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一切的根源萬法之井！
查理斯登神的剎那，查理斯新生的神威不受控制地橫掃過大半個魔潮大陸。
所有聖愈修會的成員，無論身處何地，無論正在施展何種治療神術，都驚恐地發現，他們在標準化流程下的釋放的治療術法效果，全部衰減了近一半。
仿佛冥冥中的治癒法則，因新神的誕生與舊有信仰體系的矛盾，而自發進行了某種「校正」與「壓制」！
修會高層瞬間面如死灰。
他們明白，這意味著查理斯不僅封神成功，其神職權柄更是直接、徹底地壓制了原本屬於聖愈修會信仰範疇的治癒法則。
修會存在的根基，這次是真正被徹底動搖了！
為了自保，為了在新神的威嚴下求得一線生機，修會內部殘餘的保守派勢力瞬間被當成了替罪羊。
內部展開了一場迅疾殘酷的大清洗。
所有被指認為當年參與迫害查理斯及其家族的保守派核心成員以及許多被順勢清理的異己，被迅速定罪、逮捕。
他們被押往各地匆匆設立的供奉新神「聖愈之神查理斯」的神殿前。
在無數民眾、甚至包括許多原修會中下層成員的注視下，這些昔日的迫害者，被神火炙烤而死。
隨後，聖愈修會殘餘的高層公開宣布，承認查理斯·威爾遜為「醫學真諦的永恆啟示者」、「治癒之道的真正主宰」。
正式奉查理斯為修會惟一信奉的至高神祇，並開始按照查理斯早年的理念與之後可能降下的新神諭，全面修改教義、改革修會結構。
至此，查理斯完成了從被迫害的逃亡者，到逆襲封神，並反過來掌控、改造了昔日迫害自己勢力的傳奇歷程。
當初柯恩在回顧完查理斯這段充滿血與火、信念與抗爭的封神之路時，饒是以他見多識廣、心志堅韌，也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感嘆了一句：
「從被定為異端、家族覆滅、倉皇逃亡的落魄子爵，到在絕境中立誓，於邊緣之地崛起，匯聚信仰，逆襲封神，最終反過來執掌仇敵命運……這簡直是『莫欺少年窮』最極致的演繹，是活生生的、屬於神祇位階的『主角典範』啊！」
……
翡翠廳內再次陷入寂靜，布澤會長已經徹底匍匐在地，身體顫抖。
他聽到了太多不該聽的，無論是神祇的「求助」，還是這種涉及未來神國契約的宏圖，都超出了他這位人間聖者的承受範圍。
雅黛爾的眼眸中光芒流轉，似乎在快速分析查理斯這個要求的可行性以及對柯恩未來布局的影響。
而柯恩，則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一個契約神國……
查理斯的要求，不可謂不高。
這幾乎是要柯恩以未來的「基業」為抵押，給予他一個高規格的盟友席位和庇護承諾。
但反過來看，對方付出的籌碼同樣驚人——整個聖愈修會的全力支持，以及以神祇之尊親自出手，解決梅菲斯身上那未知的可能致命的隱患。
柯恩的目光再次與雅黛爾交匯，後者微微點頭。
柯恩這才重新看向即將消散的查理斯投影，沉聲回道：
「我可以答應。」
看到柯恩點頭，查理斯投影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神情。
他不再耽擱，立刻說道：
「好，現在，我告訴你梅菲斯·緹努維爾的問題！
她現在的狀態沒有問題，至少表面看起來，健康、強大，血脈之力也在穩步覺醒。
但那是因為……她還沒有突破到聖者階！
一旦她達到聖者階，生命層次發生質變，靈魂與血脈開始更深層次的交融與升華……她體內那屬於奧術帝國皇族的、最古老、最純粹的本源血脈，就會開始真正意義上的全面復甦。
這是生命層次躍遷帶來的必然，是任何外力都無法阻擋的進程！」
柯恩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了他。
查理斯的話語繼續：
「一旦她的皇族血脈在聖者階開始全面復甦，與她的靈魂徹底綁定，成為她力量的核心源泉……那麼，萬年前導致奧術帝國皇族滅絕、導致帝國崩潰的那個誘因也會在她身上復現！」
查理斯投影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那慘烈的過往，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沉重：
