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極致的瘋狂對決神明！
（感謝書友「ZEROXZ」的打賞，謝謝老闆！）
聽到墓的要求，柯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先是望向代表中央帝國貴族的半神羅斯福·哈珀。
柯恩的視線很平靜，卻帶著洞悉一切的穿透力，讓羅斯福·哈珀沒來由地感到一絲不適。
「羅斯福·哈珀閣下，代表中央帝國貴族院，既然同意了賭約，那麼，如果我很僥倖地贏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給羅斯福，也給所有聽眾消化他接下來話語的時間。
「我要的賠償如下：
首先，是「盤石分區」的『鐵砧之心』礦囊、『基岩淚滴』晶脈、『不朽脊骨富集帶』…這幾處大型魔晶礦脈的全部開採權。」
柯恩清晰地報出了幾個位於磐石分區這個以礦產豐富著稱的行政分區的礦脈的名字。
羅斯福·哈珀那原本因為同意賭約而顯得有些僵硬的臉龐，在聽到「磐石分區」和那幾個具體礦脈名稱時，肌肉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震驚。
這些礦脈柯恩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而且，他點名要的這幾處，恰好是……
柯恩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繼續用那平淡的語氣說道：
「其次，是「軸心州」分區的『金流與法典聯合貿易公司』、『永棧航運與跨大陸信風辛迪加』、『北境毛皮、稀有草藥及特許品專賣同盟』……
這幾家大型跨帝國貿易公司的絕對控股權，以及它們名下的所有商路、倉庫、船隊及相關契約。」
羅斯福·哈珀的臉色徹底變了。
那幾家貿易公司……名義上是獨立的商業巨頭，但實際上，它們的核心股權，一直牢牢掌握在貴族院幾個最有權勢的家族手中，是貴族院重要的財源和情報網絡節點之一。
這同樣是絕密，柯恩·柯里昂，他到底是怎麼挖出這些的？
柯恩的聲音還在繼續，如同法官宣讀判決書，冰冷，精確，不容反駁：
「最後，是「歸流分區」的『掘脊妖』部族、『潮沼潛伏者』群落、『灰燼之子』戰團……這些被你們貴族院征服的異種族的完全統治權、支配權及人身所有權！」
說到這裡，柯恩終於停住，平靜地注視著臉色越來越難看，甚至開始微微發白的羅斯福·哈珀：
「羅斯福閣下，不必露出這副表情。
也不用試圖辯解，說什麼這些產業、這些權力，名義上都屬於各個分區總督，或者屬於某些獨立的商業家族，與你們中央帝國貴族院無關。
我知道這些都是你們貴族院暗中擁有的，在諸神的見證下，如果我贏了，這些東西必須立刻交付給仙妮絲·克萊因陛下本人！」
柯恩每說一句，羅斯福·哈珀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因為柯恩所說的，分毫不差！
這正是中央帝國貴族院維繫其超然地位、掌控龐大帝國的隱秘手段。
中央帝國，各大行政分區地方總督確實權勢不小。
但無論是克萊因皇室，還是貴族院，都從未真正放鬆過對帝國每一個角落的控制。
這些關鍵分區，那些看似獨立運作的大型商會、礦場、乃至奴隸營背後，都暗中隱藏著屬於貴族院自己的利益網絡和武裝力量。
他們用各種複雜的代持、信託、秘密契約，將這些灰色甚至黑色的資產與權力，牢牢抓在手裡，從而實現對各大地方總督的制約。
羅斯福·哈珀站在那裡，臉上的驚異不定已經徹底轉化為了震驚、難堪，以及一絲被徹底看穿、秘密暴露於光天化日之下的惱怒與寒意。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柯恩·柯里昂，這個來自偏遠新興帝國的年輕皇帝，不僅知道這些貴族院深藏的核心隱秘，而且知道得如此詳盡，如此具體。
甚至連哪些礦脈利益最豐厚，哪些貿易公司最關鍵，哪些奴隸種群最有價值，都一清二楚！
這簡直就像有人將貴族院最機密的帳簿，直接攤開在了柯恩面前。
雖然理智依舊在瘋狂地叫囂——柯恩不可能贏，這場賭局他毫無勝算，這些賠償條件不過是鏡花水月，根本無需擔心。
但是，萬一呢，萬一那億萬分之一的荒謬可能成真呢？
羅斯福·哈珀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現出這個念頭。
如果真的讓柯恩贏了，按照這些條件執行，那麼貴族院將失去的，絕不僅僅是幾處礦脈、幾家公司、一些奴隸那麼簡單。
那將是傷筋動骨的巨大損失，是對貴族院在地方隱秘控制力的沉重打擊。
