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議事堂
百姓押著陳雲和杜老二等人一路浩浩蕩蕩鬧去了都尉府。
都尉府的大門敞開著，看守的士兵寥寥，問明情況也不阻攔，直接將人都請進了大院子裡。
方波站在廊下衝著激憤吵鬧的眾人舉手道，「若你們所言為實，本都尉一定嚴懲，但你們這般吵鬧，我實在聽不清來龍去脈，不如請幾位有威望的鄉紳商戶，隨我去議事堂。」
他態度極好，百姓的怒火都有些停滯。
無論杜老二還是陳雲所做的事情，似乎都沒有直接的證據能證明是都尉方波指使。
方波再次開口，「若大家不放心，可在院中靜坐稍等，願意來議事堂的，請隨本都尉來。」
他說完抬手，讓人將杜老二和陳雲夫婦二人押了過去，率先邁開步子走向議事堂的方向。
百姓們面面相覷，有鄉紳自告奮勇站了出來。
梁老爺心中狐疑，伸手拉了下溫和寧。
「方波這人不可信。」
不等溫和寧說話，幾個站出來的鄉紳全都走了過來。
「梁老爺，點香會是您組織的，杜老二和陳雲乾的惡事也是您和這位溫姑娘揭開的，如今審判惡徒查明真相就在眼前，難道您二人不去嗎？」
根深蒂固的民心本就不容易被分崩離析，溫和寧淡聲道，「當然要一起。」
她看向梁老爺，本想勸他不要跟進去在外面等，梁老爺卻率先開口，「溫姑娘說得對，自古邪不壓正，我們身後站著的是所有鹿城的百姓，當然要一起面對。」
幾人一起跟進議事堂，杜老二和陳雲夫婦跪在堂中，絲毫沒有被寬容對待的意思。
眾人還來不及鬆口氣，就發現，議事堂內站著十幾個精兵，全部身穿鎧甲佩戴兵器，除了護衛著坐在主位上的方波，其餘所有精兵全部站在議事堂的椅子後面，一把一個。
無形的威懾力瀰漫在整個議事堂，駭得眾人心中都不免打鼓。
這時他們身後的門哐當一聲關上，眾人又是一驚。
方波嘴角噙著笑，摩挲著身下金黃的虎皮，一雙鷹隼般的眼睛，似笑非笑，「諸位，坐吧。」
眾人齊齊看向梁四廷和溫和寧。
秋月還在善後還要些時間才能跟來，溫和寧提了提氣，率先走了過去，微微拱手見禮，坐在了左下首位上，梁老爺隨後，其餘人也都紛紛落座。
等所有人坐好，溫和寧將搜羅到的證據，包括點香會前陳夫人的自供精煉的說了一遍。
「方都尉，事實如此，還請都尉還鹿城百姓一個真相，還我父親一個清白。」
其餘鄉紳商戶紛紛附和表明態度。
方波卻悠然的給自己斟了盞酒，濃黑的眉毛微挑，目光掃向陳雲三人。
「他們告你們，你們可有什麼辯駁的？」
陳雲眼波一轉，立刻擰了一下自家夫人，陳夫人心領神會，當即哭喊著跪趴在地上。
「都尉大人，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是他們，是溫濤之女生出賊心，派人將我劫走，搶我錢財，還讓毒蛇爬滿我的身體，我不得不聽他們的話，說了一些謊話，只是為了活命啊。」
陳雲也跪行兩步厲聲喊道，「大人，鹿城百姓皆是受她蠱惑，梁四廷借用梁家商行的勢力，配合她煽動輿論，詆毀都尉府數年來為鹿城的恪盡職守的保護，他們這是在打大人您的臉啊。」
堂中鄉紳商戶一個個面面相覷。
梁老爺氣的冷哼，「陳雲，你說我們誣告，祭台之上的贓物，你夫人已然招人，那些藏於黑暗中的腌臢事，若不是她招供，別人又豈會知道？都尉大人，求您明鑑。」
方波輕描淡寫的發出一聲似是而非的「哦？」，聽不出是喜是怒，是信了還是沒信。
杜老二也立刻幫腔，「都尉大人，一切都是梁四廷和溫濤之女在作亂，殺了他們，鹿城就可恢復往日安寧繁盛。」
溫和寧心中冷笑。
他們這是想借鹿城的安寧粉飾太平，想借都尉府的顏面掩蓋真相。
她站起身，衝著主位上的方波深深鞠了一躬，轉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跪著的三人。
