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朝塵出手
御書房的旨意下達得極快。
長街盡頭傳來密集的甲冑碰撞聲，一千名全副武裝的皇家禁軍踏著積雪，迅速接管了十王府周邊的所有街道。
將各處出入口徹底封死，兩百名弓弩手攀上高牆，占據制高點，箭矢上弦，箭頭直指十王府主院。
十步一崗，五步一哨。
整個十王府被圍得水泄不通。
原本還留在府內觀望風向的各路藩王，聽聞譽王被廢的消息，再看到牆頭林立的寒光，徹底嚇破了膽。
福王連滾帶爬地衝出房門，他甚至不敢走正門，帶著幾個貼身隨從朝著偏門狂奔。
其他藩王同樣如此。
行囊、錢財、甚至帶來的女眷，統統被拋在腦後，生怕晚走一步，就會被陸淵這個瘋子牽連。
不到半個時辰，偌大的十王府人去樓空，徹底清淨下來。
主院大門敞開。
太監總管劉順雙手捧著明黃色的聖旨，在一眾禁軍統領的簇擁下邁過門檻。
院內，二十名黑甲親衛分列兩側，眼神冷漠地盯著走進來的這群人。
劉順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
陸淵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端著一盞熱茶，輕輕撇去浮沫，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劉順咽了口唾沫，不敢擺出宣旨的架勢，直接躬身開口。
「靖邊王殿下，陛下有旨，譽王突發惡疾，城中恐有暴徒作亂，為保護王爺與王妃的絕對安全，特派禁軍護衛十王府，未經允許，任何人不得外出，以免發生意外。」
陸淵吹了吹杯中熱氣，抿了一口茶水，沒有說話。
劉順將聖旨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石桌上，躬著身子，一步步退入院外。
禁軍統領一揮手，主院大門被重重關上，落上門閂。
院內恢復死寂。
林銳大步上前，右手死死按住刀柄，眼中殺機畢露。
「王爺，朝廷這是明著要扣人。」
林銳壓低聲音，「屬下建議，立刻動用錦衣衛鎮撫使沈括那條暗線，再召集京城內的『夜不收』，今夜子時，我們護送您與王妃突圍出京！」
「只要出了城，回到山海關，朝廷便再無任何威脅！」
陸淵放下茶盞。
「朝塵根本沒想殺我，他要的……是軟禁。」
陸淵站起身，走到正堂門口，看著滿院的積雪。
「只要我被困在京城，九邊的淵家軍投鼠忌器，絕不敢有任何異動。」
陸淵分析著朝塵的戰略意圖，「那位便可以藉此機會，在開春後從容調兵，直搗建州，只要他收復了盛京，北方徹底納入皇權掌控，大一統的局面便成了定局，到那時，我這個靖邊王，就真的只是一塊砧板上的肉。」
林銳聽完，臉色更沉了幾分：「既然看穿了皇帝的陽謀，那我們更應該立刻突圍，絕對不能留在京城坐以待斃！」
陸淵轉過頭，目光投向那扇緊閉的臥房房門。
腦海中閃過清晨時分，朱九滿身青紫、絕望蜷縮在床榻上的畫面，那雙空洞麻木的眼睛，以及她強忍著撕裂般的劇痛，仰頭灌下那碗參湯的決絕。
「不走。」
陸淵收回視線，吐出兩個字。
「王爺！」
「全體親衛按兵不動，沒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
「遵命。」
林銳咬緊牙關，最終只能低頭抱拳。
夜幕降臨。
十王府外火把通明，禁軍巡邏的腳步聲、鎧甲碰撞聲，隔著高牆清晰地傳入院內。
廚房內，陸淵憑藉腦海中現代營養學的知識儲備，挑選食材。
生火，切片，熬煮。
一鍋極易消化且補血益氣的藥膳粥熬製完成，陸淵又配了兩樣清淡爽口的小菜，將它們整齊地碼放在食盤中。
陸淵端著食盤，來到臥房門前。
他敲了敲門，用腳尖挑開房門端著食盤走進去。
屋內沒有點燈，一片漆黑。
陸淵視線適應了黑暗，他看到朱九依舊坐在床榻上。
她身上披著外袍，整個人隱沒在黑暗中一動不動。
陸淵走到桌旁，將食盤放下。
從袖口摸出火摺子吹燃，點亮了桌上的紅燭。
「吃飯。」
朱九沒有反應。
陸淵看著她，「身體是本錢，你現在的傷勢，如果不進食，恢復極慢。」
片刻後，朱九緩緩抬起頭，起身走到桌旁坐下。
全程，她沒有看陸淵一眼，完全將他視作空氣。
朱九拿起筷子，夾起一口小菜，塞進嘴裡，然後是第二口，第三口......
