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這是在勾引顧廷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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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晚辭被顧廷禮抱得緊,連著推了幾下,那胸膛都紋絲不動,緊緊貼著她,索性也不再推了,垂著手站在那裡。

  不知怎的,她雖害怕今日在宮門口見到的那個,高高在上氣勢逼人,眉眼間儘是冷厲的顧廷禮,可此刻抱著她的這個人,她總覺得是顧禮,是那個沒有危險,只會溫聲同她說話的顧禮。

  顧廷禮抱了許晚辭許久,察覺懷裡的人一動不動,便微微直起身,低頭去看她。

  許晚辭被他看得別過臉,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殿下,你我身份懸殊,還請不要這般對我。畢竟,我已嫁為人婦。」

  顧廷禮聽到這話,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煙塵撒在透進來的光線里,勾勒出許晚辭下頜到脖頸的弧度,此時她整個人透著疏離,像深冬枝頭將落未落的雪,讓人觸不得一瞬。

  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他好像對面前的女子生出了占有欲。

  他不想她再屬於旁人。

  更不想旁人能光明正大地牽著她的手,能擁著她入眠,對她做親昵之事。

  顧廷禮甚至想將許晚辭藏起來,藏到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讓她每日只能看見他一個人。

  可是他不能!

  他得放開她,將她還給她那個所謂的夫君。

  顧廷禮想起方才在宴席上,沈行舟放在她腿上握著她的那隻手,眸色沉了沉。

  他想砍了那隻手。

  那般朝三暮四的人,就不配囫圇個活著。

  「殿下。」許晚辭的聲音將他從那些念頭裡拉了出來。

  「殿下,我該回去了。」許晚辭淡淡道。

  她叫他殿下!

  她竟然叫他殿下!

  顧廷禮忽然意識到,自相識以來,許晚辭從沒有叫過他的名字。

  而此刻,她叫他殿下,那兩個字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遠。

  顧廷禮見她後退,拼命地想要掙開他的懷抱,那一刻他嫉妒地發狂。

  她是要去找那個姓沈的嗎?

  去找那個從沒在意過她的男人?

  不行!

  她不可以去找那個姓沈的。

  顧廷禮的眸色越來越沉,他第一次強硬地扳過許晚辭的臉,不由分說地堵住了她的唇。

  他想,他快瘋了。

  他嫉妒得快瘋了。

  姓沈的有什麼好?

  值得她即便被冷落三年,又被送進道觀待了多日,依舊可以原諒他?

  顧廷禮的吻來得又急又狠,幾乎要將她的唇瓣咬碎,拆吃入腹中。

  懷中的人劇烈掙扎,手攥成拳砸在他胸口,才勉強喚醒他的一絲理智。

  他緩緩停住,鬆開了她的一片唇瓣。

  許晚辭趁著這個空隙偏過頭喘氣,可這一口氣還沒喘勻,顧廷禮又覆上來,將她的唇重新堵住。

  這一次顧廷禮吻得比方才更深,更用力。

  他一手扣著她的後腦,一手攬著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整個人禁錮在懷裡。

  許晚辭覺得自己快要溺在他的氣息里了。

  她只能勉強調整著呼吸,從那一點縫隙里吸進些許空氣,勉強維持著清醒。

  不知吻了多久,久到許晚辭的雙唇早已失去知覺,顧廷禮才依依不捨地,放開了她泛著水光的唇瓣。

  他在她耳側低語,聲音悶悶的:「晚辭,你和離好不好?」

  「你和離,來我身邊。」

  許晚辭被他這話說得一怔。

  和離?

  且不說沈行舟如今根本不同意和離,即便是他真的肯和離,又有什麼用?

  顧廷禮是高高在上的皇子,而她呢?

  只是一個商賈之家的庶女,一個和離過的婦人。

  這般懸殊的地位,光是想想許晚辭便知是逾矩了。

  更何況,她好不容易從那樁折磨人的婚事裡掙脫出來,這輩子都不想再踏進那個囚籠了。

  往後餘生,她只想守著娘親留下的鋪子,與外祖母一道過活。

  顧廷禮見許晚辭久久不答,心裡已有了答案。

  她還是在意那個姓沈的,即便那個姓沈的不在意她,她還是滿心滿眼都是那個男人?

  此時,門外傳來叩門聲。

  宮裡伺候的小丫鬟等了許久不見許晚辭出來,也聽不見傳喚,擔心她出了什麼事,便敲門問道:「娘子,您還好嗎?可需要奴婢為您更衣?」

  屋內一片寂靜。

  顧廷禮沉默了片刻,終於放開了環在許晚辭腰間的手,他不能因他一時衝動,毀了她清譽。

  他走到窗邊,翻窗而出。

  臨走前,他還往許晚辭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

  既然她不願意離開自己的夫君,他便不能再勉強。

  今日,怕是兩人最後一次親近了。

  許晚辭看著窗扇輕輕合上,才走到銅鏡前,雙唇果然紅腫不堪。

  這下要怎麼解釋?

  難道要說自己換衣服時不小心磕著了?

  門外小丫鬟等的心焦,便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她見許晚辭正在一言不發站在銅鏡前,出言詢問道:「娘子可穿好了?」

  許晚辭轉過身時,臉上已多出一張不知從哪找來的面紗,遮住了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清亮眉眼,淡淡應道:「嗯,穿好了,走吧。」

  小丫鬟見許晚辭遮著面紗,雖心下疑惑,卻也沒有多問,她在宮中當值多年,最懂分寸,自然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這位娘子既然刻意遮掩,必定有難言之隱,她只需安分引路即可。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來時路往回走。

  穿過宮中小徑,行經一處花園時,許晚辭無意間往那邊瞥了一眼,隱約見假山後有個人影一閃。

  她腳步頓了頓,以為是宮裡進了刺客,正打算叫人時,就看見那人影露出一角衣擺,與顧廷禮方才所穿的衣服極為相似。

  是顧廷禮嗎?

  他躲在假山那兒幹嘛?

  在好奇心的促使下,許晚辭不由自主地往那邊挪了兩步,借著樹木的遮掩,往假山的方向望去。

  這一看,她登時怔住。

  顧廷禮正被一個女子逼得連連後退。

  那女子約莫十八九歲,稱得上明艷動人。眉如遠山含黛,目若秋水橫波,雖穿著一身淺粉棉裙,可領口卻大敞著,露出裡面水紅色肚兜,小半邊風景都隱約可見。

  這是……在勾引顧廷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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