「當年，萬法之井崩潰，與井緊密相連的奧術帝國皇族血脈也隨之遭受毀滅性打擊，幾乎瞬間崩潰湮滅。
這是銘刻在血脈本源、銘刻在規則之中的詛咒！
梅菲斯因封印躲過了當時直接的崩潰，但這份關聯並未消失，只是被凍結了。
當她在聖者階喚醒這份血脈的全部力量，也就等於重新激活了這份與崩潰的萬法之井之間的關聯。
屆時，她會像她的先祖們一樣，開始承受血脈本源層面的崩潰反噬。
而且，因為她是以完好狀態承受這份本應在萬年前就降臨的崩潰，因此其反噬的烈度與詭異，可能遠超想像！
輕則實力永無寸進，重則血脈崩潰、靈魂撕裂、形體消散……甚至可能引動冥冥中殘留的淨化之力，發生更可怕的事情！」
柯恩陷入了沉思，過了好久才緩緩開口問道：
「聖愈冕下，如果真如你所說，梅菲斯一旦達到聖者階，便會因血脈徹底復甦而引動萬法之井崩潰時留下的詛咒，面臨血脈崩潰、靈魂撕裂的危機。
那麼，請你告訴我，當年奧術帝國鼎盛之時，集合整個帝國之力，無數驚才絕艷的奧術師、那些觸摸到規則極限的先賢，乃至他們背後可能存在的如你一般甚至更強大的存在。
都未能解決，甚至未能阻止的萬法之井崩潰所帶來的血脈反噬。
冕下一位中等神力的神祇，縱然司掌治癒與淨化，又憑什麼讓我相信，你能解決連奧術帝國巔峰時期都無法解決的難題？」
查理斯回答的很快：
「當年沒辦法，不代表現在也沒辦法！
更何況當年要面對的，是整個奧術皇族血脈的集體崩潰反噬，那是席捲一個族群的的災難！
而現在，只需要解決一兩個個體身上的血脈隱患。
規模與難度，天壤之別！」
我的方法不僅能幫她度過血脈危機，甚至有可能讓奧術帝國的力量之源重現！」
最後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柯恩心中炸響。
讓奧術帝國的力量之源重現？
柯恩的心臟猛地一跳，強行按捺住翻湧的情緒。
他反應極快，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一個大膽甚至有些荒謬的猜測浮現心頭。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
「你的意思是，你有辦法重塑萬法之井？
或者說……」柯恩的目光銳利如鷹隼，緊緊盯著查理斯，「萬法之井……當年並沒有被完全毀滅？」
他用了「毀滅」這個詞，這是基於常規認知的判斷——力量之源崩潰，自然是毀滅了。
查理斯的回答中帶上了一絲奇異的讚許：
「柯里昂陛下……您很敏銳，但用詞不夠準確。
萬法之井永遠不會被毀滅。
它……只是暫時關閉了。」
「關閉了？」
柯恩眉頭緊鎖，咀嚼著這個詞。
就在這時，查理斯問出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
「陛下，您真的了解，奧術帝國的萬法之井，究竟是什麼東西嗎？」
萬法之井是什麼？
柯恩陷入了沉默，眉頭深鎖，腦海中關於「奧術帝國」和「萬法之井」的信息碎片飛速掠過。
這些信息，部分來自於他穿越前在遊戲中的零星記載，還有一部分，則來自於他成為艾菲因國王，接觸更高層面信息後，從某些極為古老殘缺的典籍或遺蹟記載中看到的模糊描述。
在普遍的認知里，萬法之井，是奧術帝國一切力量與奇蹟的源泉，是其魔法文明登峰造極的象徵。
它並非傳統意義上的魔法井或能量池，而是一個更加玄奧的存在。
奧術帝國的超凡者們——那些奧術師，掌握著一種名為「奧」的獨特力量。
這種「奧」的力量，迥異於大陸常見的魔力、鬥氣、神力、自然之力等能量形式。
它似乎更加接近世界的底層規則，更加純粹，也更為強大。
奧術師們釋放的法術，驅動的魔像，構建的浮空城，進行的禁忌研究……其核心能量，都來源於「奧」。
而萬法之井，就是「奧」這種力量的源頭，是它在物質世界的終極顯化與匯聚點。
它像一口永不枯竭的井，源源不斷地噴湧出「奧」的力量，瀰漫、滲透整個奧術帝國的疆域，甚至其影響範圍。
帝國的奧術師們，通過一種獨特的方式。
通常描述為以自身靈魂與萬法之井建立某種「共振」或「連結」。
從這口「井」中汲取「奧」的力量，用以施法、研究、強化自身。