陸淵站在一旁，看著大口大口吃著飯菜的朱九，一直緊皺的眉頭舒展了幾分。
長街盡頭傳來密集的甲冑碰撞聲，一千名全副武裝的皇家禁軍踏著積雪，迅速接管了十王府周邊的所有街道。
將各處出入口徹底封死，兩百名弓弩手攀上高牆，占據制高點，箭矢上弦，箭頭直指十王府主院。
十步一崗，五步一哨。
整個十王府被圍得水泄不通。
原本還留在府內觀望風向的各路藩王，聽聞譽王被廢的消息，再看到牆頭林立的寒光，徹底嚇破了膽。
福王連滾帶爬地衝出房門，他甚至不敢走正門，帶著幾個貼身隨從朝著偏門狂奔。
其他藩王同樣如此。
行囊、錢財、甚至帶來的女眷，統統被拋在腦後，生怕晚走一步，就會被陸淵這個瘋子牽連。
不到半個時辰，偌大的十王府人去樓空，徹底清淨下來。
主院大門敞開。
太監總管劉順雙手捧著明黃色的聖旨，在一眾禁軍統領的簇擁下邁過門檻。
院內，二十名黑甲親衛分列兩側，眼神冷漠地盯著走進來的這群人。
劉順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
陸淵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端著一盞熱茶，輕輕撇去浮沫，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劉順咽了口唾沫，不敢擺出宣旨的架勢，直接躬身開口。
「靖邊王殿下，陛下有旨，譽王突發惡疾，城中恐有暴徒作亂，為保護王爺與王妃的絕對安全，特派禁軍護衛十王府，未經允許，任何人不得外出，以免發生意外。」
陸淵吹了吹杯中熱氣，抿了一口茶水，沒有說話。
劉順將聖旨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石桌上，躬著身子，一步步退入院外。
禁軍統領一揮手，主院大門被重重關上，落上門閂。
院內恢復死寂。
林銳大步上前，右手死死按住刀柄，眼中殺機畢露。
「王爺，朝廷這是明著要扣人。」
林銳壓低聲音，「屬下建議，立刻動用錦衣衛鎮撫使沈括那條暗線，再召集京城內的『夜不收』，今夜子時，我們護送您與王妃突圍出京！」
「只要出了城，回到山海關，朝廷便再無任何威脅！」
陸淵放下茶盞。
「朝塵根本沒想殺我，他要的……是軟禁。」
陸淵站起身，走到正堂門口，看著滿院的積雪。
「只要我被困在京城，九邊的淵家軍投鼠忌器，絕不敢有任何異動。」
陸淵分析著朝塵的戰略意圖，「那位便可以藉此機會，在開春後從容調兵，直搗建州，只要他收復了盛京，北方徹底納入皇權掌控，大一統的局面便成了定局，到那時，我這個靖邊王，就真的只是一塊砧板上的肉。」
林銳聽完，臉色更沉了幾分：「既然看穿了皇帝的陽謀，那我們更應該立刻突圍，絕對不能留在京城坐以待斃！」
陸淵轉過頭，目光投向那扇緊閉的臥房房門。
腦海中閃過清晨時分，朱九滿身青紫、絕望蜷縮在床榻上的畫面，那雙空洞麻木的眼睛，以及她強忍著撕裂般的劇痛，仰頭灌下那碗參湯的決絕。
「不走。」
陸淵收回視線，吐出兩個字。
「王爺！」
「全體親衛按兵不動，沒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
「遵命。」
林銳咬緊牙關，最終只能低頭抱拳。
夜幕降臨。
十王府外火把通明，禁軍巡邏的腳步聲、鎧甲碰撞聲，隔著高牆清晰地傳入院內。
廚房內，陸淵憑藉腦海中現代營養學的知識儲備，挑選食材。
生火，切片，熬煮。
一鍋極易消化且補血益氣的藥膳粥熬製完成，陸淵又配了兩樣清淡爽口的小菜，將它們整齊地碼放在食盤中。
陸淵端著食盤，來到臥房門前。
他敲了敲門，用腳尖挑開房門端著食盤走進去。
屋內沒有點燈，一片漆黑。
陸淵視線適應了黑暗，他看到朱九依舊坐在床榻上。
她身上披著外袍，整個人隱沒在黑暗中一動不動。
陸淵走到桌旁，將食盤放下。
從袖口摸出火摺子吹燃，點亮了桌上的紅燭。
「吃飯。」
朱九沒有反應。
陸淵看著她，「身體是本錢，你現在的傷勢，如果不進食，恢復極慢。」
片刻後，朱九緩緩抬起頭，起身走到桌旁坐下。
全程，她沒有看陸淵一眼，完全將他視作空氣。
朱九拿起筷子，夾起一口小菜，塞進嘴裡，然後是第二口，第三口......
陸淵站在一旁，看著大口大口吃著飯菜的朱九，一直緊皺的眉頭舒展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