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這天下棋局，他必須贏
「都滾出去。」朝塵壓低聲音。
劉順極有眼力見，迅速爬起身，揮手驅趕眾人退下，殿門閉合，隔絕了外面的風雪。
朝塵走到軟榻前。
他動作僵硬，雙手懸在半空，不知該往哪裡放。
片刻後，他單膝跪在腳踏上，雙臂環過田未央的腰，將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
田未央感受到一滴滾燙的液體砸在鎖骨上。
「未央。」朝塵聲音發顫，雙臂緩緩收緊，「我不再是孤魂野鬼了。」
穿越至今，他奪權、殺人、算計天下。
龍椅冰冷，四面漏風，直到這一刻，他才在這個陌生的時代，真正紮下了根。
田未央眼眶泛紅，過去五年在冷宮的擔驚受怕、遭人白眼的屈辱，在此刻煙消雲散。
她抬起手，手指攥緊朝塵背後的龍袍，淚水奪眶而出。
「陛下。」田未央哽咽。
朝塵抬起頭，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淚水，他低下頭，吻住她的唇。
「我會把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你面前。」朝塵直視田未央的眼睛，語氣決絕。
夜深。
田未央沉沉睡去，朝塵坐在床榻邊，挑亮了燭火。
他從袖口掏出那本陸淵送來的小兒防疫與接種手冊，翻開第一頁。
字跡凌厲，條理分明，上面詳細寫著「無菌接生規範」，「破傷風預防」，「高純度大蒜素消炎原理」。
朝塵咬緊後槽牙。
「姓陸的，算你狠。」朝塵低聲冷笑。
陸淵這是在明晃晃地炫耀技術代差，大蒜素、牛痘，這些東西大晨的太醫院根本聽都沒聽過。
朝塵心裡痛罵，身體卻極其誠實，他拿起御案上的硃砂筆，翻到「孕婦起居無菌化改造」那一頁，開始逐字逐句研讀。
遇到關鍵步驟，他用硃砂筆重重畫上紅線，批註寫得比看內閣加急奏摺還要密。
次日清晨。
奉天殿外，寒風凜冽。
首輔方以智抱著厚厚一摞加急奏摺，站在白玉台階下直跺腳。
劉順快步走下台階，拂塵一甩，面帶苦笑。
「方閣老，陛下口諭，罷朝三日。」劉順壓低聲音，「內閣的摺子，您先看著辦。」
方以智愣住：「遼東軍報，江南鹽政，全壓在內閣？陛下龍體違和？」
「娘娘有喜了。」劉順湊近，吐出五個字。
方以智倒吸一口涼氣。
他轉頭看向坤寧宮方向，苦笑著搖了搖頭。
皇嗣乃國之根本，這確實是天大的喜事，他抱緊奏摺，轉身走向內閣值房，這黑工，他打得心甘情願。
此時的坤寧宮，雞飛狗跳。
朝塵穿著一身短打常服，手裡拎著一壇高純度燒酒。
「擦，邊邊角角都給朕擦乾淨！」朝塵指著黃花梨木的床榻，「用燒酒，揮發完再鋪床！」
十幾名太監宮女拿著抹布，滿頭大汗地擦拭地板，桌椅，窗欞，整個坤寧宮瀰漫著刺鼻的酒精味。
「劉順！」朝塵大喝。
「奴婢在！」劉順小跑過來。
「把坤寧宮所有的瓷器，碗筷，全扔進大鐵鍋里煮，水開之後煮半個時辰！」朝塵盯著手冊上的紅線，「少一刻鐘，朕砍了你的腦袋！」
「遵旨！」劉順轉身就跑。
田未央靠在軟榻上，看著堂堂大明皇帝在院子裡上躥下跳，指揮太監搞大掃除，忍不住捂嘴輕笑。
半個月後。
孕初期的反應如期而至。
田未央吐了，吐得天昏地暗。
御膳房送來的燕窩粥，清燉烏雞湯，她聞到味道就乾嘔，短短几天，臉色慘白。
朝塵急的嘴角起了一圈燎泡。
太醫院的老太醫跪了一地，開出的安胎藥端上來，田未央喝了一口，連苦膽水都吐了出來。
「一群廢物！」朝塵一腳踹翻藥碗。
深夜，坤寧宮偏殿。
田未央虛弱地睡著，朝塵坐在床邊，看著她蒼白的臉，心疼得揪成一團。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出殿外。
「擺駕御膳房！」
丑時三刻，御膳房的門被一腳踹開。
