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面聖
雖然不是在宮中見景明帝，但到底是面聖，蕭遙還是很重視的。
她是個現代人，面聖這種事在電視上看過不少，親身經歷還是第一次。
腦子裡裝著再多人人平等的念頭也沒用，畢竟眼前是個皇權至上的世代，若自己真把人人平等那一套舞到景明帝跟前，那她才真是找死了。
人靠衣裝馬靠鞍，蕭遙決定先從穿著打扮上著手，給這位皇帝留個好印象，畢竟第一印象往往決定了後續對話的基調。
好在商行給的準備的各種東西都齊全，她挑了一襲月白底繡銀線流雲紋的襦裙，既不失莊重，又透著幾分清雅靈動。
至於梳妝打扮，凌霜不在還有雲袖。
雲袖自小伺候秦知微，這些事做起來得心應手，不多時便將蕭遙打理得清麗脫俗。
換衣服，梳妝，從頭到尾小糰子都跟在旁邊。
小傢伙兒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娘親變身，嘴裡不住發出驚嘆：「哇，娘親，你是仙女嗎？」
「娘親，你好好看呀！」
「娘親，你好香呀！」
「娘親，采採給你抬裙子呦！」
小嘴巴巴拉巴拉不停，逗得蕭遙和雲袖忍俊不禁。
末了，雲袖給小糰子換了一身跟蕭遙同色的衣裙，她是小孩子不宜太素，扎頭髮的頭飾都換成了淡粉色的珍珠流蘇，鞋子也穿粉色。
除此之外，又給她脖子裡戴了個赤金的項圈，項圈中間嵌著一顆雀卵那麼大的紅寶石，襯得小糰子粉雕玉琢的小臉愈發白嫩可愛。
蕭遙不喜歡戴那麼多首飾，只在頭髮上插了兩支白玉釵，整個人清雅利落。
不僅是蕭遙，今日就連李承曜都比往日精心修飾了一番。
因是去見常山四皓，今日他臉上的黃粉少塗了一些，身板也刻意挺直了，尤其一雙眼睛，不再刻意偽裝得無精打采，很是清亮銳利，透著一股久違的英氣。
「爹爹，你來！」
小糰子拖過李承曜的手將他拉到蕭遙身邊，仰著小臉認真端詳，隨即拍手笑道：「爹爹和娘親都好看！」
雲袖看得眼眶發熱，真真是郎才女貌，若是小姐還在，看到這般光景，一定也會像自己一般欣慰落淚的。
他們這裡打扮用了些時辰，正要出門去宮門口跟景明帝匯合，如意小跑著進來了：「回王爺，師父差人來送信兒，萬歲爺已經往咱們王府來了。」
眾人皆是一驚，想不到景明帝竟先來了王府跟他們匯合。
靖王府離皇宮本就不遠，可不能讓景明帝來了等他們，李承曜忙帶著蕭遙和小糰子出門迎接。
蕭遙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心神，面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恭順與從容。
主子奴才魚貫而出，列隊相迎。
李承曜三人剛到王府大門口已經望見一輛四匹馬拉的車架緩緩而來。
沒有開路儀仗，也沒有彩旗和迴避牌，馬車兩側也只跟隨了六名便衣打扮的御金衛，但壽安坐在車轅上，眾人便知這是景明帝的車架了。
在景明帝的馬車後面是顧允中的馬車，他的馬車更低調，只有一匹馬拉車，只跟了一個車夫和一個長隨。
車駕未停，後面的奴才已是跪了一地。
本以為這條路還要走很久，想不到竟然這麼快就要面聖了，蕭遙一時間說不清楚自己是什麼心情。
抄家的聖旨是景明帝下的，嚴格來說景明帝算得上是楚家的仇人。
如果是原主站在這裡說不定會衝上去報仇，最不濟應該也會跑到聖駕前去喊冤。
但她不是原主，雖然也想為原主一家伸冤，但心裡沒有那麼強烈的仇恨，更多的是一種冷靜的審視與權衡，還有一絲現代人誤入皇權時代面臨絕對權力時的本能敬畏。
思緒紛亂間，蕭遙突然感覺自己一側的袖子微微一動，與此同時，一隻大手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又很快鬆開了。
是李承曜！
蕭遙真的是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敢大膽到在這個時候握她的手。
好在兩人離得近，寬大的袖子彼此依偎，再加上眾人此時都是眼觀鼻鼻觀心，只關注自家不要失禮，剛才那偷偷一握沒人注意到。
