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一不小心，挖了地府的祖墳？
鍾馗走到斷裂的橋基前，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截斷面。
「拆不了。」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這座橋不是磚石壘的，是規則長的。你拆一座橋，它該有的東西還在。你拆了規則，地府就徹底沒了。」
徐不凡皺眉：「所以？」
「所以只能修。」鍾馗指了指橋基上那些裂痕，「每一道裂縫，都對應一條地府規則的裂痕。修補橋基，就是修補規則。規則補全了，橋自己會重新長出來。」
趙成蹲下來，法杖往橋基上戳了戳，法杖頂端的光照進去，裂痕深處有東西在蠕動，像活物。他嚇得手一抖，差點把法杖扔了。
「那是什麼？」他問。
「規則的碎屑。」鍾馗說，「每一條規則破碎後，會散成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這些碎屑散落在忘川河底、彼岸花叢里、還有那些遊魂身上。」
【系統提示：修復奈何橋需要三種核心材料——忘川河底土、彼岸花汁液、孟婆湯。其中孟婆湯最難獲取，需要集齊眾生眼淚、未了情緣、生前執念三種情緒。】
「孟婆湯？」徐不凡看著系統面板，眉頭擰成一團，「孟婆都不知道在哪，哪來的孟婆湯？」
「孟婆湯不是孟婆熬的。」鍾馗接過話，「是奈何橋自己凝的。每一條魂魄走過奈何橋，心中放不下的執念、不舍的眼淚、未了的情緣，會被橋體吸收，日積月累，從橋身滲出，匯聚成湯。孟婆只是一個掌管者，負責把湯分給亡魂喝。」
徐不凡愣了愣：「你的意思是，橋壞了，湯也沒了？」
「對。」鍾馗點頭，「所以現在地府的亡魂過了奈何橋，記得前塵往事，不肯輪迴，全堵在轉輪王殿門口。轉輪王本體也被封印了，那些亡魂沒人管，都在那飄著。」
趙成聽明白了，臉色難看：「所以修橋不只是修一座橋，是修整個輪迴流程？」
鍾馗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意思很明顯——你現在才反應過來？
徐不凡沒搭話，轉身看向那座破爛的木橋。橋身歪斜，橋板之間的大洞能直接看到下面黑漆漆的忘川河。河水渾濁，偶爾冒出幾個氣泡，氣泡炸開，散出一股腐爛的甜味。
「忘川河底土。」他默念系統給的第一個材料，「這東西怎麼撈？」
「下河挖。」鍾馗說得很平靜，「河底全是沉積的規則碎片，土就是那些碎片化成的。以前有專門的撈土鬼差，後來地府沒錢發工資，都跑了。」
【系統提示：忘川河水對生魂有侵蝕作用，建議宿主使用戰車中的法器「避水珠」輔助打撈。避水珠存放於戰車儲物格，坐標：(戰車後備箱，第二層，從左往右第三格)。】
得，都準備好了。
徐不凡轉身走向不遠處的戰車，打開後備箱。第二層，從左往右第三格，一顆拳頭大的透明珠子靜靜地嵌在凹槽里。
他拿出來，珠子冰涼，沉甸甸的，倒是個寶物。
「這東西怎麼用？」他問。
【系統提示：含在口中即可。注意，避水珠不可吞服，否則宿主將永久失去在水下呼吸的能力。】
徐不凡臉色一僵，把珠子含進嘴裡。一股寒意從舌根直衝天靈蓋，他打了個哆嗦。
「趙成，你在岸上看著。鍾馗，你幫我盯著點水裡有沒有東西。」
鍾馗點頭，判官筆橫在身前，筆尖暗紅色的光微微亮起，照亮了河面一小片區域。
徐不凡走到岸邊，深吸一口含著珠子的氣，腳一抬，踩進了忘川河。
水沒過腳踝的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踩進了一灘死肉里。
軟、滑、膩是最直觀的感受，他的每一步都往下陷。
走到齊腰深的時候，水面上開始冒泡。那些帶著不甘的人臉，扭曲變形，在水面上浮現又消散，發出一聲又一聲極低的嗚咽。
「別管它們。」鍾馗的聲音從岸上傳來，「那是沉在河底的亡魂殘念，碰不到你，但會干擾你的心神。你就當沒聽見。」
徐不凡咬著牙繼續往深處走，直到水沒過胸口，沒過脖子，最後整個人沉了下去。
避水珠顧名思義「能避水」，這東西在他身表形成一層透明的藍膜，將外面那些厚厚的淤泥隔絕在外。
淤泥里什麼都有，破碎的令牌、生鏽的鐵鏈、數不清的白骨，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他蹲下來，雙手插進淤泥里。那觸感，像抓著一把濕透的棉絮，又黏又重。他捧起一捧，想往岸上送，但淤泥太稀，從指縫間漏了大半，根本捧不住，更別說送了。
