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山莊奇景
蕭遙這番說辭景明帝倒是第一次聽，感覺還挺受用的。
站在王府門口說話終究不成體統，李承曜便想邀著景明帝進王府稍歇歇再出發。
哪知景明帝卻擺擺手：「朕改日再進去坐，今日還是快些出城去見常山四皓吧！」
說罷看向小糰子：「乖孫，你想坐哪輛馬車呀？」
小糰子不假思索：「采采當然跟皇祖父一起坐啦！」
「哈哈哈哈，好，真是朕的乖孫！」
景明帝龍顏大悅，抱著小糰子上了自己的馬車。
李承曜緊隨其後登上王府的馬車，蕭遙用的是商行的馬車，雲袖陪她坐一輛馬車。
一行人馬浩浩蕩蕩出了城門，出城後行了大約一個半時辰便到了俯雲山莊門前。
景明帝來山莊，顧允中本打算提前來跟四皓知會一聲，但景明帝怕把四皓嚇跑便沒讓人提前告知，所以俯雲山莊從四皓到山莊上的下人皆不知今日有貴客臨門。
山莊門口本來還有幾個下人在掃地，但莊內突然跑來一個人嘰里咕嚕跟他們說了幾句什麼，就見這幾個人扔下掃帚就往山莊跑。
景明帝正好下馬車，看到這個情景並不十分在意，反而有些興味盎然：「走，咱們也進去瞧瞧！」
小糰子這次不讓景明帝抱了，像只歡快的小鹿，牽著景明帝的手直往裡沖：「皇祖父，沖啊！」
景明帝被拽得一個趔趄，卻一點兒也不生氣，反而心情大好，笑著任由她拉著進了莊子。
入得莊園不遠便有一大片空地，此時空地兩側站滿了下人，中間空地上有一個白髮男子正在擺弄一架造型奇巧的木鳶。
離近了看木鳶倒像是一隻蜻蜓，男子騎在蜻蜓背上雙目微合，此時恰有山風湧來，掀動紗翅微微鼓脹。
男子攥緊身前木扶手，低聲喝了一句，腳下輕踩機楔。
木鳶先是在地面滑出數尺，四片蜻蜓翅借風力向上一揚，竟緩緩離地半丈。
很快，男子的身子隨木鳶輕輕晃蕩，忙俯身微調兩側竹梢平衡。
奈何木鳶機括力道不足，僅在空中盤旋片刻，左翼竹篾微微偏斜，身形慢慢下墜。
男子不慌不忙收放機關，木鳶飄向不遠處的一塊草坪上。
他扶著鳶身慢慢落地，腿腳微虛，卻難掩眼底喜色，圍觀下人皆歡呼鼓掌。
此人正是四皓之一的墨遲先生，今日正是他試飛羽翅木蜻蜓的日子。
景明帝幾人是生面孔，墨遲卻仿佛對此不甚在意，倒是看見蕭遙的時候眼睛迸發出亮光，急走幾步喊道：「蕭老師！」
蕭遙迎著他走了過去，喊了一聲：「墨先生！」
墨遲滿臉歡喜，像是一個急於跟老師展示成果的學生：「蕭老師，我剛才試飛你可看見了？」
蕭遙笑著點頭：「剛好看見，經過上次改進，這次木蜻蜓飛得更遠了。」
墨遲亦點頭，隨即又皺起眉：「平衡還是不太好，老師上次講的飛行原理我還要再好好研讀一番。」
他們說話的時候景明帝、小糰子和李承曜都靜靜立在一旁，並未出聲打擾。
李承曜在認真打量這白髮男子。
剛才離得遠，見他滿頭白髮還以為他是耄耋老者，此時離得近了才看清楚他只是頭髮全白，面容看起來不過四十歲上下。
衣飾雖簡單但料子一看就很上乘，若不是仔細看他的手上有老繭，還以為他是哪裡來的富貴閒人。
這人看起來對蕭遙又親近又恭敬，蕭遙在他面前亦是難得的放鬆。
李承曜剛要上前搭話，忽又一陣喧譁，眾人都抬頭去看那聲音來處。
就見又一個白髮人手舞足蹈往這邊跑，這人一隻手裡抓著一根炭筆，另一隻手高高舉起，手裡揮舞著一張紙。
蒼白的頭髮亂蓬蓬的，腳上的鞋都跑掉了一隻，但他全然不管這些，只是一邊跑一邊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我解出來啦！我解出來啦！」
李承曜和景明帝等人都是第一次見此等狂人，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