當值御廚嚇得滾下床，跪在地上磕頭。
「生火。」朝塵挽起袖子。
他憑著前世的記憶，在食材庫里翻找，烏梅、山楂、甘草、陳皮、冰糖。
「把這些洗淨，泡水。」朝塵指揮御廚。
大鐵鍋架上火，朝塵親自拿著木勺，控制火候，酸甜的氣味在御膳房內瀰漫開來。
熬煮半個時辰後，撒入一把干桂花。
隨後，他又找來新鮮的蘋果和桃子，切成薄片，放進烤爐里低溫烘乾，做成無添加的果脯。
天色微明。
朝塵端著一個托盤，輕手輕腳地走進坤寧宮。
田未央剛好醒來，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朝塵快步上前，扶她坐起，端起青花瓷碗，舀了一勺酸梅湯，吹涼，遞到她唇邊。
「嘗嘗。」朝塵聲音輕柔。
田未央試探著抿了一口，酸甜的滋味瞬間在口腔炸開，壓住了喉嚨里的噁心。
她眼睛一亮，就著朝塵的手，喝下小半碗。
接著，她又捏起一片蘋果乾，咬了一口，脆甜。
「沒吐。」田未央看著朝塵。
朝塵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他坐在床沿上，咧開嘴，露出兩排白牙，笑得毫無帝王威儀。
午後，陽光穿透窗戶紙，灑在坤寧宮的暖閣里。
懷寧公主趴在田未央的肚子上，耳朵緊緊貼著衣服。
「爹爹，小弟弟在踢我嗎？」懷寧奶聲奶氣地問。
永安公主站在一旁，拉著懷寧的胳膊：「還早呢，太醫說要等幾個月才會動。」
朝塵坐在旁邊，伸手揉了揉懷寧的腦袋，他看著田未央溫柔的側臉，目光下移，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他伸手摸了摸袖口，那裡裝著陸淵的手冊。
陸淵在九邊築起了鐵壁，手裡握著火槍和大炮，但朝塵此刻心中沒有恐懼，只有前所未有的戰意。
他有了妻子，有了女兒，馬上還要有新的骨血。
這天下棋局，他必須贏。
就算把這個時代掀翻，他也要給這對母子鋪出一條萬世太平的路。
劉順極有眼力見，迅速爬起身，揮手驅趕眾人退下，殿門閉合，隔絕了外面的風雪。
朝塵走到軟榻前。
他動作僵硬，雙手懸在半空，不知該往哪裡放。
片刻後，他單膝跪在腳踏上，雙臂環過田未央的腰，將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
田未央感受到一滴滾燙的液體砸在鎖骨上。
「未央。」朝塵聲音發顫，雙臂緩緩收緊，「我不再是孤魂野鬼了。」
穿越至今，他奪權、殺人、算計天下。
龍椅冰冷，四面漏風，直到這一刻，他才在這個陌生的時代，真正紮下了根。
田未央眼眶泛紅，過去五年在冷宮的擔驚受怕、遭人白眼的屈辱，在此刻煙消雲散。
她抬起手，手指攥緊朝塵背後的龍袍，淚水奪眶而出。
「陛下。」田未央哽咽。
朝塵抬起頭，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淚水，他低下頭，吻住她的唇。
「我會把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你面前。」朝塵直視田未央的眼睛，語氣決絕。
夜深。
田未央沉沉睡去，朝塵坐在床榻邊，挑亮了燭火。
他從袖口掏出那本陸淵送來的小兒防疫與接種手冊，翻開第一頁。
字跡凌厲，條理分明，上面詳細寫著「無菌接生規範」，「破傷風預防」，「高純度大蒜素消炎原理」。
朝塵咬緊後槽牙。
「姓陸的，算你狠。」朝塵低聲冷笑。
陸淵這是在明晃晃地炫耀技術代差，大蒜素、牛痘，這些東西大晨的太醫院根本聽都沒聽過。
朝塵心裡痛罵，身體卻極其誠實，他拿起御案上的硃砂筆，翻到「孕婦起居無菌化改造」那一頁，開始逐字逐句研讀。
遇到關鍵步驟，他用硃砂筆重重畫上紅線，批註寫得比看內閣加急奏摺還要密。
次日清晨。
奉天殿外，寒風凜冽。
首輔方以智抱著厚厚一摞加急奏摺，站在白玉台階下直跺腳。
