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驚馬
車馬漸漸行至鬧市，仇梟出現在街道一旁的商店屋頂上。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落後馬車一段距離的那幾匹馬上，周靖安和林飛然的馬在前面，清水縣的幾個衙役騎馬跟在後面。
身處自己熟悉的地盤人不免會鬆懈，此時的幾個衙役便是如此。
他們騎在馬上說說笑笑，甚至偶爾會停下跟路邊相熟的攤販閒聊幾句。
仇梟覺得時機正好，他從袖中掏出兩枚暗器。
他的第一個目標是周靖安的馬，然後是林飛然。
這裡林飛然武功和騎術最好，必須讓林飛然自顧不暇才能不給他救周靖安的機會。
「啾！」
突然，一聲短促而尖利的聲音劃破長空。
就在仇梟剛剛丟出暗器的剎那，一道黑影從天而降直撲他面門。
是一頭巨型蒼鷹，在清水縣竟然有這種體型的蒼鷹！
仇梟本能拿手去擋，但蒼鷹利爪如鉤，瞬間撕裂他袖口……
仇梟那枚暗器射偏了，正打在路邊一個賣菜的攤販胳膊上。
看清胳膊上的東西，攤販嚇得連哭帶叫，還不小心掀翻了自己的攤子。
周靖安騎馬正路過這個攤子，馬兒突然受到驚嚇，瞬間嘶鳴一聲撒起四蹄超前狂奔。
這一切發生在眨眼之間，周靖安猝不及防，身子一晃只好拽緊手中的韁繩。
林飛然算是反應快的，他一手抱緊采采，另一隻手去抓周靖安的馬韁，但他的手落了空。
只聽見馬背上傳來周靖安的聲音：「林兄，護好采采！」
這裡是鬧市，街上行人眾多，周靖安一邊試圖控制馬匹，一邊高喊著閃開，閃開！
馬車裡的仇勵和林仲謙也被驚動了，林仲謙看著發瘋的馬匹和馬上的周靖安，嚇得魂飛魄散。「快，快救周秀才！」
後面的衙役也都反應了過來，紛紛騎馬追趕。
但畢竟是在鬧市，驚馬不管行人死活，他們卻有些掣肘。
「爹爹，爹爹，抓緊馬韁！」
采採在馬背上站起身子，不斷喊著。
但她仍舊時不時吹動手裡的黑哨子。
林飛然到底顧及著采采，也不敢放開速度策馬。
前面的驚馬此時卻如脫弦之箭，在人群中橫衝直撞，路人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四散奔逃。
突然，街道中央出現一個四五歲的孩子。
這孩子像是被周遭的一切嚇傻了，他只呆呆地站在那裡，傻愣愣地看著飛馳而來的驚馬，哭也不哭，躲也不躲。
周靖安驚出一身冷汗，他不能再裝病弱，必須把馬匹控制住。
說時遲那時快，千鈞一髮間，斜刺里一道青色身影掠過，那身影速度極快，抱起孩子就地一個翻滾。
兩人堪堪躲開馬蹄！
周圍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然後是一個女人倉皇的哭聲。
周靖安才剛鬆了一口氣，忽覺眼前一暗——
一個玄色身影已經翻身上馬坐到了他的前面。
來人動作幅度很大又拽走了他手裡的馬韁，為了不讓自己摔下去，周靖安本能地抱住了這人的腰。
馬兒再次受到驚嚇，前蹄高高揚起，近乎直立起來。
周圍再次爆發一陣驚呼，周靖安閉上眼，只是死死抱緊那人的腰。
那人又左右勒了幾次韁繩，把馬控制得死死的。
「吁，吁！」
他輕聲發出指令，一遍遍在馬鬃上輕輕撫摸，漸漸的，馬兒平靜下來，低垂著頭，打著響鼻。
圍觀的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玄衣人一個高抬腿翻身下馬，身姿十分靈活。
周靖安也跟著下了馬，這才看清這人的長相。
他的個子在男子中不算高，一臉誇張的絡腮鬍子。
鬍子太密看不出臉的輪廓，唯有一雙眼睛精光乍現，看得出是一個練家子。
「多謝義士相救！」
周靖安抱拳。
大鬍子擺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他轉身著急去看那邊的孩子，轉身之際周靖安聽見他嘟噥了一句：「真是百無一用是書生！」
