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2章 反射鏡封神！精度超ASM
「聽說你們邊境那邊，阿三部落的巡邏隊行事越來越粗暴了。
一個真正強大的部落，絕不會容忍鄰國士兵在自己故土上的蠻橫……祝你們好運。」
這劑小小的「催化劑」，如同丟進炸藥桶的一點火星。
本就因為邊界劃分不清有些磨擦的丹佛邊境部落武裝拿到這些足以改變局部力量對比的嶄新傢伙後，膽氣陡增。
幾起針對阿三邊境巡邏人員的伏擊事件迅速發生，阿三邊境哨所被炸。
消息傳到阿三王的宮殿，他勃然大怒，仿佛找到了挽回在白鷹大酋長那裡丟失的面子的好機會。
他對著下面如雲的將軍們咆哮。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阿三部落是非洲永遠的老大！丹佛那種部落，給我們提鞋都不配！現在居然敢主動襲擊我們的神聖士兵？這是對整個偉大部落的宣戰！
必須立刻！馬上！進行最無情的雷霆報復！讓那些土鱉知道，誰才是這裡的老大！調集部隊！裝甲旅！給我碾壓過去！」
阿三軍隊龐大的機器被啟動了，氣勢洶洶地撲向丹佛北部邊境的爭議荒地。在他們看來，這將是一場毫無懸念的軍事散步。
然而……
一周後的前線戰報，卻讓整個阿三部落陷入了冰窟般的死寂和巨大的羞辱之中。
「這怎麼可能！」
阿三王拿著那份薄薄的戰損報告，手臂劇烈顫抖著，臉色由鐵青轉向煞白。
報告上寫著。
阿三方。
陣亡及失蹤XXX人；主戰坦克及裝甲車在丹佛軍巧用地形布置的火箭筒、單兵反坦克飛彈伏擊下被摧毀/擊傷XX輛；數名高級軍官在指揮所被對方精確炮擊而陣亡……攻勢被迫陷入停滯。
丹佛方。
……戰損不詳，但據衛星照片分析，其核心有生力量並未被殲滅，甚至還在組織小規模反擊……
巨大的裝備和兵力優勢，換來的是令人瞠目結舌的失敗！
「恥辱！
這是對我們偉大部落最大的恥辱！」
咆哮聲響徹宮殿，砸碎了無數昂貴的裝飾品。
白鷹宮殿的情報分析室內，大酋長看著衛星傳回的前線分析圖，上面清晰標示著丹佛武裝利用簡陋掩體和高射機槍平射巧妙伏擊阿三軍隊的方位圖，以及那些阿三裝甲部隊遺骸的紅叉。
他拿起雪茄，輕輕吸了一口，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最近一段時間以來近乎解氣的、冰冷的微笑。
「看來，這位阿三王，需要學習的事情……還有很多。」
在更靠近龍夏部落東海的彈丸之地——棒子部落豪華的首腦府邸內。
元首韓寅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已經冷卻的綠茶。
窗外是繁華無比的城市夜色，霓虹閃爍，車水馬龍，一派蒸蒸日上的景象。
但他心底卻是一片冰冷的焦灼。
秘書拿著一份最新的經濟簡報，小心翼翼地站在他身後。
「元首，三星電子和高利半導體……第四季度的晶片出口數據，尤其是來自龍夏方面的訂單……同比……下跌了41.7%。存貨量已經逼近五年最高值……預計明年一季度還要……」
「夠了！」
韓寅猛地轉過身，臉上肌肉微微抽搐。
「龍夏部落……龍夏部落！」
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質問無形的對手。
「晶片！半導體是我們部落的命根子！龍夏市場是我們命根子上最粗壯的血脈！現在，雄鷹部落大酋長一句話，就把我們這條大血管給掐斷了！
逼著我們跟他們搞什麼友岸外包，扶持那個爛泥扶不上牆的阿三部落？阿三能做出個毛的尖端晶片？能買得起我們幾片顯示面板？！」
他越說越激動，猛地將手裡的茶杯摜在地上，昂貴的瓷器瞬間粉身碎骨，深綠色的茶漬在潔白的羊毛地毯上迅速蔓延開來。
秘書噤若寒蟬。
「他們雄鷹部落自己賺得盆滿缽滿，掐著龍的脖子！我們呢？」
韓寅臉色陰沉得快滴出水。
「我們既要聽他們的話不賣給龍夏，導致訂單腰斬！又害怕龍夏部落真的被逼急了搞成了自主研發，以後反過來把我們的產業連鍋端掉！」
