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神佛臨
這一吼，現場一片死寂。
很快有人沖向了祭台那團雲霧之中，一眼就看見了當時蓋在溫和寧頭上的黃幡，毫不猶豫的一把扯下。
一股無形的仿佛真的來自神佛的力量猛地將他扇飛出去，連帶著周圍的雲霧都淡了很多。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溫和寧依舊被綁在柱子上，雙目緊閉，小臉蒼白，似乎失去了意識一般。
「你們在幹什麼？竟然不敬神佛！」梁老爺心有餘悸的怒喝一聲。
幾乎所有人都齊齊跪了下來，滿臉的虔誠忐忑。
杜老二整個人都懵了。
既然溫濤之女還在，並且失去了意識，那剛剛說話的人是誰？
難不成還真的有神佛降世，將他們幹的那些腌臢事全曝出來了？
他慌得厲害，趁著眾人跪拜的空檔腳底抹油就想溜，卻被梁老爺一把攥住了胳膊，「杜老二，事情敗露就想逃，你逃得了嗎？今天不給我們大家一個說法，我就將你扔進爐鼎里活祭！」
百姓也反應過來，紛紛站起來怒聲開罵。
場面再次大亂，有人揪住了杜老二的衣襟，有人一拳頭砸在了他的眼眶上。
一陣騎馬聲由遠及近打斷了撕鬧。
嗖的一聲，一支羽箭橫飛而來，直直插入揪著杜老二那人的腳邊。
眾人嚇得四散開，就見陳雲帶著一隊人馬氣勢洶洶而來。
「都幹什麼？要造反嗎？」
「梁四廷，何謂已經招供，你和溫濤之女聯手借點香會製造輿論欺騙百姓，為當年的罪臣溫濤翻案！」
「來人，將溫濤之女和梁四廷以及梁家商行的所有人全部抓回都尉府！」
梁老爺怒喝，「陳雲，剛剛神佛警示，是你和杜老二勾結斂財，濫殺無辜，你卻還要將髒水亂潑，是何意圖？」
曾被殺了兄長的人站了出來。
「當年水利河邊六家農戶是不是你們安排老鬼殺死的，又假借天雷糊弄我們，是不是？」
其他受難的百姓，也根本不信陳雲所言，只想知道真相，全都紅著眼激動地站了出來。
「我們被騙走的銀子，到底被你們弄哪裡去了？」
「你們讓我們上供，說要平息天災，最後為什麼又成了那個叫溫濤的官員給貪了？到底是怎麼回事，今天你們官府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群起激憤，聲聲質問。
陳雲沒想到事情竟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惡狠狠的瞪了杜老二一眼，還以為是他招供的，隨即陰沉著臉抽出佩刀。
「都尉府辦案，統統讓開，有違逆者，休怪我刀下無情！」
若是平時，百姓自然避讓不會與官爭鬥。
可如今，新政推行讓鹿城遭受了重創，多少人家破人亡，雖過了數年，可恨意早在溫濤之女重新出現在鹿城中時已經達到了頂點。
這會兒，民怨沸騰，豈會是陳雲這幾個人能壓得住的。
梁老爺巍然而立，「我們商戶，百姓，月月給都尉府上供，更是嚴守都尉府的規矩，可你們都幹了什麼？你們說好的會保護我們，卻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百姓，如今還要拔刀相向，是要殺人滅口嗎？」
百姓激憤更盛。
陳雲也有些慌了，那些剛剛還高高在上的馬，比人更能敏銳的感覺到氣勢的改變，一個個躁動的踢踏著蹄子。
這時，忽然有人大叫一聲，抬手指向祭台上空。
「神佛降世了！神佛降世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只見祭台雲霧之上，隱約出現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衣袂翩飛，長發如墨，似懸於蒼穹，飄於空中。
梁老爺率先叩拜，「神佛在上，請還鹿城百姓真相！」
世世代代的點香會流傳下來的對神佛的敬畏之心，在他一跪的指引下，所有人都信了。
四周的百姓，烏壓壓全跪在了地上。
雲霧繚繞間，忽又一個東西，哐當從天上掉了下來。
是一個木頭箱子，在落地的瞬間，箱子反倒開，裡面的東西呼啦啦灑了一地。
數十塊金餅，上好的老坑玉鐲，翡翠鎏金簪子，祖母綠雕花頭面……
跪在地上的人群眾炸開了一道又一道聲音。
「那是我們張家的傳家寶玉鐲子。」
「那是我們柳家的雕花頭面，是我太爺爺親手打造的。」
……