周靖安想說自己不是，但此時林飛然和采采已經騎馬趕到，周靖安只好咽住未出口的話。
「爹爹！」
采采的聲音帶著一點點哭腔，伸手要周靖安抱。
都是她不好，出手晚了。
周靖安伸手接過采采，將她緊緊抱在懷裡，輕輕安撫：「乖，爹爹沒事！」
林飛然湊近他，壓低聲音道：「攤販忽然跑到街上大喊大叫這才驚了馬，我會讓人查清楚怎麼回事。」
周靖安點點頭沒說話。
他有預感，這只是開始，接下來他肯定還會面臨更兇險的情況。
另一邊，被驚嚇的孩子和他的母親已經被勸住停止了哭泣。
周靖安抱著采采前去道歉。
大鬍子本來在逗那孩子，聽見他的聲音立刻起身朝他伸手。
周靖安一下沒反應過來。
大鬍子上下打量他幾眼，鼻子裡哼了一聲：「算了，看你也不像能使得起銀子的！」
言畢從自己腰上的暗袋裡掏出一小塊銀子遞給那孩子的母親：「大嫂，這些你拿著，給孩子抓幾副安神藥壓壓驚。」
孩子的母親不肯要，救孩子的青衣人接過銀子硬塞到她手裡。
「拿著吧，孩子受了驚嚇，這些是應該的。」
這話有點兒故意說給周靖安聽的意思。
林飛然知道周靖安拿不出銀子，他往前走了幾步，把銀子從那孩子母親手中摳出來塞回給大鬍子，然後從自己的錢袋中拿出更大一塊銀子塞那女人手裡。
「馬是我兄弟騎的，銀子理應我們來賠！」
女人被搞得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大鬍子倒是乾脆。
他收了自己的那塊銀子，只催著女人帶孩子去找醫館。
女人拉著孩子又給兩個恩公鞠了躬便走了。
周靖安隨即鄭重跟青衣人和大鬍子道謝，態度十分誠懇。
大鬍子卻有些不領情：「不用謝，反正我們救人又不是為了你！」
「你這人怎麼這麼說話？」
林飛然為周靖安打抱不平。
周靖安攔住他：「算了，林兄，本來就是我沒控制住馬。」
青衣人和大鬍子似乎不想聽他們說太多，只象徵性抱了抱拳，徑直去了。
林飛然氣歸氣，但他忍不住感嘆這兩人身手是真的好。
「乾爹，他們不是男的，一個姐姐，一個姨姨！」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落後馬車一段距離的那幾匹馬上，周靖安和林飛然的馬在前面，清水縣的幾個衙役騎馬跟在後面。
身處自己熟悉的地盤人不免會鬆懈，此時的幾個衙役便是如此。
他們騎在馬上說說笑笑，甚至偶爾會停下跟路邊相熟的攤販閒聊幾句。
仇梟覺得時機正好，他從袖中掏出兩枚暗器。
他的第一個目標是周靖安的馬，然後是林飛然。
這裡林飛然武功和騎術最好，必須讓林飛然自顧不暇才能不給他救周靖安的機會。
「啾！」
突然，一聲短促而尖利的聲音劃破長空。
就在仇梟剛剛丟出暗器的剎那，一道黑影從天而降直撲他面門。
是一頭巨型蒼鷹，在清水縣竟然有這種體型的蒼鷹！
仇梟本能拿手去擋，但蒼鷹利爪如鉤，瞬間撕裂他袖口……
仇梟那枚暗器射偏了，正打在路邊一個賣菜的攤販胳膊上。
看清胳膊上的東西，攤販嚇得連哭帶叫，還不小心掀翻了自己的攤子。
周靖安騎馬正路過這個攤子，馬兒突然受到驚嚇，瞬間嘶鳴一聲撒起四蹄超前狂奔。
這一切發生在眨眼之間，周靖安猝不及防，身子一晃只好拽緊手中的韁繩。
林飛然算是反應快的，他一手抱緊采采，另一隻手去抓周靖安的馬韁，但他的手落了空。
只聽見馬背上傳來周靖安的聲音：「林兄，護好采采！」
這裡是鬧市，街上行人眾多，周靖安一邊試圖控制馬匹，一邊高喊著閃開，閃開！
馬車裡的仇勵和林仲謙也被驚動了，林仲謙看著發瘋的馬匹和馬上的周靖安，嚇得魂飛魄散。「快，快救周秀才！」
後面的衙役也都反應了過來，紛紛騎馬追趕。
但畢竟是在鬧市，驚馬不管行人死活，他們卻有些掣肘。
「爹爹，爹爹，抓緊馬韁！」
采採在馬背上站起身子，不斷喊著。
但她仍舊時不時吹動手裡的黑哨子。
林飛然到底顧及著采采，也不敢放開速度策馬。
前面的驚馬此時卻如脫弦之箭，在人群中橫衝直撞，路人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四散奔逃。
