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夏日裡的溫馨夜談
「好好好，一起吃。」文小芬說著，又拿起酒瓶給文小州倒了二兩。
「今天真是勞煩你了，幫我把兩個孩子接回來。今晚酒菜管夠，趕緊動筷子吧。」
「二姐，二兩就夠了，喝多了晚上還得幫忙照看孩子呢。」文小州笑著擺擺手。
正吃著，蘇鳳霞突然想起什麼，問道：「媽，我爸呢？」
「他呀，在林醫生家扎針灸呢。咱們吃咱們的，給他留了飯菜。」
「媽，那爸的身體有好轉了嗎？」蘇鳳楠也跟著關切地問道。
「自從去林醫生那兒扎針以後，最近確實見好。你們倆就別瞎操心了，有媽在呢。」文小芬給女兒們夾了菜，又溫聲說：「先不說他了，快吃飯吧，你們肯定也餓壞了。」
扎針灸……蘇鳳楠心頭微微一動，想到了什麼，但眼下人多眼雜不好細問，只能打算等晚上再說。
好久沒吃到媽媽親手做的飯菜了，雖只是些家常小菜，但這一頓飯，蘇鳳楠兩姊妹吃得那叫一個心滿意足。
飯後，兩姊妹都有些坐立難安，實在是身上的味道有些難聞。
「媽，哪兒能洗澡啊？這兩天坐火車身上都餿了，再不洗我們都要臭了。」蘇鳳霞忍不住抱怨道。
「去拿一套乾淨的換洗衣服，我帶你們去。」文小芬頓了頓，又囑咐道，「這屋裡沒廁所，平時用的都是外面的公共廁所，晚上要是起夜，就用床邊的痰盂。」
文小州見母女幾個要出門，也不便多留，便起身告辭：「二姐，那我先回去了，明天你帶小楠、小霞到家裡來吃晚飯。」
「行，那你慢走。」
文小芬帶著兩個女兒出了門，左拐右拐穿過兩條狹窄的小巷，才來到一家澡堂。這個點兒澡堂里沒人，母女三人痛痛快快地洗了個熱水澡，洗去了一路的疲憊與風塵。
回到家，母女三人圍坐在一樓，吹著涼爽的風扇，嗑著瓜子閒聊。話題從老家這兩年的近況和變化，聊到了蘇國遠這兩年看病的經歷。大多時候都是蘇鳳霞和文小芬在說，蘇鳳楠在一旁偶爾插上一句。
從小到大，蘇鳳霞的話確實比蘇鳳楠多。在父母眼裡，她是聽話乖巧的么妹；而蘇鳳楠外表看著溫柔話少，實則是個倔脾氣，一旦爆發能嚇死人。她信奉「能動手解決的事絕不瞎嗶嗶」，但也是個極講道理的。
小學時她不知道和多少男同學打過架，經常把對方打哭。男同學的父母找上門告狀時，蘇國遠總是把腰一叉，護短道：「我家的是姑娘，你家的是兒子，到底誰欺負誰？你自己家兒子管不好，還不讓別人管了？」幾句話氣得對方灰溜溜地走了。
蘇國遠從不重男輕女，這份毫無保留的偏愛，也是蘇鳳楠心裡一直無比尊重父親的原因。
「小楠，這兩年我不在身邊，你也漸漸長大了。在學校……有喜歡的人嗎？」文小芬突然話鋒一轉，「哎，我女兒這麼好看，就算沒有喜歡的人，肯定也有喜歡你的。不過你一定要以學習為主啊。」
文小芬這突如其來的試探，讓蘇鳳楠有一瞬的手足無措。但也僅僅是一瞬，她很快調整好了狀態——畢竟她也是活了兩輩子的人了，應對親媽這點試探簡直小菜一碟。
「媽，我沒有喜歡的人。我是要考大學的，可不想因為這些事影響學習。你和爸那麼辛苦供我們讀書，怎麼也得讓你們看到成果不是？」蘇鳳楠語氣輕快，還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嬌俏。
聽到女兒這樣說，文小芬滿意地笑了：「好，你也別怪媽多想，我就是有點擔心。只要不影響學習，其實有喜歡的人也不是不可以……」
聽出母親話里那一絲未盡的試探，蘇鳳楠立刻打斷了她想要繼續的話頭：「媽，你饒了我吧！我現在都覺得時間不夠用呢，學習壓力很大的。」
「對啊媽，你就別多想了。我和姐姐都是要考大學的，以後我可不想進廠打工，我要坐辦公室的那種打工！」蘇鳳霞也跟著在一旁大聲附和。
「媽，你知道小蓮妹才十六歲，就被二伯娘嫁給一個老男人了嗎？聽說，她過得不好。」蘇鳳楠突然拋出了一個沉重的話題。
蘇鳳蓮是蘇鳳楠同族的族妹。上輩子，蘇鳳楠知道她過得不好都是好幾年以後的事了，而現在蘇鳳蓮才剛嫁過去，外人其實還不知曉她的處境。
「我還真不知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啊？」文小芬驚得瞪大了眼。
「就前段時間，有兩三個月了。」
文小芬震驚了，這是一個親媽能幹出來的事兒嗎？
「你二伯娘是瘋了不成？就這麼一個女兒，這么小就把她嫁了，書也不讓讀？她是不是收了人家很多彩禮？」
