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紅糖水與不速之客
這時，葉華走了過來。他早就注意到蘇鳳楠臉色蒼白，本想詢問，卻又找不到合適的立場。直到看見寧小君拿著水杯起身，他才像是抓住了機會般趕緊跟了上去。
「正好我也要去接水，需要幫忙帶嗎？」
寧小君有些驚喜：「有人帶當然好呀！要熱水哦，謝謝。」
葉華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趴在桌上焉焉的蘇鳳楠，沒多說什麼，拿著杯子轉身走了。
上課鈴響，葉華踩著最後一聲鈴響衝進教室。他故意從蘇鳳楠這排過道走過，趁人不注意，迅速將水杯塞進蘇鳳楠手裡，動作快得讓她都沒反應過來。
蘇鳳楠錯愕地扭頭看去，卻見他已經若無其事地回到了座位，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一節是政治課。才畢業兩年的政治老師鄭偉年輕帥氣，白襯衫黑西褲，架著一副黑框眼鏡，斯文儒雅，特別招女生喜歡。但他也是出了名的嚴厲，沒人敢在他的課上造次。
鄭偉走進教室，把書往講台上一放：「上課。」
「起立。」班長喊道。
「老師上午好。」全班異口同聲。
在鄭老師的威嚴下，蘇鳳楠強打精神聽課，可右眼皮時不時跳動，讓她始終有些心緒不寧。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蘇鳳楠只覺得終於解脫了。她趁熱喝了口水，舌尖觸碰到甜味，才發現這是紅糖水。
蘇鳳楠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坐在最後排的葉華，沒成想正好撞進他的視線里。
蘇鳳楠有些尷尬，單手握著水杯向他示意：「謝謝。」
葉華早就注意到她一上午都不舒服，想關心又怕越界，好不容易順利幫她接了水，心裡正小雀躍著。接收到她的感謝，他故作鎮定地擺擺手：「順路的事兒，小意思。」
蘇鳳楠還是很不好意思，很快收回視線。看著手裡的杯子，她猜得到這一定是葉華特意去食堂小超市買了紅糖沖泡的。她不想欠人情，這份心意改日一定要還。
這副身體上輩子也是這樣，特別是和閻雲在一起後，每次痛經都痛得上吐下瀉，走路都困難。那時太年輕，身邊也沒長輩提醒，不知道自己是嚴重的宮寒，實實在在痛了幾年。也因為身體原因，直到和閻雲離婚都沒有懷上孕。後來和方尚一在一起，方尚一帶她看了中醫，調理了大半年才生下孩子，痛經也就再沒犯過。
想起這些上輩子的糟心事，蘇鳳楠暗暗決定，等拿到稿費，一定要先去看中醫調理身體。
……
中午，築城火車站。
閻雲剛下了車，大哥閻倫已經在出口等著了。閻倫在紫江縣城跑計程車，只要家裡人有需要，他總是鞍前馬後。
從築城到紫江縣開車還需要兩個小時。車行駛在公路上，閻倫握著方向盤問道：「老弟，這次回來打算待幾天？」
坐在副駕駛的閻雲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回道：「有一周休息時間，想家了，回來待幾天。」
閻倫斜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拆穿：「你是為了那誰回來的吧？」
半晌，閻雲才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我跟你說，那小姑娘人不傻，人家還在讀書呢。就算沒跟你分手，你們倆這異地戀也長久不了。」
閻倫也不管閻雲難不難受，直接就把心裡的想法倒了出來。
「哥，你是我親哥嗎？能別打擊我了行嗎？」閻雲有些煩躁地回道。
「哎，行……那就在爭取一下，需要我幫忙就說。」
「這點小事，用不到你幫忙。」
「你確定？真不需要？」
「確定以及肯定。」
「哎，行吧。」閻倫搖了搖頭，覺得自家小弟是沒救了。看他心情不佳，便也不再說話，專心開車。
兩個小時後，車到了縣城。閻雲找了個澡堂洗去一身疲憊，收拾清爽後和哥哥吃了飯，便直奔二中校門口，等著蘇鳳楠放學。
下午的課上，蘇鳳楠眼皮一直跳，心煩意亂。她以為是因為生理期導致的情緒不穩定。
