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復寵
「娘娘，奴婢以為為今之計還是要想好對策，莫要讓皇上覺得殿下行事是受了娘娘指使。」
素問提醒道。
王明貞冷哼一聲，勉強壓著心裡的怒火：「在外人眼中本宮跟那個蠢貨就是一體的，若他留下了證據，你以為本宮為自己開脫，皇上就會相信本宮嗎？」
「娘娘，那，那怎麼辦？」
王明貞深吸一口氣，緩緩道：「為今之計只能寄希望於這個蠢貨不會留下什麼把柄。
本宮立刻修書一封給侯爺，你明日一早便出宮命人快馬加鞭送到西北去。」
素問很快就將筆墨準備妥當，王明貞提筆時手指都在發抖，哥哥是他最後的依仗了。
李承乾的事再次提醒她不是自己的親骨肉到底沒有用，與其這樣，倒不如用哥哥的法子。
反正李拓這個皇位本就是他們王家扶持上去的，如今也該還回來了。
……
景明帝回宮的時候已是深夜，針對這次刺殺，他和李承曜已經有了完美的應對計劃。
雖然已經知道幕後主使是誰，但景明帝並不急於揭穿。
畢竟，李承乾在王家眼中也不過是一顆棋子，他要一顆棋子的命意義不大，他要的是將整個王家連根拔起。
第二日早朝，眾大臣便也陸陸續續知道了皇上遇刺的事，一個個唬得心慌意亂，唯恐皇上有個好歹大周要變天。
直到見到龍椅上的景明帝毫髮無損，眾大人才都放了心。
按照計劃，景明帝命御金衛徹查行刺一事，又令五城兵馬司全力配合，務必在三日內查出個結果。
行刺聖上是大事，皇上已做出安排，大臣們一個個都不敢多言。
景明帝故意問起李承乾，小太監回說皇子府的人一早派人來稟報，二殿下昨日去城外給皇上祈福，馬車側翻，二皇子摔斷了腿。
景明帝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取他的命說成是給他祈福？虧他編得出這樣的藉口！
下面的大臣也是一個個暗自交換眼神，這二皇子的腿斷得也太巧了吧？
本以為皇上多疑會嚴厲質問，甚至可能會派御金衛前去查驗，然而出乎他們意料，景明帝只是嘆了口氣。
半晌方道：「唉，一個兩個都不讓人省心，昨日遇襲靖王受了驚嚇舊病復發，溫太醫說是情況兇險，如今乾兒又——」
景明帝說著，竟偷偷拭了拭眼角，一副心痛惋惜的模樣。
眾大臣見狀，紛紛出言寬慰，勸皇上保重龍體，同時心裡也都打起了小九九。
看來那位靖王殿下這次凶多吉少，皇上統共這麼幾個兒子，老大是個宮女生的，登基的可能性為零。
老四是個短命鬼，老五還不到十五，老六年紀更小。
如今看來太子之位還是二皇子的可能性比較大，當然，前提是他的腿能復原。
景明帝將大臣們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冷笑更甚。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所有人都以為靖王命不久矣，以為他對李承乾起了惻隱之心。
於是趁熱打鐵道：「傳朕旨意，二皇子李承乾為朕祈福受傷，其心可嘉，特賜黃金千兩，復其裕王爵位，歸還其府邸田產。
另賜百年老參兩株，千年雪蓮一匣，命太醫院全力診治，務必使其腿復原。」
這道旨意一出，朝中眾臣神色各異，有人面露喜色，有人眉頭緊鎖。
旨意傳到坤寧宮，王明貞卻高興不起來。
她太了解景明帝了，這位帝王從不做無謂的施恩。復爵、賞金、送藥，表面上是慈父心腸，焉知這不是緩兵之計？
李拓最大的優勢在於他的隱忍，這個幾十年前她就知道了，要不然她也不會在眾多皇子中單單選中了他。
素問不解：「娘娘，如今皇上並未懷疑裕王殿下，您怎麼看著還是不高興？」
王明貞忽然覺得很累，素問什麼都好，但著實算不上聰明。
她也懶得跟她多說，只吩咐她親自帶上珍貴藥物、滋補品和自己用慣的太醫去靖王府探望。
素問想問為什麼不是去裕王府，但見王明貞臉色不好，張了張嘴還是沒問。
王明貞嘆了口氣，道：「你去替本宮好好看看，本宮總覺得老四的身子未必像他說的那麼不濟！」
素問瞬間明白了，答應一聲去準備了。