蕭遙轉頭偷瞧，見李承曜臉上的表情絲毫沒有變化，眼睛也只是盯著馬車過來的方向，只有紅透的脖子和耳朵泄露了他此刻並不如表面那般鎮定。
促狹心起，借著寬袍大袖的遮掩，蕭遙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李承曜的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眨眼間，馬車已到眼前，李承曜忙上前親自打起車簾攙扶景明帝下車，小糰子則歡快地撲進景明帝懷裡。
景明帝一把將小糰子抱起來，小糰子順勢摟住景明帝的脖頸，小臉兒還在景明帝臉上蹭了蹭。
雖不是這個朝代的人，但面聖的規矩蕭遙聽雲袖講了不少，在景明帝王下車的一瞬她就已經恭恭敬敬垂手跪了下去。
跟李承曜和小糰子說了幾句閒話，景明帝這才往前走了幾步，頗具磁性的聲音響起：「都起來吧！」
蕭遙垂首斂目，依禮起身。
景明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就是蕭遙？」
蕭遙垂首應道：「民女蕭遙，見過陛下。」
小糰子覺得自己該給娘親撐撐，湊在他耳邊小聲道：「皇祖父，你的樣子好嚇人！」
景明帝聞言一愣，隨即朗聲大笑，原本有些威壓的氛圍瞬間緩解。
「今日朕微服出行，你們不必拘束！」
眾人這才謝了恩，一個個抬起頭來。
許是景明帝今日沒穿龍袍，懷裡還抱著一個笑嘻嘻的小糰子，乍一看就是一個富貴人家的老爺。
蕭遙心中的敬畏稍減，大大方方抬眼去看景明帝。
她知景明帝今年已經五十了，但看起來不過四十出頭年紀，而且他相貌出色，眉宇間透著久居上位的沉穩與睿智，若是換上現代裝就是一個中年帥大叔。
景明帝感受到一道專注的目光，轉頭看向她：「蕭姑娘，朕與你想像中的樣子可還像？」
蕭遙微微一怔，隨即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噙著一抹淺淡卻得體的笑意：「陛下天威浩蕩，民女不敢妄加揣測。
民女斗膽實言，今日見了陛下民女方明白為何福禎郡主跟陛下那般親近，陛下氣度可敬可親，便是民女這般初見，也覺如沐春風。」
她是個現代人，面聖這種事在電視上看過不少，親身經歷還是第一次。
腦子裡裝著再多人人平等的念頭也沒用，畢竟眼前是個皇權至上的世代，若自己真把人人平等那一套舞到景明帝跟前，那她才真是找死了。
人靠衣裝馬靠鞍，蕭遙決定先從穿著打扮上著手，給這位皇帝留個好印象，畢竟第一印象往往決定了後續對話的基調。
好在商行給的準備的各種東西都齊全，她挑了一襲月白底繡銀線流雲紋的襦裙，既不失莊重，又透著幾分清雅靈動。
至於梳妝打扮，凌霜不在還有雲袖。
雲袖自小伺候秦知微，這些事做起來得心應手，不多時便將蕭遙打理得清麗脫俗。
換衣服，梳妝，從頭到尾小糰子都跟在旁邊。
小傢伙兒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娘親變身，嘴裡不住發出驚嘆：「哇，娘親，你是仙女嗎？」
「娘親，你好好看呀！」
「娘親，你好香呀！」
「娘親，采採給你抬裙子呦！」
小嘴巴巴拉巴拉不停，逗得蕭遙和雲袖忍俊不禁。
末了，雲袖給小糰子換了一身跟蕭遙同色的衣裙，她是小孩子不宜太素，扎頭髮的頭飾都換成了淡粉色的珍珠流蘇，鞋子也穿粉色。
除此之外，又給她脖子裡戴了個赤金的項圈，項圈中間嵌著一顆雀卵那麼大的紅寶石，襯得小糰子粉雕玉琢的小臉愈發白嫩可愛。
蕭遙不喜歡戴那麼多首飾，只在頭髮上插了兩支白玉釵，整個人清雅利落。
不僅是蕭遙，今日就連李承曜都比往日精心修飾了一番。
因是去見常山四皓，今日他臉上的黃粉少塗了一些，身板也刻意挺直了，尤其一雙眼睛，不再刻意偽裝得無精打采，很是清亮銳利，透著一股久違的英氣。
「爹爹，你來！」
小糰子拖過李承曜的手將他拉到蕭遙身邊，仰著小臉認真端詳，隨即拍手笑道：「爹爹和娘親都好看！」
雲袖看得眼眶發熱，真真是郎才女貌，若是小姐還在，看到這般光景，一定也會像自己一般欣慰落淚的。
他們這裡打扮用了些時辰，正要出門去宮門口跟景明帝匯合，如意小跑著進來了：「回王爺，師父差人來送信兒，萬歲爺已經往咱們王府來了。」
