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次日。

  常年養成的生物鐘,準時喚醒了陸淵。

  他睜開眼,本能地想翻身下床,但下一秒他察覺到胸口壓著一團溫軟。

  蘇柚蜷縮在他的臂彎里,睡得正沉,懷裡的人軟得不可思議。

  起床的念頭瞬間煙消雲散。

  陸淵收緊手臂,將蘇柚往懷裡攏了攏。

  蘇柚在睡夢中被打擾,不滿地輕哼一聲,毛茸茸的腦袋在他頸窩裡蹭了蹭。

  一隻纖細的手無意識地探出錦被,摸索著尋找熱源。

  陸淵張開寬大的手掌,將那隻手穩穩包住,無名指上,那枚他親手打磨的金戒硌著掌心,觸感真實而安定。

  蘇柚睫毛顫動,緩緩睜開眼。

  四目相對。

  沒有新婦初醒的惶恐與羞澀,蘇柚眼底只有初醒的慵懶和看到熟悉面孔的安心。

  「早。」蘇柚聲音微啞。

  「早。」陸淵低頭,精準地吻住她微腫的唇瓣。

  呼吸交錯,昨夜殘留的酒氣與淡淡的荷爾蒙氣息在紅帳內發酵,這是一個綿長且極具占有欲的吻。

  直到蘇柚快喘不過氣,伸手推他的胸肌,陸淵才意猶未盡地退開半寸。

  「不上朝?不對,你不點卯?」蘇柚喘著氣,調侃道。

  「今天本王休沐。」陸淵理直氣壯。

  兩人並肩躺在枕頭上,看著紅色的床帳,享受著這偷來的半日閒暇。

  在這個滿是算計,時刻可能掉腦袋的時代,只有這間屋子,這張床,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避風港。

  兩世為人,終於落地生根。

  「陸淵。」蘇柚轉頭看他,「我們以後生幾個孩子?」

  陸淵認真思考了兩秒:「從遺傳學角度來說,我們的基因組合具備極高的智商下限,為了人類未來的科技發展,建議生三個以上。」

  蘇柚翻了個白眼:「你當我是豬?還為了科技發展。」

  「那就生兩個,一男一女。」陸淵從善如流,手指把玩著蘇柚的長髮,「名字我都想好了。」

  「說來聽聽。」

  「如果是男孩,叫陸化鈉,好養活,生命之源。」陸淵一本正經。

  蘇柚愣住了。

  「如果是女孩。」陸淵繼續規劃,「叫陸米諾,發音好聽,還能紀念我們在遼東的初次相識。」

  蘇柚猛地坐起身,錦被滑落,露出滿是紅痕的肩膀,她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九邊之主:「陸淵,你是不是覺得你很幽默?」