另一邊，李承乾本以為自己會被父皇懷疑，甚至可能招來殺身之禍，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復爵賞賜。
以至於宣旨的太監都走了李承乾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得祿，你說本王這是不是在做夢？」
得祿趕緊道：「殿下，您沒做夢，這是真的！皇上親自下的旨，還賜了那麼多珍貴藥材，可見皇上心裡還是有您的。」
先前的恐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狂喜。
「得祿，即刻搬回王府，快，本王再也不想住這破地方了！」
得祿應聲要去準備又被李承乾攔住了：「你去打聽打聽，那個李承曜到底什麼情況？」
「哎！」
「不，你親自去，務必要親眼見到他，本王還真有點兒懷疑他是舊病復發。」
得祿領命去了。
他可不像李承乾這麼樂觀，許是他是局外人，所以凡事看得反而更通透。
景明帝這番操作確實讓他很意外，但這只能說明景明帝計高一籌，並不能說明他家主子還有什麼希望。
一邊安排府中上下奴才準備搬回王府，得祿心裡已經在盤算去了靖王府要說些什麼。
他如今想要換個新主子也是難選，畢竟選擇有限。
他倒是想投靠忠義侯，可惜距離太遠。
再說了，拋棄外甥投靠舅舅，忠義侯估計就先治他個背棄主子的罪名。
思來想去，得祿決定先去靖王府探探情況，將裕王的信息透露一二，看看靖王如何反應。
得祿忙完手頭的事趕到靖王府的時候素問已經離開，李承曜對他們輪番來探望倒不覺得意外，不就是來探他病情的虛實嗎？
好在小糰子的障眼法能瞞過所有人，素問得了虛實心裡十分高興，回去給皇后復命了。
得祿見了李承曜的情形，把自己一顆想要試探攀附的心也熄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都很平靜，李承乾又成了炙手可熱的王爺，因為朝野上下突然流傳一個說法，說是裕王世子即將出生，皇上有意將皇位傳給皇太孫。
素問提醒道。
王明貞冷哼一聲，勉強壓著心裡的怒火：「在外人眼中本宮跟那個蠢貨就是一體的，若他留下了證據，你以為本宮為自己開脫，皇上就會相信本宮嗎？」
「娘娘，那，那怎麼辦？」
王明貞深吸一口氣，緩緩道：「為今之計只能寄希望於這個蠢貨不會留下什麼把柄。
本宮立刻修書一封給侯爺，你明日一早便出宮命人快馬加鞭送到西北去。」
素問很快就將筆墨準備妥當，王明貞提筆時手指都在發抖，哥哥是他最後的依仗了。
李承乾的事再次提醒她不是自己的親骨肉到底沒有用，與其這樣，倒不如用哥哥的法子。
反正李拓這個皇位本就是他們王家扶持上去的，如今也該還回來了。
……
景明帝回宮的時候已是深夜，針對這次刺殺，他和李承曜已經有了完美的應對計劃。
雖然已經知道幕後主使是誰，但景明帝並不急於揭穿。
畢竟，李承乾在王家眼中也不過是一顆棋子，他要一顆棋子的命意義不大，他要的是將整個王家連根拔起。
第二日早朝，眾大臣便也陸陸續續知道了皇上遇刺的事，一個個唬得心慌意亂，唯恐皇上有個好歹大周要變天。
直到見到龍椅上的景明帝毫髮無損，眾大人才都放了心。
按照計劃，景明帝命御金衛徹查行刺一事，又令五城兵馬司全力配合，務必在三日內查出個結果。
行刺聖上是大事，皇上已做出安排，大臣們一個個都不敢多言。
景明帝故意問起李承乾，小太監回說皇子府的人一早派人來稟報，二殿下昨日去城外給皇上祈福，馬車側翻，二皇子摔斷了腿。
景明帝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取他的命說成是給他祈福？虧他編得出這樣的藉口！
下面的大臣也是一個個暗自交換眼神，這二皇子的腿斷得也太巧了吧？
本以為皇上多疑會嚴厲質問，甚至可能會派御金衛前去查驗，然而出乎他們意料，景明帝只是嘆了口氣。
半晌方道：「唉，一個兩個都不讓人省心，昨日遇襲靖王受了驚嚇舊病復發，溫太醫說是情況兇險，如今乾兒又——」