眾人皆是一驚，想不到景明帝竟先來了王府跟他們匯合。
靖王府離皇宮本就不遠，可不能讓景明帝來了等他們，李承曜忙帶著蕭遙和小糰子出門迎接。
蕭遙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心神，面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恭順與從容。
主子奴才魚貫而出，列隊相迎。
李承曜三人剛到王府大門口已經望見一輛四匹馬拉的車架緩緩而來。
沒有開路儀仗，也沒有彩旗和迴避牌，馬車兩側也只跟隨了六名便衣打扮的御金衛，但壽安坐在車轅上，眾人便知這是景明帝的車架了。
在景明帝的馬車後面是顧允中的馬車，他的馬車更低調，只有一匹馬拉車，只跟了一個車夫和一個長隨。
車駕未停，後面的奴才已是跪了一地。
本以為這條路還要走很久，想不到竟然這麼快就要面聖了，蕭遙一時間說不清楚自己是什麼心情。
抄家的聖旨是景明帝下的，嚴格來說景明帝算得上是楚家的仇人。
如果是原主站在這裡說不定會衝上去報仇，最不濟應該也會跑到聖駕前去喊冤。
但她不是原主，雖然也想為原主一家伸冤，但心裡沒有那麼強烈的仇恨，更多的是一種冷靜的審視與權衡，還有一絲現代人誤入皇權時代面臨絕對權力時的本能敬畏。
思緒紛亂間，蕭遙突然感覺自己一側的袖子微微一動，與此同時，一隻大手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又很快鬆開了。
是李承曜！
蕭遙真的是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敢大膽到在這個時候握她的手。
好在兩人離得近，寬大的袖子彼此依偎，再加上眾人此時都是眼觀鼻鼻觀心，只關注自家不要失禮，剛才那偷偷一握沒人注意到。
蕭遙轉頭偷瞧，見李承曜臉上的表情絲毫沒有變化，眼睛也只是盯著馬車過來的方向，只有紅透的脖子和耳朵泄露了他此刻並不如表面那般鎮定。
促狹心起，借著寬袍大袖的遮掩，蕭遙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李承曜的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眨眼間，馬車已到眼前，李承曜忙上前親自打起車簾攙扶景明帝下車，小糰子則歡快地撲進景明帝懷裡。
景明帝一把將小糰子抱起來，小糰子順勢摟住景明帝的脖頸，小臉兒還在景明帝臉上蹭了蹭。
雖不是這個朝代的人，但面聖的規矩蕭遙聽雲袖講了不少，在景明帝王下車的一瞬她就已經恭恭敬敬垂手跪了下去。
跟李承曜和小糰子說了幾句閒話，景明帝這才往前走了幾步，頗具磁性的聲音響起：「都起來吧！」
蕭遙垂首斂目，依禮起身。
景明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就是蕭遙？」
蕭遙垂首應道：「民女蕭遙，見過陛下。」
小糰子覺得自己該給娘親撐撐，湊在他耳邊小聲道：「皇祖父，你的樣子好嚇人！」
景明帝聞言一愣，隨即朗聲大笑，原本有些威壓的氛圍瞬間緩解。
「今日朕微服出行，你們不必拘束！」
眾人這才謝了恩，一個個抬起頭來。
許是景明帝今日沒穿龍袍，懷裡還抱著一個笑嘻嘻的小糰子，乍一看就是一個富貴人家的老爺。
蕭遙心中的敬畏稍減，大大方方抬眼去看景明帝。
她知景明帝今年已經五十了，但看起來不過四十出頭年紀，而且他相貌出色，眉宇間透著久居上位的沉穩與睿智，若是換上現代裝就是一個中年帥大叔。
景明帝感受到一道專注的目光，轉頭看向她：「蕭姑娘，朕與你想像中的樣子可還像？」
蕭遙微微一怔，隨即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噙著一抹淺淡卻得體的笑意：「陛下天威浩蕩，民女不敢妄加揣測。
民女斗膽實言，今日見了陛下民女方明白為何福禎郡主跟陛下那般親近，陛下氣度可敬可親，便是民女這般初見，也覺如沐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