那人跑到人群處，一抬眼看見蕭遙也在，立刻變得更加興奮。
他跑到蕭遙身邊，一下子把墨遲拱到一邊，把手裡的紙遞到蕭遙跟前：「蕭老師，你給我留的題目，我算出來啦！」
蕭遙接過他遞來的紙看了一眼，隨即微笑頷首：「不錯，不錯，三角函數的知識聞先生是掌握了，以後觀星也可用這種算法計算天體距離。」
聞星繁激動得滿臉通紅，全然不顧儀態，抓著蕭遙的衣袖喋喋不休又說起了他的望遠鏡。
眼看著景明帝就這麼被晾在了一邊，壽安咳嗽了一聲，小心翼翼喚了一聲：「蕭姑娘！」
蕭遙這才想起身旁還站著尊貴的陛下，連忙收斂笑意，正欲介紹幾人認識，忽聽「砰」地一聲，震得地面都有些晃動。
眾人都駭了一跳，幾個御金衛更是立刻將景明帝和采采護在了中間。
然而，什麼可怕的事都沒發生，倒是空氣中很快傳來一陣甜香味兒。
俯雲山莊的下人們面面相覷，很快便歡呼雀躍：「哎呀，是澹臺先生的實驗成功啦！
快走啊，這次咱們有口福啦！」
言畢，一個個爭先恐後朝一個方向跑。
蕭遙自然知道怎麼回事，正想回身跟景明帝和李承曜解釋一下，哪知被墨遲和聞星繁一邊一個駕著胳膊，拖著她往香氣最濃處奔去。
「蕭老師快走，去得晚了就沒得吃了！」
「哎——」
蕭遙扭著脖子回頭看小糰子他們，想說什麼卻見景明帝眼中閃過一絲興味，揮揮手示意無妨。
「皇上，這——」
壽安忽然覺得自己都不會當差了。
景明帝卻是爽朗一笑：「無妨，朕倒是覺得這次微服出來真是來對了，在宮中可見不著這樣的場面！」
小糰子跟著附和：「嗯嗯，皇祖父來對了！」
然後又吸吸小鼻子：「啊，好香啊，皇祖父，咱們也趕快去看看吧！」
對自家乖孫景明帝自然無有不應的，遂大手一揮：「走，去看看！」
一行幾人也跟著人群湧向莊院另一邊。
越往前走，香味越濃，小糰子都忍不住咽口水了。
到了跟前，就見已經有好幾個下人手裡捧著什麼東西在往嘴巴里塞了。
真有好吃的！
小糰子雙眼放光，撒開景明帝的手就往前沖。
站在王府門口說話終究不成體統，李承曜便想邀著景明帝進王府稍歇歇再出發。
哪知景明帝卻擺擺手：「朕改日再進去坐，今日還是快些出城去見常山四皓吧！」
說罷看向小糰子：「乖孫，你想坐哪輛馬車呀？」
小糰子不假思索：「采采當然跟皇祖父一起坐啦！」
「哈哈哈哈，好，真是朕的乖孫！」
景明帝龍顏大悅，抱著小糰子上了自己的馬車。
李承曜緊隨其後登上王府的馬車，蕭遙用的是商行的馬車，雲袖陪她坐一輛馬車。
一行人馬浩浩蕩蕩出了城門，出城後行了大約一個半時辰便到了俯雲山莊門前。
景明帝來山莊，顧允中本打算提前來跟四皓知會一聲，但景明帝怕把四皓嚇跑便沒讓人提前告知，所以俯雲山莊從四皓到山莊上的下人皆不知今日有貴客臨門。
山莊門口本來還有幾個下人在掃地，但莊內突然跑來一個人嘰里咕嚕跟他們說了幾句什麼，就見這幾個人扔下掃帚就往山莊跑。
景明帝正好下馬車，看到這個情景並不十分在意，反而有些興味盎然：「走，咱們也進去瞧瞧！」
小糰子這次不讓景明帝抱了，像只歡快的小鹿，牽著景明帝的手直往裡沖：「皇祖父，沖啊！」
景明帝被拽得一個趔趄，卻一點兒也不生氣，反而心情大好，笑著任由她拉著進了莊子。
入得莊園不遠便有一大片空地，此時空地兩側站滿了下人，中間空地上有一個白髮男子正在擺弄一架造型奇巧的木鳶。
離近了看木鳶倒像是一隻蜻蜓，男子騎在蜻蜓背上雙目微合，此時恰有山風湧來，掀動紗翅微微鼓脹。
男子攥緊身前木扶手，低聲喝了一句，腳下輕踩機楔。
木鳶先是在地面滑出數尺，四片蜻蜓翅借風力向上一揚，竟緩緩離地半丈。
很快，男子的身子隨木鳶輕輕晃蕩，忙俯身微調兩側竹梢平衡。
奈何木鳶機括力道不足，僅在空中盤旋片刻，左翼竹篾微微偏斜，身形慢慢下墜。
男子不慌不忙收放機關，木鳶飄向不遠處的一塊草坪上。
