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鄭彩蘭崩潰招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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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雪半跪在濕冷的地上,手指死死按著陽陽頸側。

  下一秒,她臉色直接變了

  孫雪猛地抬頭。

  「脈搏很弱,嘴唇全紫了。」

  張佳怡眼圈通紅,緊緊抱著陽陽。

  她能感覺到,懷裡這點溫度正在一點點下降。

  男孩的頭軟軟垂著,連剛才那點微弱的哼聲都沒了。

  沒人再說話。

  頭頂管道滴下一滴水,砸在地面上。

  啪嗒一聲。

  在這條封死的走廊里,響得人心口發緊。

  鍾強沒有猶豫。

  他猛地往前跨了兩步,身板挺得筆直,對準牆角那個閃著紅點的針孔攝像頭,吼出了聲。

  「周啟成!」

  「你要審誰,要問誰,要清算舊帳,我今天都陪你!」

  「你要當年的真相,我親自帶隊給你挖!」

  鍾強指向地上氣若遊絲的陽陽,額頭青筋繃起。

  「但你先開一條路,讓孩子出去!」

  「他撐不住了!」

  李賀站在鍾強側後方,死死盯著天花板上的黑色大喇叭,牙關咬得發響,卻一句話都沒說。

  阿坤煩躁地抹了一把臉。

  陳宇攥著鐵管,手背上全是汗。

  戴著老虎面具的林濤站在最前面。

  消防斧斜斜拄在地上。

  喇叭里滋滋啦啦。

  電流聲刮著耳膜。

  周啟成隔著監控屏幕,看著他們的無力。

  十幾秒後,喇叭里終於擠出一道聲音。

  「開通道?」

  周啟成笑了一聲。

  「鍾隊,你是在求我嗎?」

  他語氣一沉。

  「我的孩子當年在那個冰冷的後斗里哭的時候,有人給他開過門嗎?」

  話音剛落。

  「轟——」

  走廊深處傳來一聲巨響。

  緊接著,是重型金屬門落鎖的悶聲。

  眾人猛地回頭。

  來時的方向,一道比普通防火門厚了好幾倍的防爆隔斷門,正順著滑軌往下砸。

  「砰!」

  底部狠狠咬住地面,灰塵被震得揚起一片。

  退路沒了。

  這裡徹底成了一個鐵罐子。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周啟成已經瘋了。

  他把陽陽這條命,也一起摁上了這張十年舊案的審判桌。

  林清悅猛地轉頭,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鄭彩蘭。

  「你還不說?!」

  她嗓音發顫,卻尖得刺耳。

  「那是你兒子!你身上掉下來的肉!」

  「他快死了,你還在護誰?!」

  鄭彩蘭癱跪在水泥地上。

  她身上全是燙傷和水刑留下的傷口,血水順著破爛衣服往下淌。

  可她的眼睛,只死死黏在陽陽那張發紫的小臉上。

  她嘴唇抖得厲害。

  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抽氣聲。

  雙手在地上胡亂抓著,指甲刮過水泥,愣是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後方陰暗處。

  一直裝死的黎文忠正在往牆角里縮。

  這個昔日高高在上的婦產科主任,這會兒像只見不得光的蟲子,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牆縫裡。

  「讓開,把他平放!」

  孫雪一把推開慌了神的張佳怡,從她懷裡接過陽陽,將男孩平放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動作極快的扯開陽陽濕透的衣領,托住下頜,讓頭微微後仰,開放氣道。

  隨後,她用手指快速刺激男孩腳底和胸口。

  沒有反應。

  「溺水加重度低溫,已經引起呼吸抑制!」

  孫雪語速很快。

  「接下來很可能心律紊亂!」

  她掃了一眼四周,眼神冷得嚇人。

  「這裡沒有氧氣瓶,沒有除顫儀,連個能取暖的東西都沒有。」

  「再拖下去,他真撐不住。」

  趙彥從隊伍後方走了出來。

  他手裡拎著那根帶血的鐵管。

  沒看地上的陽陽,也沒看抖成篩子的鄭彩蘭。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那個還亮著紅點的攝像頭上。

