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暗潮湧動的脆弱時刻
前半句是上輩子，蘇鳳楠在一位情感博主的課里聽來的。
至於後半句，那是她上輩子在婚戀網站摸爬滾打六年多，閱人無數後總結出的經驗——在那樣只和人打交道的環境裡，什麼樣的男人沒見過？他們心裡那點彎彎繞繞，她早就看得透透的了。
她頓了頓，繼續輸入：
「不過，具體事件具體分析，不能照搬套用哦。現在是新時代了，越來越多的優秀女性也能頂起半邊天。在成長前行的過程中，如果遇到對的愛人定要好好珍惜。老話說：萬事皆有因，萬般皆是果。最後，祝喜愛『心源』的各位可愛的朋友們知足常樂，幸福圓滿。」
點擊發送。
此時，時間已悄然滑向十二點。蘇鳳楠和讀者們道別，屏幕那端滿是不舍，但想到每周還有一次互動機會，大家又心滿意足地催更劇情去了。
上午的互動大獲成功，事後宋編輯趁熱打鐵，幫「心源」建了一個讀者群，方便大家討論。不過這些蘇鳳楠暫時還不知道，她此刻心無旁騖，只想在出發去父母那裡之前把書完結。
她在網吧一直待到下午六點多，一口氣更新了五萬多字。這簡直是她的極限操作，雖然手臂肌肉酸痛得厲害，但看著後台顯示的已更新字數，蘇鳳楠心裡卻是滿滿的成就感。
走出網吧，晚風微涼。蘇鳳楠一直覺得有什麼事兒忘了，腦子裡空空的，就是想不起來。
直到路過一家米粉店，那股濃郁的滷肉香味悄無聲息地鑽進鼻腔。蘇鳳楠猛地停下腳步，這才恍然大悟——今天午飯竟然沒吃！
她自嘲地心想：估計是今天太高興，得意忘形了。為了趕稿子廢寢忘食，以後堅決不能這樣，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啊。
正是飯點，米粉店裡人聲鼎沸，幾乎座無虛席。蘇鳳楠擠進去找了個角落坐下。
「老闆，一碗鹵米粉！」
「好嘞！」
不一會兒，一碗熱氣騰騰的鹵米粉端了上來。僅管又燙又餓，蘇鳳楠的動作還是吃的慢條斯理。
等她慢條斯理地吃完，抬頭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鍾，頓時一驚——晚自習快遲到了！
她顧不上擦嘴，抓起包直接朝學校飛奔而去。
蘇鳳楠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享受這平凡煙火氣的時候，麻煩正悄無聲息地找上門來。
......
此時，千里之外的蓉城火車站。
閻雲剛登上了一趟從蓉城開往築城的特快列車。這趟車夕發朝至，睡上一晚，天亮就能抵達目的地。
車廂內人聲嘈雜，閻雲坐在靠窗的位置，卻仿佛置身於另一個世界。他上車後就一直閉目養神，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兩耳不聞窗外事。
列車員推著餐車緩緩穿過過道，晚餐時間到了，叫賣聲此起彼伏。
「我要一份盒飯。」
「我要兩份蛋炒飯。」
……
閻雲旁邊的一位大姐探過身子：「我要一份蛋炒飯。」
見閻雲一直閉著眼，大姐好心推了推他：「餵……餵……小伙子，你要吃飯嗎？」
閻雲緩緩睜開眼，目光在那位大姐臉上停留了半響，才沙啞地吐出幾個字：「不用，謝謝。」
說完，他又重新閉上了眼睛，仿佛剛才的睜眼只是為了確認什麼。
大姐被他那陰鷙冰冷的眼神嚇得一個激靈，後背直冒涼氣，之後便再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
周一的清晨，陽光透過教室的窗戶，卻驅不散蘇鳳楠身上的寒意。她臉色慘白，腳步虛浮地走進教室，像一株被霜打蔫了的小草，慢悠悠地挪到座位上，然後便軟綿綿地趴在桌上，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彈。
同桌寧小君看著她這副搖搖欲墜的模樣，立刻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關切地問：「是不是那個來了？肚子很痛吧？」
蘇鳳楠現在連開口說話都覺得耗費力氣，只是有氣無力地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微弱的「嗯」字。
昨天為了趕稿子，她餓著肚子碼字，晚上又對著香噴噴的鹵米粉暴飲暴食，導致胃裡一直翻江倒海。雪上加霜的是，半夜例假也準時造訪，不僅弄髒了褲子和床單，還帶來了熟悉的絞痛。
早上起來，她肚子痛得什麼都吃不下，這才有了寧小君眼前這副虛弱不堪的景象。
寧小君嘆了口氣，同為女生，她對痛經這種酷刑感同身受。痛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像被抽乾了力氣，只想蜷縮在床上，有時候甚至會惡毒地想，要是這輩子再也不來例假就好了。她心疼地說：「那一會兒早讀課結束，升國旗儀式你就別去操場了，跟老師請個假在教室里休息吧。」
蘇鳳楠在學校一向是循規蹈矩的「好學生」，從不因為一點小事就向老師開口請假。