是對其財源、情報網、乃至潛在武力的一次精準而狠辣的巨大削弱。
可是……現在能反悔嗎？
羅斯福·哈珀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抬起頭，能感受到天空中，預言之神馬多拉那平靜卻蘊含無形壓力的注視，能感受到光明女神艾瑟瑞爾和冰神黛芙妮那冷漠的目光，能感受到周圍其他神祇、其他勢力代表，乃至地面上數十萬雙眼睛的注視。
他剛剛才在諸神見證下，在眾目睽睽之中，親口同意了柯恩的挑戰條件。
此刻若因為賠償內容過於苛刻而反悔，那貴族院，以及他羅斯福·哈珀個人的信譽，將在神祇與凡人面前蕩然無存。
他羅斯福·哈珀，沒有理由，也沒有臉面，在此刻退縮。
騎虎難下。
羅斯福·哈珀的內心，仿佛被架在火上炙烤。
臉上青白交錯，最終，所有的掙扎、惱怒、不甘，都化為了一聲無比艱難的嘆息。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
「……好。」
說出口的瞬間，羅斯福·哈珀感覺自己仿佛蒼老了幾十歲。
他只能在心裡瘋狂地安慰自己：不會的，柯恩不可能贏，這場戰鬥毫無懸念，這些賠償條件，永遠不會有兌現的那一天……
柯恩嘴角輕勾，接著又望向南域帝國的半神德拉蒙德·奎因：
「德拉蒙德·奎因閣下，如果我僥倖贏了這場戰鬥，那麼，我需要南域帝國付出的賠償，也很簡單。」
他頓了頓，報出了幾個名字，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無盡之海上一處資源富集、戰略位置關鍵，且被南域帝國秘密開發多年，視為禁臠的島嶼。
「蔚藍漩渦群島的主島及附屬十二礁，永眠海淵附近的三座黑曜石礦島，以及位於風暴走廊邊緣的『海妖之歌』群島的全部主權、開發權、駐軍權及其附屬一切權益。」
柯恩的目光直視著德拉蒙德·奎因微微變化的臉色，繼續補充道：
「以上這些島嶼及其周邊十二海裏海域的歸屬權，在我贏了之後，必須永久地劃歸艾菲因帝國所有。
相關的地契、海圖、魔法印記以及島上所有設施、人員、資源的移交清單，需在諸神見證下，於三十個自然日內完成。」
德拉蒙德·奎因的眼皮狠狠抖動了幾下。
柯恩點名的這幾處島嶼可都是不同尋常。
「蔚藍漩渦群島」主島，是南域帝國在遠海一處秘密的高純度魔晶與稀有寶石礦脈所在地，開採還處於初期，潛力巨大。
且群島地形複雜，易守難攻，是帝國經營多年的重要海外前哨。
「永眠海淵」附近的黑曜石礦島，出產的黑曜石是構建高階魔法陣、煉製強大魔法物品的核心材料之一，儲量豐富，品質極高，是帝國魔法力量的重要儲備來源。
而「海妖之歌」群島，不僅盛產多種珍貴深海魔藥原料，其地理位置更是扼守著一條相對安全穿越「風暴走廊」的隱秘航道，具有極高的軍事與貿易價值。
這些島嶼的開發與掌控，一直以來都是南域帝國的最高機密之一，對外界嚴格保密，只有帝國最高層和最核心的海軍將領才知道其確切位置與價值。
柯恩·柯里昂，一個來自遙遠西北大陸新興帝國的人類皇帝，他怎麼會知道得如此清楚？
德拉蒙德·奎因的心底悄然升起一股寒意。
這不僅僅是輸了之後要賠償的問題，這更意味著，南域帝國自以為隱秘的海外布局和核心資源點，在柯恩·柯里昂，或者說在他背後的情報網絡面前，很可能已經像攤開的書本一樣，被看了個通透。
南域帝國的情報保密工作，出現了嚴重到可怕的漏洞！
這個認知，讓德拉蒙德感到一陣後怕與惱怒。
但他同樣清楚，此刻，在諸神與多方勢力的注視下，在已經應下賭約的前提下，他沒有討價還價，更沒有拒絕的餘地。
他深深地看了柯恩一眼，沉聲開口：
「柯里昂陛下的情報工作真是出色！
好，我同意，如果你贏了，這些島嶼，全部歸屬艾菲因！」
回答的雖然乾脆，但那微微抿緊的嘴唇還是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柯恩輕輕點了點頭，仿佛只是完成了一筆微不足道的交易。
然後，他的目光再次平穩地移動，落在了那位身形魁梧如山的東域帝國守護者，半神格努斯·唐身上：
「格努斯·唐閣下，對於東域帝國，我不要你們的任何一塊土地，不要你們的任何一座礦藏，也不要你們的任何一艘商船，或是一個金幣。」
這話讓格努斯·唐那岩石般剛硬的臉上，眉頭微微挑起，粗獷的眉宇間露出一絲疑惑。
不要任何實質性的賠償？
這與其他兩方提出的條件截然不同。就連天空中的一些神祇，也投來了略帶好奇的目光。
柯恩看著格努斯·唐，清晰而緩慢地說道：
「如果，我贏了的話，我要的，是你——格努斯·唐，以你個人的名義，在諸神的共同見證下，許下一個誓約。