「都尉大人受皇上愛重，受百姓供養，更是從戰場上護衛江山國土廝殺過來的功臣將軍，豈會與你們這般草菅人命的人同流合污。」
無論方波有沒有參與此事，以他們這群人的能力，絕撼動不了掌握兵權之人。
今日最好的結局，就是借方波之手懲處陳雲和杜老二，坐實父親一案的疑點。
「陳夫人，證據不是你紅口白牙的反駁兩句便會消失。」
「你說你是被嚴刑逼供才說的謊話，那你告訴我，你的謊話為何和水利河岸農戶慘死案一模一樣？」
「那些原本用來祭天的寶貝，為什麼偏偏和你家的地契房契混在一起。那些被轉走的商鋪文契，為什麼又寫了陳夫人你的名諱？」
陳夫人被懟的啞口，眼珠子亂轉思索著如何反駁。
溫和寧卻沒再給她機會，聲音陡然又沉了幾分。
「都尉大人親審，你還敢狡辯欺瞞，是想要愚弄大人，讓大人做你們顛倒黑白的保護傘嗎？事到如今還不速速交代，爭取寬大處理。」
「說，當年與你們勾結的京中同夥究竟是何人？」
陳夫人被嚇得一個激靈，險些脫口而出。
陳雲卻咬死道，「與我們勾結的不就是你父親溫濤嗎？」
他陰冷地笑著，篤定溫和寧無法自證。
溫和寧卻淡然的衝著方波再次拱手，「都尉大人，這二人已經承認當年罪行，依大峪律，不知要如何判？」
陳雲愣了愣，頓時惱羞成怒，「你胡扯什麼？我說的是溫濤，是他貪污三十萬兩白銀，為了政績殘害鹿城百姓，此事天下皆知，你還想翻案，做夢！」
溫和寧抬眸看向方波。
方波依舊在不緊不慢的喝著酒，絲毫沒有說話的意思。
她心裡隱隱有些猜不准，沉思片刻道，「陳副將，你背後是京城沈家吧？」
反方波喝酒的動作猛地僵了一下。
溫和寧看的清楚，繼續道，「你去官驛站拿走了有關沈家和鹿城關聯的所有文契，是怕都尉大人在查賦稅的時候查到沈家這條線吧。你還真是一隻忠心耿耿的狗！」
「咔嚓！」主位上，方波手裡的酒盞在掌心碎裂，「陳雲，你真是好大的狗膽。」
都尉府的大門敞開著，看守的士兵寥寥，問明情況也不阻攔，直接將人都請進了大院子裡。
方波站在廊下衝著激憤吵鬧的眾人舉手道，「若你們所言為實，本都尉一定嚴懲，但你們這般吵鬧，我實在聽不清來龍去脈，不如請幾位有威望的鄉紳商戶，隨我去議事堂。」
他態度極好，百姓的怒火都有些停滯。
無論杜老二還是陳雲所做的事情，似乎都沒有直接的證據能證明是都尉方波指使。
方波再次開口，「若大家不放心，可在院中靜坐稍等，願意來議事堂的，請隨本都尉來。」
他說完抬手，讓人將杜老二和陳雲夫婦二人押了過去，率先邁開步子走向議事堂的方向。
百姓們面面相覷，有鄉紳自告奮勇站了出來。
梁老爺心中狐疑，伸手拉了下溫和寧。
「方波這人不可信。」
不等溫和寧說話，幾個站出來的鄉紳全都走了過來。
「梁老爺，點香會是您組織的，杜老二和陳雲乾的惡事也是您和這位溫姑娘揭開的，如今審判惡徒查明真相就在眼前，難道您二人不去嗎？」
根深蒂固的民心本就不容易被分崩離析，溫和寧淡聲道，「當然要一起。」
她看向梁老爺，本想勸他不要跟進去在外面等，梁老爺卻率先開口，「溫姑娘說得對，自古邪不壓正，我們身後站著的是所有鹿城的百姓，當然要一起面對。」
幾人一起跟進議事堂，杜老二和陳雲夫婦跪在堂中，絲毫沒有被寬容對待的意思。
眾人還來不及鬆口氣，就發現，議事堂內站著十幾個精兵，全部身穿鎧甲佩戴兵器，除了護衛著坐在主位上的方波，其餘所有精兵全部站在議事堂的椅子後面，一把一個。
無形的威懾力瀰漫在整個議事堂，駭得眾人心中都不免打鼓。
這時他們身後的門哐當一聲關上，眾人又是一驚。
方波嘴角噙著笑，摩挲著身下金黃的虎皮，一雙鷹隼般的眼睛，似笑非笑，「諸位，坐吧。」
眾人齊齊看向梁四廷和溫和寧。