突然，街道中央出現一個四五歲的孩子。
這孩子像是被周遭的一切嚇傻了，他只呆呆地站在那裡，傻愣愣地看著飛馳而來的驚馬，哭也不哭，躲也不躲。
周靖安驚出一身冷汗，他不能再裝病弱，必須把馬匹控制住。
說時遲那時快，千鈞一髮間，斜刺里一道青色身影掠過，那身影速度極快，抱起孩子就地一個翻滾。
兩人堪堪躲開馬蹄！
周圍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然後是一個女人倉皇的哭聲。
周靖安才剛鬆了一口氣，忽覺眼前一暗——
一個玄色身影已經翻身上馬坐到了他的前面。
來人動作幅度很大又拽走了他手裡的馬韁，為了不讓自己摔下去，周靖安本能地抱住了這人的腰。
馬兒再次受到驚嚇，前蹄高高揚起，近乎直立起來。
周圍再次爆發一陣驚呼，周靖安閉上眼，只是死死抱緊那人的腰。
那人又左右勒了幾次韁繩，把馬控制得死死的。
「吁，吁！」
他輕聲發出指令，一遍遍在馬鬃上輕輕撫摸，漸漸的，馬兒平靜下來，低垂著頭，打著響鼻。
圍觀的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玄衣人一個高抬腿翻身下馬，身姿十分靈活。
周靖安也跟著下了馬，這才看清這人的長相。
他的個子在男子中不算高，一臉誇張的絡腮鬍子。
鬍子太密看不出臉的輪廓，唯有一雙眼睛精光乍現，看得出是一個練家子。
「多謝義士相救！」
周靖安抱拳。
大鬍子擺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他轉身著急去看那邊的孩子，轉身之際周靖安聽見他嘟噥了一句：「真是百無一用是書生！」
周靖安想說自己不是，但此時林飛然和采采已經騎馬趕到，周靖安只好咽住未出口的話。
「爹爹！」
采采的聲音帶著一點點哭腔，伸手要周靖安抱。
都是她不好，出手晚了。
周靖安伸手接過采采，將她緊緊抱在懷裡，輕輕安撫：「乖，爹爹沒事！」
林飛然湊近他，壓低聲音道：「攤販忽然跑到街上大喊大叫這才驚了馬，我會讓人查清楚怎麼回事。」
周靖安點點頭沒說話。
他有預感，這只是開始，接下來他肯定還會面臨更兇險的情況。
另一邊，被驚嚇的孩子和他的母親已經被勸住停止了哭泣。
周靖安抱著采采前去道歉。
大鬍子本來在逗那孩子，聽見他的聲音立刻起身朝他伸手。
周靖安一下沒反應過來。
大鬍子上下打量他幾眼，鼻子裡哼了一聲：「算了，看你也不像能使得起銀子的！」
言畢從自己腰上的暗袋裡掏出一小塊銀子遞給那孩子的母親：「大嫂，這些你拿著，給孩子抓幾副安神藥壓壓驚。」
孩子的母親不肯要，救孩子的青衣人接過銀子硬塞到她手裡。
「拿著吧，孩子受了驚嚇，這些是應該的。」
這話有點兒故意說給周靖安聽的意思。
林飛然知道周靖安拿不出銀子，他往前走了幾步，把銀子從那孩子母親手中摳出來塞回給大鬍子，然後從自己的錢袋中拿出更大一塊銀子塞那女人手裡。
「馬是我兄弟騎的，銀子理應我們來賠！」
女人被搞得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大鬍子倒是乾脆。
他收了自己的那塊銀子，只催著女人帶孩子去找醫館。
女人拉著孩子又給兩個恩公鞠了躬便走了。
周靖安隨即鄭重跟青衣人和大鬍子道謝，態度十分誠懇。
大鬍子卻有些不領情：「不用謝，反正我們救人又不是為了你！」
「你這人怎麼這麼說話？」
林飛然為周靖安打抱不平。
周靖安攔住他：「算了，林兄，本來就是我沒控制住馬。」
青衣人和大鬍子似乎不想聽他們說太多，只象徵性抱了抱拳，徑直去了。
林飛然氣歸氣，但他忍不住感嘆這兩人身手是真的好。
「乾爹，他們不是男的，一個姐姐，一個姨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