誓約的內容是：從此以後，你，格努斯·唐，以及你所直接統轄、指揮、影響的任何力量，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公開或暗中，直接或間接，干涉東域帝國皇室內部的皇權更迭、繼承順位，以及與之相關的一切政治鬥爭！
你要保持絕對的中立，不偏袒任何一位皇子或公主，不介入任何一場圍繞皇位展開的角逐。
東域帝國的下一任皇帝，由帝國的法律、傳統，以及皇室成員們自己的力量去決定。
你，格努斯·唐，必須超然其外。」
此言一出，全場先是一靜，隨即，響起一陣譁然。
這個賠償要求，太刁鑽，太致命了！
它不要土地，不要財富，不要資源，它要的是影響力，是政治承諾，是對東域帝國未來權力格局的深遠干預。
而且，它針對的不是東域帝國這個國家實體，而是格努斯·唐個人。
是要束縛住這位東域帝國定海神針般、擁有巨大影響力且明顯已經介入皇儲之爭的半神強者的手腳！
「柯恩！！！」
一聲氣急敗壞的怒吼，驟然打破了短暫的寂靜。
發出怒吼的，不是格努斯·唐，而是站在格努斯·唐側後方不遠處，那位衣著華麗此刻卻臉色驟然變得慘白的夏佐親王。
夏佐親王，這位東域帝國的親王，格努斯·唐目前公開支持的皇位競爭者，在聽到柯恩條件的瞬間，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幾乎要跳起來。
他那張原本還算英俊的臉龐，因為極致的憤怒與恐慌而扭曲，指著柯恩，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有些尖利：
「柯恩·柯里昂，你……你竟敢公然干涉我東域帝國的內政，覬覦我帝國皇位繼承之事。
你這是對我東域帝國主權最無恥的侵犯，是挑釁，是宣戰！」
夏佐親王氣得渾身發抖，半神格努斯·唐可是他爭奪皇位的最大底牌，最硬的靠山。
如果格努斯·唐被這個見鬼的誓約束縛住，不得再干涉皇位之爭，那他夏佐，立刻就會失去最大的倚仗。
他絕不允許，無論如何也不能答應！
面對夏佐親王歇斯底里的指責，柯恩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夏佐親王殿下，何必如此激動？
我只是在與格努斯·唐閣下商談如果戰敗後的賠償條件。
難道，您對自己國家的傳奇階強者，就這麼沒有信心嗎？
還是說，您覺得，沒有格努斯·唐閣下的幫助，您就根本坐不上那東域帝國的皇帝寶座？」
這話簡直是誅心之言，直戳夏佐親王的肺管子，將他那點倚仗外力的心思，赤裸裸地暴露在諸神與眾人面前。
夏佐親王的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氣得幾乎要吐血。
他指著柯恩，手指都在顫抖，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嘶啞：
「你……你血口噴人！
柯恩，我提醒你一句。」
夏佐親王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惡意的尖銳：
「格蕾絲長公主殿下，已經與別人訂下婚約了。
你現在做這些，刻意討好格蕾絲，也沒有任何意義了，她已經是別人的未婚妻了！」
夏佐親王幾乎是吼出了這番話，試圖用「格蕾絲已有婚約」這件事，來打擊柯恩，暗示柯恩提出這個條件是為了討好格蕾絲，從而顯得柯恩的行為既卑鄙又徒勞。
然而，柯恩的反應，卻讓夏佐親王，以及周圍許多豎起耳朵以為能聽到什麼皇室秘辛八卦的人，大失所望。
「夏佐親王殿下，您真是想多了。」柯恩的語氣平靜得可怕。
「長公主格蕾絲殿下，是我妻子伊莎貝拉的好友，我們彼此尊重。
至於『海賊王』閣下，」他提到了格蕾絲的未婚夫，那位神秘而強大的海盜王，「也曾與我有過不錯的合作，我對他們夫婦，只有祝福。」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如刀，直刺夏佐親王：
「我提出這個條件，僅僅是因為，我個人不希望自己的仇人能那麼安穩地坐上皇位！
當年你不是想把我拉下王位嗎？
現在……報應來了！」
「再者說，」柯恩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居高臨下的漠然，「親王殿下，此刻在這裡，討論賭約與賠償的，是我，與格努斯·唐閣下，與羅斯福·哈珀閣下，與德拉蒙德·奎因閣下。
這裡，好像沒有你說話的資格。」
「你……」
夏佐親王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臉色漲成了豬肝色，手指著柯恩，渾身發抖，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一個依靠格努斯·唐撐腰的親王，在諸神與半神面前，確實沒有插話的資格。