  「不好聽?」陸淵挑眉。

  「你乾脆叫陸高錳酸鉀算了,或者叫陸青黴素!」蘇柚氣笑了,抓起軟枕砸在陸淵臉上,「理科男的浪漫真是讓人窒息。」

  陸淵接住枕頭,順勢將蘇柚重新拉回被窩,翻身壓住。

  「名字以後再議。」陸淵聲音低沉,帶著危險的笑意,「現在,我們應該先落實造人計劃。」

  紅帳再次搖晃起來。

  東院,鳳鳴閣。

  大雪初霽,陽光刺破雲層,灑在鋪滿積雪的院子裡。

  朱九早已換下那身繁複的大紅婚服,她穿著一身利落的玄色勁裝,袖口用牛皮護腕紮緊,長發高高束起。

  院子中央,刀光閃爍。

  「唰!」

  長刀劈開空氣,帶起一陣尖銳的破風聲,朱九腳步交錯,腰部發力,刀鋒精準地斬斷了半空中飄落的一片枯葉。

  汗水順著她的下頜線滴落,砸在雪地里。

  趙老站在廊檐下,看著自家主子這股拼命的架勢,眼底滿是讚賞。

  「九爺,刀法又精進了。」趙老遞過一塊干布。

  朱九收刀入鞘,接過布巾擦了擦臉上的汗。「不進則退,朝塵開放互市,蒙古人那邊暫時消停了,但建州殘部還在喘息。」

  院門外,一名親衛快步走來,神色焦急。

  「九爺,大同那邊送來緊急軍報,需要王爺定奪。」親衛抱拳。

  朱九把布巾扔回水盆里,走到親衛面前:「大同天塌了?」

  「沒……沒有。」

  「既然天沒塌,就別去西院。」朱九冷冷地看著他,「王爺昨夜大婚,現在去報這種雞毛蒜皮的事,你長了幾個腦袋夠砍?」

  親衛冷汗直冒,連連點頭。

  「軍報拿來,我先看。」

  朱九伸手,「以後西院的規矩,比中軍大帳還大,告訴底下人,誰敢去打擾王爺和蘇王妃,軍法從事。」

  「遵命!」親衛雙手遞上軍報,恭敬退下。

  朱九展開軍報,掃了兩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群土雞瓦狗。」

  她轉身走回書房,開始代批軍務,她和陸淵是師生,更是最穩固的利益同盟,陸淵給她放權,她替陸淵守規矩。

  午後。

  西院的房門終於打開。

  蘇柚坐在梳妝檯前,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陸淵推掉了一整天的軍務,端著熱水盆走進來。

  擰乾毛巾,陸淵動作輕柔地幫蘇柚擦臉。

  「我自己來。」蘇柚想搶毛巾。

  「別動。」陸淵按住她的肩膀,仔細擦拭她眼角的睏倦。

  擦完臉,陸淵拿起梳妝檯上的桃木梳,站在蘇柚身後。

  「我幫你挽發。」陸淵自告奮勇。

  蘇柚從銅鏡里看著他:「你會?」

  「解剖學裡,頭皮的毛囊走向和神經分布我都一清二楚,梳個頭髮而已。」陸淵自信滿滿。

  一炷香後。

  蘇柚看著銅鏡里那個堪比鳥窩的髮型,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這就是你說的梳個頭而已?」蘇柚忍無可忍,一把奪過梳子。

  堂堂靖邊王,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此刻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站在一旁像個做錯事的學徒。

  蘇柚手指翻飛,三兩下挽起一個利落的髮髻,插上金簪。

  「術業有專攻,王爺。」蘇柚白了他一眼,「你這雙手,還是留著拿刀吧。」

  陸淵看著她明媚的側臉,傻樂了一聲。

  只要她在身邊,哪怕是被嫌棄,也是甜的。

  院門外。

  陳大力探頭探腦,手裡攥著一份加急的公文,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剛要抬手敲門。

  「砰!」

  一隻大腳精準地踹在他的屁股上,陳大力失去平衡,摔了個狗啃泥。

  他怒氣沖沖地爬起來,轉頭一看,林銳正抱著刀,冷冷地看著他。

  「林銳你大爺,老子有緊急軍情!」陳大力壓低聲音咆哮。

  「懂不懂規矩?」林銳下巴微抬,指了指緊閉的院門,「現在王府有了主母,規矩改了。」

  「啥規矩?」陳大力撓頭。

  「王爺不出門,誰也不許進。」

  林銳語氣不容置疑,「天大的事,憋著,除非建奴打到山海關城下了,否則你敢敲這個門,我先劈了你。」

  陳大力揉著屁股,恍然大悟,他看了看院門,又看了看林銳,縮了縮脖子。

  「懂了,懂了。」陳大力老老實實地退到院牆根下蹲著。

  夕陽西下,殘血般的餘暉灑滿山海關。

  西院的門終於從裡面拉開。

  陸淵換了一身常服,神清氣爽地跨出門檻,蘇柚跟在後面,臉上還有未褪的紅暈。

  蹲在牆根的陳大力猛地竄起來:「王爺!」

  林銳也快步上前,但他手裡拿的不是軍報,而是一份燙金的禮單。

  林銳臉色極其凝重,甚至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殺機。

  「王爺。」林銳單膝跪地,將禮單高高舉起,「京城的賀禮到了。」

  陸淵嘴角的笑意瞬間收斂,眼神恢復了往日的冷厲,他接過禮單,沒有翻開。

  「朝塵送了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