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妖妃督政
清晨，山海關靖邊王府西院。
床上陸淵閉著眼，雙臂鐵箍般鎖在蘇柚腰間，他下巴抵著蘇柚的頭頂，呼吸均勻，堅實的胸膛隨著呼吸起伏，貼著蘇柚的後背。
蘇柚睜開眼，盯著床頂的承塵看了三秒，她嘆了口氣，伸手推了推腰間那條手臂。
「陸淵，鬆手。」蘇柚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陸淵沒有睜眼，反而收緊手臂，將她整個人往懷裡帶了帶，腦袋在她頸窩處蹭了蹭，發出一聲低沉的鼻音。
蘇柚翻了個白眼，手肘向後，毫不客氣地頂在陸淵胸口。
「你整整五天沒去前廳升帳了。」蘇柚轉過頭，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機動營的冬裝調撥、大同的防務交接、夜不收的情報匯總，全壓在朱九和齊振揚手裡。」
「再不去露面，九邊的將領們該聯名上書，討伐我這個『妖妃』了。」
陸淵緩緩睜開眼，看著蘇柚，眼底帶著慵懶的笑意。
「妖妃就妖妃。」陸淵湊過去，在蘇柚頸側親了一下，「本王樂意被你禍害。」
蘇柚不接這話，她掀開被子，光腳踩在地上，從紫檀木衣架上扯下那件玄色蟒袍，轉身扔在陸淵臉上。
「穿上，去前廳。」蘇柚語氣不容拒絕。
陸淵扯下臉上的蟒袍，坐起身。
蘇柚上前，動作麻利地幫他套上外袍，整理衣領，繫緊腰帶。
陸淵低頭看著她，目光深邃，任由她擺弄。
蘇柚系好最後一個結，拍了拍他胸口的蟒紋，她踮起腳尖，在陸淵唇上碰了一下。
「出勤獎勵。」蘇柚後退半步，「走人。」
陸淵摸了摸嘴唇，眼底笑意化不開，他轉身推開房門，大步跨出。
沿途的青石板路已經被下人掃淨，兩名正在巡邏的親衛看到迎面走來的陸淵，齊齊愣在原地。
「參見王爺！」
陸淵摸了摸鼻子，曠工五天，這幫糙漢子估計以為他死在溫柔鄉里了，他加快腳步，走向王府正堂。
正堂內，氣氛劍拔弩張。
齊振揚雙手撐在沙盤邊緣，脖子上青筋暴起。
「機動營的冬裝必須優先配發，大同方向風雪最大，將士們連握槍的手都凍僵了，拿什麼巡防？」齊振揚吼道。
陳大力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盞直跳。
「放屁，錦州直面建州殘部，夜不收天天在雪地里摸爬滾打，物資憑什麼全給大同！」陳大力毫不退讓。
兩人面紅耳赤，唾沫星子橫飛，周圍的將領分成兩派，互相瞪著眼，誰也不服誰。
陸淵跨入門檻。
軍靴踩在青磚上的聲音不大。
大堂內的爭吵聲戛然而止，十幾名將領齊刷刷轉頭，目光死死盯住主位方向。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陳大力揉了揉眼睛，大著膽子往前走了一步。
「王爺，您這是……被王妃從西院趕出來了？」陳大力脫口而出。
四周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幾名年輕將領拼命低頭，肩膀劇烈抖動，憋笑憋得臉色通紅。
陸淵走到陳大力面前，抬腿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皮癢了去校場跑五十圈。」陸淵笑罵。
陳大力挨了一腳，順勢往前踉蹌兩步，咧開嘴笑了起來。
大堂內緊繃的氣氛瞬間消散，將領們紛紛站直身體，抱拳行禮。
陸淵走到主位，轉身坐下。
他掃了一眼沙盤上雜亂的紅藍旗幟，正準備開口處理冬裝的調撥問題。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軍靴聲。
朱九穿著一身暗紅色的修身軟甲，腰懸長刀，大步走入正堂。
她頭髮高高束起，不施粉黛，透著一股凌厲的殺伐之氣。
她抬頭看到主位上的陸淵，腳步猛地一頓。
朱九挑起眉頭，語氣帶著調侃。
「喲，稀客啊。」朱九走到主位左側，拉開椅子，「今天刮的什麼風，把靖邊王給吹到正堂來了？」
陸淵無奈地搖頭苦笑，他攤開雙手，靠在椅背上。
「看來本王這個『躺平王爺』的形象，已經在九邊深入人心了。」陸淵坦然承認。
朱九順勢落座，她收起臉上的笑意，從袖口抽出一沓厚厚的紙張，重重拍在桌案上。
紙張上印著夜不收暗網的紅色印記，朱九神色瞬間冷峻，目光掃視全場。
「說正事。」朱九聲音清冷，擲地有聲，「京城那位發動的經濟封鎖戰，見效了。」
她抽出最上面的一張情報，扔在沙盤上。