她把臉埋在臂彎里，聲音悶悶的，氣若遊絲地回道：「……一會兒再說吧。」
早讀課是英語，教室里充滿了同學們嗚嗚嗡嗡的背書聲。對於此刻神經敏感的蘇鳳楠來說，這聲音簡直像魔音貫耳，吵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但她也只能默默忍受，把臉埋得更深。
英語老師在教室里踱步巡視了一圈，便回到講台坐下，埋頭批改起作業來。
早讀課結束後，蘇鳳楠擰開保溫杯，喝了幾口自帶的紅糖薑茶。溫熱的液體滑入胃裡，腹部的絞痛才稍稍緩解了一些。這還是她早上指揮小妹蘇鳳霞煮的，小妹特意煮了一大鍋，讓她帶一瓶到學校喝。好在有這杯紅糖薑茶護體，蘇鳳楠才勉強撐過了早讀課。
早晨第二節課後，廣播裡響起了激情昂揚的廣播體操音樂。蘇鳳楠顧不得那麼多，捂著肚子，以最快的速度沖向衛生間。還好這個時間點人不多，解決了生理需求後，她才感覺稍微輕鬆了一點。
寧小君一直在樓道里等她，見她好半天才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出來，臉色比之前更白了，立刻上前扶住她，焦急地問：「都痛成這樣了，還不打算請假嗎？」
蘇鳳楠虛弱地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事了，這點小事還請假呀。」說完，便挽著寧小君的胳膊，一步一步挪下了樓。
寧小君看著她這副硬撐的樣子，真是又心疼又無奈。
好在今天天氣不算太炎熱。做廣播體操時，蘇鳳楠全程都在「划水」，動作敷衍。只是一個上午什麼都沒吃，操一做完，她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整個人已經快要奄奄一息了，走路都得靠著寧小君的攙扶。
寧小君二話不說，扶著她去了學校的小食堂，給她買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米粥。蘇鳳楠小口小口地喝著，溫熱的米粥下肚，她才感覺自己終於活過來了，胃裡的不適也減輕了不少。
回到教室，蘇鳳楠又軟軟地趴在了桌上，仿佛剛才喝粥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精力，臉色依舊難看得很。
寧小君看著她，伸手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柔聲說：「把你水杯給我，我去給你接一點熱水，補充補充能量。」
蘇鳳楠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濃濃的鼻音：「……謝謝。」
她帶的紅糖薑茶已經喝完了，此刻正是最需要熱水的時候。寧小君的這份細心讓蘇鳳楠特別暖心。
至於後半句，那是她上輩子在婚戀網站摸爬滾打六年多，閱人無數後總結出的經驗——在那樣只和人打交道的環境裡，什麼樣的男人沒見過？他們心裡那點彎彎繞繞，她早就看得透透的了。
她頓了頓，繼續輸入：
「不過，具體事件具體分析，不能照搬套用哦。現在是新時代了，越來越多的優秀女性也能頂起半邊天。在成長前行的過程中，如果遇到對的愛人定要好好珍惜。老話說：萬事皆有因，萬般皆是果。最後，祝喜愛『心源』的各位可愛的朋友們知足常樂，幸福圓滿。」
點擊發送。
此時，時間已悄然滑向十二點。蘇鳳楠和讀者們道別，屏幕那端滿是不舍，但想到每周還有一次互動機會，大家又心滿意足地催更劇情去了。
上午的互動大獲成功，事後宋編輯趁熱打鐵，幫「心源」建了一個讀者群，方便大家討論。不過這些蘇鳳楠暫時還不知道，她此刻心無旁騖，只想在出發去父母那裡之前把書完結。
她在網吧一直待到下午六點多，一口氣更新了五萬多字。這簡直是她的極限操作，雖然手臂肌肉酸痛得厲害，但看著後台顯示的已更新字數，蘇鳳楠心裡卻是滿滿的成就感。
走出網吧，晚風微涼。蘇鳳楠一直覺得有什麼事兒忘了，腦子裡空空的，就是想不起來。
直到路過一家米粉店，那股濃郁的滷肉香味悄無聲息地鑽進鼻腔。蘇鳳楠猛地停下腳步，這才恍然大悟——今天午飯竟然沒吃！
她自嘲地心想：估計是今天太高興，得意忘形了。為了趕稿子廢寢忘食，以後堅決不能這樣，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啊。
正是飯點，米粉店裡人聲鼎沸，幾乎座無虛席。蘇鳳楠擠進去找了個角落坐下。
「老闆，一碗鹵米粉！」
「好嘞！」
不一會兒，一碗熱氣騰騰的鹵米粉端了上來。僅管又燙又餓，蘇鳳楠的動作還是吃的慢條斯理。
等她慢條斯理地吃完，抬頭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鍾，頓時一驚——晚自習快遲到了！
她顧不上擦嘴，抓起包直接朝學校飛奔而去。
蘇鳳楠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享受這平凡煙火氣的時候，麻煩正悄無聲息地找上門來。
......