景明帝說著，竟偷偷拭了拭眼角，一副心痛惋惜的模樣。
眾大臣見狀，紛紛出言寬慰，勸皇上保重龍體，同時心裡也都打起了小九九。
看來那位靖王殿下這次凶多吉少，皇上統共這麼幾個兒子，老大是個宮女生的，登基的可能性為零。
老四是個短命鬼，老五還不到十五，老六年紀更小。
如今看來太子之位還是二皇子的可能性比較大，當然，前提是他的腿能復原。
景明帝將大臣們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冷笑更甚。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所有人都以為靖王命不久矣，以為他對李承乾起了惻隱之心。
於是趁熱打鐵道：「傳朕旨意，二皇子李承乾為朕祈福受傷，其心可嘉，特賜黃金千兩，復其裕王爵位，歸還其府邸田產。
另賜百年老參兩株，千年雪蓮一匣，命太醫院全力診治，務必使其腿復原。」
這道旨意一出，朝中眾臣神色各異，有人面露喜色，有人眉頭緊鎖。
旨意傳到坤寧宮，王明貞卻高興不起來。
她太了解景明帝了，這位帝王從不做無謂的施恩。復爵、賞金、送藥，表面上是慈父心腸，焉知這不是緩兵之計？
李拓最大的優勢在於他的隱忍，這個幾十年前她就知道了，要不然她也不會在眾多皇子中單單選中了他。
素問不解：「娘娘，如今皇上並未懷疑裕王殿下，您怎麼看著還是不高興？」
王明貞忽然覺得很累，素問什麼都好，但著實算不上聰明。
她也懶得跟她多說，只吩咐她親自帶上珍貴藥物、滋補品和自己用慣的太醫去靖王府探望。
素問想問為什麼不是去裕王府，但見王明貞臉色不好，張了張嘴還是沒問。
王明貞嘆了口氣，道：「你去替本宮好好看看，本宮總覺得老四的身子未必像他說的那麼不濟！」
素問瞬間明白了，答應一聲去準備了。
另一邊，李承乾本以為自己會被父皇懷疑，甚至可能招來殺身之禍，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復爵賞賜。
以至於宣旨的太監都走了李承乾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得祿，你說本王這是不是在做夢？」
得祿趕緊道：「殿下，您沒做夢，這是真的！皇上親自下的旨，還賜了那麼多珍貴藥材，可見皇上心裡還是有您的。」
先前的恐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狂喜。
「得祿，即刻搬回王府，快，本王再也不想住這破地方了！」
得祿應聲要去準備又被李承乾攔住了：「你去打聽打聽，那個李承曜到底什麼情況？」
「哎！」
「不，你親自去，務必要親眼見到他，本王還真有點兒懷疑他是舊病復發。」
得祿領命去了。
他可不像李承乾這麼樂觀，許是他是局外人，所以凡事看得反而更通透。
景明帝這番操作確實讓他很意外，但這只能說明景明帝計高一籌，並不能說明他家主子還有什麼希望。
一邊安排府中上下奴才準備搬回王府，得祿心裡已經在盤算去了靖王府要說些什麼。
他如今想要換個新主子也是難選，畢竟選擇有限。
他倒是想投靠忠義侯，可惜距離太遠。
再說了，拋棄外甥投靠舅舅，忠義侯估計就先治他個背棄主子的罪名。
思來想去，得祿決定先去靖王府探探情況，將裕王的信息透露一二，看看靖王如何反應。
得祿忙完手頭的事趕到靖王府的時候素問已經離開，李承曜對他們輪番來探望倒不覺得意外，不就是來探他病情的虛實嗎？
好在小糰子的障眼法能瞞過所有人，素問得了虛實心裡十分高興，回去給皇后復命了。
得祿見了李承曜的情形，把自己一顆想要試探攀附的心也熄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都很平靜，李承乾又成了炙手可熱的王爺，因為朝野上下突然流傳一個說法，說是裕王世子即將出生，皇上有意將皇位傳給皇太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