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好一個陸淵
十王府，積雪未化。
陸淵跨入主院，陳大力帶著黑甲親衛停在院外。
他徑直走到院落角落的一口大水缸前，水缸表面結了一層厚冰。
陸淵抬起右手，一拳砸下，「咔嚓」一聲冰層碎裂，冰渣四濺。
將雙手直接浸入刺骨的冰水中反覆搓洗，脫下那件下擺沾染了血污的黑色蟒袍，隨手扔在雪地里。
轉身走進偏房換上一件常服。
廚房方向，林銳早已命人熬好了湯藥，一直溫在紅泥小火爐上，陸淵走過去，端起藥碗，轉身走向臥房。
推開房門。
屋內紅燭早已燃盡，陸淵端著藥碗，放輕腳步繞過屏風。
朱九躺在床上，不知是不是因為昨夜折騰得太厲害，此刻已經沉沉睡去。
陸淵走到床邊，將藥碗放在旁邊，他拉過一張圓凳，坐了下來。
視線落在朱九露在錦被外面的肩膀上，那裡有一道極其清晰的青痕，是他留下的。
陸淵移開視線，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湯藥，沒有叫醒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
時間一點點流逝。
兩個時辰過去，床榻上朱九的睫毛劇烈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
視線從模糊到聚焦，她第一眼看清了坐在床邊的那個青色身影。
幾乎是身體的本能反應，朱九向後縮去，雙手死死抓緊錦被邊緣，將被子用力拉高，擋住脖頸和下巴。
她的眼神中沒有憤怒，只有極度的防備與冰冷。
兩人都沒有說話，就這麼對視著。
良久，陸淵率先打破了沉默，端起那碗溫熱的湯藥遞上前。
「小九，先把藥喝了。」
朱九偏過頭，避開陸淵的目光。
「別那麼叫我。」聲音極其沙啞。
她目光落在陸淵手中的藥碗上，湯汁散發著濃郁的苦味。
朱九心中苦澀，她太了解陸淵了。
這個男人永遠把利益和理智放在第一位，任何事情都要計算得失。
昨夜是個意外，以陸淵的行事作風，他絕對不會允許這個意外留下任何不可控的後患。
避子湯。
這是她腦海中冒出的唯一答案。
朱九沒有絲毫猶豫，強忍著下半身撕裂般的劇痛坐起身。
動作幅度太大牽扯到傷口，她臉色一白，但她沒有停頓，一把奪過陸淵手中的藥碗。
仰起頭，大口灌下。
苦澀的藥汁順著食道流下，有些許來不及吞咽，順著嘴角溢出，滴落在白皙的鎖骨上，留下一道褐色的水痕。
「砰。」
她將空碗重重扔在床榻上。
「喝完了，你可以走了。」朱九直視陸淵，眼神冰冷。
隨著她剛才劇烈的起身動作，錦被滑落了一半，潔白如玉的肌膚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鎖骨、胸前、手臂，布滿觸目驚心的青紫痕跡和抓痕，新舊交疊，觸目驚心。
陸淵看著那個空碗，那是加了重劑量當歸和黃芪的參湯，用來補血益氣，他看著朱九決絕的動作，瞬間明白了她在想什麼。
陸淵眼神一沉，喉結上下滾動，從袖口拿出一個白瓷罐，放在床頭。
「這是活血化瘀的傷藥。」
陸淵站起身，沒有解釋那碗藥的成分。「我先出去，塗好了我再進來。」
他轉身，大步跨出房間，反手將門關緊。
屋內只剩朱九一人，她看著那個白瓷罐，靜靜地坐了很久。
冷空氣刺激著皮膚，她顫抖著伸出手，掀開身上的錦被，視線下移，大腿內側青紫交加。
她打開瓷罐，挑出一點藥膏，塗抹在傷口上。
清涼的觸感瞬間散開，藥效極快，迅速壓制了火辣辣的刺痛感，身體的舒適感隨之傳來。
屈辱感從心底瘋狂翻湧而上。
她是一個驕傲的人，她是前朝正統，她志在開疆拓土，她甚至可以為了大局與蘇柚達成默契，只做名義上的王妃。
但昨夜，她所有的驕傲、尊嚴，都被一個失去理智的男人徹底粉碎。