這種連結越是深入、靈魂契合度越高，能調動的「奧」之力就越強大、越精妙。
正是依靠萬法之井提供的、近乎無限的「奧」之力，奧術帝國才能創造出那麼多輝煌燦爛、至今讓後人嘆為觀止的魔法文明奇蹟。
當年奧術帝國用來封印初代精靈女王維蕾姬絲的那些裝置，其最核心的驅動能源和封印力量的根源，正是來自於萬法之井。
正是藉助了萬法之井提供的磅礴無比且性質特殊的「奧」之力，才能將維蕾姬絲那樣古老而強大的存在成功鎮壓封印。
而後來，也正是因為萬法之井的突然崩潰，導致其提供的「奧」之力瞬間斷絕。
失去了這最根本的力量來源，不僅奧術帝國本身賴以生存的魔法文明體系土崩瓦解，皇族血脈遭受重創，連那封印維蕾姬絲的裝置也因能量枯竭而失效。
才使得這位恐怖的初代精靈女王得以破封而出，甚至直接導致了梅菲斯和玫蘭莎的外祖父遇難。
柯恩將自己所知關於萬法之井的信息在腦海中快速梳理了一遍。
它確實是奧術帝國的力量核心，是「奧」之力的源頭，其存在形式超乎尋常，與奧術師靈魂連結，驅動著整個帝國。
但是查理斯特意糾正了他的用詞，強調是「關閉」而非「毀滅」。
這其中的區別，至關重要！
如果只是「關閉」，是否意味著萬法之井本身並沒有任何問題？
只是缺少了重新開啟的辦法？
而查理斯聲稱，他的辦法不僅能幫梅菲斯解決血脈危機，甚至可能「讓奧術帝國的力量之源重現」……這是否意味著，他知道如何重新開啟這口「井」？
查理斯聲稱，他的辦法不僅能幫梅菲斯解決血脈危機，甚至可能「讓奧術帝國的力量之源重現」……這是否意味著，他知道如何重新開啟這口「井」？
所以，這口「井」……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柯恩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仿佛要穿透虛空，沉聲說道：
「還請冕下明示。」
查理斯開口解釋道：
「萬法之井，你可以將其理解為一個……位面。
一個極其特殊，超越了尋常位面甚至比許多完整物質位面更加龐大、更加穩固、能量層次也更高的特殊次位面！」
柯恩瞳孔微縮。
位面？
而非某種魔法造物或能量聚合體？
這個定義，瞬間拔高了他對萬法之井的認知層次。
查理斯的話語繼續，如同揭開一幅塵封的史詩畫卷：
「這個位面內部，並非尋常的土石風雲，而是充斥著無窮無盡、不斷從位面本源中生成、流轉的——『奧』之能量！
它本身，就是『奧』這種獨特力量法則在多元宇宙中的一個源頭顯化，一個核心樞紐！」
「不僅如此，」查理斯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仿佛在描述某種偉大而悲哀的存在，「萬法之井所化的這個特殊位面，並非孤立封閉。
在奧術帝國鼎盛時期，它通過奧術師們難以想像的手段，以其為核心，構築、連結、穩定了數以萬計的、通往多元宇宙各個角落、各種層次位面的穩定通道！
正是通過這些通道，『奧』的力量得以流淌、輻射，滋養整個奧術帝國，也讓帝國的觸角、知識與影響力，延伸到無數世界。
而最重要，也是最致命的一點，甚至可能連奧術帝國最頂層的存在都未能完全洞悉的真相是——
萬法之井，這個特殊的次位面，並非無意識的能量集合或自然奇觀……它，是具備自主意識的！
它是一個活著的、有自我意志的位面！
這也是當年我們諸神淨化萬法之井後才發現的！」
「活著的位面？」
柯恩心中劇震，這個信息徹底顛覆了他之前的所有想像。
一個擁有自我意識的力量之源位面？
「當年，入侵污染萬法之井位面的那種『污穢』，其性質之詭異、侵蝕之猛烈，超乎想像。
它並非簡單的能量侵蝕或法則扭曲，而是直接作用於位面的意識層面，試圖污染、扭曲甚至取代其位面意志，將其轉化為某種難以名狀的恐怖存在。
我等奉某位大人物的命令降臨淨化，動用的也是最根源的淨化神力，旨在驅除消滅那種污穢。
然而我們萬萬沒有想到，萬法之井的位面意識，在遭受污染、本就處於混亂、痛苦和自衛本能極度敏感的狀態下，竟將我們旨在淨化拯救的神力衝擊。
誤判為了另一種形式的、更加猛烈和致命的入侵與攻擊！
於是，悲劇發生了。
那個驚恐的位面意識，為了保護自身最核心的本質不被『新入侵者』奪走或摧毀，做出了一個極端而決絕的自保反應。
