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她的東西
樓言沒穿外套就下了車。
他輕手輕腳關上車門，往前走了幾步才劃開接聽鍵。
電話那頭的人像是憋了一肚子話，倒豆子似的往外蹦：「您怎麼不接電話啊？車已經送到了，花卉那邊的老闆——」
「說清楚。」樓言打斷了他，聲音不大，語氣也算不上嚴厲，但就是有一種讓人不敢再往下說的分量。
對面的人呼吸重了幾拍，再開口時語調已經恭順了許多：「是這樣的，您昨天在我們店裡訂的那輛車，我們已經按照地址送到美心花卉了，後面有任何問題，您可以隨時聯繫我們。」
樓言嗯了一聲，掛斷了。
他轉身要回車那邊，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鬧鐘。
樓言按掉了屏幕，正要收起手機，一條微信通知彈了出來。
備註名是「蘇可可」，消息內容只有三個字：「姐，你還沒醒嗎？」
姐？
樓言的眉峰微微動了一下。
楚寧起初睡得不太踏實，後來慢慢沉下去了。
那種感覺很溫暖，像是回到一個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怕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睜開眼的時候望著車頂愣了好幾秒，意識才漸漸回籠。
她低頭去摸手機，鬧鐘還沒響。
身上蓋著羊絨毯，外套和手機都不在。
她抬頭往前看。
駕駛座的椅背還是立著的，只露出樓言一小截頭頂。
他就這樣坐著睡了？
樓言聽到後面的動靜，睜開眼，抬腕看了一眼手錶，他也睡了幾個小時。
他打開扶手箱，從裡面摸出一袋芒果乾，沒有回頭，往後遞過去：「先吃點墊一墊，下山有個魚莊，到那吃午飯。」
楚寧接過，嗓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現在幾點了？」
「快兩點了。」
她愣了一下，竟然睡了這麼久。
難怪渾身都鬆快了。
她用胳膊撐著坐墊慢慢坐起來。
樓言發動車子，語氣平平地補了一句：「幫你接了個電話，你買的那輛車送到了。」
楚寧撕開芒果的包裝，扯出一片，「吃一點嗎？」
樓言說不用了，頓了頓又說：「太硬，嚼不動。」
楚寧嚼著那片芒果乾，覺得不硬不軟，口感剛好。
她忽然問了一句：「你牙不好？」
車廂里安靜了一瞬。
樓言的指腹在方向盤上慢慢摩挲了幾下，片刻他才開口：「牙沒問題，是芒果乾太硬。」
「還有......」樓言頓了頓終究還是說出口了，「我年齡不大，沒到牙口不好的程度。」
楚寧嚼著第二片，沒再接話。
下山又開了半小時，到了魚莊。
樓言來過幾次，熟門熟路地把車開進院子。
這個點停車場已經停了不少車，附近有江，釣魚的人多，釣上來的魚拿到店裡付點加工費就能做成菜。
老闆認識樓言，從小辦公室跑出來，親自領著他們上二樓包間。
落座後，老闆拿著菜單，很有眼色地先遞給了楚寧。
這位可是頭一回帶人來吃飯，老闆連忙笑著介紹道：「您第一次來，要不要嘗嘗我們的招牌魚火鍋？魚是今早剛從池子裡撈的，菜是自家園子裡種的，吃的就是一個新鮮！」
楚寧不挑，轉頭看了樓言一眼：「魚火鍋？」
樓言點了頭：「都行。」
楚寧便把菜單還回去：「就魚火鍋。」
老闆收好菜單，輕手輕腳退出去，帶上門，然後小跑著下樓親自去挑魚。
等上菜的間隙，楚寧去了一趟洗手間。
回來的時候樓言也出去了。
她掏出手機，看到了蘇可可發來的消息。
楚寧不在意樓言會不會看到，因為他根本不認識蘇可可。
