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尊者齊聚
天一古尊的聲音，依舊是那樣的淡漠，不含任何情感，仿佛早已預料到了蘇辰的到來。
「你知道，我會來？」蘇辰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我不知道你會何時來，但我知道，當你真正明白了，這個世界的『真相』之後，你，一定會來找我。」天一古尊緩緩地說道。
「看來，你知道的，比他們，要多得多。」蘇辰的語氣，肯定無比。
「作為十尊中的第一人。」
「我的實力很強，存活也比你想像中的久遠。」
「活得久了，總會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天一古尊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悠悠的嘆息，「比如，一座正在緩緩坍塌的……沙堡。」
蘇辰的瞳孔，微微一縮。
「看來，我們，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解釋了。」
「不錯。」天一古尊緩緩地點了點頭，「那麼，說出你的來意吧。『掘墓人』先生。」
「掘墓人」三個字，讓蘇辰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眼前這個存在，其智慧與洞察力，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地！他，甚至已經猜到了，自己的……目的！
蘇辰不再掩飾。
他將自己，在寂靜之海的遭遇，將【靈】的最後警示，將骸尊的驚天陰謀，將那扇「封印之門」，以及，那「骸骨使徒」的存在，毫無保留地，全部，告知了天一古尊。
隨著蘇辰的講述，這片永恆不變的「太初之墟」，其清濁二氣的流轉速度，竟第一次，出現了……紊亂！
當天一古尊，聽到，蘇辰親手解開了六道「門栓」之時，他那光影交織的身影，猛然一顫！
當他聽到，「骸骨使徒」的降臨，並與蘇辰展開了一場大戰之後，他身上那古井無波的氣息，第一次，泄露出了一絲，名為「震撼」的波動！
而當他聽完，蘇辰那「重新鑄造封印」的，逆天計劃之後。
他，徹底地，沉默了。
良久，良久。
這片天地，都仿佛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最終，還是天一古尊，緩緩地，打破了這片沉默。
他那不含任何情感的聲音，在這一刻，竟帶上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的計劃……」
「很瘋狂。」
「但……」
「也是我們，惟一的……生路。」
他，竟沒有絲毫的懷疑，便直接，認可了蘇辰那看似天方夜譚的計劃！
「你，相信我？」這一次，輪到蘇辰感到意外了。
「我不相信你。」天一古尊搖了搖頭，「我，只相信『未來』。」
「在我觀測到的，無數種『未來』之中，有九成九的可能，都是這方世界，徹底崩塌，我等，盡數化為虛無。」
「而唯一的，那不到一成的，能夠看到『明天』的可能……」
他那光影交織的身影，緩緩地，「看」向了蘇辰。
「其所有的『變數』，都指向了……你。」
「所以，我別無選擇。」
「那麼，你的決定是？」蘇辰追問道。
「召集他們吧。」天一古尊的聲音，恢復了往昔的淡漠，但那淡漠之下，卻隱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然，「是時候，讓這些還在做著『主宰之夢』的傢伙們，醒一醒了。」
「我會親自出面，為你，召集一場，囊括了所有『尊者』的……最高議會。」
「而你，則需要，親自去向他們，揭示這個，足以讓他們的世界觀，徹底崩塌的……殘酷真相。」
「你，準備好了嗎？去面對，那十九道，或許會因為恐懼與絕望，而變得瘋狂的……目光？」
蘇辰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做出了決斷的，最古老的智者，緩緩地，笑了。
「我，早就準備好了。」
……
三日後。
一道由天一古尊親自發出的，不容拒絕的「太初法旨」，瞬間傳遍了十四座星海的，每一個角落。
法旨的內容，只有一個——
所有「尊者」，立刻前往中央神庭，歸源之殿，參與「最高議會」！
違令者，視為與所有「尊者」，為敵！
一時間，整個宇宙，都為之震動！
無論是高高在上的遠古十尊，還是野心勃勃的十大天尊，在接到這道法旨的剎那，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不安。
他們不知道，這位從不輕易干涉世事，實力深不可測的「第一古尊」，為何會突然，如此興師動眾。
但，他們不敢不從。
一日之內。
十九道代表著這個時代，最至高無上力量的恐怖身影，陸陸續續地，降臨在了那座，早已被他們當做議會場所的……歸源之殿。
東海龍帝，星河天尊，大衍天尊……
每一位，都是足以讓一方星域為之顫抖的宇宙主宰。
此刻，他們齊聚一堂，神情各異，相互之間，瀰漫著一股緊張而又壓抑的氣氛。
而當所有人都到齊之後。
天一古尊那光影交織的身影，才緩緩地，出現在了那曾經屬於神話天道的主座之上。
「諸位。」
他那淡漠的聲音，響徹全場。
「今日，召集爾等前來，只為一事。」
「那就是，為我等，也為這個即將毀滅的世界……」