它主動切斷了自身與外界的一切聯繫。
切斷了那數以萬計的、通往多元宇宙各個位面的穩定通道，也切斷了與主位面、與奧術帝國疆域最直接的能量與規則連結！
就如同一個受驚的蚌，緊緊閉上了它的殼，將自己最寶貴的珍珠與外界徹底隔絕，哪怕這意味著自身的逐漸枯萎，以及與它共生文明的毀滅！
通道被切斷，『奧』的力量失去了流淌的路徑。
奧術帝國，這個建立在萬法之井能量供給之上的輝煌文明，如同被瞬間抽走了根基的巨塔，轟然崩塌。
皇族血脈因與萬法之井連結最深，遭受的反噬也最為直接和慘烈。
萬法之井則在完成自我封閉後，陷入了更深度的沉寂。
所以，萬法之井並未毀滅，但它與外界的所有聯繫，都被它自己從內部斬斷了。
奧術帝國，是因失去能量供給而亡，而非萬法之井本身被摧毀。」
真相，竟是如此！
一個擁有自我意識、被污染後誤將淨化當作入侵、因而自閉休眠的特殊位面！
這就是奧術帝國力量之源——「萬法之井」的真相！
也是其毀滅的根源！
柯恩眼中爆發出驚人的神采，之前的疑惑瞬間貫通，一個念頭閃電般划過腦海：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有辦法重新打開萬法之井跟多元宇宙的通道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意義就太大了。
不僅僅是解決梅菲斯的血脈危機，甚至可能意味著奧術帝國的力量體系，有重現的可能！
查理斯搖了搖頭：
「不，柯里昂陛下，我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重新打開萬法之井與外界那數以萬計的通道，尤其是與主位面穩定連結的主要通道？
當年那些通道，是奧術帝國舉國之力，耗費不知多少資源與時間，以萬法之井位面本身為樞紐構建的龐大網絡。
而我只是一個中等神力的神祇，司掌治癒與淨化，並非空間與連結之神。
想要憑一己之力，重啟那等規模的通道網絡，無異於痴人說夢。
即便當年下界執行『淨化』的諸神聯手，在萬法之井意識主動封閉，拒絕一切外部連結的情況下，也未必能做到。
但是，從中溝通、建立一兩條微小通道，讓特定皇族血脈，比如新登基梅菲斯女皇能夠從萬法之井內部，汲取到足以維持其血脈穩定，避免崩潰反噬的『奧』之本源力量……
這個本事，我還是有的。」
查理斯頓了頓，似乎在組織最精準的語言來描述那個驚人的構想：
「根據我當年近距離接觸萬法之井，以及之後漫長歲月里的反覆研究和推測……
我認為，萬法之井這個擁有自主意識的特殊次位面，它的存在形式，它的意識本質，可能遠比我們最初想像的還要複雜、還要高階。
它不僅僅是一個活著的位面，更可能是一種……我們現有認知難以完全理解的，某種更接近世界規則化身的存在。
它當年之所以在誤判下，如此決絕地封閉所有通道，陷入深度沉寂，除了將我們誤認為入侵者之外，很可能還有另一個更關鍵的原因。
它，受傷了。
而且傷得很重，傷及了它的位面本源意識。
那詭異的污染，不僅僅是在侵蝕它的表層意識，更像是一種針對它存在根基的毒。
所以我們除了要重新構建通道外，還要給它治傷。
讓它從自閉和敵意中慢慢恢復過來，說不定將來它甚至會主動開放全部通道，再現奧術帝國的榮耀！」
治癒一個受傷的、擁有意識的位面？
柯恩眉頭緊鎖，這個想法聽起來就匪夷所思。
他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怎麼治療位面，恐怕諸神也無法做到這件事吧！
查理斯沉聲說道：
「根據我的研究，治療一個位面，尤其是一個擁有意識的位面，需要的是能修復其位面本源、滋養其意識且能被它接受和吸收的東西。」
柯恩心中一動，隱約抓住了什麼，但那個念頭太過驚人，讓他一時難以相信。
他沉聲問道：
「如你所說，萬法之井是一個位面，一個誕生了自主意識、能量層次極高的特殊位面。
那麼，究竟用什麼，才能修復滋養一個位面？」
查理斯沉默了極短的一瞬，仿佛在斟酌措辭，又仿佛在確認自己的推論：
「根據我漫長的研究和對位面的理解。
能夠最有效修復滋養一個受傷的位面，尤其是萬法之井這種特殊存在的，就是其餘的位面。