他走到辦公桌前，看著那部直通白鷹宮殿的加密紅色電話，眼神里充滿了糾結、不甘，更有一絲貪婪。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斷了我們的財路，他們雄鷹部落必須負責！必須給我們補償！沒有好處，難道想讓我們餓著肚子給他們當打手？」
他深深吸了幾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眼神變得陰冷而堅決。
他拿起電話，深吸一口氣，按下了那個通往最高權力核心的快速撥號鍵。
電話很快接通，轉到了一個沉穩的男聲。
「尊敬的大酋長閣下。」
韓寅的聲音透出恰到好處的、帶著沉重負擔的恭敬。
「我是韓寅。」
「韓元首，有事？」
電話那頭的聲音懶洋洋的。
「大酋長閣下，關於貴部主導的對龍夏技術限制和對我們產業鏈的指導調整。」
韓寅組織著語言，語氣帶著強烈的焦慮。
「我不得不沉重地向您反饋，這已經對我部落的經濟支柱產業——半導體和屏幕製造，造成了……災難性的影響！我們的主要市場正在迅速萎縮，工廠訂單斷崖式下跌……」
「哦？龍夏那邊的替代方案……」
「替代？」
韓寅立刻打斷，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幾乎掩飾不住的急迫。
「大酋長！您也了解，龍夏市場是何等龐大和難以替代！而且……他們正在全力尋求自主突破！龍芯實驗室在高端製程上的進展雖然屢次受阻，但聽說他們在基礎材料和部分裝備……」
「你是在質疑我和我的盟友制定的全球產業戰略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猛然沉了下來，帶著冰冷的威嚴。
「不！不！大酋長閣下！絕對沒有！我們始終與您和自由世界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韓寅的語調瞬間變得無比謙卑、急切，甚至帶上了幾分恐慌。
「我的意思是……為了完全貫徹您的意志，也為了維持我們與龍夏晶片競爭中能持續對龍夏產業鏈保持足夠的……壓力，我們自身的損失……實在過於巨大！
我們的工廠需要運轉，我們的工程師需要工資，我們的整個高科技產業鏈都需要有足夠的……喘息空間，才能更好地為您服務。
所以……」
他停頓了一下，語速放慢，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在話筒上。
「我謹代表棒子部落，懇請尊敬的酋長閣下和大白鷹部落，考慮到我們在此戰略布局中所承受的特殊、巨大的經濟損失和產業轉移的巨大成本……能否……提供一些必要的經濟支持與產業調整補償？
只有我們內部穩固了，才能在您指定的方向上，成為更可靠的……戰略支點……」
電話那頭長久的沉默仿佛凝結成了厚重的冰塊，沉甸甸地壓在韓寅的心頭，讓他握著話筒的手心都沁出了冷汗。能清晰地聽到聽筒里傳來的細微電流聲，以及遠方白鷹宮殿背景里若有若無的、象徵著絕對權力的低沉交響樂。
終於，那個低沉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濃重且不加掩飾的不耐煩。
「韓元首，你很清楚，自由世界的資源也是有限的。
所有盟友都在為對抗全球範圍內的技術威脅承擔著必要的代價。」
大酋長的語調冰冷，毫無波瀾，每一個字都像是冰碴子砸在棒子部落元首脆弱的希望上。
「維護安全的戰略格局，本身就需要付出成本。」
韓寅的心猛地往下一沉。補償的事，對方直接堵死了！
「不過。」
那頭的聲音頓了一下，透出一種施捨般的冷淡。
「考慮到貴部作為重要技術基地的穩定性和對龍夏產業壓力的持續性，我們正在評估對戰略物資儲備的採購計劃，可能會增加對貴部部分成熟製程晶片產品的臨時性收儲規模。具體的訂單量和細節，會有商務團隊與你們對接。」
收儲？韓寅腦子裡飛快地打著算盤。
