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一對四，柯恩的瘋狂豪賭！
柯恩話音落地，天空中的某些神祇虛影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似乎覺得這答案既在意料之中（畢竟神祇與凡間的爭端往往最終訴諸力量），又有些失望（這算什麼方法？）。
而黑暗之神厄瑞玻斯所在的黑暗漩渦，則發出了一聲細微的的嗤響，仿佛在說：
不自量力。
但柯恩緊接著補充了一句：
「當然，不會是開啟神戰。」
「哦？」
戰鬥與戰爭之神，阿瑞斯·烽火饒有興趣地盯著柯恩，開口問道：
「不開啟神戰，那，誰來打，怎麼打？」
柯恩一字一頓地說道：
「跟我打。」
頓了頓，繼續說道：
「你們黑墓，」他看向墓的方向，「南域帝國，」目光轉向德拉蒙德·奎因，「東域帝國，」掃過格努斯·唐，「還有中央帝國貴族院，」最後視線落在羅斯福·哈珀身上。
「你們今天匯聚於此，調集大軍，兵臨城下，所為的，無非是我妻子身上的神格。
那麼，很簡單。
你們可以各自挑選一名你們陣營中最強的、你們認為足以代表你們意志的傳奇階超凡者，出來。
然後，讓他們——」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再次掃過墓、羅斯福、格努斯、德拉蒙德四人，然後，用平靜得令人心頭髮寒的語氣，說出了讓所有人再次瞳孔驟縮的話：
「跟我打！」
「我，柯恩·柯里昂，艾菲因的皇帝！
接受你們四方勢力，各派一名傳奇超凡者，與我進行戰鬥。」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然後補充了一句，這句話如同驚雷，徹底引爆了全場：
「而且，我允許你們——一起上。
你們四方挑選出的四名傳奇階超凡者，可以同時，對我發起攻擊。
我，以一敵四。」
死寂。
比剛才預言之神點名柯恩時更甚的死寂。
所有人的大腦，在聽到「一起上」、「以一敵四」這幾個詞的瞬間，都仿佛被凍住了，失去了思考能力。
黃金階巔峰，對陣四名傳奇階？
而且還是以一敵四？
這已經不能用「狂妄」、「自大」、「瘋狂」來形容了。
這簡直是……自尋死路，是徹頭徹尾的自殺行為！
傳奇與黃金，那是天塹般的差距。
一個傳奇強者，足以輕鬆碾壓數十、上百名配合默契的黃金階巔峰。
更何況是四名傳奇聯手？那將是沒有任何懸念的碾壓對決。
就連天空中，那些執掌法則、俯瞰紀元更迭、見慣了無數風浪與不可思議之事的神祇們，在聽到柯恩那平靜卻石破天驚的提議後，臉上也難以抑制地浮現出了明顯的震驚之色。
戰神阿瑞斯·烽火懷疑自己那歷經無數殺戮磨礪出的聽覺是否出了問題。
以戰鬥為樂的祂，也從未見過如此……離譜的挑戰。
海神奧克塔維安·深淵雍容華貴的臉上，眉頭微蹙，眼眸中掠過一絲訝異。
她身邊的雷歐納德·奧古斯更是直接咧了咧嘴，露出一個混雜著「這小子有點意思」和「他是不是活膩了」的古怪表情。
柯恩仿佛對周圍那如同看瘋子的目光毫無所覺，他繼續平穩地說道：
「在諸神的見證下，這場戰鬥，將決定神格的歸屬，以及今日這場紛爭的結局。
如果你們四方聯手，派出的四名傳奇階超凡者，在戰鬥中打贏了我，那麼，我妻子身上的神格任憑你們取走，我，以及艾菲因帝國，絕不阻攔，也再無追究。」
「但是，」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帶上了一絲冰冷的鋒鋩，「如果，你們輸了……」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再次掃過那四位半神強者。
「那麼，從今以後，你們黑墓，南域帝國，東域帝國，中央帝國貴族院，永遠不准再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覬覦我妻子身上的神格，這是第一條。」
「第二條，」柯恩的聲音更加冷硬，「你們四方勢力，必須為今天這場無端的侵略，為兵臨翡冷翠城下造成的破壞付出相當的賠償！」
柯恩的話語斬釘截鐵，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這就是我的辦法。」
柯恩說完，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平靜地迎接著四面八方投射來的包含了難以置信、荒謬、嘲弄、震驚、疑惑的複雜目光。
他，一個黃金階巔峰的凡人皇帝，向四方擁有半神坐鎮的強大勢力，發出了以一對四、挑戰四名傳奇強者的瘋狂豪賭。
