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司安翎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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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晟堇蹙眉,「我一會兒過去,阿彪,詩意還活著的這件事務必要保密,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包括我爸。」

  「駱少放心,我知道怎麼做。」阿彪忙不迭點頭。

  其實這段日子他已經發覺到在駱家,即便是老爺子駱正霆也未必做得了主,這位年紀尚輕的駱家二少早就已經是駱家實際的話事人了。

  駱晟堇從後院進了程家,剛一上樓就聽到下人喋喋不休的勸解。

  「余小姐,您吃點東西吧,哪怕喝口水也行啊。」

  「是啊,余小姐,要不駱少又要責罰我們了。」

  ……

  駱晟堇輕咳一聲,推開了余詩意的房門,下人連忙退至一旁,「駱少。」

  「都下去。」駱晟堇一擺手,下人逃也似的退了出去,生怕自己剛才的話激怒了駱晟堇,不過索性看上去駱少的臉色還好。

  駱晟堇拉過一張椅子,在床邊坐下,若有所思地看著余詩意。

  被他這麼盯著,余詩意心中莫名泛起一陣寒意,「你……去哪兒了?」

  「怎麼,這麼快就已經開始關心我了?」駱晟堇雙手交叉握著。

  余詩意蹙眉沒說話,駱晟堇聳了聳肩,「去看了看司安翎。」

  「什麼?」余詩意深吸了一口氣,試探著問,「你跟他說了什麼?」

  駱晟堇無所謂地開口,「沒什麼,我只是告訴他你的葬禮我負責。」

  余詩意聽到這話,整個人怔在原處,「你……你說什麼?」

  「我說過如果你死了,就沒有人會找你。」駱晟堇眼底閃過一抹得逞的算計之色,「詩意,你知道嗎,你愛的、奮不顧身想救的那個司安翎,在知道你死了之後居然無動於衷,連葬禮都不肯替你準備……」

  余詩意氣得胸口劇烈地起伏,「駱少,我真想不到你會用這麼卑鄙的手段!」

  「卑鄙?」駱晟堇自嘲地笑了,「在你心裡我不是一直是這麼個卑鄙的人嗎?我給了你足夠的時間和容忍,但你卻一而再再而三棄我不顧,我不會再一廂情願地相信你會愛上我。」

  「如果是這樣,你為什麼還要把我關在這兒!」

  駱晟堇拉起她的手,余詩意掙扎了幾下,礙於手上鏈拷的緣故根本就掙不脫,「詩意,我知道你不會愛我,但是我愛你,這就夠了。」

  余詩意咬住嘴唇盯著他,她不明白駱晟堇的意思。

  「如果一定要用禁錮的方式,只要你能留在我身邊,就算一輩子又如何呢?」駱晟堇忽的笑了,俯身吻了下她的手背,「詩意,我們終於在一起了。」

  余詩意打從心底里生出一種懼意,如果真的被駱晟堇從此以這種方式禁錮在身邊,她有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放心,我不會讓你整天只躺在床上,對身體也不好。」駱晟堇拿過自己帶來的紙袋子,從中拿出一副更為鬆散的鏈拷,手和手相連,腳和腳相連,但行動上就更為便利了些。

  駱晟堇將新的鏈拷分別鎖在余詩意手上和腳上,這才打開了床上原本的束縛,「這樣,你就可以自由行動了。」

  余詩意掃了眼他,「嗬,駱少,這跟關在監獄裡有什麼區別嗎?」

  「當然,」駱晟堇聳肩,「你很安全,想要什麼就會有什麼,除了……逃走。」

  余詩意眸色微動,駱晟堇將她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照顧你的兩個下人都是空手道的高手,此外程家四下除了保鏢還有警報系統,一旦窗戶被打開機會出發警報,鐵窗就會鎖上,所以你不會有機會。」

  余詩意看著他,美眸微眯,「你跟那個人是什麼關係?」

  駱晟堇垂眸,「終於到正題了嗎?」

  「難道真的是你派他這麼做的?」余詩意急急地開口。

  「如果是我派去的,頂多是抓你回來,可你別忘了他的目標是司安翎,」駱晟堇一抬手,打斷了正要發問的余詩意,「我不認識他,只是他看在我的面子上將你送給我而已。」

  「你自己好好休息,這陣子我有事要忙。」駱晟堇丟下這句話,轉身鎖門離開。

  余詩意四下張望,來到窗邊探頭果然看到了內嵌在窗檐上的鐵欄,屋內的電話也被拆了,沒有任何可以聯繫外界的方式,她坐在床邊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知道如果司安翎得知自己的死訊,肯定會痛苦萬分,尤其是自己的「死」跟他有直接的關係,可究竟要如何才能報信給他呢?

  還有一件事,到現在她都不太明白——那個神秘人的動機!

