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溫泉煮酒論英雄,大忽悠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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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3章 溫泉煮酒論英雄,大忽悠上線

  在西田敏行的帶領下,北原信和松隆子穿過度假村雅致的長廊,來到了一處極其寬敞的私人日式大包間。

  因為這兩天整個度假村都被「二科會」包場了,所以這裡沒有任何外人打擾。推開拉門,一股溫暖的暖氣夾雜著淡淡的炭火香氣撲面而來。

  寬的榻榻米大廳內,已經三三兩兩地坐著不少人。北原信目光一掃,就看到了好幾張熟悉的面孔:津川雅彥、倍賞千惠子,還有上次主動邀請自己去拍劇、卻被自己用檔期理由婉拒的女演員淺野優子。

  就在北原信踏入包間的那一瞬間,原本還聊得十分歡快的大廳,忽然安靜了半秒。

  緊接著,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地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這種感覺,和幾個月前他第一次跟著吉永小百合來這裡「拜碼頭」時,截然不同。

  北原信清楚地記得,上次他來的時候,雖然頂著極高的收視率光環,但這些自視甚高的傳統老戲骨們,大多只是極其敷衍地瞥了他一眼,微微點頭就算打過招呼了,態度里透著一種前輩對流量新人的高傲與不在意。

  但是今天,從他邁進門檻的那一刻起,他就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氣中那種態度的劇烈轉變。

  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眼神里,此刻少了幾分審視,多了幾分毫不掩飾的驚嘆與熱情。

  甚至有幾個平時極其嚴肅的老戲骨,在看到他後,都不自覺地露出了示好的微笑。

  看著這些微妙的反應,北原信在心裡不由得暗自感慨。

  果然啊,對於這群在日本演藝圈摸爬滾打了一輩子的老演員來說,雖然他們平時嘴上說著什麼「獎項只是虛名,演好戲才是本分」,但其實心裏面,一個兩個比誰都要認同這一套榮譽體系。不僅認同國內的,更是對歐美那種國際大獎有著極其深重的執念。

  在他們看來,電視劇收視率這東西多半是門玄學,是一整個劇組、導演、卡司共同作用的結果,哪怕你是絕對主演,也很難說這百分之三十的收視率全是你一個人的功勞。

  但北原信這次拿獎的身份是「編劇」。

  這是完全剝離了資本運作和運氣成分,純粹靠個人才華在國際最高殿堂上硬生生砸出來的含金量。一個能寫出坎城評審團大獎劇本的人,手裡掌握著能讓他們這些老戲骨在國際影壇上露臉發光的神級資源!

  可以說,現在的北原信,根本不需要像個推銷員一樣去費力忽悠。只要他放出風聲說手裡有新劇本,現在大廳里這幫人絕對會搶著來演。

  「哎呀,是北原君來了!」

  坐在主桌附近的津川雅彥率先站起身,這位威望極高的老戲骨滿臉笑容地衝著北原信招了招手,「來來來,到我這邊來坐,剛好我旁邊給你留了空位。」

  「津川前輩,好久不見。」

  北原信不卑不亢地微微一笑,點頭致意。隨後,他拍了拍身旁松隆子的肩膀,帶著她一起走了過去,在靠近主桌的位置落座。

  松隆子自然是坐在了北原信稍靠邊緣的下手位。作為全場資歷最淺、甚至可以說是毫無資歷的新人,她剛一跪坐下來,就立刻展現出了極高的素養,極其機敏且恭敬地向周圍的所有老前輩低頭行禮,自我介紹。

  原本按照二科會這種老派圈子的規矩,一個剛冒頭的年輕人是絕對沒有資格這麼快就帶自己手下的新人來混圈子的。

  但今時不同往日,幾個月前的北原信和現在的北原信,在業界地位上已經是雲泥之別。面對一個手握雄厚資本、剛在坎城封神的天才巨頭,這些老傢伙們誰也不瞎,自然不會去計較這種無關痛癢的小細節。