「朝塵用三倍高價買斷了蒙古各部的糧食和鹽鐵，建州現在一粒米都買不到，一兩鹽都吃不上。」
朱九指著沙盤上代表盛京的區域。
「過去半個月，建州內部凍死、餓死萬餘人，底層旗丁已經開始易子而食，代善和豪格為了爭奪最後一點過冬口糧，在盛京城外火拼了數場，整個建州，已經成了一座人間煉獄。」
大堂內鴉雀無聲，所有將領盯著沙盤，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當年建奴入關打草谷，遼東百姓經歷的慘狀，如今終於十倍百倍地還給了對方。
朱九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她眼中燃起強烈的野心，手指重重戳在盛京的紅旗上。
「建州政權處於崩潰邊緣，朝塵在關內散發招降告示，想兵不血刃獨吞這塊肥肉。」朱九盯著陸淵，「我們絕不能讓他如願。」
「趁他病，要他命，淵家軍必須先朝塵一步出關，拿下建州全境！」
齊振揚猛地拔出腰間佩刀，刀背砸在桌面上。
「末將請戰！機動營五萬精銳，隨時可以推平盛京！」
陳大力緊隨其後，單膝跪地。
「錦州三萬邊軍願打頭陣！不破盛京，誓不還師！」
將領們群情激奮，戰意沖天。
朱九轉頭看向陸淵，語速加快，句句切中要害。
「王爺，一旦收復遼東全境，九邊防線將向北推移千里，連成一片，到時候，九邊，草原，盡在淵家軍掌控之中。」
朱九手指敲擊桌面，聲音在大堂內迴蕩：「王爺便可順勢自立門戶，徹底脫離京城那位的掌控！」
陸淵坐在主位上，沒有立刻答話。
他看著眼前這個穿著軟甲，殺伐果斷的女子。
半年前，她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公主，如今，她已經成長為能夠獨當一面，敢於謀劃天下的女帥。
陸淵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欣慰，他親手培養出的這把刀，終於展現出了斬斷舊時代的鋒芒。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目光越過沙盤，看向門外陰沉的天空。
「眾將士聽令！」陸淵站起身，聲音壓過大堂外的風雪，「整頓全軍，三日後……」
床上陸淵閉著眼，雙臂鐵箍般鎖在蘇柚腰間，他下巴抵著蘇柚的頭頂，呼吸均勻，堅實的胸膛隨著呼吸起伏，貼著蘇柚的後背。
蘇柚睜開眼，盯著床頂的承塵看了三秒，她嘆了口氣，伸手推了推腰間那條手臂。
「陸淵，鬆手。」蘇柚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陸淵沒有睜眼，反而收緊手臂，將她整個人往懷裡帶了帶，腦袋在她頸窩處蹭了蹭，發出一聲低沉的鼻音。
蘇柚翻了個白眼，手肘向後，毫不客氣地頂在陸淵胸口。
「你整整五天沒去前廳升帳了。」蘇柚轉過頭，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機動營的冬裝調撥、大同的防務交接、夜不收的情報匯總，全壓在朱九和齊振揚手裡。」
「再不去露面，九邊的將領們該聯名上書，討伐我這個『妖妃』了。」
陸淵緩緩睜開眼，看著蘇柚，眼底帶著慵懶的笑意。
「妖妃就妖妃。」陸淵湊過去，在蘇柚頸側親了一下，「本王樂意被你禍害。」
蘇柚不接這話，她掀開被子，光腳踩在地上，從紫檀木衣架上扯下那件玄色蟒袍，轉身扔在陸淵臉上。
「穿上，去前廳。」蘇柚語氣不容拒絕。
陸淵扯下臉上的蟒袍，坐起身。
蘇柚上前，動作麻利地幫他套上外袍，整理衣領，繫緊腰帶。
陸淵低頭看著她，目光深邃，任由她擺弄。
蘇柚系好最後一個結，拍了拍他胸口的蟒紋，她踮起腳尖，在陸淵唇上碰了一下。
「出勤獎勵。」蘇柚後退半步，「走人。」
陸淵摸了摸嘴唇，眼底笑意化不開，他轉身推開房門，大步跨出。
沿途的青石板路已經被下人掃淨，兩名正在巡邏的親衛看到迎面走來的陸淵，齊齊愣在原地。
「參見王爺！」
陸淵摸了摸鼻子，曠工五天，這幫糙漢子估計以為他死在溫柔鄉里了，他加快腳步，走向王府正堂。
正堂內，氣氛劍拔弩張。
齊振揚雙手撐在沙盤邊緣，脖子上青筋暴起。
「機動營的冬裝必須優先配發，大同方向風雪最大，將士們連握槍的手都凍僵了，拿什麼巡防？」齊振揚吼道。
陳大力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盞直跳。
「放屁，錦州直面建州殘部，夜不收天天在雪地里摸爬滾打，物資憑什麼全給大同！」陳大力毫不退讓。