賭注，是神格的歸屬，以及永久的放棄與巨額賠償。
瘋狂？愚蠢？自不量力？
還是……隱藏著某種足以顛覆一切的底牌？
這已經不是勇氣可嘉或者狂妄自大能夠形容的了。
這完全是違背了超凡力量基本常識的自殺行為，是螻蟻向著四頭巨龍發起的衝鋒，而且要求四頭巨龍一起上！
誠然，這位柯恩·柯里昂皇帝，曾經有過斬殺傳奇強者薩爾的駭人戰績。
但那是在失落之地，環境特殊，變數極多，對手的情況也未必清楚。
而且，薩爾與今天這幾大勢力可能派出的傳奇，能一樣嗎？
黑墓，神秘莫測，底蘊深不可測，其核心成員無不是行走於陰影與死亡邊緣的頂尖殺手或詭異存在。
南域帝國，坐擁無盡之海的資源，培養的海皇衛、深淵探索者中，傳奇強者無一不是身經百戰、掌握著強大海洋秘法與珍稀資源的存在。
東域帝國，以「巨龍後裔」自居，其龍裔騎士、龍脈術士中的傳奇，往往與巨龍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戰力彪悍，肉體與魔法力量都極其強橫。
中央帝國貴族院，更是人類魔法與騎士傳承的古老核心之地，其培養的傳奇，無論是大魔導師還是聖域騎士，都代表著人類在相應領域所能達到的巔峰水準。
這四方勢力，為了爭奪神格，必然會派出他們能夠動用的最頂尖、最強大、最不容有失的傳奇階存在！
一個黃金階巔峰，哪怕他再特殊，再有過斬殺傳奇的「僥倖」戰績，面對這樣的四名對手聯手……結果根本沒有任何懸念。
那將是碾壓，是瞬殺，是一邊倒的屠戮。
難道他已經被這諸神降臨、大軍壓境的絕境，逼得徹底失去了理智，選擇了這種最瘋狂、也最「壯烈」的結束方式？
空氣徹底凝固了。
只有柯恩那平靜到可怕的目光，在無聲地訴說著他的決絕。
就連提出由柯恩給出「方法」的預言之神馬多拉，此刻籠罩在銀輝中的面容，也罕見地出現了明顯的異樣。
那雙仿佛能看透未來的眼眸，帶著一絲探究與費解，凝視著下方城頭那個平靜得可怕的黑髮青年。
連他，似乎也無法完全理解，或者說，無法完全「看透」柯恩提出這個方案的全部依據與最終結局。
命運的長河在此處似乎變得格外混沌，有太多的變數與迷霧。
柯恩對周圍的目光恍若未覺。
他的視線牢牢鎖定在墓、羅斯福·哈珀、格努斯·唐、德拉蒙德·奎因這四位代表臉上：
「這就是我的方案。
有膽子，有野心，想來搶我妻子的神格，那就用實力來說話。
你們四方，各自派一個人出來，傳奇階，生死不論，跟我打。
這是最簡單，最直接的方法。
如果你們不敢，如果你們覺得這個方案不公平，或者，你們覺得四位傳奇打我一個黃金階，勝之不武——」
他故意拉長了「勝之不武」這個詞的語調，帶著濃濃的諷刺。
「那麼，很簡單。」
柯恩抬起頭，目光掃過天空中對峙的三位主神——黑暗之神厄瑞玻斯，光明女神艾瑟瑞爾，冰神黛芙妮。
「那就請諸位，當作我沒說過這個提議。
然後，請光明女神艾瑟瑞爾冕下，冰神黛芙妮冕下——」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個簡單的禮節，但語氣卻沒有絲毫謙卑：
「開啟神戰吧。
用神祇的偉力，來決定神格的歸屬，來決定翡冷翠，乃至更廣闊區域的命運。」
光明女神艾瑟瑞爾·晨曦在柯恩說出那番話的時候，下意識的就要反對。
保護柯恩，是她降臨於此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她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柯恩去進行一場幾乎是十死無生的自殺式的戰鬥？
但，看到柯恩身邊跟他十指相扣，臉上滿是信任之色的雅黛爾，心底又是一陣莫名震動。
轉頭迎向柯恩的眼神，那雙黑色的眼眸，此刻平靜得如同最深沉的夜空，卻又燃燒著一種她無比熟悉、刻骨銘心的火焰——
這眼神，與記憶深處，與無數個紀元之前，那個在晨曦微光中向她伸出手，說著要帶她去看遍萬千世界風景的意氣風發的黑髮青年的眼神驚人地重合了。
那一瞬間，艾瑟瑞爾感到了一陣短暫的恍惚。
時光的長河仿佛在此刻逆流，眼前的柯恩·柯里昂，與她記憶中最珍視的那個身影重迭，交融。
同樣的黑髮，同樣的眼神，同樣的……那種讓人不由自主想要去相信、去追隨的氣質。
反對的話語，卡在了喉嚨里說不出來。
靈魂深處升起了跨越了漫長時光的信任。
即便理智在尖叫著危險，即便眼前的局勢看起來荒謬絕倫，但當他用那樣的眼神看過來時……
艾瑟瑞爾·晨曦，這位執掌光明與晨曦的主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