她回了兩個字：「你覺得我答應了嗎？」
楚寧回的是她上一條消息、
蘇可可幾乎秒回：「我不知道......」
對話框裡顯示的「正在輸入」一直出現了好久，約莫一分鐘，終於又彈出一條消息：「我希望你沒答應。」
服務員推著餐車進來，老闆端著湯鍋跟在後面。
楚寧打出最後一行字：「想知道就去問樓臨風，我不想提這件事。」然後關了屏幕。
樓言隨後回到包間。
老闆沒讓服務員動手，親自擺好盤，又安靜地退了出去。
包間裡只剩下湯鍋咕嘟咕嘟的聲音。
楚寧先開了口：「跟我見過的魚火鍋不一樣，這個更像生魚片。」
湯鍋里是奶白色的湯底，除了豆腐和幾片姜，就剩一顆魚頭仰著。
魚肉片成薄薄的片，碼在盤子裡，像花瓣一樣展開，一共四盤，每一片都薄得透光。
「涮著吃，很鮮。」樓言夾起一片魚肉放進湯里，燙了大約一秒就提起來，魚肉捲成了奶白色的小團。
他放到楚寧面前的盤子裡，「試試。」
楚寧夾起來咬了一口，口感是脆的，帶著一股清甜。
「好吃。」
樓言笑了一下：「下次帶自己釣的魚來，更好吃。」
楚寧彎了彎嘴角，咽下嘴裡的東西：「我也這麼覺得。」
兩個人吃飯都安靜。
魚湯翻滾的咕嚕聲襯得包間更靜了。
新鮮的青菜入口有淡淡的甜味，和市場買的不一樣。
他們不緊不慢地吃完了一整籃蔬菜和四盤魚片。
重新上路的時候，她坐進了副駕駛。
低頭扣安全帶，聲音不大：「下次換我請。」
樓言一手搭著方向盤，一手擰開保溫杯喝了兩口，問了一句：「你每次都要算這麼清楚？」
楚寧扣好安全帶坐直了，望著前方的路：「沒有，以前也沒有人需要我算。」
樓言放下保溫杯，食指抵著喉結輕輕按了一下：「送你回家？」
「不。」楚寧說，「方便的話，去陽光福利院。」
她有自己的考量。
昨天在醫院碰過面，樓臨風很可能已經去她住處堵人了。
現在還不是讓樓臨風和樓言碰上的時候。
另外，她想去一趟福利院，打聽一下徐薇的情況。
樓言把車停在福利院門口，沒有進去。
楚寧拉開車門，沒有去拿自己的漁具包，只回過身說了句：「我的釣魚包和水桶先放在你後備箱吧，駕照還要一個半月才能拿到，下次釣魚還蹭你的車。」
樓言問了一句不相干的話：「福利院的孩子要去樓氏遊樂園參加開園活動，你去不去？」
楚寧彎了彎眼睛：「我還沒去過遊樂場，能免費玩，當然去。」
樓言嘴角翹起一抹不太明顯的弧度，「下周見。」
......
福利院今天在包餃子。
小朋友們包的餃子奇形怪狀。
楚寧到的時候正好趕上。
等孩子們吃完了離開，她端著一盤餃子坐到周姨對面。
周姨早就等著她了，笑眯眯地說：「沒想到你今天會來，又幫我好大的忙。」
楚寧說：「這是我的工作。」
周姨放下筷子：「話是這麼說，你一沒拿補貼二沒拿工資，就能換幾個學分，憑你的本事，在哪賺不到這幾個學分？」
楚寧沒接話。
她低頭咬了一口餃子，牙齒磕到一個硬東西。
她抽了張紙巾捂著嘴吐出來，是一枚一塊錢的硬幣。
周姨驚喜地叫了一聲：「呀，小楚，你吃到幸運餃子了！今年你肯定要走大運。」
她頓了頓，語氣忽然又低了下去，她想起去年吃到幸運餃子的是徐薇。
「你最近跟徐老師聯繫過沒有？」周姨問。
楚寧搖了搖頭。
「她辭職了。」周姨嘆了口氣，「過年那天給我打的電話，聽聲音心情不好，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你說，她那麼喜歡孩子的人......」
「我剛問了幾句，她就急著掛電話，像在躲什麼似的。」
楚寧吃餃子的速度快了起來。
她收集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
......
