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海量收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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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辦?怎麼辦?」鄭芝龍手下的通譯,發音還是非常標準的,荷蘭僱傭兵雖然來自世界各地,但是軍官基本上都是荷蘭人來擔任,所以當繳槍不殺的指令下達之後,軍官們立刻動了心思。誰都知道,這種情況下,繼續抵抗,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條,他們已經被敵軍包圍,主力戰艦除了被擊沉的之外,尚未沉沒的也失去了機動能力,在這個帆船火拼的時代,失去動力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荷蘭士兵發出了一陣陣疑問,一些人看看周圍人的表情,緩緩收起了手中的武器,一個人帶頭,旁邊的人立刻有樣學樣,紛紛收起手上的武器。軍官們也沒有進行阻止,他們也知道,軍心已經失去,這時候出言制止,只會招致士兵們的反感。更重要的是,這些軍官自己也不想送死,既然有人放下武器,他們也跟著放下就是了。

  「混蛋,誰讓你們放下武器的,繼續戰鬥,繼續戰鬥!」范德萊恩內心還在糾結,可是甲板上已經有士兵開始放下手中的武器,這讓范德萊恩氣不打一處來,他立刻跳著腳叫罵道。

  艦長勸道:「中將閣下,事已至此,責怪士兵們已經沒有用了,快走吧,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聯軍艦隊在勸降的同時,不斷向著荷蘭人逼近,雙方就像是有默契一般,當通譯開始勸降的時候,荷蘭人反抗的炮火漸漸停止,聯軍這邊見對方停手,也停止了開炮,只是不斷拉近雙方的距離,所有的火炮炮口都指向敵艦,在這個距離上,如果敵人有不恰當的動作,聯軍艦隊完全可以將殘存的敵軍全部送入海底。

  「打旗語,告訴荷蘭人,給他一刻鐘時間,不投降,格殺勿論!」西之表港口,陸地上的戰事已經基本上宣告結束,阿部重次和羅德里格斯的軍隊被追兵打的潰不成軍,士兵們開始四散奔逃,一旦隊伍散開,那麼戰鬥基本上就結束了,東江軍要做的就是漫山遍野搜捕俘虜。趙成的注意力也重新轉向海面,眼見朴武郎這邊派人勸降,趙成還是覺得朴武郎雖然打的不錯,但還沒有完全學到自己領兵的精髓,對於這種敵人,根本不用廢話,直接給他下最後通牒,不投降就死。

  啾!一顆信號彈打上天空,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見一名掌旗兵衝上西之表的高低,揮舞著手中的紅旗,給朴武郎發去旗語。

  通譯立刻喊道:「我們大帥有令,一刻鐘時間,不投降,就送你們下地獄!」

  咯吱咯吱,所有的火炮抬高的炮口,福建水師、東江軍、薩摩藩艦隊從三個方向壓了過來,大量小船被放下,直插敵軍陣中。

  幕府旗艦之上,只聽見九鬼隆季大吼一聲,「天鬧黑卡,板載!德川將軍,板載!」隨即,鋒利的肋差直接送入了腹部,九鬼隆季瞬間疼的滿頭大汗,臉色蒼白。鮮血順著刀刃噴濺到甲板上,九鬼隆季渾身肌肉顫抖,他咬著牙,橫拉刀柄,直接在腹部劃出一個大口子,痛苦已經到達了頂點,活活剖開自己的腹部,還是自己動手,這在任何時候都是極難做到的事情。

  「坂本,你還在等什麼!」九鬼隆季拼盡全力喊道。

  「私密馬賽!哈!嘿!」坂本高高舉起手中的武士刀,只見寒光一閃,咔嚓一聲,好大的人頭落地,鮮血噴射,九鬼隆季的無頭屍體直接栽倒在甲板上,引起了周圍水手的一片驚呼。

  「九鬼大人剖腹了!九鬼大人剖腹了!」消息如同一陣風一般,瞬間傳遍了整個幕府艦隊。噹啷,不知道是誰扔下了手中的鐵炮,噹啷噹啷,一片金屬的聲響傳來,幕府艦隊殘存的士兵紛紛扔下了手中的武器,主將已死,艦隊被全部覆蓋在敵軍火力之下,他們的抵抗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也許武士在武士道精神的作用下,還能以死相拼,但是普通足輕不過是從農民轉化過來的士兵罷了,在生死存亡的關頭,他們當然想活下去。