【系統提示：建議使用容器打撈。戰車儲物格第二層，最右側，有「乾坤袋」一隻，可裝萬斤而不增其重。】
「為什麼不早說！」徐不凡罵了一句，他現在是有氣就撒，一點都不委屈自己。他是看出來了，這戰車就是姜尚那老傢伙量身給自己造的。
什麼東西都準備好了，他怎麼自己不來修！
只是眼下，來都來了，只能......他浮上水面，吐掉避水珠，沖趙成喊：「去戰車儲物格第二層，最右側，把乾坤袋拿來！」
趙成跑過去翻了一會兒，拎著一個灰撲撲的布袋跑回來：「這個？」
「扔過來。」
趙成把袋子扔過去，徐不凡接住，重新含上避水珠，又沉下去。
這一次，不用徐不凡動，乾坤袋自行張開，袋口形成一個漩渦，灰白色的淤泥被源源不斷地吸進去，仿佛天生如此一般。
他一邊裝一邊往深處走，走到河心的時候，腳底下踩到了什麼東西，硬的，硌得他腳生疼。他低頭一看，淤泥里露出半塊石碑，石碑上刻著模糊的字，勉強能認出「奈」和「橋」三個字。
【系統提示：發現奈何橋原始橋基殘骸。該殘骸為忘川河底土的核心來源，每塊殘骸可產生大量河底土。建議宿主將殘骸一併收入乾坤袋。】
「還有這好事，挖一塊能省不少事！」徐不凡伸手就往下挖。
一丈多長，半杖多寬，少說也有千斤！
就算他挖得動也搬不動啊！
乾坤袋像是聽懂了徐不凡的心聲，默默地對準了石碑，那石碑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拖拽，緩緩滑進袋中。
就在這時，整條忘川河突然震動起來。
不明所以的徐不凡還在水底發愣，這時鐘馗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傳下來，帶著明顯的急迫：「快上來！河床要塌了！」
徐不凡一腳蹬在河底，借著反衝力往上躥。他剛浮出水面，身後的河床就塌了一大片，無數氣泡裹著淤泥和白骨往上涌，河水瞬間變得漆黑且腥臭。
「你拿了什麼？」鍾馗盯著他手裡的乾坤袋，「怎會引得忘川河坍塌，千萬年來從未如此。」
「橋基殘骸。」徐不凡喘著氣說，「系統說那是河底土的核心來源。」
鍾馗的沉默震耳欲聾，良久，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擠出來一般乾澀，
「那塊殘骸，是奈何橋初建時打下的第一塊地基。后土娘娘親手放的。」
徐不凡愣了一下：「也就是說，我挖了地府的祖墳？」
「拆不了。」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這座橋不是磚石壘的，是規則長的。你拆一座橋，它該有的東西還在。你拆了規則，地府就徹底沒了。」
徐不凡皺眉：「所以？」
「所以只能修。」鍾馗指了指橋基上那些裂痕，「每一道裂縫，都對應一條地府規則的裂痕。修補橋基，就是修補規則。規則補全了，橋自己會重新長出來。」
趙成蹲下來，法杖往橋基上戳了戳，法杖頂端的光照進去，裂痕深處有東西在蠕動，像活物。他嚇得手一抖，差點把法杖扔了。
「那是什麼？」他問。
「規則的碎屑。」鍾馗說，「每一條規則破碎後，會散成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這些碎屑散落在忘川河底、彼岸花叢里、還有那些遊魂身上。」
【系統提示：修復奈何橋需要三種核心材料——忘川河底土、彼岸花汁液、孟婆湯。其中孟婆湯最難獲取，需要集齊眾生眼淚、未了情緣、生前執念三種情緒。】
「孟婆湯？」徐不凡看著系統面板，眉頭擰成一團，「孟婆都不知道在哪，哪來的孟婆湯？」
「孟婆湯不是孟婆熬的。」鍾馗接過話，「是奈何橋自己凝的。每一條魂魄走過奈何橋，心中放不下的執念、不舍的眼淚、未了的情緣，會被橋體吸收，日積月累，從橋身滲出，匯聚成湯。孟婆只是一個掌管者，負責把湯分給亡魂喝。」
徐不凡愣了愣：「你的意思是，橋壞了，湯也沒了？」
「對。」鍾馗點頭，「所以現在地府的亡魂過了奈何橋，記得前塵往事，不肯輪迴，全堵在轉輪王殿門口。轉輪王本體也被封印了，那些亡魂沒人管，都在那飄著。」
趙成聽明白了，臉色難看：「所以修橋不只是修一座橋，是修整個輪迴流程？」
鍾馗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意思很明顯——你現在才反應過來？
徐不凡沒搭話，轉身看向那座破爛的木橋。橋身歪斜，橋板之間的大洞能直接看到下面黑漆漆的忘川河。河水渾濁，偶爾冒出幾個氣泡，氣泡炸開，散出一股腐爛的甜味。
「忘川河底土。」他默念系統給的第一個材料，「這東西怎麼撈？」