樓言離開福利院沒多久，顧鈺的電話打了進來。
舌頭大得厲害，一聽就是喝了不少：「樓哥，我親哥，你兄弟我失戀了啊——難受！！」
電話被搶走了。
丁澤的聲音接過來，背景里顧鈺還在鬼哭狼嚎地唱歌：「我快被他折磨死了，不知道被誰甩了，在家發瘋，你沒事過來一趟吧，晚點我怕他把房子點了，我一個人攔不住。」
樓言聞言重新設了導航。
到顧鈺家的時候，他已經鬧完了，穿著背心褲衩倒在床上打呼嚕。
地上全是揉成團的紙巾。
樓言皺了皺眉，呼吸都放輕了，生怕聞到什麼讓人反胃的味道。
丁澤咳了兩聲：「別瞎想，那是擦眼淚鼻涕的。」
他忽然盯著樓言，目光灼灼，「對了，你跟那調酒師到哪一步了？」
滿屋子都是酒精味，找不到一塊能坐的地方。
樓言轉身就走：「沒事我先走了。」
丁澤拔腿追上去：「我也走！」
他沒開車，只能蹭樓言的車。
丁澤坐進副駕駛系安全帶的時候，突然瞥見了扶手箱還開著，裡面塞滿了小零食。
丁澤「嘖」了一聲：「看來進展不錯啊，連小零食都備上了。」
樓言上學的時候就討厭零食。
每到情人節，課桌里塞滿的巧克力和糖果全是丁澤和顧鈺幫他解決的。
丁澤伸手要去抓一把，樓言沒說話，車子剛啟動就顛了一下，丁澤側身歪著，額頭磕在靠背上，疼得他齜牙：「多寶貝啊，連零食都不讓碰。」
就樓言的開車技術，剛剛那一下絕對是故意的！
「這是她的東西。」樓言語氣很淡，「想吃找個店，我請你。」
丁澤坐正了，也不鬧了。
他對楚寧的印象不錯，但十八歲就出來在酒吧打工，還調得一手好酒，一手骰子玩的出神入化......
怎麼看都不太簡單的樣子。
他相信以樓言的能力和手腕，沒人能害得了他，可作為老友，他總盼著一切都好。
這老樹第一次開花一定要開好了啊。
別到時候開出朵罌粟，那就不美了。
他輕手輕腳關上車門，往前走了幾步才劃開接聽鍵。
電話那頭的人像是憋了一肚子話，倒豆子似的往外蹦：「您怎麼不接電話啊？車已經送到了，花卉那邊的老闆——」
「說清楚。」樓言打斷了他，聲音不大，語氣也算不上嚴厲，但就是有一種讓人不敢再往下說的分量。
對面的人呼吸重了幾拍，再開口時語調已經恭順了許多：「是這樣的，您昨天在我們店裡訂的那輛車，我們已經按照地址送到美心花卉了，後面有任何問題，您可以隨時聯繫我們。」
樓言嗯了一聲，掛斷了。
他轉身要回車那邊，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鬧鐘。
樓言按掉了屏幕，正要收起手機，一條微信通知彈了出來。
備註名是「蘇可可」，消息內容只有三個字：「姐，你還沒醒嗎？」
姐？
樓言的眉峰微微動了一下。
楚寧起初睡得不太踏實，後來慢慢沉下去了。
那種感覺很溫暖，像是回到一個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怕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睜開眼的時候望著車頂愣了好幾秒，意識才漸漸回籠。
她低頭去摸手機，鬧鐘還沒響。
身上蓋著羊絨毯，外套和手機都不在。
她抬頭往前看。
駕駛座的椅背還是立著的，只露出樓言一小截頭頂。
他就這樣坐著睡了？
樓言聽到後面的動靜，睜開眼，抬腕看了一眼手錶，他也睡了幾個小時。
他打開扶手箱，從裡面摸出一袋芒果乾，沒有回頭，往後遞過去：「先吃點墊一墊，下山有個魚莊，到那吃午飯。」
楚寧接過，嗓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現在幾點了？」
「快兩點了。」
她愣了一下，竟然睡了這麼久。
難怪渾身都鬆快了。
她用胳膊撐著坐墊慢慢坐起來。
樓言發動車子，語氣平平地補了一句：「幫你接了個電話，你買的那輛車送到了。」