此時，千里之外的蓉城火車站。
閻雲剛登上了一趟從蓉城開往築城的特快列車。這趟車夕發朝至，睡上一晚，天亮就能抵達目的地。
車廂內人聲嘈雜，閻雲坐在靠窗的位置，卻仿佛置身於另一個世界。他上車後就一直閉目養神，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兩耳不聞窗外事。
列車員推著餐車緩緩穿過過道，晚餐時間到了，叫賣聲此起彼伏。
「我要一份盒飯。」
「我要兩份蛋炒飯。」
……
閻雲旁邊的一位大姐探過身子：「我要一份蛋炒飯。」
見閻雲一直閉著眼，大姐好心推了推他：「餵……餵……小伙子，你要吃飯嗎？」
閻雲緩緩睜開眼，目光在那位大姐臉上停留了半響，才沙啞地吐出幾個字：「不用，謝謝。」
說完，他又重新閉上了眼睛，仿佛剛才的睜眼只是為了確認什麼。
大姐被他那陰鷙冰冷的眼神嚇得一個激靈，後背直冒涼氣，之後便再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
周一的清晨，陽光透過教室的窗戶，卻驅不散蘇鳳楠身上的寒意。她臉色慘白，腳步虛浮地走進教室，像一株被霜打蔫了的小草，慢悠悠地挪到座位上，然後便軟綿綿地趴在桌上，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彈。
同桌寧小君看著她這副搖搖欲墜的模樣，立刻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關切地問：「是不是那個來了？肚子很痛吧？」
蘇鳳楠現在連開口說話都覺得耗費力氣，只是有氣無力地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微弱的「嗯」字。
昨天為了趕稿子，她餓著肚子碼字，晚上又對著香噴噴的鹵米粉暴飲暴食，導致胃裡一直翻江倒海。雪上加霜的是，半夜例假也準時造訪，不僅弄髒了褲子和床單，還帶來了熟悉的絞痛。
早上起來，她肚子痛得什麼都吃不下，這才有了寧小君眼前這副虛弱不堪的景象。
寧小君嘆了口氣，同為女生，她對痛經這種酷刑感同身受。痛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像被抽乾了力氣，只想蜷縮在床上，有時候甚至會惡毒地想，要是這輩子再也不來例假就好了。她心疼地說：「那一會兒早讀課結束，升國旗儀式你就別去操場了，跟老師請個假在教室里休息吧。」
蘇鳳楠在學校一向是循規蹈矩的「好學生」，從不因為一點小事就向老師開口請假。
她把臉埋在臂彎里，聲音悶悶的，氣若遊絲地回道：「……一會兒再說吧。」
早讀課是英語，教室里充滿了同學們嗚嗚嗡嗡的背書聲。對於此刻神經敏感的蘇鳳楠來說，這聲音簡直像魔音貫耳，吵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但她也只能默默忍受，把臉埋得更深。
英語老師在教室里踱步巡視了一圈，便回到講台坐下，埋頭批改起作業來。
早讀課結束後，蘇鳳楠擰開保溫杯，喝了幾口自帶的紅糖薑茶。溫熱的液體滑入胃裡，腹部的絞痛才稍稍緩解了一些。這還是她早上指揮小妹蘇鳳霞煮的，小妹特意煮了一大鍋，讓她帶一瓶到學校喝。好在有這杯紅糖薑茶護體，蘇鳳楠才勉強撐過了早讀課。
早晨第二節課後，廣播裡響起了激情昂揚的廣播體操音樂。蘇鳳楠顧不得那麼多，捂著肚子，以最快的速度沖向衛生間。還好這個時間點人不多，解決了生理需求後，她才感覺稍微輕鬆了一點。
寧小君一直在樓道里等她，見她好半天才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出來，臉色比之前更白了，立刻上前扶住她，焦急地問：「都痛成這樣了，還不打算請假嗎？」
蘇鳳楠虛弱地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事了，這點小事還請假呀。」說完，便挽著寧小君的胳膊，一步一步挪下了樓。
寧小君看著她這副硬撐的樣子，真是又心疼又無奈。
好在今天天氣不算太炎熱。做廣播體操時，蘇鳳楠全程都在「划水」，動作敷衍。只是一個上午什麼都沒吃，操一做完，她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整個人已經快要奄奄一息了，走路都得靠著寧小君的攙扶。
寧小君二話不說，扶著她去了學校的小食堂，給她買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米粥。蘇鳳楠小口小口地喝著，溫熱的米粥下肚，她才感覺自己終於活過來了，胃裡的不適也減輕了不少。
回到教室，蘇鳳楠又軟軟地趴在了桌上，仿佛剛才喝粥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精力，臉色依舊難看得很。
寧小君看著她，伸手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柔聲說：「把你水杯給我，我去給你接一點熱水，補充補充能量。」
蘇鳳楠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濃濃的鼻音：「……謝謝。」
她帶的紅糖薑茶已經喝完了，此刻正是最需要熱水的時候。寧小君的這份細心讓蘇鳳楠特別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