「尋找一條……活路。」
話音落下，他緩緩地，側過了身子。
在他的身後，那片虛空之中，一道青衫身影，緩緩地，走了出來。
當那道身影，出現在所有「尊者」面前的剎那！
整座歸源之殿，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便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驚駭與敵意！
「時天尊！！」
「是你！！」
「天一！你什麼意思？！你竟敢，與此獠為伍？！」
十九道恐怖的氣息，在這一瞬間，盡數鎖定在了蘇辰的身上！
而蘇辰，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看著這些，主宰著這個時代，卻對真正的「末日」，一無所知的……可憐蟲。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複雜的，悲憫的笑容。
「諸位，」
他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尊者」的耳中。
「很抱歉，打擾了你們的『主宰之夢』。」
「因為接下來，我將要告訴你們一個，足以讓你們，徹底夢醒的……」
「故事。」
那一句「故事」，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死寂的歸源之殿中，盪起了層層漣漪。
十九位宇宙主宰的目光，如同十九柄已經出鞘的絕世神兵，死死地鎖定在蘇辰的身上。那其中，蘊含著驚疑、暴怒、警惕，以及一絲，連他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
「故事？」
東海龍帝那威嚴的聲音，第一個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那雙金色的龍目，死死地盯著蘇辰，仿佛要將其從裡到外，徹底看穿。
「時天尊，你未免也太不將我等放在眼裡了！此地，乃是神話紀元的權力之巔！不是你講故事的地方！」
「不錯！」一旁，星河天尊也冷然開口，他周身的億萬星辰，開始不安地躁動起來，「你屠戮禁忌古生命，擾亂宇宙本源，如今又在天一古尊的庇護下，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我等面前！你究竟，意欲何為？！」
「天一！你最好給我們一個解釋！」
「與此獠為伍，你這是要背叛我等古尊的盟約嗎？！」
一時間，群情激奮！
恐怖的第四境威壓，如同實質般的海嘯，從四面八方，朝著蘇辰與天一古尊，狠狠地碾壓而來！
整座由混沌神石構築的歸源之殿，都在這十九股意志的衝擊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一方大千世界瞬間重啟的恐怖壓力。
天一古尊那光影交織的身影，只是緩緩地，抬起了一隻手。
「靜。」
一個字。
平淡，無波。
但，就是這一個字，出口的剎那。
整座歸源之殿，連同殿外那浩瀚的星空，都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狂暴的威壓，所有沸騰的殺意，所有躁動的法則，都在這一瞬間，被一股更加古老，更加至高，也更加不容置疑的力量，強行地……撫平了。
十九位宇宙主宰，只覺得自己的大道本源，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地按住，再也無法掀起一絲一毫的波瀾。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駭然之色！
他們知道天一古尊很強，但他們從未想過，他，竟然已經強大到了……如此地步！
一言，可鎮……萬道！
「今日，沒有古尊，也沒有天尊。」
天一古尊那淡漠的聲音，緩緩響起。
「今日，在座的諸位，只有一個共同的身份。」
「那就是……即將與這個世界，一同被埋葬的……」
「陪葬品。」
話音落下，滿座皆驚！
「天一！你此言何意？！」東海龍帝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無法遏制的震驚。
但，天一古尊沒有再解釋。
他只是緩緩地，側過了身子，將舞台，徹底地，交給了蘇辰。
蘇辰迎著那十九道，已經從「暴怒」轉為「驚疑」的目光，緩緩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諸位，或許不信。」
「但，你們腳下的這片天地，你們所主宰的這個紀元，你們所認知的一切……」
「都並非真實。」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存在的靈魂深處。
「它，只是一個……夢。」
「一個，由第五境存在，辰聖仙祖，在隕落之後，其不滅的執念與神國殘骸，所共同交織出的，一個……正在走向終結的，垂死之夢。」
「什麼？！」
「一派胡言！」
「荒謬！」
蘇辰的第一句話，便如同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引爆了全場！
「安靜。」
天一古尊的聲音，再次響起，強行壓下了所有的騷亂。
蘇辰沒有理會他們的質疑，繼續用那平淡的，卻又無比殘酷的語氣，講述著。
