,鄭鴻逵腦子裡迅速盤算了一下,跟著鄭芝龍這麼久,鄭鴻逵也是半個海賊王,除了在海上打仗之外,做生意也是必修課。

  按照海盜的規矩,像是范德萊恩這種主將級別的人,贖金至少是十萬兩白銀,而且這傢伙身份特殊,可不是一般的海盜頭目,而是荷蘭海軍中將,東印度公司的核心管理層,怎麼著也價值五十萬兩白銀。還有手下的那些軍官,就算你一個五萬兩,士兵不算的話,訛東印度公司幾百萬兩白銀不成問題。

  鄭鴻逵不傻,東印度公司那可是財大氣粗,而且這些軍官他們還不能不救,都是荷蘭人,在阿姆斯特丹都是有身份的人,搞不好還有皇室成員在裡面,畢竟皇室成員參軍刷履歷,這是自古以來就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操作,所以范迪門不能不救,他拿不出來銀子也得拿,哪怕是分期付款或者割讓利益,都得想辦法救人。

  只可惜,這些人不是福建水師的人質,否則,熱蘭遮都不用打了,就拿這些人質換熱蘭遮城,由不得范迪門不答應。可是在趙成面前,鄭鴻逵這話可說不出口,趙成也不會答應,畢竟種子島海戰是東江軍主導的,這些船和人如何處置都是趙成說了算。能把贖金給福建水師,已經是天大的財富了。

  要知道,大明朝一年的遼餉才一千萬兩白銀,這可是整個遼東十幾二十萬人馬全部的用度,他福建水師不過才幾萬人,竟然能有機會拿到五百萬兩銀子的贖金,鄭芝龍要是知道這個消息,還不知道會多高興呢。

  趙成看著鄭森笑道:「哈哈,少將軍,這話言重了,我們是友軍,哪有什麼無功不受祿的說法,何為友軍,互相幫助才是友軍。鄭總兵能出兵幫助我們打贏這一仗,我理應表示一下,至於熱蘭遮,那是另外的事情,跟這次海戰沒有關聯。再說,我雖然沒見過鄭總兵的面,但是也想結下善緣,兩家聯合,共皆秦晉之好,我看也沒什麼不好的嘛。」

  鄭森道:「可是?」

  趙成擺擺手道:「少將軍,你們家大業大,鄭總兵練兵也是不容易,我是華夏人,大家都是同胞,這些荷蘭人才是異族,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鄭總兵想要打下熱蘭遮,將荷蘭人從華夏的土地上趕出去,作為華夏人,這是大事,但凡有點良心,又怎能不出力呢?」

  趙成說的大義凜然,鄭森沒想到趙成竟然還有如此家國胸懷,鄭森鄭重抱拳道:「今日方知大帥拳拳報國之心,末將受教了,大帥義薄雲天,真乃我輩楷模。大明有大帥這樣的人物,國家幸甚,百姓幸甚。」

  趙成老臉一紅,被歷史上真正的民族英雄這麼一頓誇讚,還真是讓趙成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趙成當然不是好好先生,不見兔子不撒鷹才是他的性格。將這麼大的贖金出讓,哪裡是為了什麼秦晉之好,而是趙成有自己的算盤。

  這就是所謂的禍水東引,試想,自己把贖金讓出來,最關心這麼大筆銀子的是誰,一定是鄭芝龍自己,那麼,想要拿到這麼大筆銀子,鄭芝龍就必須派人去跟東印度公司進行交涉,請問范迪門會怎麼想?他一定認為這次作戰是鄭芝龍在背後使壞,這麼一說,邏輯就通順了,光靠島津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撼動荷蘭人和幕府艦隊,只有鄭芝龍這個東方的海上霸主加入,才有可能扭轉局面,所以東印度公司以後的死敵是誰,用屁股想都知道範迪門肯定要恨死鄭芝龍和福建水師了,這樣一來,就讓他們斗去吧,福建水師成為東江軍在西面的屏障,在搞定福建水師之前,東印度公司的手根本就伸不到東亞了。

  反過來說,鄭芝龍就算是看出趙成的心思也沒用,趙成這是陽謀,五百萬兩白銀,你要還是不要,對於鄭芝龍來說,五十萬兩白銀他可能要考慮一下,但是五百萬兩,別說鄭芝龍,就是朝廷看見了,也是兩眼放光。

  大明衛所兵一個月的餉銀才多少,不過一兩銀子,有的地方連一兩銀子都拿不到,一個士兵一年十兩銀子,五百萬兩,那就是五十萬士兵一年的餉銀,哪怕是范迪門不那麼痛快,給一半,兩三百萬兩銀子,那也是二十多萬人一年的餉銀,如果算上兵甲,供養十萬大軍沒問題,若是按照精兵策略,那麼三五萬精銳唾手可得,鄭芝龍會放棄這白送到手的肥鴨子?

