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現代主播的力量
城隍爺愣了一下：「不通過錢？願力這東西，得信徒真心實意地拜。現在的人來廟裡，十個有八個是打卡拍照的，剩下的兩個是求姻緣求發財，求完扭頭就忘，哪來的願力？」
「你這思想太陳舊了。」徐不凡站起來，在禪房裡踱了兩步，「時代變了，城隍爺。打卡拍照，那也是流量。流量就是關注度，關注度就能轉化。」
城隍爺一臉茫然。
「你就等著看吧。」徐不凡拍拍手，「不過先說好，我幫你搞定之後，魏徵的線索，一個字都不許少。」
城隍爺連連點頭：「一定一定。」
鍾馗站在一旁，看著徐不凡那雙閃閃發亮的眼睛，默默地把茶碗裡的涼茶喝完了。他太了解這位老闆了。
這種表情，通常意味著兩件事：第一，他要賺大錢了；第二，有人要倒霉了。
徐不凡從系統商城裡翻出一件東西——【託夢符】，單價20陰鈔一張。作用是能給指定的人托一個清晰度極高、醒來還能記住的夢。
「你買五十張。」徐不凡對城隍爺說。
城隍爺臉一垮：「我哪有錢？」
「你先賒著。」債多不愁，徐不凡大手一揮，從系統商城裡賒了五十張託夢符，遞過去，「聽我的安排。」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徐不凡幹了三件事：
第一，他讓城隍爺託夢給宣州本地幾個粉絲量大的短視頻博主，內容統一——城隍爺在夢裡親口說：「明天來廟裡拍視頻，我會顯靈給你們看。」
第二，他讓趙成在城隍廟門口支了個攤子，免費給遊客寫「城隍爺保佑」的祈福牌，每人限領一塊。牌子是用系統出品的「願力木」做的，遊客寫名字的時候，會自動產生一絲願力。
第三，他自己坐在廟裡，打開系統的「香火監測面板」，實時盯著數據。
第二天。
第一個博主來了，舉著手機拍了半小時，回去剪了條視頻發出去，標題是《城隍爺託夢讓我來？真顯靈了？》。
視頻里，廟裡的一尊泥塑城隍像莫名其妙地眨了一下眼。
播放量兩小時破五十萬。
第二個、第三個博主跟著來了。
遊客蜂擁而至，祈福牌發出去三千塊，每一塊都帶著一絲微不足道的願力。
一千份願力匯在一起，足夠了。
【系統提示：宣州城隍廟有效香火值已達1320點。支線任務完成。獎勵：1500陰鈔已到帳。】
徐不凡看著帳戶餘額後面那個終於不是負數的數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城隍爺，任務完成了。現在可以告訴我們魏徵在哪了吧？」
城隍爺這會兒臉色紅潤了不少，能量補上來，連那件舊袍子看起來都新了兩分。他嘿嘿一笑，湊過來：「魏徵轉世那小子，就在景區門口擺攤算命。你們出門右轉，大槐樹底下，一眼就看見了。」
「不過……」城隍爺頓了頓，壓低聲音，「他現在叫魏半仙，脾氣倔得很。你們直接上去說『你是判官魏徵』，他能拿拐杖把你們打出來。」
徐不凡嘴角一抽：「那怎麼辦？」
「你們去找他算命。」城隍爺眨了眨眼，「他一開口，賞善令就能感知到判官的氣息。到時候不是你們找他，是他找你們。」
從城隍廟出來，趙成忍不住問了一句：「一個判官轉世，怎麼混成算命的了？」
鍾馗想了想：「魏徵生前就是諫臣，敢說敢罵。轉世之後估計也沒改性子，別的行當干不長久。」
徐不凡沒接話。他走在青鸞山景區的石板路上，兩邊是賣紀念品的攤位，遊客絡繹不絕。他一邊走一邊左右張望，嘴裡念叨著：「算命……算命……」
「那兒！」趙成指向前面。
景區出口附近，一棵大槐樹下面，擺著一張摺疊桌，桌子上鋪著一塊紅布，寫著「魏半仙，算命看相，不准不要錢」幾個歪歪扭扭的字。桌子後面坐著一個中年男人，四十來歲，瘦長臉，留著一撮山羊鬍，穿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腳上一雙布鞋，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本翻爛了的《周易》。
生意看起來不怎麼樣——他面前的凳子上一個人都沒有。
徐不凡走過去，在凳子上坐下。
中年男人頭都沒抬：「算命五十，看相三十，合起來算你六十。不准不要錢。」
「合起來不是八十嗎？」