  更何況,松本幸四郎的女兒本身就名聲在外,松隆子長得可愛討喜,舉止又乖巧精明,大家也就心照不宣地把她當成了一個跟著老闆來見世面、順便負責端茶送水的小丫頭。

  落座沒多久,一位之前對北原信幾乎沒怎么正眼看過的資深男演員,便忍不住端著酒杯湊了過來,語氣裡帶著幾分難掩的好奇與試探。

  「北原君啊,這次去坎城電影節,在那邊親自拿到大獎的感受怎麼樣?國外的電影氛圍,是不是和咱們國內完全不一樣?」

  聽到這個問題,周圍幾個老戲骨的耳朵也都不動聲色地豎了起來。

  北原信端起面前的清茶抿了一口,微微一笑,語氣極其從容地回答道:「感受的話,其實也就那樣,並沒有外界傳的那麼誇張。不過————」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眾人的眼睛,才繼續說道:「借著這次機會,我倒是認識了不少國際上頂尖的電影人和演員,這也讓我對未來的製片規劃,有了一些更明確的想法和野心。」

  聽到「對未來的規劃有了更明確的想法」這句話,在場的這些老狐狸們頓時心領神會。

  這話里的潛台詞太明顯了一北原信這是準備要利用自己現在積累的國際人脈,去闖蕩更廣闊的世界市場了!

  他們雖然是紮根本土的日本演員,絕大多數人這輩子只會說日語,但在這個圈子裡混到了天花板,誰骨子裡不想著去世界舞台上闖一闖?能夠得到更廣闊的國際市場的認可,那是足以寫進家族族譜的排面!

  哪怕是二科會裡最喜歡論資排輩、最古板的演員,在這件事情上,也絕對無法免俗。

  一時間,眾人看向北原信的眼神變得更加熾熱了。

  就在這時,度假村的服務員們開始魚貫而入,將會席料理和極品清酒一道道端上桌。

  大家圍著溫暖的日式地爐,開始一邊喝酒吃菜,一邊談笑風生。

  而松隆子則非常自覺地進入了「貼身丫鬟」的角色狀態。她拿著酒瓶,身姿輕盈地在席間穿梭,動作極其標準且優雅地給在場的每一位老前輩一杯接一杯地斟酒。

  一整輪敬酒倒過去,又一輪倒回來,即便室內開著暖氣,松隆子的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香汗。

  好不容易等大家喝開了,她才小心翼翼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悄悄地長舒了一口氣。

  剛坐下沒多久,坐在她旁邊不遠處的淺野優子便微笑著側過身,自光打量了一下松隆子,輕聲搭話道:「你現在是北原君摩下重點培養的演員,對吧?看起來,他好像對你非常器重呢。」

  松隆子愣了一下,隨即禮貌地回答道:「準確地說,北原桑是我的老闆,也是我的社長。能跟著社長出來見習,是我的榮幸。」

  淺野優子捂著嘴輕笑了一聲,眼神里透著幾分精明:「他能頂著規矩把你帶到二科會的聚會上來,就足夠說明對你的重視程度了。說起來,我最近手裡剛好有一檔在黃金時段播出的綜藝節目,現在正缺幾個女明星去反應席(Reaction)做常駐嘉賓。」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十分親切誘人:「那可是個相當不錯的美差,不需要你有什麼才藝,就只是坐在那裡跟主持人一起看看VTR、聊聊社會新聞,時不時吐槽兩句就行。不僅錄製輕鬆、能賺錢,還能在全國觀眾面前狠狠刷一波國民臉熟度。怎麼樣,你有興趣嗎?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親自向製作局推薦你過去。」

  聽到這番話,松隆子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微微眨了眨。

  她還是第一次在毫無交集的情況下,遇到圈內的大前輩主動給自己塞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資源。

  但是,從小在名門望族裡長大的她並不傻,反而極其聰明。她的大腦飛速運轉,立刻就嗅到了這其中隱藏的小苗頭。

  在這個極其現實的娛樂圈裡,哪裡會有無緣無故的提攜?很顯然,淺野優子這是想通過向自己示好,來變相地搭上北原信那條線。

  雖然松隆子並不知道淺野優子之前邀請北原信拍戲被婉拒的舊事,但她本能地覺得,如果自己輕易接下了這位大前輩的人情,就等於是在不知不覺中替老闆欠下了一筆人情債。這樣給北原信添麻煩,真的好嗎?要是那個腹黑的傢伙事後怪罪下來,自己豈不是要倒大霉?

