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怎麼突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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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言簡意賅,三個字砸得眾人目瞪口呆。

  那個坐莊的男生哆哆嗦嗦地從桌子底下爬出來,顫抖著手拿起那個錢夾。

  打開一看,整個人差點沒背過氣去。

  裡面全是最大面額的通兌銀票,厚厚的一沓,粗略一數,少說都有幾千兩。

  按照一賠一百的賠率,若商舍予真贏了,就要賠...

  算不清了。

  總之,把他祖宗十八代賣了都賠不起。

  這就是「北境王」的手筆嗎?

  商舍予掃了眼那鼓鼓囊囊的錢夾,也愣了下。

  她抬頭看向權拓,男人神色淡然,甚至都沒多看那錢夾一眼。

  「三爺...」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礙於周圍太多人,勸阻的話終是憋了回去。

  這人豪氣干雲地甩那麼多錢出去,她要是開口勸了,反而顯得她小家子氣。

  商捧月看著這一幕,垂在身側的手越攥越緊,指甲都要掐進肉里。

  憑什麼?

  上輩子權拓對她不聞不問,最後甚至親手殺了她,這輩子商舍予嫁過去才半個月,他不僅沒殺她,還當眾為了她一擲千金?

  這不公平!

  她咬著牙,強撐著站直身子,臉上擠出得體笑容:「多謝三爺對醫善學府的支持。」

  哼。

  她才不承認權拓是為了商舍予!

  權拓瞥了眼商捧月,「我壓她贏,和你們醫善學府無關。」

  一陣冷風颳過,凍得商捧月臉色發紫。

  商禮和商灼見權拓三番四次貶低商家,貶低學府,頓覺臉面無光。

  他們商家在北境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如今被權拓這麼壓著,心裡的傲氣也被激了起來。

  而且他們不願看到四妹的風頭被商舍予搶了去。

  商禮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丟在商捧月那一欄上:「壓四妹贏。」

  商灼冷哼一聲後,也跟著掏錢:「我也壓四妹贏。」

  商摘星不甘示弱:「我也壓四姐!」

  他們就是要讓商舍予知道,就算她有權拓撐腰又怎麼樣?

  在商家,只有四妹商捧月才是眾星捧月的那個,她商舍予永遠都是個沒人要的棄子!

  但三人雷聲大雨點兒小,丟進去的錢加起來攏共都沒有權拓那錢夾里的一張面額高。

  看著這幼稚的鬥氣場面,商舍予垂下眼帘,斂下眼底的譏笑。

  見街道兩邊的人都被權拓的軍隊鎮壓得不敢站起來,她轉身面向身旁男人,聲音溫軟問:「三爺是要回府嗎?」

  權拓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沒回答這個問題,轉身拉開越野車后座車門,「上車。」

  商舍予愣了下。

  「三嫂快去啊!」

  江月言在後面推了她一把,笑得一臉促狹:「說不定是特意來接你的呢,別愣著了。」

  她回頭嗔怪地看了眼江月言,隨即提起裙擺,在眾人複雜的目光注視下,踩著踏板上了車。

  車門關上後,權拓繞過車頭,坐進另一邊后座。

  越野車率先起步,後面跟著載士兵的卡車,烏泱泱的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離開。

  直到車隊的尾氣都看不見了,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終於消失,一直神經緊繃的眾人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媽呀,嚇死我了。」

  「這就是權三爺?不是從不出現在廣眾之下的嗎?」

  「哎你們,這次比賽到底誰能贏啊?權三爺剛才起碼壓了幾千兩吧?萬一...」

  人群漸漸散去,商捧月站在原地看了許久後,才黑著臉跟著商家眾人離開攤位。

  坐莊的男生正愁眉苦臉地收拾著攤子,心裡盤算著要是真輸了該怎麼跑路。

  忽然,幾枚銀圓叮叮噹噹地落在「商舍予」那一欄上。

  男生抬頭,看見一個穿著中山裝,戴著黑框眼鏡的男學生,神色認真地推了推眼鏡說:「我也壓商舍予贏。」

  「啊?」男生愣住:「你也瘋了嗎?」

  眼鏡男看著越野車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道:「她一定會贏。」

  越野車的后座空間本來很寬敞,但坐了個身高一米九幾的男人後,便顯得異常逼仄。

  車輪碾過路面未化的積雪和碎石,車身控制不住地顛簸了一下。

  商舍予猝不及防地往左邊歪去,肩膀一下子撞上一堵堅硬的肉牆,她嚇一跳,連忙坐直身子,往車門那邊縮了縮。

  剛才那一撞,雖然隔著厚實的軍裝,依舊能感覺到那底下緊繃如鐵的肌肉硬度。

  權拓大馬金刀地坐著,餘光掃了眼旁邊坐得筆直的女孩,他兩條長腿因為空間局限而不得不敞開些許,左腿膝蓋幾乎要頂到前排座椅,右腿則霸道地侵占了中間的位置,黑亮的軍靴隨著車身的晃動,偶爾會碰到商舍予的裙邊。

  兩人都沒說話,沉默的氛圍更加放大了男人身上散發出的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

  她兩隻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戴著白皮手套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緊。

  不管怎麼說,剛才權拓確實是在眾人面前維護了她的體面。

  想了想,她主動開口打破僵局:「三爺,剛才的事,多謝您了。」

  聞聲,他側頭看著她,瞳孔里倒映著她那張只有巴掌大的小臉。

  她生得好看,是那種溫婉中透著韌勁兒的美,此刻低眉順眼地道謝,看著乖巧極了。

  權拓收回視線,目視前方,聲音冷淡:「不必,我只是不想看到權家的媳婦在外被人欺負。」

  商舍予:「...」

  剛湧上心頭的那點感激被一盆冷水澆下,涼了個透。

  原來是為了權家的面子。

  也是,她和權拓本就是包辦婚姻,成婚半個月才這是第二次見面,他怎麼可能為了她出頭?

  在他眼裡,她大概只是擺在權公館的一個物件,物件的價值若是被人貶低了,主人家臉上自然無光。

  車廂里再度陷入沉默。

  許久沒聽她再開口,權拓眉頭微微皺了下,見她偏頭看著窗外的景物看得認真。

  商舍予心裡有很多疑惑。

  權拓前幾日不是趕回軍區了嗎?

  今日怎的又突然回來了?而且還帶著那麼多兵。

  從倒車鏡里能看到緊跟在越野車後面的三輛大卡車,卡車被篷布遮得嚴嚴實實,不知道裡面裝的什麼,只是剛才在學府門口瞧見,卡車後面載著好幾個士兵。

  難道北境又要打仗了?

  還是說,出了什麼大事?

  商舍予心裡打著鼓,猶豫片刻後,還是忍不住轉頭,試探著問:「三爺,您前幾日不是回軍區了嗎?今日怎麼突然回來了?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話一出口,前面的副官和司機都僵了下。

  在軍中,打探長官行蹤和軍事機密可是大忌。

  雖然這位是督主夫人,但這規矩...

  副官從後視鏡看了眼督主,心想督主肯定要訓斥太太不懂規矩了。

  權拓在她側頭過來時就已經快速移開視線,聽到她的話後,才又轉頭看她。

  女孩眼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那雙漂亮的杏眼裡寫滿了好奇,卻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他身子微微後仰,靠在皮質椅背上,「路過。」

  路過?

  帶著幾卡車的兵路過?

  商舍予顯然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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