楚寧撕開芒果的包裝，扯出一片，「吃一點嗎？」
樓言說不用了，頓了頓又說：「太硬，嚼不動。」
楚寧嚼著那片芒果乾，覺得不硬不軟，口感剛好。
她忽然問了一句：「你牙不好？」
車廂里安靜了一瞬。
樓言的指腹在方向盤上慢慢摩挲了幾下，片刻他才開口：「牙沒問題，是芒果乾太硬。」
「還有......」樓言頓了頓終究還是說出口了，「我年齡不大，沒到牙口不好的程度。」
楚寧嚼著第二片，沒再接話。
下山又開了半小時，到了魚莊。
樓言來過幾次，熟門熟路地把車開進院子。
這個點停車場已經停了不少車，附近有江，釣魚的人多，釣上來的魚拿到店裡付點加工費就能做成菜。
老闆認識樓言，從小辦公室跑出來，親自領著他們上二樓包間。
落座後，老闆拿著菜單，很有眼色地先遞給了楚寧。
這位可是頭一回帶人來吃飯，老闆連忙笑著介紹道：「您第一次來，要不要嘗嘗我們的招牌魚火鍋？魚是今早剛從池子裡撈的，菜是自家園子裡種的，吃的就是一個新鮮！」
楚寧不挑，轉頭看了樓言一眼：「魚火鍋？」
樓言點了頭：「都行。」
楚寧便把菜單還回去：「就魚火鍋。」
老闆收好菜單，輕手輕腳退出去，帶上門，然後小跑著下樓親自去挑魚。
等上菜的間隙，楚寧去了一趟洗手間。
回來的時候樓言也出去了。
她掏出手機，看到了蘇可可發來的消息。
楚寧不在意樓言會不會看到，因為他根本不認識蘇可可。
她回了兩個字：「你覺得我答應了嗎？」
楚寧回的是她上一條消息、
蘇可可幾乎秒回：「我不知道......」
對話框裡顯示的「正在輸入」一直出現了好久，約莫一分鐘，終於又彈出一條消息：「我希望你沒答應。」
服務員推著餐車進來，老闆端著湯鍋跟在後面。
楚寧打出最後一行字：「想知道就去問樓臨風，我不想提這件事。」然後關了屏幕。
樓言隨後回到包間。
老闆沒讓服務員動手，親自擺好盤，又安靜地退了出去。
包間裡只剩下湯鍋咕嘟咕嘟的聲音。
楚寧先開了口：「跟我見過的魚火鍋不一樣，這個更像生魚片。」
湯鍋里是奶白色的湯底，除了豆腐和幾片姜，就剩一顆魚頭仰著。
魚肉片成薄薄的片，碼在盤子裡，像花瓣一樣展開，一共四盤，每一片都薄得透光。
「涮著吃，很鮮。」樓言夾起一片魚肉放進湯里，燙了大約一秒就提起來，魚肉捲成了奶白色的小團。
他放到楚寧面前的盤子裡，「試試。」
楚寧夾起來咬了一口，口感是脆的，帶著一股清甜。
「好吃。」
樓言笑了一下：「下次帶自己釣的魚來，更好吃。」
楚寧彎了彎嘴角，咽下嘴裡的東西：「我也這麼覺得。」
兩個人吃飯都安靜。
魚湯翻滾的咕嚕聲襯得包間更靜了。
新鮮的青菜入口有淡淡的甜味，和市場買的不一樣。
他們不緊不慢地吃完了一整籃蔬菜和四盤魚片。
重新上路的時候，她坐進了副駕駛。
低頭扣安全帶，聲音不大：「下次換我請。」
樓言一手搭著方向盤，一手擰開保溫杯喝了兩口，問了一句：「你每次都要算這麼清楚？」
楚寧扣好安全帶坐直了，望著前方的路：「沒有，以前也沒有人需要我算。」
樓言放下保溫杯，食指抵著喉結輕輕按了一下：「送你回家？」
「不。」楚寧說，「方便的話，去陽光福利院。」
她有自己的考量。
昨天在醫院碰過面，樓臨風很可能已經去她住處堵人了。
現在還不是讓樓臨風和樓言碰上的時候。
另外，她想去一趟福利院，打聽一下徐薇的情況。
樓言把車停在福利院門口，沒有進去。
楚寧拉開車門，沒有去拿自己的漁具包，只回過身說了句：「我的釣魚包和水桶先放在你後備箱吧，駕照還要一個半月才能拿到，下次釣魚還蹭你的車。」
樓言問了一句不相干的話：「福利院的孩子要去樓氏遊樂園參加開園活動，你去不去？」
楚寧彎了彎眼睛：「我還沒去過遊樂場，能免費玩，當然去。」
樓言嘴角翹起一抹不太明顯的弧度，「下周見。」
......
