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2章 援軍突降,七百破狼如破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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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魔獸體型比尋常耕牛大三倍。

  背上生著一排骨板。

  脾氣暴躁,撞斷一棵碗口粗的樹跟撞斷一根草似的。

  拓跋山帶著幾個年輕獵人,在山坳里蹲了小半個月,用誘餌把它們一頭一頭引出來。

  再用七人陣圍住,磨到蠻牛精疲力竭才上前套韁繩。

  十幾頭鐵脊蠻牛被牽回寨子時,所有獵人都圍上來看。

  這些蠻牛披上特製的骨甲,骨甲上刻了御風紋以減輕負重,再配上高鞍和韁繩,便成了衝鋒陷陣的戰騎。

  一個月期限將至的那個黃昏,張遠站在寨牆上,看著寨門下三千戰兵整裝待發。

  拓跋鐵扛著他那柄新打的重斧,斧刃上刻了兩道戰紋。

  聚力紋加鋒銳紋,一斧劈下去能劈開磨盤大的青石。

  阿木帶著弓手營,三百人每人背一張檀骨弓,箭囊里插滿了破甲箭。

  拓跋山騎著那頭最大的鐵脊蠻牛。

  蠻牛頭上戴了骨盔。

  骨盔上,嵌著兩根魔紋豹的獠牙。

  看上去,如同一頭從遠古壁畫中走下來的洪荒戰獸。

  三千人的衣甲,在晨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皮甲的邊緣,用獸血染成了暗紅色,那是白霜遺族的族色。

  護心鏡上的戰紋隱隱發亮。

  遠看,像三千顆暗紅的星辰綴在陣列之間。

  隊列中,豎起了一面面戰旗,旗面是黑鬃獸皮拼成的,上面用白漆畫著白霜遺族的族徽。

  一座被霜雪覆蓋的山峰。

  戰旗下,拓跋骨帶著徒弟們,挨個檢查弓弩和戰甲上的戰紋,確保每一道紋路都完好無損。

  幾個負責戰具的獵人,在隊列後方,架起了三具由黑鬃獸腿骨和鐵脊蠻牛筋絞合而成的戰弩。

  弩臂上刻了四道戰紋,弩箭比人臂還粗,箭頭是魔紋豹的獠牙磨成的。

  張遠的目光掃過這三千人的隊列。

  兵器、衣甲、戰騎、軍陣、戰旗、戰紋、戰具,每一樣都帶著白霜遺族粗礪而堅韌的烙印。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率軍馳援天垣城,那是一場百萬年前的幻境。

  但此刻站在這裡,身後是三千白霜遺族的戰兵,眼前是莽莽蒼蒼的原始山林,他竟覺得時間在這一刻重迭了。

  他翻身上馬,提韁行至隊伍最前。

  三千人的目光匯聚在他身上,戰旗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

  拓跋鐵舉起了重斧,拓跋山拉緊了韁繩,鐵脊蠻牛齊齊刨蹄。

  拓跋岩站在寨牆上望著遠去的隊伍,握在拐杖上的手指關節發白,面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擔憂還是驕傲。

  張遠低聲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低。

  只有身旁的拓跋山隱約聽見了幾個字。

  拓跋山偏頭問他說了什麼,張遠搖搖頭,沒有重複。

  隊伍前方的山林已經被晨霧籠罩,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在每個人身上投下班駁的光斑。

  三千人的腳步聲整齊而沉重,震得路旁的樹葉簌簌發抖。

  「天尊,不管你在謀劃什麼,我張遠都會走好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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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伍在山林中走了一整天。

  第二天午後,拓跋山騎著鐵脊蠻牛從前面折回來。

  牛蹄踩在碎石地上,發出一串沉悶的響聲。

  他壓低身子,指著前面的山脊說:「前輩,那邊有煙。黑煙,不是做飯的煙,是燒帳篷的煙。還有血腥味。」

  張遠抬頭看過去。

  山脊那邊飄著一層灰黑色的煙,被山風吹得歪歪斜斜,散不掉。

  他已經聞到了那個氣味。

  血的氣味,混著魔獸身上的腥臊味,還有皮甲燒焦的臭味。

  「加快速度。」

  張遠一夾馬腹,戰馬嘶鳴著沖了出去。

  身後三千人的步子立刻加快,鐵脊蠻牛的蹄聲像悶雷一樣滾過山谷。

  翻過山脊,戰場就鋪在眼前。

  說戰場不太準確,這裡更像是一個屠宰場。

  山谷中間的空地上,幾百頂帳篷被掀翻了。

  帳篷的骨架還在燃燒,火苗噼里啪啦地響。

  地上到處都是屍體,有魔獸的,也有人的。

  斷掉的兵器插在泥里,半截旗子掛在一棵斷樹上,旗面上畫著一隻銀色的飛鳥,已經被血水泡得看不清顏色了。

  山谷最深處,一千多人擠在幾輛翻倒的大車後面。

  女人、孩子和傷員擠在最裡面。

  外面是兩三百個還能站著的戰士。

  他們的皮甲上全是爪痕和咬痕,手裡的兵器已經砍出了缺口,但還在拼命抵抗。

  圍住他們的是一群灰鬃魔狼,數量不下五百頭。

  頭狼趴在一塊大石頭上,體型壯得像頭蠻牛。

  它的眼睛冷得像冰,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那些還在掙扎的獵物。

  張遠拉住馬,右手抬起來。

  身後三千人同時停步。

  馬蹄聲和牛蹄聲在同一瞬間消失。

  山谷里的狼群甚至沒有注意到這邊。

  它們正忙著撕咬最後的人族防線。

  張遠說:「拓跋鐵,帶人走左邊山坡,用品字陣往下壓。」

  「阿岩,帶人走右邊,百人橫列堵死谷口,一頭狼也別放出去。」

  「阿木,弓手原地列陣,等我的命令。」

  拓跋鐵舉起重斧,沒說話,帶著人往左邊山坡斜切過去。

  兩百人在跑動中散開,到坡底的時候已經排成了品字陣。

  前排重兵壓住陣腳,中排長矛豎得像樹林,後排弩手側著身子跟上去。

  整個變陣是在山坡上完成的,流暢得好像一把摺扇唰地打開。

  阿岩帶著右翼百人隊從右邊山脊壓下去。

  他們在下坡的路上不停調整位置,衝到谷口的時候剛好排成一堵人牆,把唯一的出口堵得嚴嚴實實。

  阿木的弓手們在山坡上散開。

  三百張檀骨弓同時拉滿。

  弓臂上刻的四道戰紋,在拉弦的時候依次亮起來。

  金色和紅色的光,沿著骨紋流動。

  張遠騎在馬上沒有動。

  他沒有拔刀,只是看著。

  被圍的人聽到了動靜。

  一個滿身是血的大漢扶著車轅站起來。

  他抬頭看見山坡上那面白霜戰旗,愣了一下,然後用嘶啞的嗓子喊了一聲:「是白霜遺族!白霜遺族的人來了!」

  他喊的時候聲音是帶著高興的。

  但他緊接著看了看山坡上的旗子數量,臉上的高興就僵住了。

  他回頭看了看自己身後那兩百來個殘兵,又看了看山坡上那面旗,嘴角還沒翹起來就收了回去。

  在他的印象里,白霜遺族只是一方小族群。

  在五大族群之中,根本什麼都不算。

  他們能來多少人?

  三百?

  五百?

  就算來五百人,對面可是五百多頭灰鬃魔狼。(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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