準確來說，就是用一個個次位面或半位面，作為藥物和食糧，去『餵養』萬法之井！」(本章完)
所有聖愈修會的成員，無論身處何地，無論正在施展何種治療神術，都驚恐地發現，他們在標準化流程下的釋放的治療術法效果，全部衰減了近一半。
仿佛冥冥中的治癒法則，因新神的誕生與舊有信仰體系的矛盾，而自發進行了某種「校正」與「壓制」！
修會高層瞬間面如死灰。
他們明白，這意味著查理斯不僅封神成功，其神職權柄更是直接、徹底地壓制了原本屬於聖愈修會信仰範疇的治癒法則。
修會存在的根基，這次是真正被徹底動搖了！
為了自保，為了在新神的威嚴下求得一線生機，修會內部殘餘的保守派勢力瞬間被當成了替罪羊。
內部展開了一場迅疾殘酷的大清洗。
所有被指認為當年參與迫害查理斯及其家族的保守派核心成員以及許多被順勢清理的異己，被迅速定罪、逮捕。
他們被押往各地匆匆設立的供奉新神「聖愈之神查理斯」的神殿前。
在無數民眾、甚至包括許多原修會中下層成員的注視下，這些昔日的迫害者，被神火炙烤而死。
隨後，聖愈修會殘餘的高層公開宣布，承認查理斯·威爾遜為「醫學真諦的永恆啟示者」、「治癒之道的真正主宰」。
正式奉查理斯為修會惟一信奉的至高神祇，並開始按照查理斯早年的理念與之後可能降下的新神諭，全面修改教義、改革修會結構。
至此，查理斯完成了從被迫害的逃亡者，到逆襲封神，並反過來掌控、改造了昔日迫害自己勢力的傳奇歷程。
當初柯恩在回顧完查理斯這段充滿血與火、信念與抗爭的封神之路時，饒是以他見多識廣、心志堅韌，也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感嘆了一句：
「從被定為異端、家族覆滅、倉皇逃亡的落魄子爵，到在絕境中立誓，於邊緣之地崛起，匯聚信仰，逆襲封神，最終反過來執掌仇敵命運……這簡直是『莫欺少年窮』最極致的演繹，是活生生的、屬於神祇位階的『主角典範』啊！」
……
翡翠廳內再次陷入寂靜，布澤會長已經徹底匍匐在地，身體顫抖。
他聽到了太多不該聽的，無論是神祇的「求助」，還是這種涉及未來神國契約的宏圖，都超出了他這位人間聖者的承受範圍。
雅黛爾的眼眸中光芒流轉，似乎在快速分析查理斯這個要求的可行性以及對柯恩未來布局的影響。
而柯恩，則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一個契約神國……
查理斯的要求，不可謂不高。
這幾乎是要柯恩以未來的「基業」為抵押，給予他一個高規格的盟友席位和庇護承諾。
但反過來看，對方付出的籌碼同樣驚人——整個聖愈修會的全力支持，以及以神祇之尊親自出手，解決梅菲斯身上那未知的可能致命的隱患。
柯恩的目光再次與雅黛爾交匯，後者微微點頭。
柯恩這才重新看向即將消散的查理斯投影，沉聲回道：
「我可以答應。」
看到柯恩點頭，查理斯投影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神情。
他不再耽擱，立刻說道：
「好，現在，我告訴你梅菲斯·緹努維爾的問題！
她現在的狀態沒有問題，至少表面看起來，健康、強大，血脈之力也在穩步覺醒。
但那是因為……她還沒有突破到聖者階！
一旦她達到聖者階，生命層次發生質變，靈魂與血脈開始更深層次的交融與升華……她體內那屬於奧術帝國皇族的、最古老、最純粹的本源血脈，就會開始真正意義上的全面復甦。
這是生命層次躍遷帶來的必然，是任何外力都無法阻擋的進程！」
柯恩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了他。
查理斯的話語繼續：
「一旦她的皇族血脈在聖者階開始全面復甦，與她的靈魂徹底綁定，成為她力量的核心源泉……那麼，萬年前導致奧術帝國皇族滅絕、導致帝國崩潰的那個誘因也會在她身上復現！」
查理斯投影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那慘烈的過往，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沉重：
「當年，萬法之井崩潰，與井緊密相連的奧術帝國皇族血脈也隨之遭受毀滅性打擊，幾乎瞬間崩潰湮滅。