  希望號上,范德萊恩拔出了腰間的手銃,頂在自己的腦門上,艦長慢了一步,沒有攔下范德萊恩,只能大聲勸說他不要干傻事。范德萊恩閉上眼睛,額頭上滲出黃豆大的汗珠,想要扣動扳機,一了百了,但是手就像是不聽使喚一般,食指無論如何也沒法用力按下去。

  「閣下,九鬼隆季自殺身亡了。」忽然甲板上的水手指著幕府艦隊的方向喊道。

  范德萊恩聽見九鬼隆季自殺的消息,精氣神瞬間泄去,他不想就這麼窩囊的回去,而且能不能逃回去,還是個未知數,可讓他現在自殺,他又沒有那個勇氣。並不是每個將軍都有自殺的勇氣,二戰史達林格勒戰役,保盧斯臨陣被授予德國最高軍銜,擺明了是不想讓他投降,不想讓他成為德國歷史上第一個被俘虜的大帥,結果人家還是投降了。在西方文化中,投降並不是什麼可恥的事情。

  范德萊恩本來已經拔出了腰間的手銃,但是他的手止不住發抖,最終,趁著他猶豫的工夫,艦長搶前一步,奪下了他手中的火銃。范德萊恩全身就像被水洗了一般,一屁股癱坐在甲板上。

  「完了,我們的艦隊完了,升起白旗,投降吧,我不想讓士兵們做出無畏的犧牲。」范德萊恩四仰八叉躺在甲板上,有氣無力說道。

  白旗從破損的希望號上緩緩升起,荷蘭僱傭兵紛紛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朴武郎和全體士兵們都看見了這一幕,他大喊一聲道:「他們升白旗了,贏了!我們贏了!」

  「贏了!我們勝利了!」東江軍艦隊中爆發出一陣陣歡呼,福建水師和島津艦隊的水手與士兵們也紛紛湧上甲板,他們將頭盔高高拋上天空,揮舞著手中的武器,慶祝這場戰役的勝利。

  趙成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這才是真正的海戰,而且他們面臨的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對手,但是今天,東江軍證明了自己,從此以後,東江軍水師有能力牢牢控制這片海域,他們才是這片海域的王者。

  一個時辰後,西之表港口,種子島的清剿行動還在繼續,當東江軍和薩摩武士喊出范德萊恩已經投降,九鬼隆季已經剖腹自殺的消息之後,登陸部隊的散兵游勇漸漸放棄了逃命,很多人跪地投降,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當然,追兵並沒有對他們趕盡殺絕,而是將這些敗兵趕到一起,然後派人進行看守,等趙成這邊的事情結束之後再做處理。

  當荷蘭人升起白旗之後,聯軍艦隊之中的小船便前出,對落水的敵軍進行救治,他們將這些落水士兵從海里拉起來,然後放到船上,讓他們雙手抱頭蹲下,收繳他們身上的裝備。同時,朴武郎還專門派出一艘小船來到希望號旁邊,讓通譯傳話,要求對方的主將下船投降。

  范德萊恩無奈,只能順著繩梯下去,被小船送到了西之表的岸邊。「我們為什麼要上島,難道你們的主將不在旗艦上嗎?」范德萊恩問通譯道。

  通譯沒有作答,只是說:「等你上岸就知道了,我的任務是將你帶到西之表港口,到了岸上自然有人接應。」

  「那我們的船怎麼辦?」范德萊恩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艦隊,很多船隻還在緩慢下沉,包括希望號也是如此,因為東江軍新式火炮造成的破口實在是太大,除非是拖去船塢進行維修,否則就靠內部的水手進行臨時搶修,根本不可能將船隻給修好,能延緩沉沒速度就已經非常好了。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們自然會有安排。」通譯道。