柯恩不再理會氣得快要爆炸的夏佐親王，他的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位始終沉默如山的格努斯·唐。
格努斯·唐，這位身材魁梧的龍裔半神，從柯恩提出條件開始，就一直沉默著。
眼睛凝視著柯恩，仿佛要透過柯恩平靜的外表，看穿他內心真正的想法。
他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那雙豎瞳深處，卻仿佛有風暴在醞釀。
柯恩的條件，無疑擊中了他，也擊中了東域帝國目前最敏感、最核心的權力神經。
時間在格努斯·唐的沉默中，仿佛流淌得格外緩慢。
夏佐親王在旁邊用近乎哀求、又帶著恐懼的眼神望著他，嘴唇囁嚅著，卻不敢再出聲。
終於，格努斯·唐緩緩閉上了眼睛，開口說道：
「我，同意。」
夏佐親王只覺得腦海中仿佛有什麼東西炸開了，眼前一黑，踉蹌著後退了半步，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變得一片慘白。
仿佛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頭，又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和希望。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想反對，想哀求，但最終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格努斯·唐一旦在諸神面前做出承諾，就絕無更改的可能。
他那張最大的底牌，在柯恩這輕描淡寫卻又狠辣無比的一擊之下，似乎，已經搖搖欲墜了。
柯恩看著夏佐親王那失魂落魄的樣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對著格努斯·唐，微微點了點頭，仿佛只是完成了一筆普通的交易。
然後，他再次將目光投向了最後一位——那位籠罩在灰袍之下，始終沉默，卻散發著最危險氣息的墓。
「至於黑墓，我同樣，不要你們的任何東西。
但是——
今天，在這裡，所有黑墓來的人……一個，都不能走！」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如同無形的潮水，以柯恩為中心，無聲地瀰漫開來。
在場的許多人，無論是天空中的神祇，還是地面上的強者，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這股毫不掩飾的意志。
羅斯福·哈珀眼皮微跳，德拉蒙德·奎因眉頭緊鎖，格努斯·唐的豎瞳微微收縮。
這不再是談判，不是索要賠償。
這是宣判。是針對「黑墓」這個組織，以及今天在場所有黑墓成員不留餘地的死亡宣告。
墓發出一聲近乎愉悅的低笑聲，點了點頭：
「很好，本座……也同意了。」
隨著墓的同意，這場由柯恩·柯里昂，一個黃金階巔峰的凡人皇帝提出的，以他一人為一方，以黑墓、南域帝國、東域帝國、中央帝國貴族院四方各自派出的一名傳奇階強者為另一方，賭上了神格歸屬、巨額賠償、政治承諾乃至眾多性命的，在數十位神祇共同見證下的特殊賭局，終於正式成立了！
塵埃，似乎就此落定。
然而很快，黑暗之神，厄瑞玻斯·永夜，這位幾乎被眾人暫時「遺忘」，一切爭端的另一極冷哼一聲，緩緩開口：
「那麼，我呢？
你們幾個的小爭端，看起來是解決了。但是——
我跟這個卑賤的竊賊，這個玷污了神之領域的螻蟻之間的事，你們打算怎麼解決？」
他的目標，始終是維蕾姬絲，以及她身上那枚「竊取」的黑暗神性。
柯恩與其他幾方的約定，在他眼中，不過是無關緊要的插曲。
剛剛因為談判「成功」而稍稍鬆緩的氣氛，瞬間再度緊繃到極致。
諸神的目光重新變得銳利，地面的眾人再次屏住呼吸。
是啊，柯恩與其他幾方的問題或許有了「解決」方案，但黑暗之神與維蕾姬絲之間的死結，依然無解。
這，才是可能引爆一切的、最不穩定的炸藥桶。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在黑暗之神那毫不掩飾殺意與毀滅欲望的凝視下。
柯恩緩緩抬起了頭，說出了那句讓整個天地，連同那數十位神祇，各方勢力，無數觀眾都仿佛在瞬間凝固的話：
「跟他們一樣，也是打一場。
不過不用你派什麼人跟我打，也不是我找哪位神祇跟你打。