「而這個夢境，其存在的唯一意義，便是一座……牢籠。」
「一座，用來鎮壓，一位來自『夢』外世界，名為『骸尊』的，第五境恐怖存在的……巨大囚籠。」
「構成這座囚籠，最核心的十道『鎖』，便是你們口中，那所謂的……『十大禁忌古生命』。」
當聽到這裡時，所有「尊者」的瞳孔，都是猛然一縮！
他們，終於明白，為何時天尊，會去狩獵那些禁忌古生命了！
「而我……」蘇辰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自嘲的笑容，「一個，不屬於這個夢境的『外來者』，則在骸尊那橫跨了無數紀元的陰謀算計之下，成為了那把，最完美的……『開鎖工具』。」
「就在不久前，我，已經親手，解開了這十道鎖之中的……六道。」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陡然轉冷。
「而那座牢籠的大門，也因此，出現了一道，無法癒合的……裂痕。」
「骸尊的『走狗』，已經降臨。」
「而祂的本體，也即將……脫困！」
蘇辰的「故事」，講完了。
整個歸源之殿，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尊者」，都用一種，看瘋子般的眼神，看著蘇辰。
這個故事，太過匪夷所思！太過……顛覆認知！
讓他們，根本無法，也不願……相信！
「哈哈哈……」東海龍帝，忽然大笑了起來，那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憤怒與嘲諷，「精彩！當真是精彩絕倫的故事！」
「時天尊，你為了讓我等，臣服於你，竟編造出如此荒誕不經的謊言！」
「你以為，憑你這三言兩語，便能動搖我等的道心嗎？！」
「沒錯！除非，你能拿出證據！」星河天尊也冷聲附和。
「證據？」
蘇辰看著他們那充滿了質疑與抗拒的眼神，緩緩地，搖了搖頭。
「我，從不屑於，向任何人，證明什麼。」
「我，只會讓你們……」
「親眼，去看！」
話音落下的瞬間！
蘇辰的雙眼，猛然爆發出璀璨無比的神光！
一股浩瀚無垠，卻又無比精純的，屬於【靈】的，那「宇宙意識集合體」的本源之力，自他的體內，轟然席捲而出！
這股力量，並非是攻擊！
而是一種……「連接」！
「神魂共鳴！」
嗡——！！！！
在場的十九位宇宙主宰，只覺得自己的神魂，猛地一震！緊接著，便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柔和卻又霸道的力量，強行地，從自己的身體之中，「拽」了出來！
他們的意識，被拉入到了一個，由蘇辰所主導的，絕對的……精神世界之中！
在這個世界裡，他們，第一次，以上帝的視角，看到了……真相！(本章完)
「你知道，我會來？」蘇辰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我不知道你會何時來，但我知道，當你真正明白了，這個世界的『真相』之後，你，一定會來找我。」天一古尊緩緩地說道。
「看來，你知道的，比他們，要多得多。」蘇辰的語氣，肯定無比。
「作為十尊中的第一人。」
「我的實力很強，存活也比你想像中的久遠。」
「活得久了，總會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天一古尊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悠悠的嘆息，「比如，一座正在緩緩坍塌的……沙堡。」
蘇辰的瞳孔，微微一縮。
「看來，我們，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解釋了。」
「不錯。」天一古尊緩緩地點了點頭，「那麼，說出你的來意吧。『掘墓人』先生。」
「掘墓人」三個字，讓蘇辰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眼前這個存在，其智慧與洞察力，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地！他，甚至已經猜到了，自己的……目的！
蘇辰不再掩飾。
他將自己，在寂靜之海的遭遇，將【靈】的最後警示，將骸尊的驚天陰謀，將那扇「封印之門」，以及，那「骸骨使徒」的存在，毫無保留地，全部，告知了天一古尊。
隨著蘇辰的講述，這片永恆不變的「太初之墟」，其清濁二氣的流轉速度，竟第一次，出現了……紊亂！
當天一古尊，聽到，蘇辰親手解開了六道「門栓」之時，他那光影交織的身影，猛然一顫！
當他聽到，「骸骨使徒」的降臨，並與蘇辰展開了一場大戰之後，他身上那古井無波的氣息，第一次，泄露出了一絲，名為「震撼」的波動！
而當他聽完，蘇辰那「重新鑄造封印」的，逆天計劃之後。
他，徹底地，沉默了。
良久，良久。
這片天地，都仿佛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最終，還是天一古尊，緩緩地，打破了這片沉默。
他那不含任何情感的聲音，在這一刻，竟帶上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的計劃……」
「很瘋狂。」
「但……」
「也是我們，惟一的……生路。」
他，竟沒有絲毫的懷疑，便直接，認可了蘇辰那看似天方夜譚的計劃！
