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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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律協司首司的辦公書房內,沈承屹帶著卷宗走了進來。

  「陸大人,能幫的我都幫了,眼下所有證據對令公子都極為不利,若想翻案可不容易。文遠伯更是揚言去告御狀,此事棘手。」

  「如果文遠伯咬死要償命,也只能求皇上恩典了。如今後宮之中,婉妃最是得寵,比之前的華貴妃有過之而無不及,若是陸大人成了二殿下的左膀右臂,想必婉妃娘娘必會傾力相助。」

  陸銘臣將卷宗丟在桌上,涼涼抬眸罵了句,「沈承屹,你還真是夠蠢!」

  「陸大人!」沈承屹在京兆府受了一肚子氣,此刻耐性用盡,一張俊臉黑的宛若鍋底,「今日如果不是我攔著,陸天浩就會被當場砍頭,陸大人就是這個態度嗎?」

  陸銘臣的手指輕輕敲在卷宗上,「人證,物證,動機,時間,這是刑部辦案最看重的幾點,你能問出作案時間,為什麼會覺得顏君御不知道?你不僅蠢,還太小看了這個紈絝世子。」

  「區區一個村婦,入京以來還多次算計刁難溫和寧,以顏君御的性子,為何要救?他做這些可不止是為了哄女人,他是要拉我們兩家下水,等時機成熟便一鍋端了。」

  「鹿城一事,你還看不清楚嗎?你真以為他是為了替溫濤翻案?他抓了逃逆的符洛嬰得了一賞,又順手幫著溫和寧解決了溫濤的事,還將方波在鹿城建立的勢力一掃而空,挫了大皇子的布局,如此一箭三雕,你還覺得他無能?」

  沈承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陸銘臣輕輕敲了敲手指,「顏君御是顏無忌的兒子,又豈會是池中之物,看來顏家早有奪嫡之心,不過因為六皇子年幼一直蟄伏罷了。」

  「沈大人對小兒的案子如此上心,陸某記下了,後面的事,我會處理,沈大人還是好好想想怎麼趁著婉妃娘娘勢起,將三皇子和貴妃徹底剷除,將他們的手中權勢握住,否則一旦大皇子出手,以二殿下現在的手腕,絕擋不住!」

  沈承屹看著一臉平靜的收起卷宗的陸銘臣,心中越發不寧。

  這人到底心儀哪位皇子,又在忠心為誰辦事。

  當真是不涉黨爭的純臣嗎?

  ……

  當晚,京兆府大牢內。

  陸銘臣裹著黑色披風出現,身邊站著的府尹。

  陸天浩正在牢內喝酒吃酒毫不自在,看到他騰的站了起來,指著府尹就開始告狀。

  「爹,這個狗東西膽敢關我,就是不給您面子,您定要好好懲治。」

  府尹聽得連連抹汗,「陸大人,下官可沒有用刑,當時刑部沈長司也在,一切都是按律法行事,下官可絕無針對啊。」

  陸銘臣擺了擺手。

  「府尹大人是京城的父母官,深的皇上重用,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心中自有思量。既然此案與小兒無關,那我就將人接走了。」

  「是是是。」府尹大人連連點頭,親自拿了鑰匙將牢門打開。

  這時,一個人影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好啊,果然被老夫逮到了,你們也太無法無天了,竟然敢官官勾結私放殺人犯!」

  來人正是文遠伯。

  正準備出牢房的陸天浩更加氣,指著臉上的青紫和抓痕怒罵,「爹,就是這個老東西,今日在堂上人多,他和他那個瘋夫人將我抓撓成這樣,你可要替我報仇啊。」

  「閉嘴!」陸銘臣冷聲呵斥,轉頭看向文遠伯,「本官體恤你的喪子之痛,對你剛剛的污衊,不予責罰。此案已有新的證人證詞,令郎死的時候,我兒沒有作案時間,依律無罪釋放。」

  「至於那些玉佩和腳印,定是有人栽贓嫁禍,此案,律協司會嚴查,定會給文遠伯一個交代。」

  陸天浩得意的冷哼一聲。

  「我都說了我沒殺你兒子,你非要咬著我不放,真是欠收拾。說起來,福明翰倒真是長得細皮嫩肉,做的文章也不錯,若他聽我的話……」

  「你個無恥敗類!」文遠伯憤恨難平,眼眶裡全是血絲,「我兒同窗前來祭拜,已告知老夫,在書院中,你多次欺凌我兒,如今將他殘忍殺害,我斷然不會讓你逃走。」

  他抖著手從袖中抽出一張紙猛地展開。

  「我已經查到那烏金絲機關圓盤售賣之處,店家說了,買走機關暗器的人拿的就是陸家的玉佩,我已將畫像畫出,你逃不掉。」

  陸天浩瞥了一眼覺得有些熟悉,卻也沒多看。

  「這根本就不是我,你這老東西得了失心瘋吧。」

  下一刻,陸天浩卻一把將畫像奪了去,神情複雜難看。

  「既有新的線索,人就先關著吧。」

  說完竟攥著那畫像頭也不回地走了。

  府尹愣住,「這……這人不放了?」

  陸天浩也是一臉懵,眼看陸銘臣真的走了,急得大喊,「爹,爹救我啊。」

  陸銘臣卻連頭都沒有回。

  府尹一把將鑰匙和鎖丟給獄卒快步追了出去。

  文遠伯心中震動,今夜有個神秘人送來畫像讓他來大牢,說此畫可阻止陸銘臣救走陸天浩,還真是神機妙算啊。

  他雖不知那人是誰,那副畫又畫的是誰,可殺他兒子的賊子,絕不能脫身。

  陸天浩見獄卒又要上鎖,氣的一腳踹開。

  「我可是一品朝臣的嫡長子,你個狗東西也敢鎖我!」

  文遠伯冷聲河道,「還冷著幹什麼?陸大人親口說了把人關回去。」

  另一個獄卒也過來幫忙,卻礙於陸天浩的身份不敢下死手,反被陸天浩給連踹了兩腳。

  陸天浩指著文遠伯大罵,「你個老東西,還不死心,就算今日我爹不接我走,明日府衙也會放了我,你們誰敢動我一根汗毛,我讓你們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還有你那個娘們唧唧的兒子,誰知道是不是跟書院外的哪個野男人勾搭在了一起被人給玩死了,休想扣在我的頭上。」

  都說死者為大,如今殺人兇手卻還要如此羞辱身死者,文遠伯恨得睚眥劇裂,衝到刑具桌上抓起帶血的鞭子狠狠抽了過去。

  兩個獄卒剛剛被罵的慘,假模假樣的攔著,卻讓那鞭子全結結實實抽在了陸天浩的身上。

  陸天浩疼的殺豬一般慘叫。

  連抽了十幾下,上了年紀的文遠伯大喘著粗氣停了手。

  「你的惡行,明學書院已經知曉,並發了通告將你除名,永無科考資格。你爹今日不救你,就不會再救你,我要親眼看著你被砍頭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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