「我，同意柯里昂陛下的建議。」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位神祇、每一位凡人的耳中。
「以這場他提出的戰鬥，來決定神格的歸屬，以及今日爭端的結局。
光明神系，將為此戰的公正性見證，並確保敗者履行承諾。」
「艾瑟瑞爾！你……！」
站在艾瑟瑞爾身旁的冰神黛芙妮，那雙冰藍色的眼眸瞬間瞪大，絕美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震驚。
她猛地轉頭看向身旁的光明女神，那眼神仿佛在說：你瘋了？
黛芙妮的內心幾乎在咆哮：這個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的蠢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這種明顯是送死的條件，她居然也敢答應？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這是在把柯恩，不，這是把雅黛爾往火坑裡推！
然而，還沒等黛芙妮將內心的吐槽和反對說出口，另一個讓黛芙妮差點控制不住表情的聲音，帶著同樣堅定和信任，從下方城頭響起。
艾瑟瑞爾話音落地，雅黛爾也緊接著開口：
「我相信我丈夫的判斷。」
她的目光溫柔而堅定地望向柯恩，然後轉向天空，迎向諸多神祇，重複道：
「我相信柯恩，我同意這個方案。」
黛芙妮：「……」
冰神感覺自己那亘古不變的冰心，都快要被這兩個女人氣得裂開了。
她看著艾瑟瑞爾那副「我意已決」的堅定模樣，又看看雅黛爾那毫不掩飾的信任與支持，只覺得一陣無力感與荒謬感湧上心頭。
這兩個被愛情沖昏頭腦的蠢女人，真是徹底沒救了！
一個主神，一個……，居然被一個黃金階小子的狂言耍得團團轉！
黛芙妮在心裡惡狠狠地罵了一句，冰藍色的眼眸中翻湧著複雜難明的情緒。
但，罵歸罵，氣歸氣。
黛芙妮比誰都清楚，艾瑟瑞爾已經當眾表態支持，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這不再僅僅是柯恩個人的瘋狂提議，而是光明女神艾瑟瑞爾支持的方案。
她與艾瑟瑞爾立場完全一致，她們是共同支持柯恩和雅黛爾的。
如果她此刻公開反對柯恩的提議，那就等於在拆艾瑟瑞爾的台，等於在向所有神祇表明她們內部存在分歧。
那對柯恩，對雅黛爾，對她們想要維護的一切，都將是災難性的。
而且……黛芙妮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下方城頭那個平靜站立的黑髮青年。
儘管覺得荒謬，覺得不可思議，但不知為何，看著柯恩那平靜到近乎詭異的眼神，她內心深處某個極其微小的角落，卻也泛起了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漣漪——
或許……這個人類皇帝，真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倚仗，畢竟他前世還是……
黛芙妮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最終咬牙開口道：
「好，我跟光明女神意見一樣。」
她甚至懶得再多解釋，冰藍色的眼眸冷冷地掃過墓、羅斯福、格努斯、德拉蒙德等四方勢力的代表，用更加冰冷且充滿了威脅的語氣說道：
「就這麼定了，你們四方，要是不同意這個條件——」
她周身的寒冰神力驟然變得極度危險，空氣中的溫度再次驟降，仿佛連空間都要被凍結。
「我現在，就可以開始打了。」
光明女神艾瑟瑞爾的公開支持，冰神黛芙妮這近乎最後通牒的威脅，瞬間將柯恩那看似荒謬絕倫的提議，提升到了必須被嚴肅對待的高度。
壓力，瞬間轉移到了墓、羅斯福、格努斯、德拉蒙德這四方勢力代表身上。
他們四人，在經歷了最初的極度震驚與荒謬感之後，此刻面對兩位主神一支持、一威脅的表態，臉色都變得無比凝重。
他們飛速地交換著眼神。
柯恩的提議荒謬嗎？
極其荒謬！一個黃金階，挑戰四名他們精挑細選的傳奇？這簡直像是天方夜譚。
但，從另一個角度看呢？
這條件，對他們四方而言，簡直是優厚到不能再優厚了。
他們四方聯手，派出四名傳奇階強者，去圍毆一個黃金階巔峰的柯恩·柯里昂，這難道還有什麼輸的可能嗎？
哪怕柯恩真的有過斬殺傳奇薩爾的神秘戰績，哪怕他身上可能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或底牌，在四名最頂尖傳奇的圍攻下，任何底牌，恐怕都難以翻盤。