兩人面紅耳赤，唾沫星子橫飛，周圍的將領分成兩派，互相瞪著眼，誰也不服誰。
陸淵跨入門檻。
軍靴踩在青磚上的聲音不大。
大堂內的爭吵聲戛然而止，十幾名將領齊刷刷轉頭，目光死死盯住主位方向。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陳大力揉了揉眼睛，大著膽子往前走了一步。
「王爺，您這是……被王妃從西院趕出來了？」陳大力脫口而出。
四周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幾名年輕將領拼命低頭，肩膀劇烈抖動，憋笑憋得臉色通紅。
陸淵走到陳大力面前，抬腿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皮癢了去校場跑五十圈。」陸淵笑罵。
陳大力挨了一腳，順勢往前踉蹌兩步，咧開嘴笑了起來。
大堂內緊繃的氣氛瞬間消散，將領們紛紛站直身體，抱拳行禮。
陸淵走到主位，轉身坐下。
他掃了一眼沙盤上雜亂的紅藍旗幟，正準備開口處理冬裝的調撥問題。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軍靴聲。
朱九穿著一身暗紅色的修身軟甲，腰懸長刀，大步走入正堂。
她頭髮高高束起，不施粉黛，透著一股凌厲的殺伐之氣。
她抬頭看到主位上的陸淵，腳步猛地一頓。
朱九挑起眉頭，語氣帶著調侃。
「喲，稀客啊。」朱九走到主位左側，拉開椅子，「今天刮的什麼風，把靖邊王給吹到正堂來了？」
陸淵無奈地搖頭苦笑，他攤開雙手，靠在椅背上。
「看來本王這個『躺平王爺』的形象，已經在九邊深入人心了。」陸淵坦然承認。
朱九順勢落座，她收起臉上的笑意，從袖口抽出一沓厚厚的紙張，重重拍在桌案上。
紙張上印著夜不收暗網的紅色印記，朱九神色瞬間冷峻，目光掃視全場。
「說正事。」朱九聲音清冷，擲地有聲，「京城那位發動的經濟封鎖戰，見效了。」
她抽出最上面的一張情報，扔在沙盤上。
「朝塵用三倍高價買斷了蒙古各部的糧食和鹽鐵，建州現在一粒米都買不到，一兩鹽都吃不上。」
朱九指著沙盤上代表盛京的區域。
「過去半個月，建州內部凍死、餓死萬餘人，底層旗丁已經開始易子而食，代善和豪格為了爭奪最後一點過冬口糧，在盛京城外火拼了數場，整個建州，已經成了一座人間煉獄。」
大堂內鴉雀無聲，所有將領盯著沙盤，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當年建奴入關打草谷，遼東百姓經歷的慘狀，如今終於十倍百倍地還給了對方。
朱九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她眼中燃起強烈的野心，手指重重戳在盛京的紅旗上。
「建州政權處於崩潰邊緣，朝塵在關內散發招降告示，想兵不血刃獨吞這塊肥肉。」朱九盯著陸淵，「我們絕不能讓他如願。」
「趁他病，要他命，淵家軍必須先朝塵一步出關，拿下建州全境！」
齊振揚猛地拔出腰間佩刀，刀背砸在桌面上。
「末將請戰！機動營五萬精銳，隨時可以推平盛京！」
陳大力緊隨其後，單膝跪地。
「錦州三萬邊軍願打頭陣！不破盛京，誓不還師！」
將領們群情激奮，戰意沖天。
朱九轉頭看向陸淵，語速加快，句句切中要害。
「王爺，一旦收復遼東全境，九邊防線將向北推移千里，連成一片，到時候，九邊，草原，盡在淵家軍掌控之中。」
朱九手指敲擊桌面，聲音在大堂內迴蕩：「王爺便可順勢自立門戶，徹底脫離京城那位的掌控！」
陸淵坐在主位上，沒有立刻答話。
他看著眼前這個穿著軟甲，殺伐果斷的女子。
半年前，她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公主，如今，她已經成長為能夠獨當一面，敢於謀劃天下的女帥。
陸淵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欣慰，他親手培養出的這把刀，終於展現出了斬斷舊時代的鋒芒。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目光越過沙盤，看向門外陰沉的天空。
「眾將士聽令！」陸淵站起身，聲音壓過大堂外的風雪，「整頓全軍，三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