「聽說是有不少彩禮，具體多少不知道。哎，不是我們家的事也管不了，別想了，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她這不是嫁女兒，是賣女兒！真是掉錢眼裡了。」文小芬氣得直搖頭。
「所以啊！媽，有你和爸這樣的父母，我們真的很幸運。爸不重男輕女，你又什麼都為我們考慮。如果我們不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我都覺得對不起你們。以後等我賺錢了，就養你和爸。要是你和爸不放心，我可以招婿上門啊！你說是不是？」
「別了！我們家沒打算招婿。你要是有出息，能飛多高就飛多高，我們可不是你的累贅。」
蘇鳳楠的眼眸里瞬間泛起了水霧。感動、愧疚、後悔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差點當場落淚。上輩子要是能及時和父母溝通，知道父母對她的期望這麼大，打死她也不會放棄學業跟閻雲私奔。
「嗯，謝謝媽。」說著，蘇鳳楠把凳子挪到母親身旁，把頭輕輕靠在她肩上，借著頭髮的遮擋不讓母親看到眼裡的淚光，嘴裡輕輕哼唱起來：「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個寶……」
女兒的親近讓文小芬心裡軟得一塌糊塗，高興地拍了拍她的手：「行了行了，別唱了。你啊，我倒是沒怎麼擔心了，你從小就是個有主意的。只要你做的事情對你是好的，我們都支持你。」
「媽……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和爸失望的。」蘇鳳楠在心裡暗暗發誓，上輩子讓爸媽臉上無光，這輩子一定要讓爸媽里子面子都賺回來。
「嗯，我現在就擔心你呢，么妹。」文小芬的注意力又轉移到了蘇鳳霞身上。
「怎麼又擔心我了？我也好好學習的啊！」蘇鳳霞一臉無辜。
「對啦，么妹，這次中考能考到一中嗎？」
「媽，我已經努力了，現在就等結果了。」
聽著小妹和媽媽一來一回的對話，蘇鳳楠也不插嘴，就笑盈盈地在一旁聽著。這份久違的溫馨，她太久沒有感受過了。
「今天真是勞煩你了，幫我把兩個孩子接回來。今晚酒菜管夠，趕緊動筷子吧。」
「二姐，二兩就夠了，喝多了晚上還得幫忙照看孩子呢。」文小州笑著擺擺手。
正吃著，蘇鳳霞突然想起什麼，問道：「媽，我爸呢？」
「他呀，在林醫生家扎針灸呢。咱們吃咱們的，給他留了飯菜。」
「媽，那爸的身體有好轉了嗎？」蘇鳳楠也跟著關切地問道。
「自從去林醫生那兒扎針以後，最近確實見好。你們倆就別瞎操心了，有媽在呢。」文小芬給女兒們夾了菜，又溫聲說：「先不說他了，快吃飯吧，你們肯定也餓壞了。」
扎針灸……蘇鳳楠心頭微微一動，想到了什麼，但眼下人多眼雜不好細問，只能打算等晚上再說。
好久沒吃到媽媽親手做的飯菜了，雖只是些家常小菜，但這一頓飯，蘇鳳楠兩姊妹吃得那叫一個心滿意足。
飯後，兩姊妹都有些坐立難安，實在是身上的味道有些難聞。
「媽，哪兒能洗澡啊？這兩天坐火車身上都餿了，再不洗我們都要臭了。」蘇鳳霞忍不住抱怨道。
「去拿一套乾淨的換洗衣服，我帶你們去。」文小芬頓了頓，又囑咐道，「這屋裡沒廁所，平時用的都是外面的公共廁所，晚上要是起夜，就用床邊的痰盂。」
文小州見母女幾個要出門，也不便多留，便起身告辭：「二姐，那我先回去了，明天你帶小楠、小霞到家裡來吃晚飯。」
「行，那你慢走。」
文小芬帶著兩個女兒出了門，左拐右拐穿過兩條狹窄的小巷，才來到一家澡堂。這個點兒澡堂里沒人，母女三人痛痛快快地洗了個熱水澡，洗去了一路的疲憊與風塵。
回到家，母女三人圍坐在一樓，吹著涼爽的風扇，嗑著瓜子閒聊。話題從老家這兩年的近況和變化，聊到了蘇國遠這兩年看病的經歷。大多時候都是蘇鳳霞和文小芬在說，蘇鳳楠在一旁偶爾插上一句。
從小到大，蘇鳳霞的話確實比蘇鳳楠多。在父母眼裡，她是聽話乖巧的么妹；而蘇鳳楠外表看著溫柔話少，實則是個倔脾氣，一旦爆發能嚇死人。她信奉「能動手解決的事絕不瞎嗶嗶」，但也是個極講道理的。
小學時她不知道和多少男同學打過架，經常把對方打哭。男同學的父母找上門告狀時，蘇國遠總是把腰一叉，護短道：「我家的是姑娘，你家的是兒子，到底誰欺負誰？你自己家兒子管不好，還不讓別人管了？」幾句話氣得對方灰溜溜地走了。