而是……我親自跟你打一場！」(本章完)
聽到墓的要求，柯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先是望向代表中央帝國貴族的半神羅斯福·哈珀。
柯恩的視線很平靜，卻帶著洞悉一切的穿透力，讓羅斯福·哈珀沒來由地感到一絲不適。
「羅斯福·哈珀閣下，代表中央帝國貴族院，既然同意了賭約，那麼，如果我很僥倖地贏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給羅斯福，也給所有聽眾消化他接下來話語的時間。
「我要的賠償如下：
首先，是「盤石分區」的『鐵砧之心』礦囊、『基岩淚滴』晶脈、『不朽脊骨富集帶』…這幾處大型魔晶礦脈的全部開採權。」
柯恩清晰地報出了幾個位於磐石分區這個以礦產豐富著稱的行政分區的礦脈的名字。
羅斯福·哈珀那原本因為同意賭約而顯得有些僵硬的臉龐，在聽到「磐石分區」和那幾個具體礦脈名稱時，肌肉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震驚。
這些礦脈柯恩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而且，他點名要的這幾處，恰好是……
柯恩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繼續用那平淡的語氣說道：
「其次，是「軸心州」分區的『金流與法典聯合貿易公司』、『永棧航運與跨大陸信風辛迪加』、『北境毛皮、稀有草藥及特許品專賣同盟』……
這幾家大型跨帝國貿易公司的絕對控股權，以及它們名下的所有商路、倉庫、船隊及相關契約。」
羅斯福·哈珀的臉色徹底變了。
那幾家貿易公司……名義上是獨立的商業巨頭，但實際上，它們的核心股權，一直牢牢掌握在貴族院幾個最有權勢的家族手中，是貴族院重要的財源和情報網絡節點之一。
這同樣是絕密，柯恩·柯里昂，他到底是怎麼挖出這些的？
柯恩的聲音還在繼續，如同法官宣讀判決書，冰冷，精確，不容反駁：
「最後，是「歸流分區」的『掘脊妖』部族、『潮沼潛伏者』群落、『灰燼之子』戰團……這些被你們貴族院征服的異種族的完全統治權、支配權及人身所有權！」
說到這裡，柯恩終於停住，平靜地注視著臉色越來越難看，甚至開始微微發白的羅斯福·哈珀：
「羅斯福閣下，不必露出這副表情。
也不用試圖辯解，說什麼這些產業、這些權力，名義上都屬於各個分區總督，或者屬於某些獨立的商業家族，與你們中央帝國貴族院無關。
我知道這些都是你們貴族院暗中擁有的，在諸神的見證下，如果我贏了，這些東西必須立刻交付給仙妮絲·克萊因陛下本人！」
柯恩每說一句，羅斯福·哈珀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因為柯恩所說的，分毫不差！
這正是中央帝國貴族院維繫其超然地位、掌控龐大帝國的隱秘手段。
中央帝國，各大行政分區地方總督確實權勢不小。
但無論是克萊因皇室，還是貴族院，都從未真正放鬆過對帝國每一個角落的控制。
這些關鍵分區，那些看似獨立運作的大型商會、礦場、乃至奴隸營背後，都暗中隱藏著屬於貴族院自己的利益網絡和武裝力量。
他們用各種複雜的代持、信託、秘密契約，將這些灰色甚至黑色的資產與權力，牢牢抓在手裡，從而實現對各大地方總督的制約。
羅斯福·哈珀站在那裡，臉上的驚異不定已經徹底轉化為了震驚、難堪，以及一絲被徹底看穿、秘密暴露於光天化日之下的惱怒與寒意。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柯恩·柯里昂，這個來自偏遠新興帝國的年輕皇帝，不僅知道這些貴族院深藏的核心隱秘，而且知道得如此詳盡，如此具體。
甚至連哪些礦脈利益最豐厚，哪些貿易公司最關鍵，哪些奴隸種群最有價值，都一清二楚！
這簡直就像有人將貴族院最機密的帳簿，直接攤開在了柯恩面前。
雖然理智依舊在瘋狂地叫囂——柯恩不可能贏，這場賭局他毫無勝算，這些賠償條件不過是鏡花水月，根本無需擔心。
但是，萬一呢，萬一那億萬分之一的荒謬可能成真呢？
羅斯福·哈珀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現出這個念頭。
如果真的讓柯恩贏了，按照這些條件執行，那麼貴族院將失去的，絕不僅僅是幾處礦脈、幾家公司、一些奴隸那麼簡單。
那將是傷筋動骨的巨大損失，是對貴族院在地方隱秘控制力的沉重打擊。
是對其財源、情報網、乃至潛在武力的一次精準而狠辣的巨大削弱。
可是……現在能反悔嗎？
