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鳳凰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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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和寧錯愕到難以置信。

  「你……你喊她娘?當初我們和爹去南州,爹說過跟她恩斷義絕,你也發誓不再認她,為何……」

  付春秀不滿打斷。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婆母生你養你,你竟如此不孝?怪不得娘不喜歡你,卻喜歡博安。我帶著雲飛去陸家找她認親,她立刻安排宅子給我們住,還答應給雲飛安排書院。哪像你這個白眼狼,只會端著架子為難我們。」

  溫和寧頓時明白過來。

  秦暖意這是拿東西堵他們的嘴。

  「大哥,我們有手有腳,理應靠雙手生活。有些銀子不能拿,那是嗟來之食,會丟了父親的臉。」

  她不提溫濤還好,一提,溫博安的怒火更是壓不住,紅著眼眶含著淚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抱著東西頭也不回地走了。

  付春秀經過她身邊時還淬了一口。

  「無媒苟合,在南州,你會被下豬籠!」

  馬車咕嚕嚕離開,溫和寧無語至極。

  她知道大哥耳根子軟,可怎麼也沒料到,只幾天,竟就認了秦暖意。

  秋月嘖了一聲。

  「姑娘,陸夫人對你和你大哥的態度還真是不一樣,她重男輕女?」

  溫和寧怔了怔,記事起,她見過秦暖意給大哥親手做的衣衫,雖也不甚親近,可卻並沒有那麼厭惡。

  不知為何,對她卻好像恨極了,次次見她情緒都很躁動。

  難道真的是因為她是個女兒?

  溫和寧嘆了口氣,卻也沒有深究,將藍靛玉葵放好,招呼秋月一塊去翻地。

  那塊花圃被溫雲飛給弄的亂七八糟,二人好一頓收拾才重新規整。

  既然溫博安他們走了,藍靛玉葵也不用種在別處了。

  之後幾日,溫和寧專心做孔雀羽衣。

  阿奴比第一批的香膏也從蘇安運了過來,品質很是不錯。

  除了她需要的那些香膏,阿奴比還弄來了幾塊新東西。

  「東家,您瞧瞧這幾塊,我以前在一個叫莂哲的小國待過幾年,這些香膏是他們那裡產的,這可是好東西,您看看能不能用?」

  「莂哲?」溫和寧想起曾看過的一本《地行記》,上面記載過這個國都。

  「那地方離我們大峪還隔著一個國都,這香膏怎麼會跑到蘇安去?」

  阿奴比搖搖頭,「那我不知,不過莂哲的香膏會賣給周圍的小國和十八部落,胡商往來大峪周圍諸國,有這東西,也不足為奇。」

  溫和寧覺得有理。

  那本《地行記》中詳細說過一種叫鳳凰引的香,說如同仙露,可引百鳥朝鳳,是莂哲的聖物。

  難道就是這些香膏研製出來的?

  只可惜《地行記》中並未記載過製作方法。

  不過這些香膏在大峪並不流行,若是她能研究出幾種其他味道的香露,倒是可以給胭脂鋪的流水再加幾成。

  「以後有這種稀奇古怪的香膏你但凡見到都可以收來。」

  阿奴比點點頭,這時張娘子過來送茶,似是因為緊張,遞茶的時候手抖的碰到了阿奴比的手,躲閃著,一盞茶倒了半截在阿奴比的身上。

  她慌得用帕子去擦。

  阿奴比不由多看了她幾眼。

  張娘子長得白,身段勻稱,周身散發著不同於溫和寧和秋月的女人味,對粗野的漢子很有吸引力。

  另一邊,秦梁帶著溫博安去了南郊。

  因為私炮坊燒毀的別院,此刻變得異常空曠,那些焦黑的木頭全都給拆沒了。

  現在正在打地基,算上泥瓦小工,有百餘人,聲勢浩浩蕩蕩。

  秦梁拉著溫博安站在高處,招呼所有人拜見監工。

  即便是溫濤還是三品大員,溫博安也沒有這般被抬上天的感覺。

  他心裡發慌,拘謹窘迫的擺擺手,開始打退堂鼓。

  「舅舅,我……我沒監過工,若是做不好……」

  秦梁拍著他的肩膀熱情鼓勁,「怕什麼,這裡的一切都是舅舅的,你每天就是派活給他們就行,誰敢不聽話,直接鞭子伺候,出了事兒,舅舅給你擔著。」

  他不容拒絕,拉著溫博安在所有人面前逛了一圈,卻並不說怎麼幹活,怎麼分配,臨了叫上幾個心腹一起去了附近的京六街。

  秦梁不想多花銀子,原本是打算去富康酒樓圖便宜,沒想到一向冷清的富康酒樓卻意外的人滿為患。

  閒的發慌的杜奎看到他們過來立刻迎了上去。

  「這不是秦老闆嗎?來來來,我店裡今早新到的花雕酒,保准香的喝掉你們的舌頭。」

  小二也眼尖的過來拉客。

  秦梁想著接下來的事少不了酒水,也沒有拒絕。

  一邊往裡走一邊問,「對面的酒樓怎麼回事,換大廚了?怎麼生意這麼好?」

  杜奎恨得咬牙。

  「別提了,那個下作的東西,簡直丟了我們同行的臉,不僅去做朝食,還用下等食材魚頭去熬湯,吸引那些挑擔子的苦力過去吃飯,連累了我的酒樓跟著一起掉價。」

  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的溫博安這時卻嘟囔了一句。

  「魚頭熬湯最是鮮美,怎麼就是下等食材了。」

  杜奎愣了一下。

  秦梁立刻打哈哈,「杜掌柜,飯菜隨意安排六樣,酒多上幾壇,我們忙了半日,去去乏。」

  把人打發走了,秦梁不悅的看了眼溫博安。

  「你現在最主要的是監工,不要總想著做廚子。」

  其他幾人想到工地上的飯食,卻來了興致。

  「你還做過廚子?那以後你監工給我們改善下飯食唄,那幾個婆娘每天只會做那幾樣菜,吃得嘴巴淡出個鳥。」

  提到做菜,溫博安的話變得多了起來,人也變得更加自信。

  「這個季節,魚和蟹最是肥妹,這魚的做法極多,像烤魚,魚片粥,辣炒,醋溜段都好吃,我做蟹子也是一絕,最好吃的要數黃金絲炸蟹……」

  他滔滔不絕的說著。

  秦梁原本還想阻止,沒想到他說的起勁,給酒就喝,倒是省了他勸酒的麻煩。

  倒是不遠處杜奎越聽越來了興趣,立刻讓帳房叫來幫廚。

  「他說的做法倒是新奇,你給我記下來,一會進去試著做一做。御廚架子大不肯做其他菜,要是你能研究出來新菜,我給你加錢。」

  幫廚大喜,立刻找個板凳坐下豎起耳朵聽得仔細。

  沒一會兒,溫博安就喝的臉紅脖子粗,還在那裡吆喝自己做菜的本事。

  秦梁眼神示意,從懷裡拿出幾份早就擬好的文契。

  其他人立刻幫腔恭維,哄著溫博安一陣簽字畫押。

  杜奎捏著紫砂茶壺喝了一口,心中冷笑,「又一個傻子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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