這是絕對的實力碾壓！
贏了，就能在諸神見證下名正言順地拿走神格，還能避免與光明、冰雪兩位主神直接開戰的風險。
簡直是一本萬利，近乎白撿的買賣。
至於輸了？
哈，怎麼可能輸？
他們甚至都沒仔細去考慮「輸」這個選項。
所謂的賠償條件，在必勝的局面下，不過是一紙空文。
唯一需要權衡的，是兩位主神的態度是否真誠，是否會有其他變數，以及……事後其他神祇的態度。
就在他們內心劇烈掙扎、權衡利弊的關頭，天空中，那些與他們各自勢力關係密切的神祇，也紛紛開口了。
代表南域帝國背後海洋信仰的海流與季風之神歐申納斯，用那帶著潮汐韻律的聲音，緩緩對德拉蒙德·奎因傳音：
「奎因，此戰條件，對你們有利。
接受它，以最小的代價，取得神格。
避免無謂的神戰，符合海洋的利益。」
與東域帝國關係密切的財富與守護龍神巴哈姆特·金輝，龍首微微低下，恢弘的龍吟聲直接在格努斯·唐的靈魂中響起：
「唐，這是龍神系的意志，接受挑戰，展現龍裔的力量。
那個女人身上的神格，值得你們用一場榮耀且必勝的戰鬥來獲取，不要猶豫。」
這些神祇的勸說，與其說是建議，不如說是帶著神威壓力的命令。
在兩位主神的公開壓力，以及己方背後神祇的「勸說」下，德拉蒙德·奎因與格努斯·唐幾乎是先後，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出了決定。
他們抬起頭，面向天空中的預言之神馬多拉，沉聲開口：
「南域帝國（東域帝國），接受柯里昂陛下的條件。」
對他們而言，這幾乎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沒有理由拒絕。
至於中央帝國的羅斯福·哈珀，他的決定，某種程度上，比南域和東域更加順理成章。
這個方案，最初是由預言之神馬多拉——這位秩序神祇的代表，某種程度上也是中央帝國信仰與理念在神域的至高體現之一親口提出，讓柯恩給出解決方法的。
現在，柯恩給出了這個方法，而馬多拉雖然沒有明確表示反對。
作為中央帝國的代表，作為秩序與律法的堅定維護者，羅斯福·哈珀沒有理由，也不敢公開反對由預言之神引出的方案。
更何況，在羅斯福·哈珀自己看來，這個方案，對中央帝國同樣是有利無弊。
四位傳奇打一個黃金階？
這簡直是白送的勝利。他同樣不認為，柯恩有任何獲勝的可能。
於是，羅斯福·哈珀也上前一步，微微轉向預言之神馬多拉的方向，以示尊敬，然後朗聲說道：
「中央帝國貴族院，尊重先知冕下的裁斷，接受柯里昂陛下的挑戰條件。
願以此戰，公平決定神格歸屬，平息干戈。」
最後，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壓力，都集中到了那個始終沉默的身影——黑墓的首領，墓。
南域帝國、東域帝國、中央帝國貴族院，三方都已先後表態，接受了那個瘋狂的提議。此刻，壓力幾乎完全傾斜到了他這一邊。
短暫的沉默後，墓緩緩開口：
「黑墓，同意。」
在兩位主神的意志，在其餘三方都已表態的局面下，在柯恩那看似荒謬卻已成既定「方案」的框架內，墓，或者說黑墓，並沒有太多選擇的餘地。
然而，墓的話語並沒有就此結束：
「但是——」
這個轉折詞，讓剛剛因為四方全部同意而稍顯鬆弛的氣氛，再次微微一凝。
「我需要提前知道，柯里昂陛下你剛才所說的……賠償，究竟是什麼。
在戰鬥開始前，就要明確。」
與其他三方代表在權衡利弊後，或多或少帶著一種「反正必勝，條件隨便開」的心態不同。
墓，以及他背後的黑墓，是行走在陰影中的刺客，是遊走於規則邊緣的獵人，是無數次從絕境與陰謀中存活下來的對危險有著近乎野獸般直覺的存在。
儘管柯恩提出的賭局，在所有人（包括墓自己）的理性判斷中，都毫無勝利的可能，但墓卻絲毫不會放鬆警惕，
黑墓與柯恩·柯里昂交手的次數，遠比在場其他任何人都要多。
他親眼見過，親身經歷過，這個看似只有黃金階的年輕皇帝，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地，以不可思議甚至可以說是詭異的方式，破壞黑墓的計劃，擊殺黑墓的強者，將看似不可能的絕境，硬生生扭轉。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運氣，三次、四次……那就不能再簡單地用「僥倖」或者「對手輕敵」來解釋了。
儘管理智告訴他這賭局荒謬絕倫，柯恩必敗無疑，但他內心深處卻在冰冷地提醒他：
不要忽視任何一絲可能性，尤其是當對手是柯恩·柯里昂的時候！
所以，他必須問清楚。
他要知道，如果，僅僅是如果，那億萬分之一的荒謬可能真的發生了，柯恩贏了，那麼黑墓，將會具體付出什麼代價。