羅斯福·哈珀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抬起頭，能感受到天空中，預言之神馬多拉那平靜卻蘊含無形壓力的注視，能感受到光明女神艾瑟瑞爾和冰神黛芙妮那冷漠的目光，能感受到周圍其他神祇、其他勢力代表，乃至地面上數十萬雙眼睛的注視。
他剛剛才在諸神見證下，在眾目睽睽之中，親口同意了柯恩的挑戰條件。
此刻若因為賠償內容過於苛刻而反悔，那貴族院，以及他羅斯福·哈珀個人的信譽，將在神祇與凡人面前蕩然無存。
他羅斯福·哈珀，沒有理由，也沒有臉面，在此刻退縮。
騎虎難下。
羅斯福·哈珀的內心，仿佛被架在火上炙烤。
臉上青白交錯，最終，所有的掙扎、惱怒、不甘，都化為了一聲無比艱難的嘆息。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
「……好。」
說出口的瞬間，羅斯福·哈珀感覺自己仿佛蒼老了幾十歲。
他只能在心裡瘋狂地安慰自己：不會的，柯恩不可能贏，這場戰鬥毫無懸念，這些賠償條件，永遠不會有兌現的那一天……
柯恩嘴角輕勾，接著又望向南域帝國的半神德拉蒙德·奎因：
「德拉蒙德·奎因閣下，如果我僥倖贏了這場戰鬥，那麼，我需要南域帝國付出的賠償，也很簡單。」
他頓了頓，報出了幾個名字，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無盡之海上一處資源富集、戰略位置關鍵，且被南域帝國秘密開發多年，視為禁臠的島嶼。
「蔚藍漩渦群島的主島及附屬十二礁，永眠海淵附近的三座黑曜石礦島，以及位於風暴走廊邊緣的『海妖之歌』群島的全部主權、開發權、駐軍權及其附屬一切權益。」
柯恩的目光直視著德拉蒙德·奎因微微變化的臉色，繼續補充道：
「以上這些島嶼及其周邊十二海裏海域的歸屬權，在我贏了之後，必須永久地劃歸艾菲因帝國所有。
相關的地契、海圖、魔法印記以及島上所有設施、人員、資源的移交清單，需在諸神見證下，於三十個自然日內完成。」
德拉蒙德·奎因的眼皮狠狠抖動了幾下。
柯恩點名的這幾處島嶼可都是不同尋常。
「蔚藍漩渦群島」主島，是南域帝國在遠海一處秘密的高純度魔晶與稀有寶石礦脈所在地，開採還處於初期，潛力巨大。
且群島地形複雜，易守難攻，是帝國經營多年的重要海外前哨。
「永眠海淵」附近的黑曜石礦島，出產的黑曜石是構建高階魔法陣、煉製強大魔法物品的核心材料之一，儲量豐富，品質極高，是帝國魔法力量的重要儲備來源。
而「海妖之歌」群島，不僅盛產多種珍貴深海魔藥原料，其地理位置更是扼守著一條相對安全穿越「風暴走廊」的隱秘航道，具有極高的軍事與貿易價值。
這些島嶼的開發與掌控，一直以來都是南域帝國的最高機密之一，對外界嚴格保密，只有帝國最高層和最核心的海軍將領才知道其確切位置與價值。
柯恩·柯里昂，一個來自遙遠西北大陸新興帝國的人類皇帝，他怎麼會知道得如此清楚？
德拉蒙德·奎因的心底悄然升起一股寒意。
這不僅僅是輸了之後要賠償的問題，這更意味著，南域帝國自以為隱秘的海外布局和核心資源點，在柯恩·柯里昂，或者說在他背後的情報網絡面前，很可能已經像攤開的書本一樣，被看了個通透。
南域帝國的情報保密工作，出現了嚴重到可怕的漏洞！
這個認知，讓德拉蒙德感到一陣後怕與惱怒。
但他同樣清楚，此刻，在諸神與多方勢力的注視下，在已經應下賭約的前提下，他沒有討價還價，更沒有拒絕的餘地。
他深深地看了柯恩一眼，沉聲開口：
「柯里昂陛下的情報工作真是出色！
好，我同意，如果你贏了，這些島嶼，全部歸屬艾菲因！」
回答的雖然乾脆，但那微微抿緊的嘴唇還是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柯恩輕輕點了點頭，仿佛只是完成了一筆微不足道的交易。
然後，他的目光再次平穩地移動，落在了那位身形魁梧如山的東域帝國守護者，半神格努斯·唐身上：
「格努斯·唐閣下，對於東域帝國，我不要你們的任何一塊土地，不要你們的任何一座礦藏，也不要你們的任何一艘商船，或是一個金幣。」
這話讓格努斯·唐那岩石般剛硬的臉上，眉頭微微挑起，粗獷的眉宇間露出一絲疑惑。
不要任何實質性的賠償？
這與其他兩方提出的條件截然不同。就連天空中的一些神祇，也投來了略帶好奇的目光。
柯恩看著格努斯·唐，清晰而緩慢地說道：
「如果，我贏了的話，我要的，是你——格努斯·唐，以你個人的名義，在諸神的共同見證下，許下一個誓約。
誓約的內容是：從此以後，你，格努斯·唐，以及你所直接統轄、指揮、影響的任何力量，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公開或暗中，直接或間接，干涉東域帝國皇室內部的皇權更迭、繼承順位，以及與之相關的一切政治鬥爭！