  如果說對方的目標是司安翎,為什麼當時在貨櫃站他卻要殺自己,如果他真的是要殺自己,為什麼又會將自己送給駱晟堇?他跟駱晟堇結盟的動機究竟是什麼呢……

  琉璃嶼。

  「怎麼樣?」司老太太看著樓上走下來的莫凌夜。

  莫凌夜搖了搖頭,「不肯吃。」

  司老太太嘆了口氣,跌坐回沙發里,玉嬸忍不住開口安慰,「老太太,您也別太難過。」

  「怎麼能不難過啊?」司老太太眼眶又紅了,「那孩子是為了我,她原本可以丟下我自己走,結果卻……她還那麼年輕啊!」

  莫凌夜蹙眉,在司老太太太對面坐下,「老太太,他只是一時不能接受,等過陣子慢慢會好的。」

  「凌夜,你就別騙我了,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安翎是什麼樣的人嗎?」司老太太苦笑,「經過這件事,怕是他真的會恨我一輩子。」

  下人快步走進來,附在玉嬸耳旁說了句什麼,玉嬸深吸了一口氣轉向司老太太,「老太太,莫先生和寧少來了。」

  說話間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快步進來,身後跟著寧皓淵,莫凌夜走上前,「爸。」

  莫慧允點了點頭,來到司老太太面前,「老太太,我都聽說了。」

  「彗允,對不起,那門婚事……」司老太太難過地別過頭,抹了抹眼淚沒有說下去。

  「老太太,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您只管開口。」莫慧允轉向莫凌夜,「凌夜,又是那個人?」

  莫凌夜點了點頭,「爸,這件事我會處理。」

  「夜哥,余詩意真的死了?」寧皓淵滿眼都是震驚。

  說實話,開始聽到這消息的時候他甚至以為是誤報,要是米婭那丫頭知道還不得哭死!

  莫凌夜眼神微微一黯,「還在等dna結果。」

  寧皓淵識趣地沒有再問,他聽說余詩意是被炸死的,整個屍體都焦了。

  「阿玉,替彗允安排客房,我有些累了。」老太太站起身,玉嬸忙讓人攙扶起她上樓。

  「爸,你們從軒城來一路也辛苦了,有什麼事晚些我再跟你說。」莫凌夜說完轉向寧皓淵,「皓淵,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米家那丫頭。」

  「恩。」寧皓淵點了點頭。

  莫凌夜拎起一旁的外套,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逕自離開琉璃嶼,沿著山路漫無目的地走著。

  走了不知道多久,他忽然發現竟然來到那天余詩意找到自己的地方,他燃了一支煙,在路邊坐下,望著遠處城內的燈光。

  「大不了他打你一拳,我給你打回來嘛。」

  「喂,莫少,你笑一下很貴嗎?」

  ……

  那天她說的話猶然在耳,他到現在都記得握住她柔軟的手時,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那雙明眸中總閃動著最晶瑩的光,笑起來永遠都帶著恬淡的味道。

  以前偶爾想到她會嫁給司安翎,他雖然會失落,心裡只是有些空蕩蕩的,但從不像現在這樣,胸口的位置,會疼。

  夜深人靜的時候,那種疼就像是千萬隻蟲蟻,一點點地噬咬著他的心。

  余詩意,你真的死了嗎?你怎麼捨得丟下一切呢?

  滴!

  莫凌夜的手機響了一聲,他蹙眉掏出手機,打開看到裡面的內容,他指間夾著的煙跌落在地,黯淡的紅光漸漸湮滅,如同一點點消失的希望……

  莫凌夜推開司安翎的房門,看到他正背對著門,站在窗前望著無盡的黑暗,騎士和錢多多趴在床邊一動不動,自從余詩意出事後司安翎就將錢多多接回了琉璃嶼。

  「有……消息了?」司安翎沒有轉身,但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說話的聲音都有些不經意地顫抖。

  莫凌夜嘆了口氣,「已經證實了,是她。」

  哐啷!

  莫凌夜扭頭,看到玉嬸怔怔地站在過道,手中端著的托盤連同上面的寧神茶都跌落在地。

  不待莫凌夜開口,司安翎轉過身來,「我知道了,你們去吧。」

  莫凌夜盯著司安翎的臉,他的神色看不出任何不妥,甚至好像多了幾分平日的冷靜,但他越是這樣就越證明他正在強行壓制內心的痛苦,可有些事,誰也不能幫他面對。

  莫凌夜俯身幫玉嬸撿起地上的碎片,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逕自回房去了。

  司安翎關上房門,緩緩地閉上眼,沿著牆滑坐在地上,錢多多和騎士挪到他身邊靜靜地蹲著,它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似乎想知道他為什麼看上去如此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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