「你，相信我？」這一次，輪到蘇辰感到意外了。
「我不相信你。」天一古尊搖了搖頭，「我，只相信『未來』。」
「在我觀測到的，無數種『未來』之中，有九成九的可能，都是這方世界，徹底崩塌，我等，盡數化為虛無。」
「而唯一的，那不到一成的，能夠看到『明天』的可能……」
他那光影交織的身影，緩緩地，「看」向了蘇辰。
「其所有的『變數』，都指向了……你。」
「所以，我別無選擇。」
「那麼，你的決定是？」蘇辰追問道。
「召集他們吧。」天一古尊的聲音，恢復了往昔的淡漠，但那淡漠之下，卻隱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然，「是時候，讓這些還在做著『主宰之夢』的傢伙們，醒一醒了。」
「我會親自出面，為你，召集一場，囊括了所有『尊者』的……最高議會。」
「而你，則需要，親自去向他們，揭示這個，足以讓他們的世界觀，徹底崩塌的……殘酷真相。」
「你，準備好了嗎？去面對，那十九道，或許會因為恐懼與絕望，而變得瘋狂的……目光？」
蘇辰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做出了決斷的，最古老的智者，緩緩地，笑了。
「我，早就準備好了。」
……
三日後。
一道由天一古尊親自發出的，不容拒絕的「太初法旨」，瞬間傳遍了十四座星海的，每一個角落。
法旨的內容，只有一個——
所有「尊者」，立刻前往中央神庭，歸源之殿，參與「最高議會」！
違令者，視為與所有「尊者」，為敵！
一時間，整個宇宙，都為之震動！
無論是高高在上的遠古十尊，還是野心勃勃的十大天尊，在接到這道法旨的剎那，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不安。
他們不知道，這位從不輕易干涉世事，實力深不可測的「第一古尊」，為何會突然，如此興師動眾。
但，他們不敢不從。
一日之內。
十九道代表著這個時代，最至高無上力量的恐怖身影，陸陸續續地，降臨在了那座，早已被他們當做議會場所的……歸源之殿。
東海龍帝，星河天尊，大衍天尊……
每一位，都是足以讓一方星域為之顫抖的宇宙主宰。
此刻，他們齊聚一堂，神情各異，相互之間，瀰漫著一股緊張而又壓抑的氣氛。
而當所有人都到齊之後。
天一古尊那光影交織的身影，才緩緩地，出現在了那曾經屬於神話天道的主座之上。
「諸位。」
他那淡漠的聲音，響徹全場。
「今日，召集爾等前來，只為一事。」
「那就是，為我等，也為這個即將毀滅的世界……」
「尋找一條……活路。」
話音落下，他緩緩地，側過了身子。
在他的身後，那片虛空之中，一道青衫身影，緩緩地，走了出來。
當那道身影，出現在所有「尊者」面前的剎那！
整座歸源之殿，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便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驚駭與敵意！
「時天尊！！」
「是你！！」
「天一！你什麼意思？！你竟敢，與此獠為伍？！」
十九道恐怖的氣息，在這一瞬間，盡數鎖定在了蘇辰的身上！
而蘇辰，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看著這些，主宰著這個時代，卻對真正的「末日」，一無所知的……可憐蟲。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複雜的，悲憫的笑容。
「諸位，」
他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尊者」的耳中。
「很抱歉，打擾了你們的『主宰之夢』。」
「因為接下來，我將要告訴你們一個，足以讓你們，徹底夢醒的……」
「故事。」
那一句「故事」，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死寂的歸源之殿中，盪起了層層漣漪。
十九位宇宙主宰的目光，如同十九柄已經出鞘的絕世神兵，死死地鎖定在蘇辰的身上。那其中，蘊含著驚疑、暴怒、警惕，以及一絲，連他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
「故事？」
東海龍帝那威嚴的聲音，第一個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那雙金色的龍目，死死地盯著蘇辰，仿佛要將其從裡到外，徹底看穿。
「時天尊，你未免也太不將我等放在眼裡了！此地，乃是神話紀元的權力之巔！不是你講故事的地方！」
「不錯！」一旁，星河天尊也冷然開口，他周身的億萬星辰，開始不安地躁動起來，「你屠戮禁忌古生命，擾亂宇宙本源，如今又在天一古尊的庇護下，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我等面前！你究竟，意欲何為？！」
「天一！你最好給我們一個解釋！」
「與此獠為伍，你這是要背叛我等古尊的盟約嗎？！」
一時間，群情激奮！
恐怖的第四境威壓，如同實質般的海嘯，從四面八方，朝著蘇辰與天一古尊，狠狠地碾壓而來！
整座由混沌神石構築的歸源之殿，都在這十九股意志的衝擊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一方大千世界瞬間重啟的恐怖壓力。