「這些東西，當年天雷炸響都尉府收繳貢品的時候，我們都交上去了啊，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散落的紙張被微風吹散，有人跪趴幾步拿起，這一看人群中徹底炸了鍋。
「是……是當年買賣的鋪面憑據，怎麼全在這裡？」
雲霧中再次有聲音響起，悽厲的不似人聲。
「這都是陳雲搜刮來的東西，全在這裡了，饒了我吧！」
現場的憤怒徹底壓不住。
「陳雲！真的是陳雲乾的！」
「證據確鑿，還我們公道！」
「還我兄長一家四口的命來！」
百姓激憤圍攻，被陳雲帶來的人已弓箭逼退。
「妖言惑眾！」陳雲怒不可遏，搶過身邊人的弓箭，拉弓就要朝著祭台方向射。
這時，陳夫人的丫鬟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
「老爺、老爺救命啊！夫人被人擄走了，家裡的金銀細軟也全被搶了。」
陳雲愣住，忽地意識到剛剛祭台上傳出的聲音雖顫抖的不成樣子，可依稀就是他的夫人。
怪不得那些東西會出現在祭台上。
他手一松，弓箭跌落在地。
那懸在半空中的人影猛地墜落，砰的砸在了地上。
正是陳夫人。
她不止遭受了什麼恐怖的事情，此刻披頭散髮眼神渙散，涎液從嘴角不受控制的往下流，卻不知道去擦，只喃喃的悽厲喊著。
「饒了我，饒了我！」
「夫人！」
陳雲大步沖了過去，陳夫人看到他再也撐不住，撲進他懷裡哇的哭了出來。
「我的銀子，我的鋪子，我的寶貝，全被人搶走了。」
「他們還審問我，陳雲，我都交代了，我不想死啊。」
事實真相大白。
祭台上雲霧緩緩散開，溫和寧身上的繩子不知何時消失了，一道金光劃破一切混沌，籠罩在她身上。
她宛若墜凡的仙子，在光影中睜開了雙眸，聲音清冽如甘泉。
「神諭已明，若想討回公道，理應將罪人押去都尉府，我願前往，何人願相隨？」
梁老爺第一個高舉起手。
「老夫願往！」
眾人一呼百應。
「我願往！」
「我願往！」
祭台之下臨時挖的地窖中，累的滿頭大汗的黃師傅和曹老三等人癱坐在地上，看著面前特製的木架子，對視一眼，齊齊笑出了聲。
「溫姑娘真有兩下子，竟能製造出雲霧。」
「秋月姑娘也不賴，聲東擊西的當場審判陳雲的夫人，加上點香會的在百姓心中的威望，這齣戲，絕了！」
很快有人沖向了祭台那團雲霧之中，一眼就看見了當時蓋在溫和寧頭上的黃幡，毫不猶豫的一把扯下。
一股無形的仿佛真的來自神佛的力量猛地將他扇飛出去，連帶著周圍的雲霧都淡了很多。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溫和寧依舊被綁在柱子上，雙目緊閉，小臉蒼白，似乎失去了意識一般。
「你們在幹什麼？竟然不敬神佛！」梁老爺心有餘悸的怒喝一聲。
幾乎所有人都齊齊跪了下來，滿臉的虔誠忐忑。
杜老二整個人都懵了。
既然溫濤之女還在，並且失去了意識，那剛剛說話的人是誰？
難不成還真的有神佛降世，將他們幹的那些腌臢事全曝出來了？
他慌得厲害，趁著眾人跪拜的空檔腳底抹油就想溜，卻被梁老爺一把攥住了胳膊，「杜老二，事情敗露就想逃，你逃得了嗎？今天不給我們大家一個說法，我就將你扔進爐鼎里活祭！」
百姓也反應過來，紛紛站起來怒聲開罵。
場面再次大亂，有人揪住了杜老二的衣襟，有人一拳頭砸在了他的眼眶上。
一陣騎馬聲由遠及近打斷了撕鬧。
嗖的一聲，一支羽箭橫飛而來，直直插入揪著杜老二那人的腳邊。
眾人嚇得四散開，就見陳雲帶著一隊人馬氣勢洶洶而來。
「都幹什麼？要造反嗎？」
「梁四廷，何謂已經招供，你和溫濤之女聯手借點香會製造輿論欺騙百姓，為當年的罪臣溫濤翻案！」
「來人，將溫濤之女和梁四廷以及梁家商行的所有人全部抓回都尉府！」
梁老爺怒喝，「陳雲，剛剛神佛警示，是你和杜老二勾結斂財，濫殺無辜，你卻還要將髒水亂潑，是何意圖？」
曾被殺了兄長的人站了出來。
「當年水利河邊六家農戶是不是你們安排老鬼殺死的，又假借天雷糊弄我們，是不是？」
其他受難的百姓，也根本不信陳雲所言，只想知道真相，全都紅著眼激動地站了出來。
「我們被騙走的銀子，到底被你們弄哪裡去了？」
「你們讓我們上供，說要平息天災，最後為什麼又成了那個叫溫濤的官員給貪了？到底是怎麼回事，今天你們官府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群起激憤，聲聲質問。