她被當成發泄的工具，毫無反抗之力地被蹂躪。
朱九抬起右手，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眼淚奪眶而出，順著臉頰砸在手背上，砸在錦被上。
她沒有大聲痛哭，只有肩膀在劇烈地抽搐，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被絕望和屈辱徹底淹沒。
門外。
陸淵背靠著廊柱，寒風吹過廊檐，捲起他的青色衣角。
屋內傳來極其壓抑的嗚咽聲，斷斷續續，透著令人窒息的破碎感。
陸淵閉上眼。
他殺過很多人，他解剖過無數屍體，無論面對多血腥的場面，他的心緒從未有過波動。
但此刻，這壓抑的哭聲讓他感到一陣強烈的煩躁與無力。
紫禁城，御書房。
朝塵穿著明黃色常服坐在御案後，翻看著幾份加急的奏摺。
駱養性單膝跪在下方，頭低得快要貼到金磚上，他渾身緊繃，額頭滲出一層冷汗。
「說。」
朝塵放下奏摺。
駱養性聲音發顫，將十王府東跨院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匯報了一遍。
「齊根斬斷……手筋挑斷……」
駱養性咽了口唾沫，聲音越來越小，「譽王當場昏死，太醫去看過了，命保住了，但人……徹底廢了，那隻手......也廢了。」
朝塵拿筆的手停在半空，他抬起頭看著駱養性。
短暫的錯愕後，朝塵突然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在空曠的御書房內迴蕩。
「好一個突發惡疾，好一個切除病灶！」
朝塵將硃筆扔在桌上，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朕正愁找不到合適的藉口對他開刀，他陸淵就主動把刀遞到了朕的手裡！」
「好一個陸淵......」
陸淵跨入主院，陳大力帶著黑甲親衛停在院外。
他徑直走到院落角落的一口大水缸前，水缸表面結了一層厚冰。
陸淵抬起右手，一拳砸下，「咔嚓」一聲冰層碎裂，冰渣四濺。
將雙手直接浸入刺骨的冰水中反覆搓洗，脫下那件下擺沾染了血污的黑色蟒袍，隨手扔在雪地里。
轉身走進偏房換上一件常服。
廚房方向，林銳早已命人熬好了湯藥，一直溫在紅泥小火爐上，陸淵走過去，端起藥碗，轉身走向臥房。
推開房門。
屋內紅燭早已燃盡，陸淵端著藥碗，放輕腳步繞過屏風。
朱九躺在床上，不知是不是因為昨夜折騰得太厲害，此刻已經沉沉睡去。
陸淵走到床邊，將藥碗放在旁邊，他拉過一張圓凳，坐了下來。
視線落在朱九露在錦被外面的肩膀上，那裡有一道極其清晰的青痕，是他留下的。
陸淵移開視線，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湯藥，沒有叫醒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
時間一點點流逝。
兩個時辰過去，床榻上朱九的睫毛劇烈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
視線從模糊到聚焦，她第一眼看清了坐在床邊的那個青色身影。
幾乎是身體的本能反應，朱九向後縮去，雙手死死抓緊錦被邊緣，將被子用力拉高，擋住脖頸和下巴。
她的眼神中沒有憤怒，只有極度的防備與冰冷。
兩人都沒有說話，就這麼對視著。
良久，陸淵率先打破了沉默，端起那碗溫熱的湯藥遞上前。
「小九，先把藥喝了。」
朱九偏過頭，避開陸淵的目光。
「別那麼叫我。」聲音極其沙啞。
她目光落在陸淵手中的藥碗上，湯汁散發著濃郁的苦味。
朱九心中苦澀，她太了解陸淵了。
這個男人永遠把利益和理智放在第一位，任何事情都要計算得失。