他扶著鳶身慢慢落地，腿腳微虛，卻難掩眼底喜色，圍觀下人皆歡呼鼓掌。
此人正是四皓之一的墨遲先生，今日正是他試飛羽翅木蜻蜓的日子。
景明帝幾人是生面孔，墨遲卻仿佛對此不甚在意，倒是看見蕭遙的時候眼睛迸發出亮光，急走幾步喊道：「蕭老師！」
蕭遙迎著他走了過去，喊了一聲：「墨先生！」
墨遲滿臉歡喜，像是一個急於跟老師展示成果的學生：「蕭老師，我剛才試飛你可看見了？」
蕭遙笑著點頭：「剛好看見，經過上次改進，這次木蜻蜓飛得更遠了。」
墨遲亦點頭，隨即又皺起眉：「平衡還是不太好，老師上次講的飛行原理我還要再好好研讀一番。」
他們說話的時候景明帝、小糰子和李承曜都靜靜立在一旁，並未出聲打擾。
李承曜在認真打量這白髮男子。
剛才離得遠，見他滿頭白髮還以為他是耄耋老者，此時離得近了才看清楚他只是頭髮全白，面容看起來不過四十歲上下。
衣飾雖簡單但料子一看就很上乘，若不是仔細看他的手上有老繭，還以為他是哪裡來的富貴閒人。
這人看起來對蕭遙又親近又恭敬，蕭遙在他面前亦是難得的放鬆。
李承曜剛要上前搭話，忽又一陣喧譁，眾人都抬頭去看那聲音來處。
就見又一個白髮人手舞足蹈往這邊跑，這人一隻手裡抓著一根炭筆，另一隻手高高舉起，手裡揮舞著一張紙。
蒼白的頭髮亂蓬蓬的，腳上的鞋都跑掉了一隻，但他全然不管這些，只是一邊跑一邊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我解出來啦！我解出來啦！」
李承曜和景明帝等人都是第一次見此等狂人，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
那人跑到人群處，一抬眼看見蕭遙也在，立刻變得更加興奮。
他跑到蕭遙身邊，一下子把墨遲拱到一邊，把手裡的紙遞到蕭遙跟前：「蕭老師，你給我留的題目，我算出來啦！」
蕭遙接過他遞來的紙看了一眼，隨即微笑頷首：「不錯，不錯，三角函數的知識聞先生是掌握了，以後觀星也可用這種算法計算天體距離。」
聞星繁激動得滿臉通紅，全然不顧儀態，抓著蕭遙的衣袖喋喋不休又說起了他的望遠鏡。
眼看著景明帝就這麼被晾在了一邊，壽安咳嗽了一聲，小心翼翼喚了一聲：「蕭姑娘！」
蕭遙這才想起身旁還站著尊貴的陛下，連忙收斂笑意，正欲介紹幾人認識，忽聽「砰」地一聲，震得地面都有些晃動。
眾人都駭了一跳，幾個御金衛更是立刻將景明帝和采采護在了中間。
然而，什麼可怕的事都沒發生，倒是空氣中很快傳來一陣甜香味兒。
俯雲山莊的下人們面面相覷，很快便歡呼雀躍：「哎呀，是澹臺先生的實驗成功啦！
快走啊，這次咱們有口福啦！」
言畢，一個個爭先恐後朝一個方向跑。
蕭遙自然知道怎麼回事，正想回身跟景明帝和李承曜解釋一下，哪知被墨遲和聞星繁一邊一個駕著胳膊，拖著她往香氣最濃處奔去。
「蕭老師快走，去得晚了就沒得吃了！」
「哎——」
蕭遙扭著脖子回頭看小糰子他們，想說什麼卻見景明帝眼中閃過一絲興味，揮揮手示意無妨。
「皇上，這——」
壽安忽然覺得自己都不會當差了。
景明帝卻是爽朗一笑：「無妨，朕倒是覺得這次微服出來真是來對了，在宮中可見不著這樣的場面！」
小糰子跟著附和：「嗯嗯，皇祖父來對了！」
然後又吸吸小鼻子：「啊，好香啊，皇祖父，咱們也趕快去看看吧！」
對自家乖孫景明帝自然無有不應的，遂大手一揮：「走，去看看！」
一行幾人也跟著人群湧向莊院另一邊。
越往前走，香味越濃，小糰子都忍不住咽口水了。
到了跟前，就見已經有好幾個下人手裡捧著什麼東西在往嘴巴里塞了。
真有好吃的！
小糰子雙眼放光，撒開景明帝的手就往前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