「給你打折了，愛算不算。」中年男人終於抬起頭，露出一雙精明的眼睛。他打量了徐不凡一眼，目光又掃過旁邊的趙成和鍾馗，視線在鍾馗身上多停了一瞬，但很快移開了。
「算什麼？」他問。
徐不凡想了想：「算前程。」
「前程啊。」中年男人放下《周易》，伸出三根手指，「你這個人，命裡帶煞，不是一般的煞，是那種走在路上都能撞鬼的煞。你身邊這位白衣服的朋友，印堂發黑，怕是不久前撞見過不乾淨的東西。」
趙成臉色一變，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鍾馗面無表情。
中年男人又看向鍾馗，目光忽然凝住了。他盯著鍾馗看了足足五秒，臉上的嬉笑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神情。
像是困惑，又像是回憶。
「你……」他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就在這時候，中年男人的胸口忽然亮了一下。一道微弱的光芒從他衣領下面透出來，有什麼東西在發燙。
他低頭看了一眼，臉色驟變，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翻，哐當一聲摔在地上。
周圍的遊客紛紛側目。
中年男人顧不上這些，他盯著徐不凡，又盯著鍾馗，嘴唇哆嗦了兩下：「你們……你們是……」
光芒越來越亮，從他的胸口蔓延到手臂，再到額頭。他的眼神從精明變得茫然，又從茫然變得清明，像是有人在往他腦子裡灌東西。
這個過程持續了十幾秒。
等他再抬起頭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變了。
已經不再是那個油嘴滑舌的江湖算命先生，而是一種久遠的、沉重的、帶著幾分苦澀的清醒。
「鍾馗。」他叫出這個名字，聲音沙啞，「你終於來了。」
鍾馗點了點頭：「魏徵。」
魏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雙手還帶著陽間四十多年的老繭和凍瘡。他苦笑了一下，把桌上那塊寫著「魏半仙」的紅布扯下來，揉了揉，塞進口袋裡。
「這破攤子，不擺了。」他說，「拯救世界去了！」
「你這思想太陳舊了。」徐不凡站起來，在禪房裡踱了兩步，「時代變了，城隍爺。打卡拍照，那也是流量。流量就是關注度，關注度就能轉化。」
城隍爺一臉茫然。
「你就等著看吧。」徐不凡拍拍手，「不過先說好，我幫你搞定之後，魏徵的線索，一個字都不許少。」
城隍爺連連點頭：「一定一定。」
鍾馗站在一旁，看著徐不凡那雙閃閃發亮的眼睛，默默地把茶碗裡的涼茶喝完了。他太了解這位老闆了。
這種表情，通常意味著兩件事：第一，他要賺大錢了；第二，有人要倒霉了。
徐不凡從系統商城裡翻出一件東西——【託夢符】，單價20陰鈔一張。作用是能給指定的人托一個清晰度極高、醒來還能記住的夢。
「你買五十張。」徐不凡對城隍爺說。
城隍爺臉一垮：「我哪有錢？」
「你先賒著。」債多不愁，徐不凡大手一揮，從系統商城裡賒了五十張託夢符，遞過去，「聽我的安排。」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徐不凡幹了三件事：
第一，他讓城隍爺託夢給宣州本地幾個粉絲量大的短視頻博主，內容統一——城隍爺在夢裡親口說：「明天來廟裡拍視頻，我會顯靈給你們看。」
第二，他讓趙成在城隍廟門口支了個攤子，免費給遊客寫「城隍爺保佑」的祈福牌，每人限領一塊。牌子是用系統出品的「願力木」做的，遊客寫名字的時候，會自動產生一絲願力。
第三，他自己坐在廟裡，打開系統的「香火監測面板」，實時盯著數據。
第二天。
第一個博主來了，舉著手機拍了半小時，回去剪了條視頻發出去，標題是《城隍爺託夢讓我來？真顯靈了？》。
視頻里，廟裡的一尊泥塑城隍像莫名其妙地眨了一下眼。
播放量兩小時破五十萬。
第二個、第三個博主跟著來了。
遊客蜂擁而至，祈福牌發出去三千塊，每一塊都帶著一絲微不足道的願力。
一千份願力匯在一起，足夠了。
【系統提示：宣州城隍廟有效香火值已達1320點。支線任務完成。獎勵：1500陰鈔已到帳。】