這是銘刻在血脈本源、銘刻在規則之中的詛咒！
梅菲斯因封印躲過了當時直接的崩潰，但這份關聯並未消失，只是被凍結了。
當她在聖者階喚醒這份血脈的全部力量，也就等於重新激活了這份與崩潰的萬法之井之間的關聯。
屆時，她會像她的先祖們一樣，開始承受血脈本源層面的崩潰反噬。
而且，因為她是以完好狀態承受這份本應在萬年前就降臨的崩潰，因此其反噬的烈度與詭異，可能遠超想像！
輕則實力永無寸進，重則血脈崩潰、靈魂撕裂、形體消散……甚至可能引動冥冥中殘留的淨化之力，發生更可怕的事情！」
柯恩陷入了沉思，過了好久才緩緩開口問道：
「聖愈冕下，如果真如你所說，梅菲斯一旦達到聖者階，便會因血脈徹底復甦而引動萬法之井崩潰時留下的詛咒，面臨血脈崩潰、靈魂撕裂的危機。
那麼，請你告訴我，當年奧術帝國鼎盛之時，集合整個帝國之力，無數驚才絕艷的奧術師、那些觸摸到規則極限的先賢，乃至他們背後可能存在的如你一般甚至更強大的存在。
都未能解決，甚至未能阻止的萬法之井崩潰所帶來的血脈反噬。
冕下一位中等神力的神祇，縱然司掌治癒與淨化，又憑什麼讓我相信，你能解決連奧術帝國巔峰時期都無法解決的難題？」
查理斯回答的很快：
「當年沒辦法，不代表現在也沒辦法！
更何況當年要面對的，是整個奧術皇族血脈的集體崩潰反噬，那是席捲一個族群的的災難！
而現在，只需要解決一兩個個體身上的血脈隱患。
規模與難度，天壤之別！」
我的方法不僅能幫她度過血脈危機，甚至有可能讓奧術帝國的力量之源重現！」
最後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柯恩心中炸響。
讓奧術帝國的力量之源重現？
柯恩的心臟猛地一跳，強行按捺住翻湧的情緒。
他反應極快，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一個大膽甚至有些荒謬的猜測浮現心頭。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
「你的意思是，你有辦法重塑萬法之井？
或者說……」柯恩的目光銳利如鷹隼，緊緊盯著查理斯，「萬法之井……當年並沒有被完全毀滅？」
他用了「毀滅」這個詞，這是基於常規認知的判斷——力量之源崩潰，自然是毀滅了。
查理斯的回答中帶上了一絲奇異的讚許：
「柯里昂陛下……您很敏銳，但用詞不夠準確。
萬法之井永遠不會被毀滅。
它……只是暫時關閉了。」
「關閉了？」
柯恩眉頭緊鎖，咀嚼著這個詞。
就在這時，查理斯問出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
「陛下，您真的了解，奧術帝國的萬法之井，究竟是什麼東西嗎？」
萬法之井是什麼？
柯恩陷入了沉默，眉頭深鎖，腦海中關於「奧術帝國」和「萬法之井」的信息碎片飛速掠過。
這些信息，部分來自於他穿越前在遊戲中的零星記載，還有一部分，則來自於他成為艾菲因國王，接觸更高層面信息後，從某些極為古老殘缺的典籍或遺蹟記載中看到的模糊描述。
在普遍的認知里，萬法之井，是奧術帝國一切力量與奇蹟的源泉，是其魔法文明登峰造極的象徵。
它並非傳統意義上的魔法井或能量池，而是一個更加玄奧的存在。
奧術帝國的超凡者們——那些奧術師，掌握著一種名為「奧」的獨特力量。
這種「奧」的力量，迥異於大陸常見的魔力、鬥氣、神力、自然之力等能量形式。
它似乎更加接近世界的底層規則，更加純粹，也更為強大。
奧術師們釋放的法術，驅動的魔像，構建的浮空城，進行的禁忌研究……其核心能量，都來源於「奧」。
而萬法之井，就是「奧」這種力量的源頭，是它在物質世界的終極顯化與匯聚點。
它像一口永不枯竭的井，源源不斷地噴湧出「奧」的力量，瀰漫、滲透整個奧術帝國的疆域，甚至其影響範圍。
帝國的奧術師們，通過一種獨特的方式。
通常描述為以自身靈魂與萬法之井建立某種「共振」或「連結」。
從這口「井」中汲取「奧」的力量，用以施法、研究、強化自身。
這種連結越是深入、靈魂契合度越高，能調動的「奧」之力就越強大、越精妙。
正是依靠萬法之井提供的、近乎無限的「奧」之力，奧術帝國才能創造出那麼多輝煌燦爛、至今讓後人嘆為觀止的魔法文明奇蹟。