這是謹慎，是經驗，更是對柯恩這個對手，某種程度上連他自己都不願完全承認的「重視」甚至「忌憚」。(本章完)
而黑暗之神厄瑞玻斯所在的黑暗漩渦，則發出了一聲細微的的嗤響，仿佛在說：
不自量力。
但柯恩緊接著補充了一句：
「當然，不會是開啟神戰。」
「哦？」
戰鬥與戰爭之神，阿瑞斯·烽火饒有興趣地盯著柯恩，開口問道：
「不開啟神戰，那，誰來打，怎麼打？」
柯恩一字一頓地說道：
「跟我打。」
頓了頓，繼續說道：
「你們黑墓，」他看向墓的方向，「南域帝國，」目光轉向德拉蒙德·奎因，「東域帝國，」掃過格努斯·唐，「還有中央帝國貴族院，」最後視線落在羅斯福·哈珀身上。
「你們今天匯聚於此，調集大軍，兵臨城下，所為的，無非是我妻子身上的神格。
那麼，很簡單。
你們可以各自挑選一名你們陣營中最強的、你們認為足以代表你們意志的傳奇階超凡者，出來。
然後，讓他們——」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再次掃過墓、羅斯福、格努斯、德拉蒙德四人，然後，用平靜得令人心頭髮寒的語氣，說出了讓所有人再次瞳孔驟縮的話：
「跟我打！」
「我，柯恩·柯里昂，艾菲因的皇帝！
接受你們四方勢力，各派一名傳奇超凡者，與我進行戰鬥。」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然後補充了一句，這句話如同驚雷，徹底引爆了全場：
「而且，我允許你們——一起上。
你們四方挑選出的四名傳奇階超凡者，可以同時，對我發起攻擊。
我，以一敵四。」
死寂。
比剛才預言之神點名柯恩時更甚的死寂。
所有人的大腦，在聽到「一起上」、「以一敵四」這幾個詞的瞬間，都仿佛被凍住了，失去了思考能力。
黃金階巔峰，對陣四名傳奇階？
而且還是以一敵四？
這已經不能用「狂妄」、「自大」、「瘋狂」來形容了。
這簡直是……自尋死路，是徹頭徹尾的自殺行為！
傳奇與黃金，那是天塹般的差距。
一個傳奇強者，足以輕鬆碾壓數十、上百名配合默契的黃金階巔峰。
更何況是四名傳奇聯手？那將是沒有任何懸念的碾壓對決。
就連天空中，那些執掌法則、俯瞰紀元更迭、見慣了無數風浪與不可思議之事的神祇們，在聽到柯恩那平靜卻石破天驚的提議後，臉上也難以抑制地浮現出了明顯的震驚之色。
戰神阿瑞斯·烽火懷疑自己那歷經無數殺戮磨礪出的聽覺是否出了問題。
以戰鬥為樂的祂，也從未見過如此……離譜的挑戰。
海神奧克塔維安·深淵雍容華貴的臉上，眉頭微蹙，眼眸中掠過一絲訝異。
她身邊的雷歐納德·奧古斯更是直接咧了咧嘴，露出一個混雜著「這小子有點意思」和「他是不是活膩了」的古怪表情。
柯恩仿佛對周圍那如同看瘋子的目光毫無所覺，他繼續平穩地說道：
「在諸神的見證下，這場戰鬥，將決定神格的歸屬，以及今日這場紛爭的結局。
如果你們四方聯手，派出的四名傳奇階超凡者，在戰鬥中打贏了我，那麼，我妻子身上的神格任憑你們取走，我，以及艾菲因帝國，絕不阻攔，也再無追究。」
「但是，」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帶上了一絲冰冷的鋒鋩，「如果，你們輸了……」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再次掃過那四位半神強者。
「那麼，從今以後，你們黑墓，南域帝國，東域帝國，中央帝國貴族院，永遠不准再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覬覦我妻子身上的神格，這是第一條。」
「第二條，」柯恩的聲音更加冷硬，「你們四方勢力，必須為今天這場無端的侵略，為兵臨翡冷翠城下造成的破壞付出相當的賠償！」
柯恩的話語斬釘截鐵，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這就是我的辦法。」
柯恩說完，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平靜地迎接著四面八方投射來的包含了難以置信、荒謬、嘲弄、震驚、疑惑的複雜目光。
他，一個黃金階巔峰的凡人皇帝，向四方擁有半神坐鎮的強大勢力，發出了以一對四、挑戰四名傳奇強者的瘋狂豪賭。
賭注，是神格的歸屬，以及永久的放棄與巨額賠償。
瘋狂？愚蠢？自不量力？
還是……隱藏著某種足以顛覆一切的底牌？
這已經不是勇氣可嘉或者狂妄自大能夠形容的了。
這完全是違背了超凡力量基本常識的自殺行為，是螻蟻向著四頭巨龍發起的衝鋒，而且要求四頭巨龍一起上！
