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赤裸裸的侮辱!(第一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560章 赤裸裸的侮辱!(第一更)

  萊昂納爾·索雷爾被捕的第二天,整個歐洲的政治和輿論都聚焦到了倫敦。

  巴黎的報紙繼續用最大號的鉛字印著標題,聲援自己的作家;

  西班牙、義大利等報紙也陸續跟進,表達了對英國的譴責。

  就連柏林的報紙也在議論,雖然語氣謹慎些,但意思差不多:

  「英國的自由與法治,同時面臨考驗。」

  上午十點,法國駐英國大使保羅·康邦的馬車就停在了蘇格蘭場門口。

  這位五十五歲的外交官臉繃得像塊石板,下車時把車門摔得震天響。

  他在拘留室見了萊昂納爾二十分鐘。等到出來時,他的臉色更黑了。

  守在門口的記者們立刻涌了上去——

  「大使先生!索雷爾先生狀況如何?」

  「法國政府會採取什麼行動?」

  保羅·康邦站定,摘下禮帽,直視著那些記者,說出的每句話都帶著刺:

  「我剛從蘇格蘭場的拘留室出來。我看到了一位法國公民被關在鐵欄杆後面。

  為什麼?因為他寫了一本書?因為他說了真話?」

  他停頓了一下,環視四周——

  「英國政府的行為令人震驚,也令人作嘔!他們竟然用『煽動』『誹謗』這種模稜兩可的罪名,逮捕一個外國作家。

  這是司法的墮落,是政治的卑劣!」

  有英國記者忍不住喊了起來:「但他寫了《1984》!那本書侮辱了女王!」

  保羅·康邦猛地轉向那個記者:「侮辱?那本書是文學作品!是思想的表達!

  如果英國連一本書都容不下,那它還有什麼資格自稱是個『文明國家』?」

  說到這裡,他再次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好讓所有人都聽清:

  「我正式代表法蘭西共和國,向英國政府提出最強烈的抗議。

  萊昂納爾·索雷爾先生必須立即被釋放,並獲得應有的道歉。

  如果英國政府繼續這種野蠻行徑,法國將考慮一切必要的手段!」

  「一切必要手段」——這個詞很重。記者們瘋狂記錄著。

  保羅·康邦戴上帽子,最後說了一句:「告訴你們的內閣,告訴你們的報紙——

  現在不是中世紀,作家不是異端,不該被燒死。如果英國忘了這點,法國會提醒它!」

  說完,他登上馬車,揚長而去。

  報導很快就見了報。倫敦的報紙雖然刊登康邦的聲明,但不少都在旁邊加了編者按:

  【法國大使的言論過於情緒化,忽視了英國司法的獨立性與嚴肅性。】

  但沒人看編者按,所有人只看到那句「一切必要手段」,浮想聯翩。

  許多人猜測英法會不會因為萊昂納爾而斷交,甚至有開戰的可能。

  於是倫敦交易所里的股票再次開始劇烈波動。

  俱樂部里,紳士們讀著報紙,臉色難看。

  「這法國佬太囂張了!」

  「在我們地盤上指手畫腳!」

  「但他說得沒錯,我們這次確實難堪。」

  ……

  但誰也沒想到,這條新聞的熱度還沒有開始發酵,所有英國人的注意力就被來自俄羅斯帝國沙皇的聲明給吸引走了。

  幾乎所有報紙都全文刊登了這則聲明——

  【俄羅斯帝國皇帝陛下,亞歷山大三世,致大不列顛及愛爾蘭聯合王國政府:

  近日獲悉,法國作家萊昂納爾·索雷爾先生因文學作品在英國被拘押,朕深感關切。

  文學創作乃人類精神自由之體現,作家之筆應受尊重。朕希望英國政府能秉持文明國家之準則,尊重作家之創作自由,基於人道主義精神,妥善處理此案。

  朕建議,釋放萊昂納爾·索雷爾先生,使其安全返回法國。此不僅符合人道,亦有利於歐洲各國之文化交流與相互理解。

  願上帝保佑兩國和平。】

  看到報紙的英國紳士們都懵了:全歐洲公認最壓制自由的國家,竟敢教訓我們?