天一古尊那光影交織的身影，只是緩緩地，抬起了一隻手。
「靜。」
一個字。
平淡，無波。
但，就是這一個字，出口的剎那。
整座歸源之殿，連同殿外那浩瀚的星空，都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狂暴的威壓，所有沸騰的殺意，所有躁動的法則，都在這一瞬間，被一股更加古老，更加至高，也更加不容置疑的力量，強行地……撫平了。
十九位宇宙主宰，只覺得自己的大道本源，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地按住，再也無法掀起一絲一毫的波瀾。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駭然之色！
他們知道天一古尊很強，但他們從未想過，他，竟然已經強大到了……如此地步！
一言，可鎮……萬道！
「今日，沒有古尊，也沒有天尊。」
天一古尊那淡漠的聲音，緩緩響起。
「今日，在座的諸位，只有一個共同的身份。」
「那就是……即將與這個世界，一同被埋葬的……」
「陪葬品。」
話音落下，滿座皆驚！
「天一！你此言何意？！」東海龍帝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無法遏制的震驚。
但，天一古尊沒有再解釋。
他只是緩緩地，側過了身子，將舞台，徹底地，交給了蘇辰。
蘇辰迎著那十九道，已經從「暴怒」轉為「驚疑」的目光，緩緩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諸位，或許不信。」
「但，你們腳下的這片天地，你們所主宰的這個紀元，你們所認知的一切……」
「都並非真實。」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存在的靈魂深處。
「它，只是一個……夢。」
「一個，由第五境存在，辰聖仙祖，在隕落之後，其不滅的執念與神國殘骸，所共同交織出的，一個……正在走向終結的，垂死之夢。」
「什麼？！」
「一派胡言！」
「荒謬！」
蘇辰的第一句話，便如同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引爆了全場！
「安靜。」
天一古尊的聲音，再次響起，強行壓下了所有的騷亂。
蘇辰沒有理會他們的質疑，繼續用那平淡的，卻又無比殘酷的語氣，講述著。
「而這個夢境，其存在的唯一意義，便是一座……牢籠。」
「一座，用來鎮壓，一位來自『夢』外世界，名為『骸尊』的，第五境恐怖存在的……巨大囚籠。」
「構成這座囚籠，最核心的十道『鎖』，便是你們口中，那所謂的……『十大禁忌古生命』。」
當聽到這裡時，所有「尊者」的瞳孔，都是猛然一縮！
他們，終於明白，為何時天尊，會去狩獵那些禁忌古生命了！
「而我……」蘇辰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自嘲的笑容，「一個，不屬於這個夢境的『外來者』，則在骸尊那橫跨了無數紀元的陰謀算計之下，成為了那把，最完美的……『開鎖工具』。」
「就在不久前，我，已經親手，解開了這十道鎖之中的……六道。」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陡然轉冷。
「而那座牢籠的大門，也因此，出現了一道，無法癒合的……裂痕。」
「骸尊的『走狗』，已經降臨。」
「而祂的本體，也即將……脫困！」
蘇辰的「故事」，講完了。
整個歸源之殿，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尊者」，都用一種，看瘋子般的眼神，看著蘇辰。
這個故事，太過匪夷所思！太過……顛覆認知！
讓他們，根本無法，也不願……相信！
「哈哈哈……」東海龍帝，忽然大笑了起來，那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憤怒與嘲諷，「精彩！當真是精彩絕倫的故事！」
「時天尊，你為了讓我等，臣服於你，竟編造出如此荒誕不經的謊言！」
「你以為，憑你這三言兩語，便能動搖我等的道心嗎？！」
「沒錯！除非，你能拿出證據！」星河天尊也冷聲附和。
「證據？」
蘇辰看著他們那充滿了質疑與抗拒的眼神，緩緩地，搖了搖頭。
「我，從不屑於，向任何人，證明什麼。」
「我，只會讓你們……」
「親眼，去看！」
話音落下的瞬間！
蘇辰的雙眼，猛然爆發出璀璨無比的神光！
一股浩瀚無垠，卻又無比精純的，屬於【靈】的，那「宇宙意識集合體」的本源之力，自他的體內，轟然席捲而出！
這股力量，並非是攻擊！
而是一種……「連接」！
「神魂共鳴！」
嗡——！！！！
在場的十九位宇宙主宰，只覺得自己的神魂，猛地一震！緊接著，便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柔和卻又霸道的力量，強行地，從自己的身體之中，「拽」了出來！
他們的意識，被拉入到了一個，由蘇辰所主導的，絕對的……精神世界之中！
在這個世界裡，他們，第一次，以上帝的視角，看到了……真相！(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