蘇國遠從不重男輕女，這份毫無保留的偏愛，也是蘇鳳楠心裡一直無比尊重父親的原因。
「小楠，這兩年我不在身邊，你也漸漸長大了。在學校……有喜歡的人嗎？」文小芬突然話鋒一轉，「哎，我女兒這麼好看，就算沒有喜歡的人，肯定也有喜歡你的。不過你一定要以學習為主啊。」
文小芬這突如其來的試探，讓蘇鳳楠有一瞬的手足無措。但也僅僅是一瞬，她很快調整好了狀態——畢竟她也是活了兩輩子的人了，應對親媽這點試探簡直小菜一碟。
「媽，我沒有喜歡的人。我是要考大學的，可不想因為這些事影響學習。你和爸那麼辛苦供我們讀書，怎麼也得讓你們看到成果不是？」蘇鳳楠語氣輕快，還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嬌俏。
聽到女兒這樣說，文小芬滿意地笑了：「好，你也別怪媽多想，我就是有點擔心。只要不影響學習，其實有喜歡的人也不是不可以……」
聽出母親話里那一絲未盡的試探，蘇鳳楠立刻打斷了她想要繼續的話頭：「媽，你饒了我吧！我現在都覺得時間不夠用呢，學習壓力很大的。」
「對啊媽，你就別多想了。我和姐姐都是要考大學的，以後我可不想進廠打工，我要坐辦公室的那種打工！」蘇鳳霞也跟著在一旁大聲附和。
「媽，你知道小蓮妹才十六歲，就被二伯娘嫁給一個老男人了嗎？聽說，她過得不好。」蘇鳳楠突然拋出了一個沉重的話題。
蘇鳳蓮是蘇鳳楠同族的族妹。上輩子，蘇鳳楠知道她過得不好都是好幾年以後的事了，而現在蘇鳳蓮才剛嫁過去，外人其實還不知曉她的處境。
「我還真不知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啊？」文小芬驚得瞪大了眼。
「就前段時間，有兩三個月了。」
文小芬震驚了，這是一個親媽能幹出來的事兒嗎？
「你二伯娘是瘋了不成？就這麼一個女兒，這么小就把她嫁了，書也不讓讀？她是不是收了人家很多彩禮？」
「聽說是有不少彩禮，具體多少不知道。哎，不是我們家的事也管不了，別想了，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她這不是嫁女兒，是賣女兒！真是掉錢眼裡了。」文小芬氣得直搖頭。
「所以啊！媽，有你和爸這樣的父母，我們真的很幸運。爸不重男輕女，你又什麼都為我們考慮。如果我們不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我都覺得對不起你們。以後等我賺錢了，就養你和爸。要是你和爸不放心，我可以招婿上門啊！你說是不是？」
「別了！我們家沒打算招婿。你要是有出息，能飛多高就飛多高，我們可不是你的累贅。」
蘇鳳楠的眼眸里瞬間泛起了水霧。感動、愧疚、後悔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差點當場落淚。上輩子要是能及時和父母溝通，知道父母對她的期望這麼大，打死她也不會放棄學業跟閻雲私奔。
「嗯，謝謝媽。」說著，蘇鳳楠把凳子挪到母親身旁，把頭輕輕靠在她肩上，借著頭髮的遮擋不讓母親看到眼裡的淚光，嘴裡輕輕哼唱起來：「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個寶……」
女兒的親近讓文小芬心裡軟得一塌糊塗，高興地拍了拍她的手：「行了行了，別唱了。你啊，我倒是沒怎麼擔心了，你從小就是個有主意的。只要你做的事情對你是好的，我們都支持你。」
「媽……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和爸失望的。」蘇鳳楠在心裡暗暗發誓，上輩子讓爸媽臉上無光，這輩子一定要讓爸媽里子面子都賺回來。
「嗯，我現在就擔心你呢，么妹。」文小芬的注意力又轉移到了蘇鳳霞身上。
「怎麼又擔心我了？我也好好學習的啊！」蘇鳳霞一臉無辜。
「對啦，么妹，這次中考能考到一中嗎？」
「媽，我已經努力了，現在就等結果了。」
聽著小妹和媽媽一來一回的對話，蘇鳳楠也不插嘴，就笑盈盈地在一旁聽著。這份久違的溫馨，她太久沒有感受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