福利院今天在包餃子。
小朋友們包的餃子奇形怪狀。
楚寧到的時候正好趕上。
等孩子們吃完了離開，她端著一盤餃子坐到周姨對面。
周姨早就等著她了，笑眯眯地說：「沒想到你今天會來，又幫我好大的忙。」
楚寧說：「這是我的工作。」
周姨放下筷子：「話是這麼說，你一沒拿補貼二沒拿工資，就能換幾個學分，憑你的本事，在哪賺不到這幾個學分？」
楚寧沒接話。
她低頭咬了一口餃子，牙齒磕到一個硬東西。
她抽了張紙巾捂著嘴吐出來，是一枚一塊錢的硬幣。
周姨驚喜地叫了一聲：「呀，小楚，你吃到幸運餃子了！今年你肯定要走大運。」
她頓了頓，語氣忽然又低了下去，她想起去年吃到幸運餃子的是徐薇。
「你最近跟徐老師聯繫過沒有？」周姨問。
楚寧搖了搖頭。
「她辭職了。」周姨嘆了口氣，「過年那天給我打的電話，聽聲音心情不好，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你說，她那麼喜歡孩子的人......」
「我剛問了幾句，她就急著掛電話，像在躲什麼似的。」
楚寧吃餃子的速度快了起來。
她收集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
......
樓言離開福利院沒多久，顧鈺的電話打了進來。
舌頭大得厲害，一聽就是喝了不少：「樓哥，我親哥，你兄弟我失戀了啊——難受！！」
電話被搶走了。
丁澤的聲音接過來，背景里顧鈺還在鬼哭狼嚎地唱歌：「我快被他折磨死了，不知道被誰甩了，在家發瘋，你沒事過來一趟吧，晚點我怕他把房子點了，我一個人攔不住。」
樓言聞言重新設了導航。
到顧鈺家的時候，他已經鬧完了，穿著背心褲衩倒在床上打呼嚕。
地上全是揉成團的紙巾。
樓言皺了皺眉，呼吸都放輕了，生怕聞到什麼讓人反胃的味道。
丁澤咳了兩聲：「別瞎想，那是擦眼淚鼻涕的。」
他忽然盯著樓言，目光灼灼，「對了，你跟那調酒師到哪一步了？」
滿屋子都是酒精味，找不到一塊能坐的地方。
樓言轉身就走：「沒事我先走了。」
丁澤拔腿追上去：「我也走！」
他沒開車，只能蹭樓言的車。
丁澤坐進副駕駛系安全帶的時候，突然瞥見了扶手箱還開著，裡面塞滿了小零食。
丁澤「嘖」了一聲：「看來進展不錯啊，連小零食都備上了。」
樓言上學的時候就討厭零食。
每到情人節，課桌里塞滿的巧克力和糖果全是丁澤和顧鈺幫他解決的。
丁澤伸手要去抓一把，樓言沒說話，車子剛啟動就顛了一下，丁澤側身歪著，額頭磕在靠背上，疼得他齜牙：「多寶貝啊，連零食都不讓碰。」
就樓言的開車技術，剛剛那一下絕對是故意的！
「這是她的東西。」樓言語氣很淡，「想吃找個店，我請你。」
丁澤坐正了，也不鬧了。
他對楚寧的印象不錯，但十八歲就出來在酒吧打工，還調得一手好酒，一手骰子玩的出神入化......
怎麼看都不太簡單的樣子。
他相信以樓言的能力和手腕，沒人能害得了他，可作為老友，他總盼著一切都好。
這老樹第一次開花一定要開好了啊。
別到時候開出朵罌粟，那就不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