  「周啟成。」

  趙彥聲音很冷。

  「別裝了。」

  「你想要的根本不是這個孩子的命。」

  走廊里安靜了一瞬。

  趙彥繼續開口。

  「陽陽如果死在這兒,鄭彩蘭就徹底崩了。她可能瘋,可能自盡。」

  他用鐵管點了一下牆角的黎文忠。

  「至於那個黎主任,現在就是個只會躲的廢物。」

  「你花大價錢弄來全頻段信號屏蔽儀,搞出液壓門,又在地下搭了這麼一整套刑場。」

  「你背後有人也好,你自己早有準備也好,目的都只有一個。」

  趙彥停了一下,字字清楚。

  「當年那條販嬰黑線,最後一站到底在哪。」

  「孩子一死,鄭彩蘭一崩,你就永遠別想聽到答案。」

  鍾強立刻接上。

  「周啟成!」

  「你可以繼續封門,也可以繼續玩你這套審判局!」

  鍾強上前一步。

  「但你必須先放醫療急救物資進來,或者開一條單向出口,讓人把孩子送出去!」

  「你要供詞,我給你錄像取證!」

  「你要舊案重查,我以這身警服擔保,拼著處分不要,也把這幫畜生從頭挖到尾!」

  鍾強指著鄭彩蘭和黎文忠。

  「但孩子死了,線索就斷了。」

  「你拿什麼找你的親骨肉?」

  話說完,走廊靜了兩秒。

  所有人都盯著喇叭。

  等周啟成鬆口。

  可下一秒,喇叭里先傳來一陣粗重喘息。

  隨後,一聲嘶吼直接炸開。

  「別跟我談法律!」

  破舊喇叭被震得滋啦作響。

  「十年前,在醫院走廊里,你們也是這麼說的!」

  「你們說會查!」

  「說會給我一個交代!」

  他忽然笑了。

  笑聲比哭還難聽。

  「查到最後呢?」

  「劉薇死了!」

  「我背上命案進去了!」

  「我才出生幾天的兒子,沒了!」

  「那群披著白大褂的魔鬼,在外面活得好好的!」

  「拿著賣我兒子的髒錢,吃香喝辣,甚至還步步高升!」

  「現在你跟我談法律?」

  「你讓我信法律?!」

  喇叭發出一陣尖銳雜音。

  幾秒後,周啟成的聲音壓了下來。

  壓得比嘶吼更瘮人。

  「鄭彩蘭。」

  「我最後問你一次。」

  「我的孩子,到底在哪?」

  「他在哪!!」

  「沒呼吸了!」

  孫雪突然厲喝。

  地上的陽陽,瘦小的胸膛已經停止起伏。

  臉色從青紫轉成灰白。

  孫雪沒有半點遲疑,立刻跨跪在陽陽身側。

  她雙手交疊,十指扣緊,掌根壓住男孩胸骨中下段。

  腰部發力。

  一下重重壓了下去。

  「一!」

  「二!」

  「三!」

  按壓聲一下接一下。

  孫雪的額角已經冒出冷汗。

  三十次按壓後,她深吸一口氣,捏住陽陽冰冷的鼻子,俯身渡氣。

  一下。

  又一下。

  鄭彩蘭終於撐不住了。

  她像被人抽掉了骨頭,拖著滿身傷口,手腳並用地往陽陽那邊爬。

  身後拖出一道血痕。

  她伸出全是血泡的手,想碰陽陽。

  可手指快碰到孩子臉時,又猛地縮了回去。

  下一秒。

  「砰!」

  鄭彩蘭猛地轉身,對著那個閃紅點的攝像頭,重重把頭磕在地上。

  「咚!」

  「咚!」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鄭彩蘭滿臉都是淚和血,額頭很快磕出一片紅印。

  「你沖我來!」

  「千刀萬剮我都認!」

  「你把我吊上那個十字架也行!」

  她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放他出去……」

  「求求你,放我兒子出去啊!」

  封死的走廊里,只剩她破碎的哭聲和孫雪的按壓聲。

  喇叭里,周啟成的聲音低到發冷。

  「說。」

  「我要聽名字。」

  「地點。」

  「誰接的貨。」

  「最後送去了哪。」

  每一個詞落下來,鄭彩蘭的身體都跟著抖一下。

  她哭到幾乎失聲,緩緩抬起頭。

  布滿血絲的眼睛越過眾人,死死看向牆角的黎文忠。

  黎文忠渾身猛地一顫。

  那雙腫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裡,終於露出遮不住的恐懼。

  鄭彩蘭收回目光。

  她重新看向地上的陽陽。

  孫雪正再次俯下身,掰開陽陽的嘴。

  陽陽那張灰白的小臉,幾乎看不出半點生氣。

  鄭彩蘭嘴唇抖了幾下。

  下一秒,她猛地直起身,像徹底瘋了一樣,雙手死死抓住自己的頭髮。

  然後,她對著攝像頭,撕心裂肺地尖叫出聲。

  「我說!」

  「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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