  就在松隆子內心糾結、猶豫著該怎麼委婉拒絕的時候。

  另一邊,和幾個泰斗級老前輩聊得正興起的北原信,突然放下了手裡的酒杯。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在眾人略帶疑惑的目光中,正式站起了身。

  瞬間,整個大包間裡的喧鬧聲自動平息了下來,所有人的自光再次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北原信環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老戲骨,嘴角勾起一抹從容且充滿蠱惑力的微笑。

  「諸位前輩,趁著今天大家都在,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業界企劃,想要跟各位聊一下」北原信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在安靜的室內清晰地迴蕩,「不知道大家,是否願意賞臉聽一聽?」

  隨著北原信正式站起身,原本喧鬧的日式大包間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在演藝圈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戲骨們,紛紛停下了手裡的酒杯,將目光投向了這個剛剛在國際影壇上大放異彩的年輕巨頭。

  北原信並沒有拿出之前在公司里給高管們「畫大餅」的那套周邊帝國理論因為對於這些只在乎片酬、名氣和獎項的傳統老演員來說,賣多少件風衣、賣多少個水杯跟他們毫無關係。

  他拋出的是另一個足以讓這些老戲骨陷入瘋狂的誘餌。

  「各位前輩,我手裡目前正在籌備一個全新的電視劇企劃。」北原信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自信,「這是一部非傳統的警察職業劇。在這裡,警察不是什麼飛天遁地的超級英雄,而是要按時打卡、會被上司穿小鞋、連開槍都要寫八百字報告的底層上班族」。」

  他侃侃而談,將《大搜查線》的核心架構、深刻的社會諷刺意味、以及能夠完美結合當下日本社會熱點新聞的多層次劇本設定,條理清晰地展現在眾人面前。

  「這部劇不僅會有極高的曝光度,未來我還計劃為其打造一系列的衍生電影和特別篇。」北原信目光灼灼地看著在場的老戲骨們,拋出了最後的殺手鐧,「而劇中警視廳高層的那些角色,我需要真正有厚度、有閱歷的頂級演員來壓陣。只要諸位願意來,我保證,無論是豐厚的報酬、國民級的討論度,還是明年各大電視獎項的提名,都將是各位的囊中之物。」

  這番話說得極其巧妙,完美地戳中了這些老戲骨的軟肋既有商業上的極高回報,又有藝術上拿獎的深度,甚至還能迎合當下大眾對官僚體制的不滿。

  果不其然,聽著北原信的描繪,在場好幾位老前輩的眼睛都微微亮了起來。

  津川雅彥率先放下了手裡的酒杯,身子微微前傾,問出了一個非常專業的問題:「北原君,既然主角是底層刑警,那這部劇的核心戲劇衝突點到底落在哪?是傳統的警匪對抗嗎?」

  「不,津川前輩。」北原信微微一笑,拋出了那句後世響徹日本電視史的經典台詞,「核心衝突在於—案件到底是在高層們鋪著地毯的會議室里發生的,還是在流著血的現場發生的?」

  這句話一出,在場的老戲骨們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後頻頻點頭,眼中流露出極度讚賞和滿意的神色。這個立意,簡直絕了!

  緊接著,又有幾位演員針對劇本的主體、人物的弧光等細節提出了刁鑽的問題。北原信從容不迫,對答如流,每一個答案都完美契合了這些老戲骨對「好劇本」的嚴苛定義。

  跪坐在一旁的松隆子,看著北原信在酒席間意氣風發、遊刃有餘的樣子,內心不禁有些震撼。

  雖然她心裡也為老闆能鎮住這場子感到高興,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那些平時在電視台里威風八面、極其挑剔的老前輩們,此刻被北原信幾句話哄得頻頻點頭、甚至面露期待,松隆子總有一種極其荒誕的感覺。

  一自家這位社長,簡直就像是個絕世「大忽悠」!