  輿論瞬間就炸了鍋,沙皇輕描淡寫的「建議」,遠比法國大使的「一切手段」更能刺激英國人的自尊心。

  「俄國人!那些野蠻的俄國人!」

  「他們配談『創作自由』嗎?他們連自己的作家都流放西伯利亞!」

  「這是侮辱!赤裸裸的侮辱!」

  一位退休外交官用力敲著桌子:「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荒唐的事!被法國人嘲笑也就罷了,現在連俄國人都來教訓我們!

  說我們『缺乏人道主義精神』!他們知道『人道主義』怎麼寫嗎?」

  旁邊的人搖頭:「但事實是,我們確實抓了個作家,還起訴了平民。俄國人抓住了這點,狠狠地打了我們一巴掌。」

  「那怎麼辦?放人?」

  「放人?那不就承認我們錯了?」

  「不放?繼續被全歐洲嘲笑?」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萊昂納爾在巴黎,一切都好辦,無非就是兩國報紙打打嘴炮。

  但他來了倫敦,還被逮捕,這不在任何一個英國人的預計當中。

  ————————————

  下午,陸續有人去唐寧街10號拜訪首相。

  第一個來的是上議院議員,蒙特羅斯公爵。他是保守黨元老,七十歲了,拄著拐杖。

  「首相,」蒙特羅斯公爵坐下就說,「這事必須儘快解決。不能再拖了。」

  「公爵閣下,司法程序……」

  公爵打斷了他:「我知道司法程序。但有時候,政治高於程序,尤其是現在整個歐洲都在看我們笑話。

  法國人罵我們就算了,就連俄國人也開始教訓我們。再不處置好,我們的國際聲譽就完了!」

  格萊斯頓沒說話。

  公爵繼續說:「我知道女王很憤怒。但女王的憤怒是一回事,國家利益是另一回事。

  為了維護王室的尊嚴,毀掉大英帝國在國際上的形象——這值得嗎?」

  「那您的建議是?」

  「讓這個法國人走。撤銷指控,驅逐出境,永遠不准再來。

  這樣既能維護表面上的法律尊嚴,又能結束這場鬧劇。」

  格萊斯頓想了想:「女王那邊……」

  「我去和陛下談。」公爵站起來,「陛下是明智的君主,她會理解。」

  第二個來的是下議院自由黨議員,查爾斯·迪爾克。

  他是內閣的支持者,但也對這次起訴不滿。

  迪爾克開門見山:「首相閣下,黨內有很多聲音,要求重新考慮起訴索雷爾的事。

  這不是左派或右派的問題,是常識問題。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格萊斯頓只能無奈地看著他:「你有什麼具體建議?」

  「馬上就是他接受治安聆訊的時間了。由於涉嫌煽動顛覆和侮辱王室,治安法院通常不會准予保釋。

  但我們可以做些工作,讓法官准予保釋。這樣索雷爾可以先出來,輿論壓力會小一些。」

  「然後呢?」

  「然後拖。拖上幾個月,等輿論淡了,再悄悄撤銷指控;或者判個象徵性的罰金,驅逐出境。

  總之,不能再讓他在監獄裡待著了!」

  格萊斯頓沉默了一會兒:「我考慮考慮。」

  迪爾克也走了。

  第三個,第四個……整整一個下午,格萊斯頓見了六個人。

  有議員,有貴族,有報紙老闆。他們身份不同,立場不同,但意思都差不多:

  這事必須儘快解決,不能再惡化。

  格萊斯頓態度始終很模糊。

  被追問得急了,他也只說一句話:「內閣需要維護王室尊嚴。」然後就站起來送客。

  等訪客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這位以溫和著稱的首相,才會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

  (第一更,求月票!)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