誠然，這位柯恩·柯里昂皇帝，曾經有過斬殺傳奇強者薩爾的駭人戰績。
但那是在失落之地，環境特殊，變數極多，對手的情況也未必清楚。
而且，薩爾與今天這幾大勢力可能派出的傳奇，能一樣嗎？
黑墓，神秘莫測，底蘊深不可測，其核心成員無不是行走於陰影與死亡邊緣的頂尖殺手或詭異存在。
南域帝國，坐擁無盡之海的資源，培養的海皇衛、深淵探索者中，傳奇強者無一不是身經百戰、掌握著強大海洋秘法與珍稀資源的存在。
東域帝國，以「巨龍後裔」自居，其龍裔騎士、龍脈術士中的傳奇，往往與巨龍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戰力彪悍，肉體與魔法力量都極其強橫。
中央帝國貴族院，更是人類魔法與騎士傳承的古老核心之地，其培養的傳奇，無論是大魔導師還是聖域騎士，都代表著人類在相應領域所能達到的巔峰水準。
這四方勢力，為了爭奪神格，必然會派出他們能夠動用的最頂尖、最強大、最不容有失的傳奇階存在！
一個黃金階巔峰，哪怕他再特殊，再有過斬殺傳奇的「僥倖」戰績，面對這樣的四名對手聯手……結果根本沒有任何懸念。
那將是碾壓，是瞬殺，是一邊倒的屠戮。
難道他已經被這諸神降臨、大軍壓境的絕境，逼得徹底失去了理智，選擇了這種最瘋狂、也最「壯烈」的結束方式？
空氣徹底凝固了。
只有柯恩那平靜到可怕的目光，在無聲地訴說著他的決絕。
就連提出由柯恩給出「方法」的預言之神馬多拉，此刻籠罩在銀輝中的面容，也罕見地出現了明顯的異樣。
那雙仿佛能看透未來的眼眸，帶著一絲探究與費解，凝視著下方城頭那個平靜得可怕的黑髮青年。
連他，似乎也無法完全理解，或者說，無法完全「看透」柯恩提出這個方案的全部依據與最終結局。
命運的長河在此處似乎變得格外混沌，有太多的變數與迷霧。
柯恩對周圍的目光恍若未覺。
他的視線牢牢鎖定在墓、羅斯福·哈珀、格努斯·唐、德拉蒙德·奎因這四位代表臉上：
「這就是我的方案。
有膽子，有野心，想來搶我妻子的神格，那就用實力來說話。
你們四方，各自派一個人出來，傳奇階，生死不論，跟我打。
這是最簡單，最直接的方法。
如果你們不敢，如果你們覺得這個方案不公平，或者，你們覺得四位傳奇打我一個黃金階，勝之不武——」
他故意拉長了「勝之不武」這個詞的語調，帶著濃濃的諷刺。
「那麼，很簡單。」
柯恩抬起頭，目光掃過天空中對峙的三位主神——黑暗之神厄瑞玻斯，光明女神艾瑟瑞爾，冰神黛芙妮。
「那就請諸位，當作我沒說過這個提議。
然後，請光明女神艾瑟瑞爾冕下，冰神黛芙妮冕下——」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個簡單的禮節，但語氣卻沒有絲毫謙卑：
「開啟神戰吧。
用神祇的偉力，來決定神格的歸屬，來決定翡冷翠，乃至更廣闊區域的命運。」
光明女神艾瑟瑞爾·晨曦在柯恩說出那番話的時候，下意識的就要反對。
保護柯恩，是她降臨於此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她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柯恩去進行一場幾乎是十死無生的自殺式的戰鬥？
但，看到柯恩身邊跟他十指相扣，臉上滿是信任之色的雅黛爾，心底又是一陣莫名震動。
轉頭迎向柯恩的眼神，那雙黑色的眼眸，此刻平靜得如同最深沉的夜空，卻又燃燒著一種她無比熟悉、刻骨銘心的火焰——
這眼神，與記憶深處，與無數個紀元之前，那個在晨曦微光中向她伸出手，說著要帶她去看遍萬千世界風景的意氣風發的黑髮青年的眼神驚人地重合了。
那一瞬間，艾瑟瑞爾感到了一陣短暫的恍惚。
時光的長河仿佛在此刻逆流，眼前的柯恩·柯里昂，與她記憶中最珍視的那個身影重迭，交融。
同樣的黑髮，同樣的眼神，同樣的……那種讓人不由自主想要去相信、去追隨的氣質。
反對的話語，卡在了喉嚨里說不出來。
靈魂深處升起了跨越了漫長時光的信任。
即便理智在尖叫著危險，即便眼前的局勢看起來荒謬絕倫，但當他用那樣的眼神看過來時……
艾瑟瑞爾·晨曦，這位執掌光明與晨曦的主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
「我，同意柯里昂陛下的建議。」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位神祇、每一位凡人的耳中。
「以這場他提出的戰鬥，來決定神格的歸屬，以及今日爭端的結局。
光明神系，將為此戰的公正性見證，並確保敗者履行承諾。」