劉順快步走下台階，拂塵一甩，面帶苦笑。
「方閣老，陛下口諭，罷朝三日。」劉順壓低聲音，「內閣的摺子，您先看著辦。」
方以智愣住：「遼東軍報，江南鹽政，全壓在內閣？陛下龍體違和？」
「娘娘有喜了。」劉順湊近，吐出五個字。
方以智倒吸一口涼氣。
他轉頭看向坤寧宮方向，苦笑著搖了搖頭。
皇嗣乃國之根本，這確實是天大的喜事，他抱緊奏摺，轉身走向內閣值房，這黑工，他打得心甘情願。
此時的坤寧宮，雞飛狗跳。
朝塵穿著一身短打常服，手裡拎著一壇高純度燒酒。
「擦，邊邊角角都給朕擦乾淨！」朝塵指著黃花梨木的床榻，「用燒酒，揮發完再鋪床！」
十幾名太監宮女拿著抹布，滿頭大汗地擦拭地板，桌椅，窗欞，整個坤寧宮瀰漫著刺鼻的酒精味。
「劉順！」朝塵大喝。
「奴婢在！」劉順小跑過來。
「把坤寧宮所有的瓷器，碗筷，全扔進大鐵鍋里煮，水開之後煮半個時辰！」朝塵盯著手冊上的紅線，「少一刻鐘，朕砍了你的腦袋！」
「遵旨！」劉順轉身就跑。
田未央靠在軟榻上，看著堂堂大明皇帝在院子裡上躥下跳，指揮太監搞大掃除，忍不住捂嘴輕笑。
半個月後。
孕初期的反應如期而至。
田未央吐了，吐得天昏地暗。
御膳房送來的燕窩粥，清燉烏雞湯，她聞到味道就乾嘔，短短几天，臉色慘白。
朝塵急的嘴角起了一圈燎泡。
太醫院的老太醫跪了一地，開出的安胎藥端上來，田未央喝了一口，連苦膽水都吐了出來。
「一群廢物！」朝塵一腳踹翻藥碗。
深夜，坤寧宮偏殿。
田未央虛弱地睡著，朝塵坐在床邊，看著她蒼白的臉，心疼得揪成一團。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出殿外。
「擺駕御膳房！」
丑時三刻，御膳房的門被一腳踹開。
當值御廚嚇得滾下床，跪在地上磕頭。
「生火。」朝塵挽起袖子。
他憑著前世的記憶，在食材庫里翻找，烏梅、山楂、甘草、陳皮、冰糖。
「把這些洗淨，泡水。」朝塵指揮御廚。
大鐵鍋架上火，朝塵親自拿著木勺，控制火候，酸甜的氣味在御膳房內瀰漫開來。
熬煮半個時辰後，撒入一把干桂花。
隨後，他又找來新鮮的蘋果和桃子，切成薄片，放進烤爐里低溫烘乾，做成無添加的果脯。
天色微明。
朝塵端著一個托盤，輕手輕腳地走進坤寧宮。
田未央剛好醒來，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朝塵快步上前，扶她坐起，端起青花瓷碗，舀了一勺酸梅湯，吹涼，遞到她唇邊。
「嘗嘗。」朝塵聲音輕柔。
田未央試探著抿了一口，酸甜的滋味瞬間在口腔炸開，壓住了喉嚨里的噁心。
她眼睛一亮，就著朝塵的手，喝下小半碗。
接著，她又捏起一片蘋果乾，咬了一口，脆甜。
「沒吐。」田未央看著朝塵。
朝塵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他坐在床沿上，咧開嘴，露出兩排白牙，笑得毫無帝王威儀。
午後，陽光穿透窗戶紙，灑在坤寧宮的暖閣里。
懷寧公主趴在田未央的肚子上，耳朵緊緊貼著衣服。
「爹爹，小弟弟在踢我嗎？」懷寧奶聲奶氣地問。
永安公主站在一旁，拉著懷寧的胳膊：「還早呢，太醫說要等幾個月才會動。」
朝塵坐在旁邊，伸手揉了揉懷寧的腦袋，他看著田未央溫柔的側臉，目光下移，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他伸手摸了摸袖口，那裡裝著陸淵的手冊。
陸淵在九邊築起了鐵壁，手裡握著火槍和大炮，但朝塵此刻心中沒有恐懼，只有前所未有的戰意。
他有了妻子，有了女兒，馬上還要有新的骨血。
這天下棋局，他必須贏。
就算把這個時代掀翻，他也要給這對母子鋪出一條萬世太平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