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英國女人的靈魂,終究要靠法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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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0章 英國女人的靈魂,終究要靠法國男人來拯救!

  接下來,露絲的母親,迪威特布克特夫人登場了,她充分展現了一個英國貴族該有的勢利和刻薄——

  【「我聽到聲音。」她說,目光在露絲和卡爾之間移動,「又怎麼了?」

  「露絲不想參加今晚的船長晚宴。」卡爾此刻的語氣就像一個包容任性未婚妻的紳士。

  迪威特布克特夫人瞪了女兒一眼:「別胡鬧,露絲。這是社交場合,你必須出席。」

  「我不舒服,母親。」

  「那就喝點提神劑。我讓女僕給你拿——請原諒她,卡爾。她只是有點緊張。畢竟要離開家鄉了。」

  「我完全理解。」卡爾站起來,彬彬有禮,「那我先回我的套房換衣服。晚宴七點開始,我六點半來接你們。」

  「好的,好的。」迪威特布克特夫人連連點頭。

  卡爾離開了。門關上的瞬間,迪威特布克特夫人的表情變了。她走到露絲面前,抓住她的手臂。

  「你到底在想什麼?我們好不容易才找到卡爾這樣的對象。年輕,富有,願意娶一個只有頭銜沒有嫁妝的女人。

  你知道倫敦有多少貴族小姐在排隊等他嗎?」

  「那就讓她們去嫁!我不想要這種婚姻!」

  「你不想要?那你想要什麼?愛情?浪漫?我告訴你,露絲·迪威特布克特,愛情是給窮人的安慰獎。

  我們這樣的人,沒有資格談愛情。我們有責任——對家族的責任。你父親死了,留下一個爛攤子。

  卡爾家的錢能挽救迪威特布克特家族的最後一點體面。你的婚姻,是你對這個家族最後的貢獻。」

  「用我一生的幸福?」

  「幸福?你以為我是因為幸福才嫁給你父親的嗎?不,我是因為責任。現在輪到你了。」

  她鬆開手,語氣恢復了平靜:「去換衣服。穿那件藍色的塔夫綢裙子,配珍珠項鍊。

  記得微笑。在卡爾面前,在所有人面前,都要微笑。這是你唯一需要做的事情。」

  說完,她轉身離開客廳,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露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看著舷窗外,看著那片灰藍色的大海。無邊無際,沒有盡頭。

  她轉身,拉開門,沖了出去。】

  法國讀者們再次開懷大笑起來。

  1882年正是法國極度敏感、極度反英的時期,不僅在殖民競爭上激烈——埃及、蘇丹、非洲,到處都有英法衝突

  ——英國在金融與航運上的優勢也令法國長期不滿。

  萊昂納爾用一本《1984》就讓英國的殖民地和愛爾蘭烽煙四起,就連女王就遭到了刺殺。

  法國讀者覺得,英國已經失去了昔日的榮耀,就像小說里的迪威特布克特家族,外表光鮮,內里腐朽。

  所以露絲和卡爾的爭吵,迪威特布克特夫人的出現,迅速被法國讀者理解為對英國的影射。

  聖日耳曼大道咖啡館裡,年輕的讀者在拍著桌子笑:「看吧!英國不就是這樣嗎?它也在假裝自己還是世界第一。」

  「萊昂納爾真是了解英國。他在倫敦待了那麼久,看來沒白待。」

  「露絲沖了出去……她要去哪裡?」

  答案很快就出現了——她要自殺!

  【露絲跑出套房,來到了上層甲板。天已經快黑了。

  西邊的天空還有最後一抹橙紅色,但大部分天空是深紫色,星星開始顯現。

  海風很強,吹得她的裙子緊貼在身上。她沒穿外套,很快就冷得發抖。

  但她不在乎。

  甲板上幾乎沒有人。乘客們都在船艙里準備晚宴,水手們在遠處的駕駛台附近忙碌。

  露絲走到船舷邊,手扶住冰冷的黃銅欄杆。此時,欄杆上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海鹽。

  她往下看。海水在船身兩側翻湧,白色的泡沫被船燈照亮,然後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船的速度很快,泰坦號正以二十二節的航速駛向大西洋深處。

  「這麼高!」她想,「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去,會怎樣?」

  會冷。非常冷。然後會窒息。然後會沉下去,沉到黑暗的海底,永遠消失……

  她的母親會崩潰嗎?卡爾會覺得麻煩嗎?還是說,他們會鬆一口氣,因為少了一個不聽話的累贅?