「艾瑟瑞爾！你……！」
站在艾瑟瑞爾身旁的冰神黛芙妮，那雙冰藍色的眼眸瞬間瞪大，絕美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震驚。
她猛地轉頭看向身旁的光明女神，那眼神仿佛在說：你瘋了？
黛芙妮的內心幾乎在咆哮：這個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的蠢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這種明顯是送死的條件，她居然也敢答應？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這是在把柯恩，不，這是把雅黛爾往火坑裡推！
然而，還沒等黛芙妮將內心的吐槽和反對說出口，另一個讓黛芙妮差點控制不住表情的聲音，帶著同樣堅定和信任，從下方城頭響起。
艾瑟瑞爾話音落地，雅黛爾也緊接著開口：
「我相信我丈夫的判斷。」
她的目光溫柔而堅定地望向柯恩，然後轉向天空，迎向諸多神祇，重複道：
「我相信柯恩，我同意這個方案。」
黛芙妮：「……」
冰神感覺自己那亘古不變的冰心，都快要被這兩個女人氣得裂開了。
她看著艾瑟瑞爾那副「我意已決」的堅定模樣，又看看雅黛爾那毫不掩飾的信任與支持，只覺得一陣無力感與荒謬感湧上心頭。
這兩個被愛情沖昏頭腦的蠢女人，真是徹底沒救了！
一個主神，一個……，居然被一個黃金階小子的狂言耍得團團轉！
黛芙妮在心裡惡狠狠地罵了一句，冰藍色的眼眸中翻湧著複雜難明的情緒。
但，罵歸罵，氣歸氣。
黛芙妮比誰都清楚，艾瑟瑞爾已經當眾表態支持，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這不再僅僅是柯恩個人的瘋狂提議，而是光明女神艾瑟瑞爾支持的方案。
她與艾瑟瑞爾立場完全一致，她們是共同支持柯恩和雅黛爾的。
如果她此刻公開反對柯恩的提議，那就等於在拆艾瑟瑞爾的台，等於在向所有神祇表明她們內部存在分歧。
那對柯恩，對雅黛爾，對她們想要維護的一切，都將是災難性的。
而且……黛芙妮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下方城頭那個平靜站立的黑髮青年。
儘管覺得荒謬，覺得不可思議，但不知為何，看著柯恩那平靜到近乎詭異的眼神，她內心深處某個極其微小的角落，卻也泛起了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漣漪——
或許……這個人類皇帝，真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倚仗，畢竟他前世還是……
黛芙妮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最終咬牙開口道：
「好，我跟光明女神意見一樣。」
她甚至懶得再多解釋，冰藍色的眼眸冷冷地掃過墓、羅斯福、格努斯、德拉蒙德等四方勢力的代表，用更加冰冷且充滿了威脅的語氣說道：
「就這麼定了，你們四方，要是不同意這個條件——」
她周身的寒冰神力驟然變得極度危險，空氣中的溫度再次驟降，仿佛連空間都要被凍結。
「我現在，就可以開始打了。」
光明女神艾瑟瑞爾的公開支持，冰神黛芙妮這近乎最後通牒的威脅，瞬間將柯恩那看似荒謬絕倫的提議，提升到了必須被嚴肅對待的高度。
壓力，瞬間轉移到了墓、羅斯福、格努斯、德拉蒙德這四方勢力代表身上。
他們四人，在經歷了最初的極度震驚與荒謬感之後，此刻面對兩位主神一支持、一威脅的表態，臉色都變得無比凝重。
他們飛速地交換著眼神。
柯恩的提議荒謬嗎？
極其荒謬！一個黃金階，挑戰四名他們精挑細選的傳奇？這簡直像是天方夜譚。
但，從另一個角度看呢？
這條件，對他們四方而言，簡直是優厚到不能再優厚了。
他們四方聯手，派出四名傳奇階強者，去圍毆一個黃金階巔峰的柯恩·柯里昂，這難道還有什麼輸的可能嗎？
哪怕柯恩真的有過斬殺傳奇薩爾的神秘戰績，哪怕他身上可能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或底牌，在四名最頂尖傳奇的圍攻下，任何底牌，恐怕都難以翻盤。
這是絕對的實力碾壓！
贏了，就能在諸神見證下名正言順地拿走神格，還能避免與光明、冰雪兩位主神直接開戰的風險。
簡直是一本萬利，近乎白撿的買賣。
至於輸了？
哈，怎麼可能輸？
他們甚至都沒仔細去考慮「輸」這個選項。