  明明劇組連個影子都還沒有,他卻輕輕鬆鬆地幾句話,就把這些在演藝圈打拼了大半輩子的老前輩們忽悠得找不到東南西北,甚至恨不得現在就倒貼片酬進組。

  這場溫泉煮酒的交流會一直持續到深夜,賓主盡歡。

  不少老戲骨都喝得非常盡興,甚至在離席前,已經有幾個人主動跟北原信敲定了口頭客串的約定。

  等到包間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松隆子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膝蓋,挪到北原信身邊,拿起酒壺準備替他把杯子裡的殘酒斟滿。

  「不用倒了。」北原信伸出手,輕輕按住了松隆子的手腕,聲音裡帶著幾分酒後的慵懶和沙啞,「今晚辛苦你了。」

  松隆子撇了撇嘴,小聲嘟囔道:「什麼辛苦啊,您不就是一開始就打算讓我來這裡伺候你們,給您當端茶倒水的丫鬟嘛。」

  聽到這句帶著點委屈的吐槽,北原信微微一笑。

  他轉過頭看向松隆子,溫熱的酒氣在呼吸間不由自主地噴灑在了女孩白皙的臉上。

  ——

  松隆子有些難受地皺了皺眉頭,下意識地想躲,但看著北原信那雙因為微醺而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睛,最終還是忍了下來,乖乖地僵在原地沒有動。

  看著她這副想發作又不敢發作的憋屈模樣,北原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伸出手,像安撫炸毛的小貓一樣,輕輕拍了拍松隆子的腦袋。

  「行了,別抱怨了。剛才在席上大家也約好了,明天會一起去輕井澤的滑雪場玩一下」北原信收回手,隨口問道,「你有滑過雪嗎?」

  松隆子眨了眨眼,如實回答道:「滑雪嘛————一般般吧,以前跟家裡人倒是滑過幾次。怎麼?難不成社長您對滑雪也很擅長?」

  「那倒沒有。」北原信極其坦誠地搖了搖頭,笑道,「我完全不會。要不————明天你來教我吧?」

  松隆子聞言,眼睛頓時一亮,仿佛終於找到了可以拿捏這位腹黑老闆的機會。她狡黠地微微一笑,說道:「讓我教你?那您可得付給我很高的學費哦!如果只是一點點的話,我這個教練可絕對不接受。」

  「好好好,沒問題。」北原信被她這副財迷的樣子逗樂了,笑著應允道,「你的學費我管夠,只要你能把我教會就行。」

  聽著北原信說話時那略微有些大舌頭的語調,松隆子這才意識到,雖然這男人剛才一直保持著清醒的理智在忽悠人,但喝了那麼多高純度的清酒,此刻顯然已經有了一點點醉意了。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半個小時後。

  松隆子半扶半拽著微醺的北原信,終於回到了他的豪華套房裡。

  看著北原信一沾到枕頭,就平穩地閉上眼睛沉沉睡去的樣子,松隆子站在床邊,有些氣結地撇了撇嘴。但動作上,她還是非常貼心地幫他把歪扭的身體擺正,脫掉外套,然後仔細地替他蓋好被子。

  做完這一切後,她又轉身去倒了一杯溫水,放在了床頭的矮桌上,以備他半夜醒來口渴。

  對於照顧喝醉的男人,這位出身名門的大小姐其實並不陌生。從小到大,她沒少看見母親是如何溫柔且熟練地照顧每次應酬醉酒回家的歌舞伎大師父親的。在那種傳統的家庭氛圍薰陶下,她做起這些流程來顯得極其熟練而自然。

  一切妥當後,松隆子靜靜地站在床邊,看著北原信熟睡時的側臉。

  褪去了白天那副精明、腹黑、算無遺策的資本家面具,此刻安靜閉著眼睛的他,看起來少了許多壓迫感,反而透著一種難得的柔和與英俊。

  松隆子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兒。

  套房裡暖氣開得很足,昏黃的壁燈營造出一種極其溫馨的氛圍。她看了一眼外面的風雪,最終沒有選擇回到自己那個空蕩蕩的房間。

  她走到套房內的另一張獨立沙發床上(或者雙床房的另一張床),輕輕坐了下來,抱著膝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聽著房間裡平穩的呼吸聲,她開始在腦海里悄悄盤算著,明天到了滑雪場,該怎麼利用「教練」的身份,好好地「折騰」一下這位平時總愛欺負自己的社長大人。

  窗外大雪紛飛,房間裡的氣氛,卻恰到好處地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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