這就像是庫存積壓的垃圾硬塞給國家倉庫，價格肯定壓得死死的，利潤微薄到可憐！但，這大概是眼下能從雄鷹爸爸手裡摳出來的唯一一塊硬骨頭了。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憋屈感如同濃酸腐蝕著他的自尊，但臉上卻不得不擠出無比感激的笑容，聲音瞬間提高八度，充滿受寵若驚的哽咽。
「太感謝了！萬分感謝大酋長閣下的理解和支持！
這真是雪中送炭！我代表棒子部落全體民眾和半導體產業同仁，向您和偉大的大白鷹部落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我們必將竭盡全力，不負您的厚望！」
馬屁拍得震天響。
「嗯。」
大酋長從鼻孔里哼出一個單調的音節，明顯興趣缺缺。
棒子部落的哭窮和貪求讓他煩躁無比，像一隻嗡嗡叫卻打不死的小飛蟲。
韓寅卻不肯放棄這個機會，趕緊又拋出醞釀已久的心思，聲音壓得更加恭謹，帶著強烈的憂患意識。
「大酋長，還有一件事……關於龍夏部落最近的動向，尤其是那個龍心實驗室……我們得到的情報分析顯示，他們在某些關鍵瓶頸上的突破速度……似乎超出了我們此前的預估。
這對於我們在技術制高點上形成的全球性壓制局面，構成了日益嚴重的潛在威脅！為了有效監視和……在必要時進行強有力的反制，我們棒子部落非常期望，也非常需要獲得大白鷹部落更強有力的安全承諾和……物理存在支持！」
他深吸一口氣，幾乎是以哀求的語調拋出了最核心的訴求。
「懇請大酋長閣下，考慮加強在我們部落的駐軍規模和裝備水平！尤其是……具備實時精密偵察能力的單位！只有強大的刀鋒懸在他們頭頂，才能讓他們真正恐懼和收斂！」
這話說得極其露骨了。
韓寅想得很美。
雄鷹大兵站得越多，棒子部落就越安全，還能順便多收點「保護費」！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更令人窒息的沉默。
緊接著，傳來的是一聲帶著明顯嘲諷意味的、甚至有些刺耳的輕笑。
「呵呵，更強有力的安全承諾？物理存在？韓元首，您考慮得很周全嘛。」
大酋長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居高臨下的訓誡口吻。
「但是，你認為白鷹的艦隊、白鷹的軍團是無所不在的街頭巡警嗎？我們現在聚焦的戰略重點在何方？是在你眼皮底下那條翻不起大浪的龍？還是在波斯彎刀懸在自由世界能源生命線上的喉嚨口？！」
最後半句，他是近乎低吼出來的！
韓寅被這突如其來的、毫不留情的呵斥直接罵懵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聽得懂大酋長的潛台詞。
波斯那邊的爛攤子才是我的心病！你棒子這點破事，給我老實待著，別想趁機揩油！
「龍夏那點微不足道的光學玩具，不過是困獸猶鬥。」
大酋長恢復了他冰冷的、不容置疑的語氣。
「我會讓西太司令部適當加強對龍夏周邊技術竊密和異常動向的偵察部署。
至於駐軍……維持現有水平已經是白鷹艦隊對西太最堅定承諾的體現！韓元首，記住你的位置！做好你應該做的！別再給我提那些超出你身份的無謂要求！」
「啪嗒」一聲，電話被毫不留情地掛斷，只剩下話筒里傳來的一連串盲音，嗡嗡作響，無情地嘲笑著韓寅蒼白的面孔和他那剛剛燃起又被瞬間踩滅的「夢想」。
房間裡只剩下他一人粗重的喘息和地上那灘未乾的茶漬的刺眼顏色。
龍心實驗室深處，超潔淨的EUV預研車間裡空氣凝重得快要滴出水來。
巨大的真空腔體像一頭匍匐的金屬巨獸矗立在中央，複雜的管線如同它的血脈經絡。
原本是充滿希望的地方，此刻卻瀰漫著一股濃重的焦油味和冰冷的挫敗感。
「還是不成！又抖了！」
操作台旁邊，袁濤看著監控屏幕上一片混沌跳動的位置反饋曲線，咬牙切齒地狠狠錘了一下操控台邊緣。
巨大的震動讓旁邊幾台精密儀器都發出了警報聲。
一體化軍工廠副廠長呂光軍，這個滿臉風霜、一身機油味的老軍工漢子，此刻臉色漲得通紅，額頭上的熱汗和眼裡的羞憤交織在一起。(本章完)
