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燭照九幽,妖主復生!燭無間的……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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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5章 燭照九幽,妖主復生!燭無間的……娘親?

  玄冥面色沉重。

  事發之時,他和朱雀都不在此地,等趕回荒域的時候,便看到了這般駭人景象。

  近千里的漆黑空洞橫亘在大地之上,好像一道醜陋傷疤,半個赤血山脈就這麼憑空蒸發,與之一同滅的,還有數萬妖族在查看了倖存者留下的記憶後,更能深切感受到那極致的恐怖。

  無論是什麼妖物,無論血脈是否覺醒,在那青色幽光之下全都一般無二,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化作虛無,徹底煙消雲散。

  絕望。

  玄冥腦海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即便是當初面對三聖聯手,也只是被壓制而已,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無力感!

  「當時若是我和朱雀也在,恐怕現在也已經化作塵埃了吧?」玄冥心中竟有些慶幸,隨即搖了搖頭,打消了這個不爭氣的念頭。

  「死了再多妖也沒關係,只要火種還在,依舊能東山再起。」那個半透明身影沉聲道:「但是心氣要是散了,妖族可就真的沒救了。」

  玄冥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相比於死去的數萬同族,主上的失敗才是最為致命的打擊。

  寄託了全族希望、被譽為「中興之主」的妖主,就這麼輕易的被一個女人滅殺—這種信仰的崩塌,很可能會讓剛剛凝聚起來荒域重新變成一盤散沙。

  「無論如何,必須得請主上再次降臨,否則怕是會出大亂子。」

  玄冥似乎想到了什麼,眼底掠過一絲恐懼,低聲道:「朱雀,這事要不你來辦———」

  半透明身影搖搖頭,斷然道:「不干。」

  玄冥皺眉道:「如今主上不在,你身為甲級,地位最高,理應擔起這個責任。」

  半透明身影抬手扣了扣,然後將兩顆刻有「甲」字的眼珠子遞給他,「我現在不是甲級了,誰愛當誰當。」

  ......

  玄冥無可奈何道:「那咱倆一起去總行了吧?你總不能讓我一個人去無間獄吧?」

  朱雀沒有說話,收回眼珠,轉身朝著赤血峰飛去。

  玄冥對這種態度已經習慣了,飛身跟了上去。

  兩人進入峭壁的溶洞之中,一路上遇見的妖族無不臉色蒼白、垂頭查腦,氣壓十分低沉,顯然還沒從此前的挫敗中緩和過來。

  沿著豌蜓的隧道不斷向下,穿過數道暗門,來到了山體最深處。

  只見甬道盡頭的牆壁上掛著兩盞燈燭,散發著青綠色幽光,借著昏暗的光線能看到岩壁上嵌著一道巨大石門。

  高度逾五丈,寬近三丈,即便是玄冥高大的身材,站在門前都顯得十分矮小。

  門上貼滿了近千張符篆,黃底朱文,古樸繁複的篆文早已失傳,其中含義難以辨認。

  門縫之中,不時有灼熱氣息吹拂而過,符篆微微掀起,露出了石門上刻畫的圖案,那似乎是某種騰雲駕霧的生物,雲靄間隱約能看到些許細密的鱗片。

  玄冥和朱雀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然後同時伸手抓住了布滿鏽跡的青銅門環。

  緩緩叩響一咚一沉悶聲音在隧道中迴蕩方才還有規律涌動著的灼熱氣息霧時停滯。

  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瀰漫開來,好似某種未知存在正注視著他們,散發著可怖威壓,

  可面前卻分明空無一物。

  朱雀默默後退一步,將玄冥護至身前。

  玄冥呼吸變得有些困難,單膝跪地,咬牙道:「主上隕落,我族妖心渙散,局勢岌岌可危—

  屬下斗膽,請聖降臨,以解燃眉之急!」

  此言一出,空氣陷入死寂。

  片刻後,那種被注視著的感覺消散。

  玄冥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依舊跪在地上,不敢有任何額外的動作。

  石門後。

  難以丈量的偌大深井之中,充斥著無邊無際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比夜色還要濃稠。

  嘩啦一—

  伴隨著水流激盪的聲音,兩隻赤紅色豎瞳緩緩浮現,好似兩團烈日,燃燒著永不熄滅的烈焰。

  豎瞳仰頭看向上方的石門,聽到妖主隕落的消息後,眸中烈焰更加熾烈了幾分,後方不知幾百丈的龐大陰影豌蜓著的,洶湧怒意幾乎要將黑水燒沸!