陳雲沒想到事情竟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惡狠狠的瞪了杜老二一眼，還以為是他招供的，隨即陰沉著臉抽出佩刀。
「都尉府辦案，統統讓開，有違逆者，休怪我刀下無情！」
若是平時，百姓自然避讓不會與官爭鬥。
可如今，新政推行讓鹿城遭受了重創，多少人家破人亡，雖過了數年，可恨意早在溫濤之女重新出現在鹿城中時已經達到了頂點。
這會兒，民怨沸騰，豈會是陳雲這幾個人能壓得住的。
梁老爺巍然而立，「我們商戶，百姓，月月給都尉府上供，更是嚴守都尉府的規矩，可你們都幹了什麼？你們說好的會保護我們，卻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百姓，如今還要拔刀相向，是要殺人滅口嗎？」
百姓激憤更盛。
陳雲也有些慌了，那些剛剛還高高在上的馬，比人更能敏銳的感覺到氣勢的改變，一個個躁動的踢踏著蹄子。
這時，忽然有人大叫一聲，抬手指向祭台上空。
「神佛降世了！神佛降世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只見祭台雲霧之上，隱約出現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衣袂翩飛，長發如墨，似懸於蒼穹，飄於空中。
梁老爺率先叩拜，「神佛在上，請還鹿城百姓真相！」
世世代代的點香會流傳下來的對神佛的敬畏之心，在他一跪的指引下，所有人都信了。
四周的百姓，烏壓壓全跪在了地上。
雲霧繚繞間，忽又一個東西，哐當從天上掉了下來。
是一個木頭箱子，在落地的瞬間，箱子反倒開，裡面的東西呼啦啦灑了一地。
數十塊金餅，上好的老坑玉鐲，翡翠鎏金簪子，祖母綠雕花頭面……
跪在地上的人群眾炸開了一道又一道聲音。
「那是我們張家的傳家寶玉鐲子。」
「那是我們柳家的雕花頭面，是我太爺爺親手打造的。」
……
「這些東西，當年天雷炸響都尉府收繳貢品的時候，我們都交上去了啊，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散落的紙張被微風吹散，有人跪趴幾步拿起，這一看人群中徹底炸了鍋。
「是……是當年買賣的鋪面憑據，怎麼全在這裡？」
雲霧中再次有聲音響起，悽厲的不似人聲。
「這都是陳雲搜刮來的東西，全在這裡了，饒了我吧！」
現場的憤怒徹底壓不住。
「陳雲！真的是陳雲乾的！」
「證據確鑿，還我們公道！」
「還我兄長一家四口的命來！」
百姓激憤圍攻，被陳雲帶來的人已弓箭逼退。
「妖言惑眾！」陳雲怒不可遏，搶過身邊人的弓箭，拉弓就要朝著祭台方向射。
這時，陳夫人的丫鬟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
「老爺、老爺救命啊！夫人被人擄走了，家裡的金銀細軟也全被搶了。」
陳雲愣住，忽地意識到剛剛祭台上傳出的聲音雖顫抖的不成樣子，可依稀就是他的夫人。
怪不得那些東西會出現在祭台上。
他手一松，弓箭跌落在地。
那懸在半空中的人影猛地墜落，砰的砸在了地上。
正是陳夫人。
她不止遭受了什麼恐怖的事情，此刻披頭散髮眼神渙散，涎液從嘴角不受控制的往下流，卻不知道去擦，只喃喃的悽厲喊著。
「饒了我，饒了我！」
「夫人！」
陳雲大步沖了過去，陳夫人看到他再也撐不住，撲進他懷裡哇的哭了出來。
「我的銀子，我的鋪子，我的寶貝，全被人搶走了。」
「他們還審問我，陳雲，我都交代了，我不想死啊。」
事實真相大白。
祭台上雲霧緩緩散開，溫和寧身上的繩子不知何時消失了，一道金光劃破一切混沌，籠罩在她身上。
她宛若墜凡的仙子，在光影中睜開了雙眸，聲音清冽如甘泉。
「神諭已明，若想討回公道，理應將罪人押去都尉府，我願前往，何人願相隨？」
梁老爺第一個高舉起手。
「老夫願往！」
眾人一呼百應。
「我願往！」
「我願往！」
祭台之下臨時挖的地窖中，累的滿頭大汗的黃師傅和曹老三等人癱坐在地上，看著面前特製的木架子，對視一眼，齊齊笑出了聲。
「溫姑娘真有兩下子，竟能製造出雲霧。」
「秋月姑娘也不賴，聲東擊西的當場審判陳雲的夫人，加上點香會的在百姓心中的威望，這齣戲，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