昨夜是個意外，以陸淵的行事作風，他絕對不會允許這個意外留下任何不可控的後患。
避子湯。
這是她腦海中冒出的唯一答案。
朱九沒有絲毫猶豫，強忍著下半身撕裂般的劇痛坐起身。
動作幅度太大牽扯到傷口，她臉色一白，但她沒有停頓，一把奪過陸淵手中的藥碗。
仰起頭，大口灌下。
苦澀的藥汁順著食道流下，有些許來不及吞咽，順著嘴角溢出，滴落在白皙的鎖骨上，留下一道褐色的水痕。
「砰。」
她將空碗重重扔在床榻上。
「喝完了，你可以走了。」朱九直視陸淵，眼神冰冷。
隨著她剛才劇烈的起身動作，錦被滑落了一半，潔白如玉的肌膚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鎖骨、胸前、手臂，布滿觸目驚心的青紫痕跡和抓痕，新舊交疊，觸目驚心。
陸淵看著那個空碗，那是加了重劑量當歸和黃芪的參湯，用來補血益氣，他看著朱九決絕的動作，瞬間明白了她在想什麼。
陸淵眼神一沉，喉結上下滾動，從袖口拿出一個白瓷罐，放在床頭。
「這是活血化瘀的傷藥。」
陸淵站起身，沒有解釋那碗藥的成分。「我先出去，塗好了我再進來。」
他轉身，大步跨出房間，反手將門關緊。
屋內只剩朱九一人，她看著那個白瓷罐，靜靜地坐了很久。
冷空氣刺激著皮膚，她顫抖著伸出手，掀開身上的錦被，視線下移，大腿內側青紫交加。
她打開瓷罐，挑出一點藥膏，塗抹在傷口上。
清涼的觸感瞬間散開，藥效極快，迅速壓制了火辣辣的刺痛感，身體的舒適感隨之傳來。
屈辱感從心底瘋狂翻湧而上。
她是一個驕傲的人，她是前朝正統，她志在開疆拓土，她甚至可以為了大局與蘇柚達成默契，只做名義上的王妃。
但昨夜，她所有的驕傲、尊嚴，都被一個失去理智的男人徹底粉碎。
她被當成發泄的工具，毫無反抗之力地被蹂躪。
朱九抬起右手，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眼淚奪眶而出，順著臉頰砸在手背上，砸在錦被上。
她沒有大聲痛哭，只有肩膀在劇烈地抽搐，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被絕望和屈辱徹底淹沒。
門外。
陸淵背靠著廊柱，寒風吹過廊檐，捲起他的青色衣角。
屋內傳來極其壓抑的嗚咽聲，斷斷續續，透著令人窒息的破碎感。
陸淵閉上眼。
他殺過很多人，他解剖過無數屍體，無論面對多血腥的場面，他的心緒從未有過波動。
但此刻，這壓抑的哭聲讓他感到一陣強烈的煩躁與無力。
紫禁城，御書房。
朝塵穿著明黃色常服坐在御案後，翻看著幾份加急的奏摺。
駱養性單膝跪在下方，頭低得快要貼到金磚上，他渾身緊繃，額頭滲出一層冷汗。
「說。」
朝塵放下奏摺。
駱養性聲音發顫，將十王府東跨院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匯報了一遍。
「齊根斬斷……手筋挑斷……」
駱養性咽了口唾沫，聲音越來越小，「譽王當場昏死，太醫去看過了，命保住了，但人……徹底廢了，那隻手......也廢了。」
朝塵拿筆的手停在半空，他抬起頭看著駱養性。
短暫的錯愕後，朝塵突然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在空曠的御書房內迴蕩。
「好一個突發惡疾，好一個切除病灶！」
朝塵將硃筆扔在桌上，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朕正愁找不到合適的藉口對他開刀，他陸淵就主動把刀遞到了朕的手裡！」
「好一個陸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