誰知，當她和寧小君走出校門時，一眼就看到了馬路對面樹蔭下站著的人。
瘦得像皮包骨似的閻雲。
蘇鳳楠心臟猛地一縮，緊張得一把抓緊了寧小君的手，側頭急促地說：「晚自習我不想上了，實在撐不住。晚上你幫我跟班主任請個假吧。」
寧小君的手被她抓得生疼，連忙扶住她：「你沒事吧？哎，你終於願意請假了，我還以為你是鐵打的呢，硬撐了一天。」
蘇鳳楠意識到自己過度緊張了，連忙鬆開手，訕訕地道：「沒事沒事，就是……好像量有點大。」
寧小君秒懂，知道蘇鳳楠指的是什麼，便輕聲跟她介紹哪種牌子的衛生巾好用。
「記住了啊，一定要用夜用的，不然會側漏。」
「哎呀，我記住了，會用的，你趕緊回家吃飯吧。」
「那你路上慢一點。」
「哎呀，管家婆，我想走快也不能啊，趕緊回吧。」
「好吧，我走了，拜拜。」
兩人分開後，蘇鳳楠假裝沒看到馬路對面的閻雲，像只蝸牛一樣走得很慢。她能感覺到，那個熟悉的視線一直跟在她身後。
路過紫江賓館時，蘇鳳楠突然停下腳步，猛地回頭，直視著跟在後面不遠處的閻雲。
閻雲被她這突然的回視定在了原地。
他凝視著蘇鳳楠，手腳竟有些無處安放。面對她，心中有太多的思念和委屈想要傾訴，想要大聲問她為什麼提分手，可真正看著她時，那些質問卻卡在喉嚨里，一句也說不出口。
默然間，蘇鳳楠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去那邊坐坐吧。」她輕聲說。
閻雲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是紫江賓館旁邊的德克士。
蘇鳳楠走在前面，推門而入。
「歡迎光臨。」
她來到收銀台：「我要一杯熱牛奶。」回頭問閻雲，「你要喝什麼？」
跟在後面的閻雲喉結滾動了一下：「我不用。」
蘇鳳楠轉頭對收銀員說：「那要一杯冰可樂。」
蘇鳳楠正在掏錢，閻雲卻率先遞出了錢給收銀員。蘇鳳楠沒跟他客氣，默默退到一邊，靜靜等著拿牛奶。
等了兩分鐘，兩人各自拿著飲品找了個角落坐下。蘇鳳楠從書包里掏出那個關機已久的手機，推到桌子對面。
「這是你之前送的手機，你收回去吧。」
她身體極度不適，說話的聲音軟綿綿的，像是被抽走了力氣。
「正好我也要去接水，需要幫忙帶嗎？」
寧小君有些驚喜：「有人帶當然好呀！要熱水哦，謝謝。」
葉華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趴在桌上焉焉的蘇鳳楠，沒多說什麼，拿著杯子轉身走了。
上課鈴響，葉華踩著最後一聲鈴響衝進教室。他故意從蘇鳳楠這排過道走過，趁人不注意，迅速將水杯塞進蘇鳳楠手裡，動作快得讓她都沒反應過來。
蘇鳳楠錯愕地扭頭看去，卻見他已經若無其事地回到了座位，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一節是政治課。才畢業兩年的政治老師鄭偉年輕帥氣，白襯衫黑西褲，架著一副黑框眼鏡，斯文儒雅，特別招女生喜歡。但他也是出了名的嚴厲，沒人敢在他的課上造次。
鄭偉走進教室，把書往講台上一放：「上課。」
「起立。」班長喊道。
「老師上午好。」全班異口同聲。
在鄭老師的威嚴下，蘇鳳楠強打精神聽課，可右眼皮時不時跳動，讓她始終有些心緒不寧。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蘇鳳楠只覺得終於解脫了。她趁熱喝了口水，舌尖觸碰到甜味，才發現這是紅糖水。
蘇鳳楠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坐在最後排的葉華，沒成想正好撞進他的視線里。
蘇鳳楠有些尷尬，單手握著水杯向他示意：「謝謝。」
葉華早就注意到她一上午都不舒服，想關心又怕越界，好不容易順利幫她接了水，心裡正小雀躍著。接收到她的感謝，他故作鎮定地擺擺手：「順路的事兒，小意思。」
蘇鳳楠還是很不好意思，很快收回視線。看著手裡的杯子，她猜得到這一定是葉華特意去食堂小超市買了紅糖沖泡的。她不想欠人情，這份心意改日一定要還。