當年奧術帝國用來封印初代精靈女王維蕾姬絲的那些裝置，其最核心的驅動能源和封印力量的根源，正是來自於萬法之井。
正是藉助了萬法之井提供的磅礴無比且性質特殊的「奧」之力，才能將維蕾姬絲那樣古老而強大的存在成功鎮壓封印。
而後來，也正是因為萬法之井的突然崩潰，導致其提供的「奧」之力瞬間斷絕。
失去了這最根本的力量來源，不僅奧術帝國本身賴以生存的魔法文明體系土崩瓦解，皇族血脈遭受重創，連那封印維蕾姬絲的裝置也因能量枯竭而失效。
才使得這位恐怖的初代精靈女王得以破封而出，甚至直接導致了梅菲斯和玫蘭莎的外祖父遇難。
柯恩將自己所知關於萬法之井的信息在腦海中快速梳理了一遍。
它確實是奧術帝國的力量核心，是「奧」之力的源頭，其存在形式超乎尋常，與奧術師靈魂連結，驅動著整個帝國。
但是查理斯特意糾正了他的用詞，強調是「關閉」而非「毀滅」。
這其中的區別，至關重要！
如果只是「關閉」，是否意味著萬法之井本身並沒有任何問題？
只是缺少了重新開啟的辦法？
而查理斯聲稱，他的辦法不僅能幫梅菲斯解決血脈危機，甚至可能「讓奧術帝國的力量之源重現」……這是否意味著，他知道如何重新開啟這口「井」？
查理斯聲稱，他的辦法不僅能幫梅菲斯解決血脈危機，甚至可能「讓奧術帝國的力量之源重現」……這是否意味著，他知道如何重新開啟這口「井」？
所以，這口「井」……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柯恩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仿佛要穿透虛空，沉聲說道：
「還請冕下明示。」
查理斯開口解釋道：
「萬法之井，你可以將其理解為一個……位面。
一個極其特殊，超越了尋常位面甚至比許多完整物質位面更加龐大、更加穩固、能量層次也更高的特殊次位面！」
柯恩瞳孔微縮。
位面？
而非某種魔法造物或能量聚合體？
這個定義，瞬間拔高了他對萬法之井的認知層次。
查理斯的話語繼續，如同揭開一幅塵封的史詩畫卷：
「這個位面內部，並非尋常的土石風雲，而是充斥著無窮無盡、不斷從位面本源中生成、流轉的——『奧』之能量！
它本身，就是『奧』這種獨特力量法則在多元宇宙中的一個源頭顯化，一個核心樞紐！」
「不僅如此，」查理斯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仿佛在描述某種偉大而悲哀的存在，「萬法之井所化的這個特殊位面，並非孤立封閉。
在奧術帝國鼎盛時期，它通過奧術師們難以想像的手段，以其為核心，構築、連結、穩定了數以萬計的、通往多元宇宙各個角落、各種層次位面的穩定通道！
正是通過這些通道，『奧』的力量得以流淌、輻射，滋養整個奧術帝國，也讓帝國的觸角、知識與影響力，延伸到無數世界。
而最重要，也是最致命的一點，甚至可能連奧術帝國最頂層的存在都未能完全洞悉的真相是——
萬法之井，這個特殊的次位面，並非無意識的能量集合或自然奇觀……它，是具備自主意識的！
它是一個活著的、有自我意志的位面！
這也是當年我們諸神淨化萬法之井後才發現的！」
「活著的位面？」
柯恩心中劇震，這個信息徹底顛覆了他之前的所有想像。
一個擁有自我意識的力量之源位面？
「當年，入侵污染萬法之井位面的那種『污穢』，其性質之詭異、侵蝕之猛烈，超乎想像。
它並非簡單的能量侵蝕或法則扭曲，而是直接作用於位面的意識層面，試圖污染、扭曲甚至取代其位面意志，將其轉化為某種難以名狀的恐怖存在。
我等奉某位大人物的命令降臨淨化，動用的也是最根源的淨化神力，旨在驅除消滅那種污穢。
然而我們萬萬沒有想到，萬法之井的位面意識，在遭受污染、本就處於混亂、痛苦和自衛本能極度敏感的狀態下，竟將我們旨在淨化拯救的神力衝擊。
誤判為了另一種形式的、更加猛烈和致命的入侵與攻擊！
於是，悲劇發生了。
那個驚恐的位面意識，為了保護自身最核心的本質不被『新入侵者』奪走或摧毀，做出了一個極端而決絕的自保反應。
它主動切斷了自身與外界的一切聯繫。
切斷了那數以萬計的、通往多元宇宙各個位面的穩定通道，也切斷了與主位面、與奧術帝國疆域最直接的能量與規則連結！
