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顧禮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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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時辰後,許晚辭終於湊到了一缸的水,她去叫地上的男子。

  才發現他已是滿頭大汗,近乎昏迷。

  她去探男子的額頭,才發現他已然發了高熱。

  她上前晃了晃男子,「我準備好水了,你醒醒啊,你醒醒。」

  男子動了動近乎乾裂的唇,有氣無力地道:「扶我進去。」

  許晚辭依言,扶起男子。

  可她觸碰到男子的一瞬,便驚了,因準備水時,來來回迴路過了許多次,自然對男子光著上半身見怪不怪了。

  可此時的觸碰,讓她猛然反應過來,此時此刻與她緊密相貼的,是一名完全陌生的男子。

  見許晚辭久久未動,男子出言輕聲提醒道:「快些。」

  聽見男子說話,許晚辭猛然回過神來,她將男子攙扶到浴桶旁,費了好大的勁,才將他送了進去。

  「撲通」一聲,男子近乎是掉進了水中。

  桶中的水「嘩啦」一下,溢出了許多。

  因著許晚辭還沒來得及離開,她便被溢出的水沾了滿身,直到這時,她才發覺,桶中的水已然涼透。

  她瞬間便慌了神,這男子眼下正發著高熱,若是再經冷水這麼一泡,怕只會病上加病。

  許晚辭太知道發起高熱的難受勁了,她此生都不想再發起高熱,更不想眼前這男子因她的一時疏忽,再添新的病痛。

  當即手忙腳亂地去抓他,試圖將他抱出浴桶。

  許晚辭不知的是,男子此時被傷口處的媚藥控制,被冷水一激,竟恢復了一些意識。

  他感受到許晚辭正手忙腳亂地抓著他,不知所意,更不想因中了藥而傷了她,低低地道:「你可以離開了。」

  許晚辭近乎是貼在他唇邊的,只是聽到男子的話,她快急哭了,她邊說邊試圖抓著男子的胳膊往外帶:「不行,不行,這水太涼了,你快出來,出來,對不起,對不起,我第一次做這種事……」

  男子本是來道觀來尋無念師父的,可偏偏路上遇到了多伙想要他命的人。

  他本是已然習慣了整日被刺殺,或者他刺殺別人的日子。

  可奈何這些人一夥接著一夥地來,更是一夥比一夥來的人多。

  他身邊的人被殺沒了。

  而他也被這場車輪戰折磨了幾乎快一個時辰,已然是筋疲力盡,縱使他再厲害,可依舊是兩拳敵不過眾人。

  他邊殺邊逃,身上不知被人砍了多少刀。

  又不知是何人的刀上,塗了江湖上人人生畏的那種媚藥。

  中了此藥之人,如發解的不及時,體內的媚藥就會變成毒藥,腐蝕他的五臟六腑,慢慢將他折磨致死。

  他臨到道觀時,便知自己中了這藥,憑著最後一點意識撐到了少時住的院子,本想著去見師父最後一面。

  哪知,師父沒見到,竟遇到許晚辭。

  此刻他的意識快被藥物控制,他胸口激烈起伏,強撐著從牙縫中擠出幾字:「算,我求求,求你,你離我遠些。」

  他深知面前這類女子的艱難,更不想因自己的原因,玷污了一個清白的娘子。

  許晚辭見他無動於衷,越來越急,一個不注意,整個人跌進了浴桶里。

  水近乎刺骨的涼,她幾乎是本能的,攙上了男子熾熱的身軀。

  男子最後一絲自制力隨之崩塌,他勾住許晚辭的後頸,纏吻起來。

  許晚辭哪裡見過這般,愣了許久,直至被男子吻得呼吸不上來,才回神,她捶打著男子的肩膀,從他扣得緊密的唇中爭取到一絲縫隙。

  可她才剛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雙唇便又被他死死扣住。

  許晚辭覺得自己的唇愈發發麻,而男子似是知道他最開始吻得太急切,隨後的吻中,每隔一段時間,他便停片刻,待許晚辭呼吸一下,他便下次加深那個吻。

  而許晚辭也從最開始的抗拒,逐漸變得習慣。

  她在心中咒罵自己可恥,不守婦道。

  對沈行舟的親近抗拒到了極限,卻依戀上了這個陌生男子的吻。

  她已然忘卻了時間,完全投入其中。

  忽地,許晚辭聽到男子似是輕笑了一聲,隨口放開了她。

  許晚辭怔怔地看著他,男子的雙唇被親得又紅又腫,想來,自己亦是。

  剎那間,羞恥感油然而生,她掙扎著想逃,卻被男子緊緊抱住。

  他低沉的嗓音,在耳畔響起:「該是我說對不住,玷污了你的清白。」

  又道:「我本以為今日必死無疑了,沒想到你竟從天而降。」

  許晚辭心道,其他的她不知道,可是這從天而降的,似是他吧。

  到此時,許晚辭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翻上那麼高的牆的。

  思緒還未拉回,男子的唇驟然了吻了上來。

  許晚辭已然被冷水冰得全身僵硬,恢復了理智。

  她掙開男子的懷抱,問道:「你,可是中了藥。」

  男子又急切地想吻上來,卻被許晚辭的手指抵住,無奈,他只好點點頭。

  許晚辭頓時一驚,中藥,又是中藥。

  她看著面前的男子,不禁想起沈行舟之前對她所做的點點滴滴,當即怕極了。

  她想逃。

  許晚辭在浴桶中劇烈掙扎,可浴桶的空間有限,她越是掙扎,男子越難以忍受。

  「你放開我,放開!」許晚辭近乎是哭著吼了出來。

  男子應聲放開了她,他的手臂受了嚴重的傷,若不是現在二人身下浴桶,其實許晚辭是可以輕而易舉的掙開他的。

  他見許晚辭似是怕極了,放軟了聲音,「我今日不再碰你,但你可以幫我疏解一下嗎?」

  見許晚辭依舊滿臉抗擊,他解釋道:「若是尋常的媚藥,以我傷的程度來講,早就隨著流血,失去藥效了。」

  「可我今日中的,是,是西域特質的藥,非情事不可解,若是不解,我則活不活三日。」

  「我,我本,是來見師父最後一眼的,無心冒犯。」

  許晚辭想起昨日無念提到過的徒弟,莫非就是眼前之人?

  昨日無念還說今生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徒弟能平安順遂,現下,許晚辭總算明白無念為何是這個心愿了。

  思慮了一瞬,許晚辭問道:「你當真不再碰我?」

  此時二人還保持著相擁,實在是沒有任何說服力。

  男子聞言:「我顧禮起誓,今日即便是藥物發作被毒死,也不再碰……」

  他看著許晚辭,不再說話。

  許晚辭想起他方才說了自己的名字,現下停下來可能是想詢問她的名字,「晚辭,許晚辭。」

  男子微微一笑,「晚辭,一下。」

  許晚辭聞言,稍稍放心了些,隨後她又聽到男子說:「晚辭,可以將我扶到榻上嗎?我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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