  趙成連忙抱拳道:「少將軍謬讚了,我們後面還有並肩作戰的機會,兩家精誠合作,定能將荷蘭人全部趕出大明的疆域。」

  看著上面的人在對話,下面跪著的范德萊恩可是繃不住了,他雖然不懂漢語,但是也不是文盲,畢竟在南洋地區也有很多華人活動,所以他能聽懂一些簡單的詞彙,比如熱蘭遮,本身就是音譯,他一聽這個名字,就立刻反應過來,這不就是台島的熱蘭遮城嗎?那可是東印度公司在明國境內的橋頭堡,然後又聽他們反覆提到了福建這個詞,要知道,鄭芝龍麾下的福建水師在東印度公司可是有名的,當年的料羅灣海戰,正是他們擊敗了東印度公司的艦隊,所以荷蘭人這些年正想找機會把場子找回來呢。

  聽見這兩個詞,范德萊恩一下子不淡定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怪不得他們會失敗,「你們竟然是福建水師,是鄭芝龍的人,為什麼,你們一定要跟我們東印度公司作對。」范德萊恩咆哮道。

  趙成一皺眉頭,問通譯道:「這傢伙在狗叫什麼?」通譯立刻原話翻譯,趙成從座位上起身,走上前去,一腳將其踢翻,「混帳東西,一條喪家之犬,敗軍之將,還敢在天兵面前狺狺狂吠,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實話告訴你,我不殺你,但並不意味著我不能折磨你,你應該知道,海盜有很多酷刑,如果你願意嘗試一下,我可以讓你舒服舒服。」

  通譯將趙成的話翻譯過去,范德萊恩瞬間瞪大了眼睛,渾身抖若篩糠,他當然知道海盜的手段非常殘忍,鄭芝龍本身就是海盜出身,若是落到他們手裡,肯定是好不了了。

  范德萊恩閉上了嘴巴,趙成道:「我剛才說的很清楚了,現在我要把你關起來,等到數字出來了,你就寫信給巴達維亞。」隨即,他不耐煩的揮揮手,士兵們將范德萊恩給帶了下去。

  「報!大帥,登島敵軍已經被全部殲滅,我軍俘虜近五千人,剩下的人除了死了的之外,還有數百不能動的傷員。」

  趙成道:「傷員就交給薩摩藩去處置,剩下能動的,先集合起來,過幾天拉去九州島挖煤。另外,陸軍的主將抓到沒有。」

  「抓到了,經過俘虜的指認,幕府和荷蘭人的主將都已經被查獲。」士兵稟報導。

  趙成點點頭,「好,先將他們關押起來。」

  士兵正要領命,忽然又有人進來稟報導:「大帥,朴武郎將軍派人來報,說是海面上的艦船清點出來了。」

  「哦?」趙成一喜,立刻走出了大帳,來到港口處,這裡正好能看見方才的戰場,只見一隊隊俘虜乘坐小船來到港口,然後被東江軍和薩摩藩駐紮的士兵看押起來。種子島上的老百姓也紛紛來幫忙,這些幕府軍登島之後,一路進行破壞,雖然民眾早就撤到了山里,但是房子搬不走,這些幕府軍也不知道是手賤還是無聊,所到之處如同蝗蟲過境一般,將村子全部一把火燒了,所以百姓們對這些敵人憤怒到了極點。

  很多人衝上去就對俘虜拳打腳踢,小孩子們撿起石頭,扔到這些俘虜身上,這些俘虜只能乖乖蹲在地上挨打,誰要是敢站起來,立刻就會被薩摩藩武士們一刀砍翻。跟東江軍不一樣,九州島很多士兵對於幕府和荷蘭人是有著血海深仇的,要不是趙成下了命令,他們能將這些俘虜全部屠了。

  這些俘虜算是走運了,被趙成下令移交給薩摩藩的登陸部隊傷兵可沒這麼好的運氣,島津的人才懶得花費精力去救援這些人,他們直接將這些傷兵拉到岸邊,然後一抬手扔到海里去餵魚。傷兵們大聲求饒,可是那些武士根本不聽,只是幾個人一組,將傷兵抬起來,然後從灘頭扔到海里去。

  絕望的傷兵從求饒變成了大聲咒罵,但是依舊無濟於事,他們的慘狀讓碼頭的俘虜噤若寒蟬,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俘虜們只能乖乖雙手抱頭,蹲在一起。

  趙成來到碼頭,也不看俘虜,一個士兵過來稟報導:「卑職是水師總旗周權,特來給大帥稟報。」

  「起來,說說看。」趙成示意他起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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