  眼淚流下來,又被風吹走。她鬆開一隻手,身體前傾。】

  「天啊,她要從船舷上跳下去?」

  「「泰坦號」有多高來著?」

  「前面講了,船舷的高度就有十一層樓那麼高!」

  「十一層樓!天啊,摔下去不是要……」

  討論還沒有結束,讀者很快就被接下來的情節吸引住了——

  【「我要是你,就不會這麼做。」一個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露絲嚇了一跳,猛地回頭。一個年輕男人站在幾米外,穿著舊外套,沒有戴帽子,手裡拿著一個速寫本和一支炭筆。

  「這海水太冷了。最多兩分鐘,你就會失去知覺。而且,從這麼高的地方落水,水面會像水泥一樣硬,你可能會直接摔暈。那樣的話,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你是誰?你在監視我?卡爾派你來的?」

  「監視?不,我只是在這裡畫畫。這個角度不錯,能看到整個船尾和螺旋槳攪起的航跡。」

  他舉起速寫本,給她看上面的畫。確實,畫的是泰坦號的船尾,只用炭筆就勾勒出生動的線條。

  「你是畫家?」

  「勉強算是。雅克·杜松。巴黎人。」】

  「又一個雅克?」

  「索雷爾最近是和『雅克』這個名字幹上了!」

  「之前的幾個雅克——《太陽照常升起》里的,《老人與海》里的,《加勒比海盜》里的……可個個都不一樣!」

  「這次又是個什麼雅克?」

  「相信不會讓我們的失望的!」

  「這個英國女人的靈魂,終究要靠我們法國的男人來拯救!」

  強烈的好奇心驅使讀者繼續讀了下去——

  【「你為什麼阻止我?」

  「因為自殺是愚蠢的。尤其是為了別人的錯誤而自殺。」

  「你怎麼知道我是為了別人?」

  「如果不是為了別人,你不會這麼猶豫。真正想死的人,不會站在這裡哭。他們會直接跳下去。」

  「是你讓我分心,走開,離我遠一點。」

  「可我已經在這裡了,小姐,如果你跳下去,我也會跟著跳下去。」

  「你什麼都不懂。」

  「也許。」雅克聳了聳肩,「但我懂一件事——只要還活著,就還有選擇。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我沒有選擇。我必須嫁給一個我不愛的人,去一個我不想去的國家,過一種我不想過的生活。我沒有選擇。」

  「你多大了?」

  「十九。」

  「十九歲。我十九歲的時候,在巴黎給人畫招牌。一天工作十四個小時,掙的錢剛夠付房租和買麵包。

  冬天的時候,我的閣樓冷得墨水瓶都會結冰。但我從來沒想過跳塞納河。」

  「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因為你是貴族——你的口音告訴我的——所以你的痛苦就比我的痛苦更高貴?

  痛苦就是痛苦,小姐。飢餓是痛苦,寒冷是痛苦,被強迫嫁給自己不愛的人也是痛苦。但痛苦不是死的理由。」

  露絲轉過頭,仔細看著這個陌生的法國男人。他的外套很舊,還破了好幾處。

  「你住統艙?」

  「是的。我贏了一張船票。我本來沒想去美國,但既然贏了票,就想著去看看。也許紐約會有機會。」

  「什麼機會?」

  「不知道。也許有人願意買我的畫。也許我能找到一份教畫畫的工作。也許什麼都找不到,最後還得回巴黎。

  但那有什麼關係呢?巴黎、倫敦、紐約……至少我去的地方足夠多。」

  露絲看著他,這個男人和她那個世界裡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但也許是欄杆太冰冷,她的手指已經凍僵了,再也握不住欄杆。

  於是,露絲·迪威特布克特就這麼朝著灰黑色的大海跌落下去……

  (感謝您的閱讀,敬請期待下期內容!)】

  「砰!」咖啡館裡的年輕學生又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該死!又斷在這種地方!索雷爾是去倫敦進修斷章了嗎?」

  他的同伴也笑了:「你怎麼還沒有習慣?從《血字的研究》開始不就都這樣?我們還是等下周的《現代生活》吧。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雅克』還是個窮畫家。階級、國籍、文化,都存在落差——所有衝突元素都齊了。」

  「雅克·杜松確實寫得不錯!他不像傳統浪漫小說里的英雄。他沒有說『生命是寶貴的』這種陳詞濫調。他很實際,他會說『海水太冷了,你會摔暈』。這種寫法很真實。」

  「而且他很清醒地知道自己的位置。他是統艙乘客,她是頭等艙貴族小姐。他沒有幻想什麼,只是做了自己認為該做的事——阻止一個人自殺。」

  「但故事不會停在這裡。泰坦號還沒沉呢。我猜,在船沉之前,這兩個人之間會發生更多事。」

  「肯定的。萊昂納爾不會無緣無故安排這個相遇。」

  「我更好奇的是,萊昂納爾為什麼要寫這個故事?他想通過泰坦號的沉沒,隱喻什麼?」

  這個問題讓幾個年輕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是的,萊昂納爾·索雷爾從來不是那種只寫愛情故事的作家。他的作品裡總是有更深層的東西——

  《1984》是對極權主義的警告,《加勒比海盜》是對殖民主義的諷刺,《太陽照常升起》是對迷失一代的刻畫。

  那麼,《泰坦號沉沒》呢?

  (第二更,今晚還有一更!求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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