你要保持絕對的中立，不偏袒任何一位皇子或公主，不介入任何一場圍繞皇位展開的角逐。
東域帝國的下一任皇帝，由帝國的法律、傳統，以及皇室成員們自己的力量去決定。
你，格努斯·唐，必須超然其外。」
此言一出，全場先是一靜，隨即，響起一陣譁然。
這個賠償要求，太刁鑽，太致命了！
它不要土地，不要財富，不要資源，它要的是影響力，是政治承諾，是對東域帝國未來權力格局的深遠干預。
而且，它針對的不是東域帝國這個國家實體，而是格努斯·唐個人。
是要束縛住這位東域帝國定海神針般、擁有巨大影響力且明顯已經介入皇儲之爭的半神強者的手腳！
「柯恩！！！」
一聲氣急敗壞的怒吼，驟然打破了短暫的寂靜。
發出怒吼的，不是格努斯·唐，而是站在格努斯·唐側後方不遠處，那位衣著華麗此刻卻臉色驟然變得慘白的夏佐親王。
夏佐親王，這位東域帝國的親王，格努斯·唐目前公開支持的皇位競爭者，在聽到柯恩條件的瞬間，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幾乎要跳起來。
他那張原本還算英俊的臉龐，因為極致的憤怒與恐慌而扭曲，指著柯恩，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有些尖利：
「柯恩·柯里昂，你……你竟敢公然干涉我東域帝國的內政，覬覦我帝國皇位繼承之事。
你這是對我東域帝國主權最無恥的侵犯，是挑釁，是宣戰！」
夏佐親王氣得渾身發抖，半神格努斯·唐可是他爭奪皇位的最大底牌，最硬的靠山。
如果格努斯·唐被這個見鬼的誓約束縛住，不得再干涉皇位之爭，那他夏佐，立刻就會失去最大的倚仗。
他絕不允許，無論如何也不能答應！
面對夏佐親王歇斯底里的指責，柯恩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夏佐親王殿下，何必如此激動？
我只是在與格努斯·唐閣下商談如果戰敗後的賠償條件。
難道，您對自己國家的傳奇階強者，就這麼沒有信心嗎？
還是說，您覺得，沒有格努斯·唐閣下的幫助，您就根本坐不上那東域帝國的皇帝寶座？」
這話簡直是誅心之言，直戳夏佐親王的肺管子，將他那點倚仗外力的心思，赤裸裸地暴露在諸神與眾人面前。
夏佐親王的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氣得幾乎要吐血。
他指著柯恩，手指都在顫抖，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嘶啞：
「你……你血口噴人！
柯恩，我提醒你一句。」
夏佐親王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惡意的尖銳：
「格蕾絲長公主殿下，已經與別人訂下婚約了。
你現在做這些，刻意討好格蕾絲，也沒有任何意義了，她已經是別人的未婚妻了！」
夏佐親王幾乎是吼出了這番話，試圖用「格蕾絲已有婚約」這件事，來打擊柯恩，暗示柯恩提出這個條件是為了討好格蕾絲，從而顯得柯恩的行為既卑鄙又徒勞。
然而，柯恩的反應，卻讓夏佐親王，以及周圍許多豎起耳朵以為能聽到什麼皇室秘辛八卦的人，大失所望。
「夏佐親王殿下，您真是想多了。」柯恩的語氣平靜得可怕。
「長公主格蕾絲殿下，是我妻子伊莎貝拉的好友，我們彼此尊重。
至於『海賊王』閣下，」他提到了格蕾絲的未婚夫，那位神秘而強大的海盜王，「也曾與我有過不錯的合作，我對他們夫婦，只有祝福。」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如刀，直刺夏佐親王：
「我提出這個條件，僅僅是因為，我個人不希望自己的仇人能那麼安穩地坐上皇位！
當年你不是想把我拉下王位嗎？
現在……報應來了！」
「再者說，」柯恩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居高臨下的漠然，「親王殿下，此刻在這裡，討論賭約與賠償的，是我，與格努斯·唐閣下，與羅斯福·哈珀閣下，與德拉蒙德·奎因閣下。
這裡，好像沒有你說話的資格。」
「你……」
夏佐親王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臉色漲成了豬肝色，手指著柯恩，渾身發抖，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一個依靠格努斯·唐撐腰的親王，在諸神與半神面前，確實沒有插話的資格。