秋月還在善後還要些時間才能跟來，溫和寧提了提氣，率先走了過去，微微拱手見禮，坐在了左下首位上，梁老爺隨後，其餘人也都紛紛落座。
等所有人坐好，溫和寧將搜羅到的證據，包括點香會前陳夫人的自供精煉的說了一遍。
「方都尉，事實如此，還請都尉還鹿城百姓一個真相，還我父親一個清白。」
其餘鄉紳商戶紛紛附和表明態度。
方波卻悠然的給自己斟了盞酒，濃黑的眉毛微挑，目光掃向陳雲三人。
「他們告你們，你們可有什麼辯駁的？」
陳雲眼波一轉，立刻擰了一下自家夫人，陳夫人心領神會，當即哭喊著跪趴在地上。
「都尉大人，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是他們，是溫濤之女生出賊心，派人將我劫走，搶我錢財，還讓毒蛇爬滿我的身體，我不得不聽他們的話，說了一些謊話，只是為了活命啊。」
陳雲也跪行兩步厲聲喊道，「大人，鹿城百姓皆是受她蠱惑，梁四廷借用梁家商行的勢力，配合她煽動輿論，詆毀都尉府數年來為鹿城的恪盡職守的保護，他們這是在打大人您的臉啊。」
堂中鄉紳商戶一個個面面相覷。
梁老爺氣的冷哼，「陳雲，你說我們誣告，祭台之上的贓物，你夫人已然招人，那些藏於黑暗中的腌臢事，若不是她招供，別人又豈會知道？都尉大人，求您明鑑。」
方波輕描淡寫的發出一聲似是而非的「哦？」，聽不出是喜是怒，是信了還是沒信。
杜老二也立刻幫腔，「都尉大人，一切都是梁四廷和溫濤之女在作亂，殺了他們，鹿城就可恢復往日安寧繁盛。」
溫和寧心中冷笑。
他們這是想借鹿城的安寧粉飾太平，想借都尉府的顏面掩蓋真相。
她站起身，衝著主位上的方波深深鞠了一躬，轉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跪著的三人。
「都尉大人受皇上愛重，受百姓供養，更是從戰場上護衛江山國土廝殺過來的功臣將軍，豈會與你們這般草菅人命的人同流合污。」
無論方波有沒有參與此事，以他們這群人的能力，絕撼動不了掌握兵權之人。
今日最好的結局，就是借方波之手懲處陳雲和杜老二，坐實父親一案的疑點。
「陳夫人，證據不是你紅口白牙的反駁兩句便會消失。」
「你說你是被嚴刑逼供才說的謊話，那你告訴我，你的謊話為何和水利河岸農戶慘死案一模一樣？」
「那些原本用來祭天的寶貝，為什麼偏偏和你家的地契房契混在一起。那些被轉走的商鋪文契，為什麼又寫了陳夫人你的名諱？」
陳夫人被懟的啞口，眼珠子亂轉思索著如何反駁。
溫和寧卻沒再給她機會，聲音陡然又沉了幾分。
「都尉大人親審，你還敢狡辯欺瞞，是想要愚弄大人，讓大人做你們顛倒黑白的保護傘嗎？事到如今還不速速交代，爭取寬大處理。」
「說，當年與你們勾結的京中同夥究竟是何人？」
陳夫人被嚇得一個激靈，險些脫口而出。
陳雲卻咬死道，「與我們勾結的不就是你父親溫濤嗎？」
他陰冷地笑著，篤定溫和寧無法自證。
溫和寧卻淡然的衝著方波再次拱手，「都尉大人，這二人已經承認當年罪行，依大峪律，不知要如何判？」
陳雲愣了愣，頓時惱羞成怒，「你胡扯什麼？我說的是溫濤，是他貪污三十萬兩白銀，為了政績殘害鹿城百姓，此事天下皆知，你還想翻案，做夢！」
溫和寧抬眸看向方波。
方波依舊在不緊不慢的喝著酒，絲毫沒有說話的意思。
她心裡隱隱有些猜不准，沉思片刻道，「陳副將，你背後是京城沈家吧？」
反方波喝酒的動作猛地僵了一下。
溫和寧看的清楚，繼續道，「你去官驛站拿走了有關沈家和鹿城關聯的所有文契，是怕都尉大人在查賦稅的時候查到沈家這條線吧。你還真是一隻忠心耿耿的狗！」
「咔嚓！」主位上，方波手裡的酒盞在掌心碎裂，「陳雲，你真是好大的狗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