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三天?你最多只能活三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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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文德上前行禮,聲音比平時低了三分。

  「陸大人,下面人清理屍體的時候,從長生教妖人盧玄身上搜出了白月山莊信物。」

  「人證物證俱在,這勾結長生教妖人的事......怕不是空穴來風。」

  陸淵冷哼一聲,眼中的凶厲比平時更甚。

  長生教殘害人命,白月山莊也來湊熱鬧,那就殺!

  「把白月山莊圍了,首惡必死,從者腰斬,知情不報者流放千里。」

  話音冷硬,似是壓抑著滔天怒火。

  王文德眼皮一跳,被這股凶厲駭得低下頭顱。

  「大人,還不到這種程度吧?您看是不是先去白月山莊走一趟,把人證物證擺出來,跟廖山海當面對質?」

  白月山莊畢竟是臨川縣一方勢力,那廖山海更是老牌初境,修為高深莫測,不是說動就能動的。

  萬一這裡面有什麼誤會......

  「對質?」

  陸淵眼神冷漠,「本大人從不對質,直接拿人,膽敢反抗者就地格殺。」

  話音不帶一絲感情,聽得王文德後背發涼。

  他心裡咯噔一下,硬著頭皮道:「陸大人稍等,卑職這就調集人手——」

  「我等不了一點。」

  陸淵開口打斷他,「你和蘇定安分別調集縣衙、駐所衙役,兵分兩路,合圍白月山莊。」

  話音落下,他轉身往外走去。

  王文德和蘇定安對視一眼,皆是被陸淵表現出的狠辣所震驚。

  兩人沒再多說,合計幾句,立刻動身喊人。

  ......

  臨川縣不大,早年間亂得很,山匪、流寇、江湖散修、逃犯,什麼人都在這裡扎堆。

  縣衙管不過來,鎮魔司駐所的人手也不夠。

  廖山海就是在那個亂局裡殺出來的。

  他以一雙滄瀾掌敗了當時臨川縣最大的三家勢力,收編了地盤和人手,一手創立了白月幫。

  白月幫就是白月山莊的前身,靠收保護費、替人擺平糾紛起家。

  後來廖山海的修為越來越高,從凡境一路突破到初境,在青州地界都闖出了名頭。

  白月幫也從小幫會變成了一方勢力,置辦了產業,收了弟子,慢慢地有了今天的規模。

  與白月山莊同時期崛起的還有錦繡坊。

  錦繡坊不做打打殺殺的買賣,專營情報生意。

  許鳳清是個八面玲瓏的女子,在各方勢力之間遊刃有餘。

  白月山莊吃肉,錦繡坊喝湯,兩家井水不犯河水,偶爾還互通有無。

  但有些東西,藏不住。

  一年前,盧玄找上了白月山莊。

  長生教有一種邪法,以活人精血煉製丹藥,可打破桎梏強行突破初境。

  廖山海的修為停在初境後期已經很多年了,始終踏不出那一步之遙。

  為了破境,他幫助長生教殘害人命,掩蓋行蹤。

  作為交換,盧玄給了他煉丹之法。

  至於那些人命,廖山海不在乎,因為他已經沒有選擇了。

  再不想辦法,他這輩子就止步於此了。

  白月山莊。

  內堂門窗緊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檀香味,底下還壓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

  山水屏風後坐著一個身穿紅色道袍的中年男人,身形清瘦,面相陰翳。

  他是霍真,長生教在臨川縣的另一名護法,地位還在盧玄之上。

  「廖莊主,盧玄死了。」

  霍真的臉色很不好看,他手裡捏著一串黑色念珠,聲音中透出壓抑不住的焦躁。

  「區區一個護法,死就死了,對你長生教來說無足輕重吧?」

  廖山海吹了吹杯中浮沫,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他死了不要緊,可你曾贈他白月山莊信物,若是被鎮魔司的人搜到——」

  「搜到又如何?一枚信物而已,能說明什麼?白月山莊客卿遍布臨川縣,出個敗類也是常有的事,他盧玄犯事,與我廖山海何干?」

  霍真盯著他看了片刻,想不通此人是真不在乎還是裝不在乎,似乎還沒有意識到事態有多麼嚴重。

  「拘魂壇也碎了。」

  廖山海臉色微微一變。

  霍真咬牙切齒繼續說道:「我師弟死了,戲台也被毀了,這些年聚攏的教眾也被殺得不到三成。」

  「說直白點,長生教在臨川縣這些年的布置全毀了。」

  廖山海茶杯頓了一下,內堂的空氣凝滯了一瞬。

  「誰幹的?」

  「青州鎮魔司派了個鎮魔校尉過來,姓陸名淵,人稱血衣閻君。」

  霍真聲音中帶著恨意,也帶著一絲隱晦的忌憚。

  「是他?」廖山海冷哼一聲,對這個名字嗤之以鼻。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也敢號稱閻君?」

  「廖莊主,此人不可小覷,他或許已經盯上我們了,往後有他坐鎮臨川,咱們再想做點什麼,怕是不那麼容易了。」

  「所以——」

  霍真深吸一口氣,「我們得暫避鋒芒,等風頭過了再說。」

  廖山海沒有回答,站起身,背著手走到窗前,推開一扇窗。

  遠處,臨川縣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炊煙裊裊,雞犬相聞。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眼裡沒有笑意,而是一種經歷過大風大浪之後對後輩的輕蔑。

  他走回桌前,拿起一尊青銅小鼎,看著鼎中殘留的血跡,眼神變得狂熱起來。

  「我這靈丹還差最後幾味藥,只要再殺幾人,這丹就成了!」

  「屆時我踏入玄境,整個臨川縣都將是我廖山海囊中之物。」

  「一個陸淵算什麼?我一支手就能捏死他!」

  霍真的眉頭擰在一起,「廖莊主,陸淵不是善茬,他一人就毀了長生教多年心血,說明此人——」

  「說明此人運氣好。」

  廖山海出言打斷,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你們長生教的人,成天躲在暗處搞些見不得光的勾當,膽子都變小了。」

  「陸淵?一個毛頭小子能有多大本事?」

  「只要他敢來白月山莊,我讓他豎著進來,橫著出去!我這滄瀾掌之下還從沒漏過活口!」

  廖山海重新坐回主位,臉上浮現出居高臨下的從容。

  「你放心,等我靈丹一成,一切都不足為懼,那陸淵要是識相,自己滾出臨川,我便不跟他計較,若他敢在我面前蹦躂,我就讓他有來無回!」

  霍真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但願廖莊主所言不虛。」

  「不是但願,是必然。」

  廖山海放下手中青銅小鼎,「只差最後幾人,再給我三天時間——」

  話音剛落,內堂的門突然炸開。

  陸淵從外闖入,冷聲呵斥道:

  「三天?不可能!你最多只能活三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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