柯恩不再理會氣得快要爆炸的夏佐親王，他的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位始終沉默如山的格努斯·唐。
格努斯·唐，這位身材魁梧的龍裔半神，從柯恩提出條件開始，就一直沉默著。
眼睛凝視著柯恩，仿佛要透過柯恩平靜的外表，看穿他內心真正的想法。
他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那雙豎瞳深處，卻仿佛有風暴在醞釀。
柯恩的條件，無疑擊中了他，也擊中了東域帝國目前最敏感、最核心的權力神經。
時間在格努斯·唐的沉默中，仿佛流淌得格外緩慢。
夏佐親王在旁邊用近乎哀求、又帶著恐懼的眼神望著他，嘴唇囁嚅著，卻不敢再出聲。
終於，格努斯·唐緩緩閉上了眼睛，開口說道：
「我，同意。」
夏佐親王只覺得腦海中仿佛有什麼東西炸開了，眼前一黑，踉蹌著後退了半步，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變得一片慘白。
仿佛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頭，又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和希望。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想反對，想哀求，但最終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格努斯·唐一旦在諸神面前做出承諾，就絕無更改的可能。
他那張最大的底牌，在柯恩這輕描淡寫卻又狠辣無比的一擊之下，似乎，已經搖搖欲墜了。
柯恩看著夏佐親王那失魂落魄的樣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對著格努斯·唐，微微點了點頭，仿佛只是完成了一筆普通的交易。
然後，他再次將目光投向了最後一位——那位籠罩在灰袍之下，始終沉默，卻散發著最危險氣息的墓。
「至於黑墓，我同樣，不要你們的任何東西。
但是——
今天，在這裡，所有黑墓來的人……一個，都不能走！」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如同無形的潮水，以柯恩為中心，無聲地瀰漫開來。
在場的許多人，無論是天空中的神祇，還是地面上的強者，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這股毫不掩飾的意志。
羅斯福·哈珀眼皮微跳，德拉蒙德·奎因眉頭緊鎖，格努斯·唐的豎瞳微微收縮。
這不再是談判，不是索要賠償。
這是宣判。是針對「黑墓」這個組織，以及今天在場所有黑墓成員不留餘地的死亡宣告。
墓發出一聲近乎愉悅的低笑聲，點了點頭：
「很好，本座……也同意了。」
隨著墓的同意，這場由柯恩·柯里昂，一個黃金階巔峰的凡人皇帝提出的，以他一人為一方，以黑墓、南域帝國、東域帝國、中央帝國貴族院四方各自派出的一名傳奇階強者為另一方，賭上了神格歸屬、巨額賠償、政治承諾乃至眾多性命的，在數十位神祇共同見證下的特殊賭局，終於正式成立了！
塵埃，似乎就此落定。
然而很快，黑暗之神，厄瑞玻斯·永夜，這位幾乎被眾人暫時「遺忘」，一切爭端的另一極冷哼一聲，緩緩開口：
「那麼，我呢？
你們幾個的小爭端，看起來是解決了。但是——
我跟這個卑賤的竊賊，這個玷污了神之領域的螻蟻之間的事，你們打算怎麼解決？」
他的目標，始終是維蕾姬絲，以及她身上那枚「竊取」的黑暗神性。
柯恩與其他幾方的約定，在他眼中，不過是無關緊要的插曲。
剛剛因為談判「成功」而稍稍鬆緩的氣氛，瞬間再度緊繃到極致。
諸神的目光重新變得銳利，地面的眾人再次屏住呼吸。
是啊，柯恩與其他幾方的問題或許有了「解決」方案，但黑暗之神與維蕾姬絲之間的死結，依然無解。
這，才是可能引爆一切的、最不穩定的炸藥桶。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在黑暗之神那毫不掩飾殺意與毀滅欲望的凝視下。
柯恩緩緩抬起了頭，說出了那句讓整個天地，連同那數十位神祇，各方勢力，無數觀眾都仿佛在瞬間凝固的話：
「跟他們一樣，也是打一場。
不過不用你派什麼人跟我打，也不是我找哪位神祇跟你打。
而是……我親自跟你打一場！」(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