一個真正強大的部落，絕不會容忍鄰國士兵在自己故土上的蠻橫……祝你們好運。」
這劑小小的「催化劑」，如同丟進炸藥桶的一點火星。
本就因為邊界劃分不清有些磨擦的丹佛邊境部落武裝拿到這些足以改變局部力量對比的嶄新傢伙後，膽氣陡增。
幾起針對阿三邊境巡邏人員的伏擊事件迅速發生，阿三邊境哨所被炸。
消息傳到阿三王的宮殿，他勃然大怒，仿佛找到了挽回在白鷹大酋長那裡丟失的面子的好機會。
他對著下面如雲的將軍們咆哮。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阿三部落是非洲永遠的老大！丹佛那種部落，給我們提鞋都不配！現在居然敢主動襲擊我們的神聖士兵？這是對整個偉大部落的宣戰！
必須立刻！馬上！進行最無情的雷霆報復！讓那些土鱉知道，誰才是這裡的老大！調集部隊！裝甲旅！給我碾壓過去！」
阿三軍隊龐大的機器被啟動了，氣勢洶洶地撲向丹佛北部邊境的爭議荒地。在他們看來，這將是一場毫無懸念的軍事散步。
然而……
一周後的前線戰報，卻讓整個阿三部落陷入了冰窟般的死寂和巨大的羞辱之中。
「這怎麼可能！」
阿三王拿著那份薄薄的戰損報告，手臂劇烈顫抖著，臉色由鐵青轉向煞白。
報告上寫著。
阿三方。
陣亡及失蹤XXX人；主戰坦克及裝甲車在丹佛軍巧用地形布置的火箭筒、單兵反坦克飛彈伏擊下被摧毀/擊傷XX輛；數名高級軍官在指揮所被對方精確炮擊而陣亡……攻勢被迫陷入停滯。
丹佛方。
……戰損不詳，但據衛星照片分析，其核心有生力量並未被殲滅，甚至還在組織小規模反擊……
巨大的裝備和兵力優勢，換來的是令人瞠目結舌的失敗！
「恥辱！
這是對我們偉大部落最大的恥辱！」
咆哮聲響徹宮殿，砸碎了無數昂貴的裝飾品。
白鷹宮殿的情報分析室內，大酋長看著衛星傳回的前線分析圖，上面清晰標示著丹佛武裝利用簡陋掩體和高射機槍平射巧妙伏擊阿三軍隊的方位圖，以及那些阿三裝甲部隊遺骸的紅叉。
他拿起雪茄，輕輕吸了一口，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最近一段時間以來近乎解氣的、冰冷的微笑。
「看來，這位阿三王，需要學習的事情……還有很多。」
在更靠近龍夏部落東海的彈丸之地——棒子部落豪華的首腦府邸內。
元首韓寅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已經冷卻的綠茶。
窗外是繁華無比的城市夜色，霓虹閃爍，車水馬龍，一派蒸蒸日上的景象。
但他心底卻是一片冰冷的焦灼。
秘書拿著一份最新的經濟簡報，小心翼翼地站在他身後。
「元首，三星電子和高利半導體……第四季度的晶片出口數據，尤其是來自龍夏方面的訂單……同比……下跌了41.7%。存貨量已經逼近五年最高值……預計明年一季度還要……」
「夠了！」
韓寅猛地轉過身，臉上肌肉微微抽搐。
「龍夏部落……龍夏部落！」
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質問無形的對手。
「晶片！半導體是我們部落的命根子！龍夏市場是我們命根子上最粗壯的血脈！現在，雄鷹部落大酋長一句話，就把我們這條大血管給掐斷了！
逼著我們跟他們搞什麼友岸外包，扶持那個爛泥扶不上牆的阿三部落？阿三能做出個毛的尖端晶片？能買得起我們幾片顯示面板？！」
他越說越激動，猛地將手裡的茶杯摜在地上，昂貴的瓷器瞬間粉身碎骨，深綠色的茶漬在潔白的羊毛地毯上迅速蔓延開來。
秘書噤若寒蟬。
「他們雄鷹部落自己賺得盆滿缽滿，掐著龍的脖子！我們呢？」
韓寅臉色陰沉得快滴出水。
「我們既要聽他們的話不賣給龍夏，導致訂單腰斬！又害怕龍夏部落真的被逼急了搞成了自主研發，以後反過來把我們的產業連鍋端掉！」