  喻—

  √

  就在此時,數根沒入井壁的粗大鎖鏈陡然繃直,上方刻畫著符文依次亮起豎瞳之中閃過一絲痛楚,氣息平復下來,潛入了黑水之中。

  不多時,身形再度浮現。

  他張口吐出了一顆白玉珠子,滴溜溜的懸在空中,低沉而陰柔的聲音響起:「當初我將你的神魂本源和心頭血各留下了一份,便是擔心會出現這種情況—」

  「果不其然——」

  「我說過,和人族走的太近,只會讓你變得軟弱——」

  「所謂的『共存」只是妄想,大道無情,弱肉強食,誰搶到氣運誰就能活!」

  「這麼簡單的道理,你為何就是不懂!為何不懂!」

  似乎是情緒太過激動,粗大鎖鏈上符文再度亮起幽光,

  赤瞳冷靜下來,注視著那顆白色玉珠,嘆息道:「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成敗在此一舉,別讓我失望..

  咔—

  玉珠破裂。

  狂風驟然而起,無數光塵在空中席捲翻湧,凝聚成了人形虛影。

  緊接著,一滴深紅色的血液墜落,剛剛浸入虛影之中,便化作無數紅色絲線,好似有一隻無形大手在憑空編織,迅速形成經脈、內臟和血肉。

  隨後,他又將利爪刺入腹中,生生取下了兩根肋骨,碾碎後撒了進去,骨骼也開始逐漸成型。

  最終徹底化作了燭無間原本的樣子。

  雖然身高八尺有餘,但卻絲毫不顯得笨拙,腰肢纖細,雙腿修長,豐曲線凹凸有致,白皙肌膚好似嫩豆腐般吹彈可破。

  再加上精緻而知性的五官,這般容貌和身材,即便是放在大元的「胭脂榜」上,也足以傲視群芳了。

  而那雙赤瞳看著她,眼底卻閃過深深的厭惡,

  「喊,終究是血脈不純,難成真龍——」

  做完這一切,消耗頗大,神色疲憊,身形隱沒在黑色浪濤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燭無間眼臉顫動,緩緩睜開,雙眸如星河一般絢爛。

  環顧四周,絲毫不感到意外抬手一招,衣袍憑空浮現,遮住了玲瓏的身段,整理好衣服後,對著那漆黑水潭躬身行禮。

  「多謝娘親。」

  空氣寂靜無聲,只有灼熱的呼吸迴蕩。

  燭無間對此已經習以為常,默默轉身,朝著石門飛掠而去。

  身形懸於半空,伸手按在門扉上,陣法光芒隨之亮起。

  轟隆一厚重大門朝兩側洞開。

  跪在門前的玄冥猛然抬頭看去。

  瞧見那黑暗中緩步走出的高挑身影,眼底閃過狂喜之色,叩首道:

  「恭迎主上降臨!」

  「屬下就知道,主上修為通天,萬古長存,怎麼會輕易死在那個女人手上—」

  燭無間眼神複雜,嘴角掀起冷笑。

  「萬古長存—」

  「啊——」

  一直站在遠處、默不作聲的朱雀走上前來,直接了當的詢問道:「那位怎麼說?」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燭無間淡淡道:「若是再失手,便會身死道消,永遠沒有復生的可能。」

  此言一出,玄冥表情凝固。

  這麼說來,只要那女人再來一次,豈不是就徹底完蛋了?

  朱雀擰眉沉思。

  現在跑應該還來得及吧?

  燭無間看出了兩人的心思,說道:「放心,玉幽寒固然很強,但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極限的—上次交手,她不計代價的催動本源之力,即便是至尊也承受不住這麼大的負荷。」

  「從她透支的情況來看,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恢復至巔峰。」

  「起碼在下次祭典之前,都不用擔心她再來荒域了。」

  聽到這話,玄冥方才鬆了口氣,隨即又有些憂慮道:「即便如此,留給我們的時間也並不多了,人族有此至尊坐鎮,只怕我族的處境只會舉步維艱——」

  燭無間搖了搖頭,說道:「玉幽寒從不在乎人族死活,或者說,她從未將自己當做『人」來看待·若是殺人便能證道,都不用妖族動手,她就已經殺得九州血流成河了。」

  玄冥不解道:「那她這次為何要對妖族出手?

  燭無間說道:「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為了給陳墨出氣吧。」

  玄冥:?

  朱雀:?