徐不凡看著帳戶餘額後面那個終於不是負數的數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城隍爺，任務完成了。現在可以告訴我們魏徵在哪了吧？」
城隍爺這會兒臉色紅潤了不少，能量補上來，連那件舊袍子看起來都新了兩分。他嘿嘿一笑，湊過來：「魏徵轉世那小子，就在景區門口擺攤算命。你們出門右轉，大槐樹底下，一眼就看見了。」
「不過……」城隍爺頓了頓，壓低聲音，「他現在叫魏半仙，脾氣倔得很。你們直接上去說『你是判官魏徵』，他能拿拐杖把你們打出來。」
徐不凡嘴角一抽：「那怎麼辦？」
「你們去找他算命。」城隍爺眨了眨眼，「他一開口，賞善令就能感知到判官的氣息。到時候不是你們找他，是他找你們。」
從城隍廟出來，趙成忍不住問了一句：「一個判官轉世，怎麼混成算命的了？」
鍾馗想了想：「魏徵生前就是諫臣，敢說敢罵。轉世之後估計也沒改性子，別的行當干不長久。」
徐不凡沒接話。他走在青鸞山景區的石板路上，兩邊是賣紀念品的攤位，遊客絡繹不絕。他一邊走一邊左右張望，嘴裡念叨著：「算命……算命……」
「那兒！」趙成指向前面。
景區出口附近，一棵大槐樹下面，擺著一張摺疊桌，桌子上鋪著一塊紅布，寫著「魏半仙，算命看相，不准不要錢」幾個歪歪扭扭的字。桌子後面坐著一個中年男人，四十來歲，瘦長臉，留著一撮山羊鬍，穿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腳上一雙布鞋，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本翻爛了的《周易》。
生意看起來不怎麼樣——他面前的凳子上一個人都沒有。
徐不凡走過去，在凳子上坐下。
中年男人頭都沒抬：「算命五十，看相三十，合起來算你六十。不准不要錢。」
「合起來不是八十嗎？」
「給你打折了，愛算不算。」中年男人終於抬起頭，露出一雙精明的眼睛。他打量了徐不凡一眼，目光又掃過旁邊的趙成和鍾馗，視線在鍾馗身上多停了一瞬，但很快移開了。
「算什麼？」他問。
徐不凡想了想：「算前程。」
「前程啊。」中年男人放下《周易》，伸出三根手指，「你這個人，命裡帶煞，不是一般的煞，是那種走在路上都能撞鬼的煞。你身邊這位白衣服的朋友，印堂發黑，怕是不久前撞見過不乾淨的東西。」
趙成臉色一變，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鍾馗面無表情。
中年男人又看向鍾馗，目光忽然凝住了。他盯著鍾馗看了足足五秒，臉上的嬉笑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神情。
像是困惑，又像是回憶。
「你……」他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就在這時候，中年男人的胸口忽然亮了一下。一道微弱的光芒從他衣領下面透出來，有什麼東西在發燙。
他低頭看了一眼，臉色驟變，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翻，哐當一聲摔在地上。
周圍的遊客紛紛側目。
中年男人顧不上這些，他盯著徐不凡，又盯著鍾馗，嘴唇哆嗦了兩下：「你們……你們是……」
光芒越來越亮，從他的胸口蔓延到手臂，再到額頭。他的眼神從精明變得茫然，又從茫然變得清明，像是有人在往他腦子裡灌東西。
這個過程持續了十幾秒。
等他再抬起頭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變了。
已經不再是那個油嘴滑舌的江湖算命先生，而是一種久遠的、沉重的、帶著幾分苦澀的清醒。
「鍾馗。」他叫出這個名字，聲音沙啞，「你終於來了。」
鍾馗點了點頭：「魏徵。」
魏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雙手還帶著陽間四十多年的老繭和凍瘡。他苦笑了一下，把桌上那塊寫著「魏半仙」的紅布扯下來，揉了揉，塞進口袋裡。
「這破攤子，不擺了。」他說，「拯救世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