他走到辦公桌前，看著那部直通白鷹宮殿的加密紅色電話，眼神里充滿了糾結、不甘，更有一絲貪婪。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斷了我們的財路，他們雄鷹部落必須負責！必須給我們補償！沒有好處，難道想讓我們餓著肚子給他們當打手？」
他深深吸了幾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眼神變得陰冷而堅決。
他拿起電話，深吸一口氣，按下了那個通往最高權力核心的快速撥號鍵。
電話很快接通，轉到了一個沉穩的男聲。
「尊敬的大酋長閣下。」
韓寅的聲音透出恰到好處的、帶著沉重負擔的恭敬。
「我是韓寅。」
「韓元首，有事？」
電話那頭的聲音懶洋洋的。
「大酋長閣下，關於貴部主導的對龍夏技術限制和對我們產業鏈的指導調整。」
韓寅組織著語言，語氣帶著強烈的焦慮。
「我不得不沉重地向您反饋，這已經對我部落的經濟支柱產業——半導體和屏幕製造，造成了……災難性的影響！我們的主要市場正在迅速萎縮，工廠訂單斷崖式下跌……」
「哦？龍夏那邊的替代方案……」
「替代？」
韓寅立刻打斷，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幾乎掩飾不住的急迫。
「大酋長！您也了解，龍夏市場是何等龐大和難以替代！而且……他們正在全力尋求自主突破！龍芯實驗室在高端製程上的進展雖然屢次受阻，但聽說他們在基礎材料和部分裝備……」
「你是在質疑我和我的盟友制定的全球產業戰略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猛然沉了下來，帶著冰冷的威嚴。
「不！不！大酋長閣下！絕對沒有！我們始終與您和自由世界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韓寅的語調瞬間變得無比謙卑、急切，甚至帶上了幾分恐慌。
「我的意思是……為了完全貫徹您的意志，也為了維持我們與龍夏晶片競爭中能持續對龍夏產業鏈保持足夠的……壓力，我們自身的損失……實在過於巨大！
我們的工廠需要運轉，我們的工程師需要工資，我們的整個高科技產業鏈都需要有足夠的……喘息空間，才能更好地為您服務。
所以……」
他停頓了一下，語速放慢，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在話筒上。
「我謹代表棒子部落，懇請尊敬的酋長閣下和大白鷹部落，考慮到我們在此戰略布局中所承受的特殊、巨大的經濟損失和產業轉移的巨大成本……能否……提供一些必要的經濟支持與產業調整補償？
只有我們內部穩固了，才能在您指定的方向上，成為更可靠的……戰略支點……」
電話那頭長久的沉默仿佛凝結成了厚重的冰塊，沉甸甸地壓在韓寅的心頭，讓他握著話筒的手心都沁出了冷汗。能清晰地聽到聽筒里傳來的細微電流聲，以及遠方白鷹宮殿背景里若有若無的、象徵著絕對權力的低沉交響樂。
終於，那個低沉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濃重且不加掩飾的不耐煩。
「韓元首，你很清楚，自由世界的資源也是有限的。
所有盟友都在為對抗全球範圍內的技術威脅承擔著必要的代價。」
大酋長的語調冰冷，毫無波瀾，每一個字都像是冰碴子砸在棒子部落元首脆弱的希望上。
「維護安全的戰略格局，本身就需要付出成本。」
韓寅的心猛地往下一沉。補償的事，對方直接堵死了！
「不過。」
那頭的聲音頓了一下，透出一種施捨般的冷淡。
「考慮到貴部作為重要技術基地的穩定性和對龍夏產業壓力的持續性，我們正在評估對戰略物資儲備的採購計劃，可能會增加對貴部部分成熟製程晶片產品的臨時性收儲規模。具體的訂單量和細節，會有商務團隊與你們對接。」
收儲？韓寅腦子裡飛快地打著算盤。