就如同一個受驚的蚌，緊緊閉上了它的殼，將自己最寶貴的珍珠與外界徹底隔絕，哪怕這意味著自身的逐漸枯萎，以及與它共生文明的毀滅！
通道被切斷，『奧』的力量失去了流淌的路徑。
奧術帝國，這個建立在萬法之井能量供給之上的輝煌文明，如同被瞬間抽走了根基的巨塔，轟然崩塌。
皇族血脈因與萬法之井連結最深，遭受的反噬也最為直接和慘烈。
萬法之井則在完成自我封閉後，陷入了更深度的沉寂。
所以，萬法之井並未毀滅，但它與外界的所有聯繫，都被它自己從內部斬斷了。
奧術帝國，是因失去能量供給而亡，而非萬法之井本身被摧毀。」
真相，竟是如此！
一個擁有自我意識、被污染後誤將淨化當作入侵、因而自閉休眠的特殊位面！
這就是奧術帝國力量之源——「萬法之井」的真相！
也是其毀滅的根源！
柯恩眼中爆發出驚人的神采，之前的疑惑瞬間貫通，一個念頭閃電般划過腦海：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有辦法重新打開萬法之井跟多元宇宙的通道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意義就太大了。
不僅僅是解決梅菲斯的血脈危機，甚至可能意味著奧術帝國的力量體系，有重現的可能！
查理斯搖了搖頭：
「不，柯里昂陛下，我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重新打開萬法之井與外界那數以萬計的通道，尤其是與主位面穩定連結的主要通道？
當年那些通道，是奧術帝國舉國之力，耗費不知多少資源與時間，以萬法之井位面本身為樞紐構建的龐大網絡。
而我只是一個中等神力的神祇，司掌治癒與淨化，並非空間與連結之神。
想要憑一己之力，重啟那等規模的通道網絡，無異於痴人說夢。
即便當年下界執行『淨化』的諸神聯手，在萬法之井意識主動封閉，拒絕一切外部連結的情況下，也未必能做到。
但是，從中溝通、建立一兩條微小通道，讓特定皇族血脈，比如新登基梅菲斯女皇能夠從萬法之井內部，汲取到足以維持其血脈穩定，避免崩潰反噬的『奧』之本源力量……
這個本事，我還是有的。」
查理斯頓了頓，似乎在組織最精準的語言來描述那個驚人的構想：
「根據我當年近距離接觸萬法之井，以及之後漫長歲月里的反覆研究和推測……
我認為，萬法之井這個擁有自主意識的特殊次位面，它的存在形式，它的意識本質，可能遠比我們最初想像的還要複雜、還要高階。
它不僅僅是一個活著的位面，更可能是一種……我們現有認知難以完全理解的，某種更接近世界規則化身的存在。
它當年之所以在誤判下，如此決絕地封閉所有通道，陷入深度沉寂，除了將我們誤認為入侵者之外，很可能還有另一個更關鍵的原因。
它，受傷了。
而且傷得很重，傷及了它的位面本源意識。
那詭異的污染，不僅僅是在侵蝕它的表層意識，更像是一種針對它存在根基的毒。
所以我們除了要重新構建通道外，還要給它治傷。
讓它從自閉和敵意中慢慢恢復過來，說不定將來它甚至會主動開放全部通道，再現奧術帝國的榮耀！」
治癒一個受傷的、擁有意識的位面？
柯恩眉頭緊鎖，這個想法聽起來就匪夷所思。
他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怎麼治療位面，恐怕諸神也無法做到這件事吧！
查理斯沉聲說道：
「根據我的研究，治療一個位面，尤其是一個擁有意識的位面，需要的是能修復其位面本源、滋養其意識且能被它接受和吸收的東西。」
柯恩心中一動，隱約抓住了什麼，但那個念頭太過驚人，讓他一時難以相信。
他沉聲問道：
「如你所說，萬法之井是一個位面，一個誕生了自主意識、能量層次極高的特殊位面。
那麼，究竟用什麼，才能修復滋養一個位面？」
查理斯沉默了極短的一瞬，仿佛在斟酌措辭，又仿佛在確認自己的推論：
「根據我漫長的研究和對位面的理解。
能夠最有效修復滋養一個受傷的位面，尤其是萬法之井這種特殊存在的，就是其餘的位面。
準確來說，就是用一個個次位面或半位面，作為藥物和食糧，去『餵養』萬法之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