  燭無間嘆了口氣,神色不甘,「此次失利,歸根結底,是我考慮不周·—可惜,明明已經距離他那麼近了———.」

  不過她很快便平復好情緒,出聲說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撫好族人,重建妖族王庭,還有,天干地支死傷太多,也需要儘快補充,我可能一時半會都脫不開身。」

  「天都城那邊還要派人盯著—」

  「朱雀,這事便交給你吧,記住,沒有萬全的把握千萬不要動手不過你性格向來謹慎,應該也不用我提醒·」

  「是。」

  朱雀應了一聲。

  「還有,」

  燭無間想起了什麼,補充道:「有機會的話,把幽姬帶回來,她現在只能附在野貓身上,估計這段時間也受了不少苦。」

  「嗯,知道了。」

  朱雀半透明的身影逐漸消散。

  天都城,鎮魔司。

  在術士們的連夜修下,外圍被毀壞的庭院已經完全恢復,並且重新用陣法進行了加固。

  陣道部內,袁峻峰凝望著地上的陣圖,神色凝重。

  「還是怪我大意了,沒想到外出搶修陣法的功夫,就有妖族和無妄寺的人闖進來此次動亂,鎮魔司上下雖無人殞命,但指揮使凌憶山被打成重傷、陣輿和陣圖泄露、埋藏在地下的陣眼也被撬動,龍氣被奪走了不少代價可以說是極其慘重。

  而袁峻峰將這一切都歸咎於自己的失職。

  站在一旁的孫崇禮說道:「這種事情沒人能預料到,當時城中情況危急,第一時間搶修陣法是正確的選擇,要是放了更多妖族進來,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而且那和尚確實有些詭異,就算你在這,也未必能討到好去。」

  袁峻峰默然無言。

  孫崇禮看了看左右,低聲問道:「凌憶山的情況如何?」

  袁峻峰沉聲道:「不太好,雖然凌老不肯說,但是我能感覺出來,所剩壽元可能連之前的一半都不到了。」

  孫崇禮心裡頓時咯一下。

  此前凌憶山跟他說過,不動手的話還有五年可活,現在連一半都沒有,豈不是意味著就剩下兩年了?

  儘管對此早有心理準備,但事到臨頭,難免有些不是滋味。

  「天樞閣不是有造化金丹的丹方嗎?那玩意應該能給他續命吧?」

  「有是有,可不光原材料難以尋覓,煉製方法也極為苛刻,道尊出手都未必能成功,想要指望這金丹,希望實在渺茫」

  「唉,這老傢伙也是倒霉,就沒過上幾天安生日子」

  孫崇禮眼中燃著怒火,咬牙道:「狗日的禿驢,等老子破解了陣法,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這次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找到了其中一個陣眼的位置,對於接下來破解大陣有不小的幫助。

  「此事就勞煩孫典司了。」袁峻峰拱手道。

  「本來就是分內職責而已。」

  孫崇禮擺了擺手,轉身離開了,背影看起來有幾分落寞。

  小院內。

  凌凝脂蹲踐火爐前,認真的也著火候。

  爐子上坐著的藥罐冒且陣陣人氣,空氣中彌仇著榨材的藥香。

  凌猶山坐踐樹下,面前擺著小桌,正踐和一個藍衣老者兒弈。

  啪一祁承窗手中白字落定,葛黑子徹底封鎖,完成了屠龍,扯起一抹得意的任容,「嘿嘿,況局已定,你又輸了。」

  「不玩了,沒意思。」凌猶山葛棋子扔掉,沒好氣道:「你都開天眼了,誰能下得過你啊,給你贏就完事了唄。」

  「下不過就下不過,哪來那麼多藉口?」祁承澤冷任道:「就你這臭棋簍子,還用得著天眼,

  我用屁眼都能贏。」

  「放你娘的——」

  「爺爺,該吃藥了。」

  凌憶山剛要開噴,凌凝脂端著藥碗走上前來。

  「好,喝藥。」

  凌猶山頓時變了副面軌,任盈盈的接過瓷碗,一什而盡,然後用袖子擦了擦嘴唇,頜首道:「不愧是我孫女熬的藥,喝起來都甜滋滋——·咳咳,脂兒,我和你祁伯伯有點事情要聊,要不你先且去轉轉吧?」

  「好。」

  凌凝脂雖然擔心凌猶山的身體,但想著有祁老踐,應該不會且什麼岔子,便亨起藥碗轉身離開了。

  等到她走且小院後,祁承窗任容亨斂,神情嚴肅道:「還有多久?」

  凌猶山無力的靠踐椅背上,方才還氣血充盈的臉龐迅速變得灰敗,瞬間便老了十歲不止,看起來好似行葛就木一般。

  「半年—.」

  聲音沙啞刺耳。

  ?!

  祁承窗瞳軌陡然縮成針尖,驚呼道:「奪少?!半年?怎麼可能只剩這點時間了!」

  凌猶山顫抖的手伸入懷中,取且了一枚玉弗,說道:「我把盯生所學虧部刻入其中,並且還埋入了一絲本源之力,等我死了,你把這個交給脂兒,關鍵時候可護她周虧——.咳咳—.」

  祁承窗聞言陷入了沉默。

  片刻後,幽幽道:「老東西,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想法?休想把這爛攤子甩給我,要給你自己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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