這副身體上輩子也是這樣，特別是和閻雲在一起後，每次痛經都痛得上吐下瀉，走路都困難。那時太年輕，身邊也沒長輩提醒，不知道自己是嚴重的宮寒，實實在在痛了幾年。也因為身體原因，直到和閻雲離婚都沒有懷上孕。後來和方尚一在一起，方尚一帶她看了中醫，調理了大半年才生下孩子，痛經也就再沒犯過。
想起這些上輩子的糟心事，蘇鳳楠暗暗決定，等拿到稿費，一定要先去看中醫調理身體。
……
中午，築城火車站。
閻雲剛下了車，大哥閻倫已經在出口等著了。閻倫在紫江縣城跑計程車，只要家裡人有需要，他總是鞍前馬後。
從築城到紫江縣開車還需要兩個小時。車行駛在公路上，閻倫握著方向盤問道：「老弟，這次回來打算待幾天？」
坐在副駕駛的閻雲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回道：「有一周休息時間，想家了，回來待幾天。」
閻倫斜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拆穿：「你是為了那誰回來的吧？」
半晌，閻雲才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我跟你說，那小姑娘人不傻，人家還在讀書呢。就算沒跟你分手，你們倆這異地戀也長久不了。」
閻倫也不管閻雲難不難受，直接就把心裡的想法倒了出來。
「哥，你是我親哥嗎？能別打擊我了行嗎？」閻雲有些煩躁地回道。
「哎，行……那就在爭取一下，需要我幫忙就說。」
「這點小事，用不到你幫忙。」
「你確定？真不需要？」
「確定以及肯定。」
「哎，行吧。」閻倫搖了搖頭，覺得自家小弟是沒救了。看他心情不佳，便也不再說話，專心開車。
兩個小時後，車到了縣城。閻雲找了個澡堂洗去一身疲憊，收拾清爽後和哥哥吃了飯，便直奔二中校門口，等著蘇鳳楠放學。
下午的課上，蘇鳳楠眼皮一直跳，心煩意亂。她以為是因為生理期導致的情緒不穩定。
誰知，當她和寧小君走出校門時，一眼就看到了馬路對面樹蔭下站著的人。
瘦得像皮包骨似的閻雲。
蘇鳳楠心臟猛地一縮，緊張得一把抓緊了寧小君的手，側頭急促地說：「晚自習我不想上了，實在撐不住。晚上你幫我跟班主任請個假吧。」
寧小君的手被她抓得生疼，連忙扶住她：「你沒事吧？哎，你終於願意請假了，我還以為你是鐵打的呢，硬撐了一天。」
蘇鳳楠意識到自己過度緊張了，連忙鬆開手，訕訕地道：「沒事沒事，就是……好像量有點大。」
寧小君秒懂，知道蘇鳳楠指的是什麼，便輕聲跟她介紹哪種牌子的衛生巾好用。
「記住了啊，一定要用夜用的，不然會側漏。」
「哎呀，我記住了，會用的，你趕緊回家吃飯吧。」
「那你路上慢一點。」
「哎呀，管家婆，我想走快也不能啊，趕緊回吧。」
「好吧，我走了，拜拜。」
兩人分開後，蘇鳳楠假裝沒看到馬路對面的閻雲，像只蝸牛一樣走得很慢。她能感覺到，那個熟悉的視線一直跟在她身後。
路過紫江賓館時，蘇鳳楠突然停下腳步，猛地回頭，直視著跟在後面不遠處的閻雲。
閻雲被她這突然的回視定在了原地。
他凝視著蘇鳳楠，手腳竟有些無處安放。面對她，心中有太多的思念和委屈想要傾訴，想要大聲問她為什麼提分手，可真正看著她時，那些質問卻卡在喉嚨里，一句也說不出口。
默然間，蘇鳳楠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去那邊坐坐吧。」她輕聲說。
閻雲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是紫江賓館旁邊的德克士。
蘇鳳楠走在前面，推門而入。
「歡迎光臨。」
她來到收銀台：「我要一杯熱牛奶。」回頭問閻雲，「你要喝什麼？」
跟在後面的閻雲喉結滾動了一下：「我不用。」
蘇鳳楠轉頭對收銀員說：「那要一杯冰可樂。」
蘇鳳楠正在掏錢，閻雲卻率先遞出了錢給收銀員。蘇鳳楠沒跟他客氣，默默退到一邊，靜靜等著拿牛奶。
等了兩分鐘，兩人各自拿著飲品找了個角落坐下。蘇鳳楠從書包里掏出那個關機已久的手機，推到桌子對面。
「這是你之前送的手機，你收回去吧。」
她身體極度不適，說話的聲音軟綿綿的，像是被抽走了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