所謂的賠償條件，在必勝的局面下，不過是一紙空文。
唯一需要權衡的，是兩位主神的態度是否真誠，是否會有其他變數，以及……事後其他神祇的態度。
就在他們內心劇烈掙扎、權衡利弊的關頭，天空中，那些與他們各自勢力關係密切的神祇，也紛紛開口了。
代表南域帝國背後海洋信仰的海流與季風之神歐申納斯，用那帶著潮汐韻律的聲音，緩緩對德拉蒙德·奎因傳音：
「奎因，此戰條件，對你們有利。
接受它，以最小的代價，取得神格。
避免無謂的神戰，符合海洋的利益。」
與東域帝國關係密切的財富與守護龍神巴哈姆特·金輝，龍首微微低下，恢弘的龍吟聲直接在格努斯·唐的靈魂中響起：
「唐，這是龍神系的意志，接受挑戰，展現龍裔的力量。
那個女人身上的神格，值得你們用一場榮耀且必勝的戰鬥來獲取，不要猶豫。」
這些神祇的勸說，與其說是建議，不如說是帶著神威壓力的命令。
在兩位主神的公開壓力，以及己方背後神祇的「勸說」下，德拉蒙德·奎因與格努斯·唐幾乎是先後，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出了決定。
他們抬起頭，面向天空中的預言之神馬多拉，沉聲開口：
「南域帝國（東域帝國），接受柯里昂陛下的條件。」
對他們而言，這幾乎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沒有理由拒絕。
至於中央帝國的羅斯福·哈珀，他的決定，某種程度上，比南域和東域更加順理成章。
這個方案，最初是由預言之神馬多拉——這位秩序神祇的代表，某種程度上也是中央帝國信仰與理念在神域的至高體現之一親口提出，讓柯恩給出解決方法的。
現在，柯恩給出了這個方法，而馬多拉雖然沒有明確表示反對。
作為中央帝國的代表，作為秩序與律法的堅定維護者，羅斯福·哈珀沒有理由，也不敢公開反對由預言之神引出的方案。
更何況，在羅斯福·哈珀自己看來，這個方案，對中央帝國同樣是有利無弊。
四位傳奇打一個黃金階？
這簡直是白送的勝利。他同樣不認為，柯恩有任何獲勝的可能。
於是，羅斯福·哈珀也上前一步，微微轉向預言之神馬多拉的方向，以示尊敬，然後朗聲說道：
「中央帝國貴族院，尊重先知冕下的裁斷，接受柯里昂陛下的挑戰條件。
願以此戰，公平決定神格歸屬，平息干戈。」
最後，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壓力，都集中到了那個始終沉默的身影——黑墓的首領，墓。
南域帝國、東域帝國、中央帝國貴族院，三方都已先後表態，接受了那個瘋狂的提議。此刻，壓力幾乎完全傾斜到了他這一邊。
短暫的沉默後，墓緩緩開口：
「黑墓，同意。」
在兩位主神的意志，在其餘三方都已表態的局面下，在柯恩那看似荒謬卻已成既定「方案」的框架內，墓，或者說黑墓，並沒有太多選擇的餘地。
然而，墓的話語並沒有就此結束：
「但是——」
這個轉折詞，讓剛剛因為四方全部同意而稍顯鬆弛的氣氛，再次微微一凝。
「我需要提前知道，柯里昂陛下你剛才所說的……賠償，究竟是什麼。
在戰鬥開始前，就要明確。」
與其他三方代表在權衡利弊後，或多或少帶著一種「反正必勝，條件隨便開」的心態不同。
墓，以及他背後的黑墓，是行走在陰影中的刺客，是遊走於規則邊緣的獵人，是無數次從絕境與陰謀中存活下來的對危險有著近乎野獸般直覺的存在。
儘管柯恩提出的賭局，在所有人（包括墓自己）的理性判斷中，都毫無勝利的可能，但墓卻絲毫不會放鬆警惕，
黑墓與柯恩·柯里昂交手的次數，遠比在場其他任何人都要多。
他親眼見過，親身經歷過，這個看似只有黃金階的年輕皇帝，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地，以不可思議甚至可以說是詭異的方式，破壞黑墓的計劃，擊殺黑墓的強者，將看似不可能的絕境，硬生生扭轉。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運氣，三次、四次……那就不能再簡單地用「僥倖」或者「對手輕敵」來解釋了。
儘管理智告訴他這賭局荒謬絕倫，柯恩必敗無疑，但他內心深處卻在冰冷地提醒他：
不要忽視任何一絲可能性，尤其是當對手是柯恩·柯里昂的時候！
所以，他必須問清楚。
他要知道，如果，僅僅是如果，那億萬分之一的荒謬可能真的發生了，柯恩贏了，那麼黑墓，將會具體付出什麼代價。
這是謹慎，是經驗，更是對柯恩這個對手，某種程度上連他自己都不願完全承認的「重視」甚至「忌憚」。(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