  西之表港口,一塊露天的空地上,已經搭起了一個簡易帳篷,范德萊恩被帶到了帳篷內,帳篷裡面,兩位將領正大馬金刀坐在椅子上,范德萊恩看了一眼,只見正中坐著的是一個非常年輕的將領,他全身穿著無比華麗的鎧甲,是的,在范德萊恩看來,就是無比華麗的鎧甲,跟倭國的鎧甲完全不同,倭國的鎧甲雖然有些看起來非常華麗,但是作為軍人,范德萊恩能看出來,這種鎧甲華而不實,雖然漂亮但是實用性不佳,可是這員大將身上的鎧甲不一樣,不僅僅是華麗,還有一種牢不可破的氣勢,這是在他晚年的回憶錄中出現的語句。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趙成,他身上穿著的,正是東江軍械局為他單獨製造的魚鱗葉明甲,用的就是鐵片本來的顏色,渾身散發著銀色的寒光,每一個魚鱗一樣的鐵片隨著主人的動作而抖動,發出金屬摩擦的聲響,讓人汗毛倒豎。

  范德萊恩注意到,這名將領非常年輕,他沒有戴頭盔,頭髮梳起髮髻,典型的華夏人打扮。范德萊恩一愣,這打扮他不是沒見過,明末,下南洋的明朝人不少,而且鄭芝龍在海上橫行多年,也不是沒有荷蘭人跟他打過交道。

  他再看看邊上一人,也是同樣打扮,只不過鎧甲次了一些,上面布滿了銅釘,有些銅釘都已經生出了銅鏽。而在這人的後面,也站著一個年輕的將領,只不過此人的地位應該不夠高,范德萊恩知道,在這種場合中不能坐著的,估計就是面前這位大將的手下了。

  通譯上前一步道:「趙大帥,鄭將軍,這就是荷蘭人主將范德萊恩。」

  「跪下答話。」上首的年輕將領冷冰冰道。

  「大帥讓你跪下。」通譯翻譯道。

  在西方文化中,可沒有跪拜這一說,但東印度公司畢竟是在東方生存,所以對於東方的禮節很清楚,范德萊恩知道,在東方文化中,他是敗軍之將,別說是跪下,就算是現在被拖出去一刀砍了,也沒什麼意外的。

  撲通一聲,范德萊恩倒是識相,直接跪地。這倒是讓趙成一愣,沒想到對方主將跪得如此絲滑,連一絲猶豫都沒有,完全沒有上演什麼跪天跪地跪父母,寧死不屈的橋段。趙成瞬間失去了跟范德萊恩交談一下的興趣,直接道:「你們已經戰敗,現在任我處置,你聽好了,你們的武器和船隻我要全部收繳,只要還沒沉的,都要拖來西之表港口進行修理,你們的水手要在我們的礦場當苦力,以五年為限,你也不例外。另外,我要你寫一封信給巴達維亞的總部,等會我們會把俘虜的人數統計出來,我會給你一個數字,要求巴達維亞支付贖金,否則我們就把俘虜全部處決,我知道,你們可能不在乎僱傭兵的生死,但是我相信,你手下很多軍官應該都在荷蘭有這樣那樣的背景,我想,他們應該不願意死在這裡。」

  范德萊恩一愣,「這,這條件也太苛刻了,你們剛才不是說,只要放下武器,就保證我們的生命安全嗎?」

  「是啊,我殺你了嗎?沒有,但是我並沒有說,你們可以逃脫懲罰,只要付出贖金,你們就不會死。」趙成淡淡道。他看了看灰頭土臉的范德萊恩,這位就是荷蘭的海軍中將,但是在他看來,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荷蘭這麼個屁大的小國家,海軍中將又怎麼樣,能有多少含金量?

  趙成扭頭對下首的將領道:「鄭將軍,你們這一仗辛苦了,對於贖金的規矩,我們也不太清楚,這樣吧,數字出來之後,贖金的金額你們來定,要過來多少,都給你們帶走,就算是我送給鄭總兵的禮物。」

  座下之人不是別人,正是福建水師主將鄭鴻逵,後面站著的,不是鄭森還能是誰。鄭鴻逵一愣,沒想到趙成竟然如此大方,這完全是意外之喜啊。「這,這,大帥,這怎麼好意思呢?」鄭鴻逵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表情,鄭森也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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