「下河挖。」鍾馗說得很平靜，「河底全是沉積的規則碎片，土就是那些碎片化成的。以前有專門的撈土鬼差，後來地府沒錢發工資，都跑了。」
【系統提示：忘川河水對生魂有侵蝕作用，建議宿主使用戰車中的法器「避水珠」輔助打撈。避水珠存放於戰車儲物格，坐標：(戰車後備箱，第二層，從左往右第三格)。】
得，都準備好了。
徐不凡轉身走向不遠處的戰車，打開後備箱。第二層，從左往右第三格，一顆拳頭大的透明珠子靜靜地嵌在凹槽里。
他拿出來，珠子冰涼，沉甸甸的，倒是個寶物。
「這東西怎麼用？」他問。
【系統提示：含在口中即可。注意，避水珠不可吞服，否則宿主將永久失去在水下呼吸的能力。】
徐不凡臉色一僵，把珠子含進嘴裡。一股寒意從舌根直衝天靈蓋，他打了個哆嗦。
「趙成，你在岸上看著。鍾馗，你幫我盯著點水裡有沒有東西。」
鍾馗點頭，判官筆橫在身前，筆尖暗紅色的光微微亮起，照亮了河面一小片區域。
徐不凡走到岸邊，深吸一口含著珠子的氣，腳一抬，踩進了忘川河。
水沒過腳踝的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踩進了一灘死肉里。
軟、滑、膩是最直觀的感受，他的每一步都往下陷。
走到齊腰深的時候，水面上開始冒泡。那些帶著不甘的人臉，扭曲變形，在水面上浮現又消散，發出一聲又一聲極低的嗚咽。
「別管它們。」鍾馗的聲音從岸上傳來，「那是沉在河底的亡魂殘念，碰不到你，但會干擾你的心神。你就當沒聽見。」
徐不凡咬著牙繼續往深處走，直到水沒過胸口，沒過脖子，最後整個人沉了下去。
避水珠顧名思義「能避水」，這東西在他身表形成一層透明的藍膜，將外面那些厚厚的淤泥隔絕在外。
淤泥里什麼都有，破碎的令牌、生鏽的鐵鏈、數不清的白骨，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他蹲下來，雙手插進淤泥里。那觸感，像抓著一把濕透的棉絮，又黏又重。他捧起一捧，想往岸上送，但淤泥太稀，從指縫間漏了大半，根本捧不住，更別說送了。
【系統提示：建議使用容器打撈。戰車儲物格第二層，最右側，有「乾坤袋」一隻，可裝萬斤而不增其重。】
「為什麼不早說！」徐不凡罵了一句，他現在是有氣就撒，一點都不委屈自己。他是看出來了，這戰車就是姜尚那老傢伙量身給自己造的。
什麼東西都準備好了，他怎麼自己不來修！
只是眼下，來都來了，只能......他浮上水面，吐掉避水珠，沖趙成喊：「去戰車儲物格第二層，最右側，把乾坤袋拿來！」
趙成跑過去翻了一會兒，拎著一個灰撲撲的布袋跑回來：「這個？」
「扔過來。」
趙成把袋子扔過去，徐不凡接住，重新含上避水珠，又沉下去。
這一次，不用徐不凡動，乾坤袋自行張開，袋口形成一個漩渦，灰白色的淤泥被源源不斷地吸進去，仿佛天生如此一般。
他一邊裝一邊往深處走，走到河心的時候，腳底下踩到了什麼東西，硬的，硌得他腳生疼。他低頭一看，淤泥里露出半塊石碑，石碑上刻著模糊的字，勉強能認出「奈」和「橋」三個字。
【系統提示：發現奈何橋原始橋基殘骸。該殘骸為忘川河底土的核心來源，每塊殘骸可產生大量河底土。建議宿主將殘骸一併收入乾坤袋。】
「還有這好事，挖一塊能省不少事！」徐不凡伸手就往下挖。
一丈多長，半杖多寬，少說也有千斤！
就算他挖得動也搬不動啊！
乾坤袋像是聽懂了徐不凡的心聲，默默地對準了石碑，那石碑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拖拽，緩緩滑進袋中。
就在這時，整條忘川河突然震動起來。
不明所以的徐不凡還在水底發愣，這時鐘馗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傳下來，帶著明顯的急迫：「快上來！河床要塌了！」
徐不凡一腳蹬在河底，借著反衝力往上躥。他剛浮出水面，身後的河床就塌了一大片，無數氣泡裹著淤泥和白骨往上涌，河水瞬間變得漆黑且腥臭。
「你拿了什麼？」鍾馗盯著他手裡的乾坤袋，「怎會引得忘川河坍塌，千萬年來從未如此。」
「橋基殘骸。」徐不凡喘著氣說，「系統說那是河底土的核心來源。」
鍾馗的沉默震耳欲聾，良久，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擠出來一般乾澀，
「那塊殘骸，是奈何橋初建時打下的第一塊地基。后土娘娘親手放的。」
徐不凡愣了一下：「也就是說，我挖了地府的祖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