這就像是庫存積壓的垃圾硬塞給國家倉庫，價格肯定壓得死死的，利潤微薄到可憐！但，這大概是眼下能從雄鷹爸爸手裡摳出來的唯一一塊硬骨頭了。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憋屈感如同濃酸腐蝕著他的自尊，但臉上卻不得不擠出無比感激的笑容，聲音瞬間提高八度，充滿受寵若驚的哽咽。
「太感謝了！萬分感謝大酋長閣下的理解和支持！
這真是雪中送炭！我代表棒子部落全體民眾和半導體產業同仁，向您和偉大的大白鷹部落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我們必將竭盡全力，不負您的厚望！」
馬屁拍得震天響。
「嗯。」
大酋長從鼻孔里哼出一個單調的音節，明顯興趣缺缺。
棒子部落的哭窮和貪求讓他煩躁無比，像一隻嗡嗡叫卻打不死的小飛蟲。
韓寅卻不肯放棄這個機會，趕緊又拋出醞釀已久的心思，聲音壓得更加恭謹，帶著強烈的憂患意識。
「大酋長，還有一件事……關於龍夏部落最近的動向，尤其是那個龍心實驗室……我們得到的情報分析顯示，他們在某些關鍵瓶頸上的突破速度……似乎超出了我們此前的預估。
這對於我們在技術制高點上形成的全球性壓制局面，構成了日益嚴重的潛在威脅！為了有效監視和……在必要時進行強有力的反制，我們棒子部落非常期望，也非常需要獲得大白鷹部落更強有力的安全承諾和……物理存在支持！」
他深吸一口氣，幾乎是以哀求的語調拋出了最核心的訴求。
「懇請大酋長閣下，考慮加強在我們部落的駐軍規模和裝備水平！尤其是……具備實時精密偵察能力的單位！只有強大的刀鋒懸在他們頭頂，才能讓他們真正恐懼和收斂！」
這話說得極其露骨了。
韓寅想得很美。
雄鷹大兵站得越多，棒子部落就越安全，還能順便多收點「保護費」！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更令人窒息的沉默。
緊接著，傳來的是一聲帶著明顯嘲諷意味的、甚至有些刺耳的輕笑。
「呵呵，更強有力的安全承諾？物理存在？韓元首，您考慮得很周全嘛。」
大酋長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居高臨下的訓誡口吻。
「但是，你認為白鷹的艦隊、白鷹的軍團是無所不在的街頭巡警嗎？我們現在聚焦的戰略重點在何方？是在你眼皮底下那條翻不起大浪的龍？還是在波斯彎刀懸在自由世界能源生命線上的喉嚨口？！」
最後半句，他是近乎低吼出來的！
韓寅被這突如其來的、毫不留情的呵斥直接罵懵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聽得懂大酋長的潛台詞。
波斯那邊的爛攤子才是我的心病！你棒子這點破事，給我老實待著，別想趁機揩油！
「龍夏那點微不足道的光學玩具，不過是困獸猶鬥。」
大酋長恢復了他冰冷的、不容置疑的語氣。
「我會讓西太司令部適當加強對龍夏周邊技術竊密和異常動向的偵察部署。
至於駐軍……維持現有水平已經是白鷹艦隊對西太最堅定承諾的體現！韓元首，記住你的位置！做好你應該做的！別再給我提那些超出你身份的無謂要求！」
「啪嗒」一聲，電話被毫不留情地掛斷，只剩下話筒里傳來的一連串盲音，嗡嗡作響，無情地嘲笑著韓寅蒼白的面孔和他那剛剛燃起又被瞬間踩滅的「夢想」。
房間裡只剩下他一人粗重的喘息和地上那灘未乾的茶漬的刺眼顏色。
龍心實驗室深處，超潔淨的EUV預研車間裡空氣凝重得快要滴出水來。
巨大的真空腔體像一頭匍匐的金屬巨獸矗立在中央，複雜的管線如同它的血脈經絡。
原本是充滿希望的地方，此刻卻瀰漫著一股濃重的焦油味和冰冷的挫敗感。
「還是不成！又抖了！」
操作台旁邊，袁濤看著監控屏幕上一片混沌跳動的位置反饋曲線，咬牙切齒地狠狠錘了一下操控台邊緣。
巨大的震動讓旁邊幾台精密儀器都發出了警報聲。
一體化軍工廠副廠長呂光軍，這個滿臉風霜、一身機油味的老軍工漢子，此刻臉色漲得通紅，額頭上的熱汗和眼裡的羞憤交織在一起。(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