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廠長寵妻無下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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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川推著車,目不斜視:「我之前就申請了廠里的家屬房。」

  程美麗又追著問:「那……還跟現在這樣分開睡嗎?」

  陸川的腳步頓了一下,沒說話,只是耳根子悄悄紅了。

  四人一行駕車回到家屬院時,太陽已經西斜,把紅磚牆拉出長長的影子。

  陸川簡直成了個人形貨架。

  他前胸掛著那個沉甸甸的軍綠色大行囊,左肩扛著一卷新鋪蓋,右手推著那輛鋥亮的新飛鴿自行車,車把上掛滿了網兜。網兜里是搪瓷盆、暖水瓶,還有一包包用牛皮紙紮好的紅糖點心。哪怕負重幾十斤,他步子依然邁得穩當有力,呼吸都不帶亂的。

  反觀程美麗。

  她走在旁邊,手裡只捏著一串紅艷艷的冰糖葫蘆。

  「慢點兒,」她咬了一口山楂,那層脆糖殼在齒間咔嚓碎裂,酸甜味瀰漫口腔。她騰出一隻手,指點江山般地揮了揮,「那個網兜要掉了。陸同志,注意保持平衡,那是咱們家這一周的口糧。」

  陸川聽話地調整了一下姿勢,甚至把身體往她那邊側了側,幫她擋住路邊揚起的塵土。

  家屬院門口那棵大槐樹下,幾個正納鞋底的大嬸停下了手裡的針線。

  羅秀芬躲在自家窗簾後面,把那層藍碎花布扯開一條縫,死死盯著這一幕。看著那一車把的好東西,還有陸川那副任勞任怨的模樣,她牙根都要咬碎了。

  「呸!敗家精。」羅秀芬對著玻璃啐了一口,「娶個祖宗回去供著,我看你能供幾天!早晚得把家底敗光!」

  程美麗耳朵尖,【聽力強化卡(臨時)】還在生效期。

  她腳步微頓,朝著羅秀芬家那扇窗戶瞥了一眼。

  【喲,酸味兒都飄出來了。正好,今天缺個觀眾,就你了。】

  她不動聲色,領著大部隊直奔陸川申請下來的那套家屬房。

  這是筒子樓里的一層,兩間房,帶個極小的獨立小廚房,在廠里算是頂好的配置。只是房子空置久了,牆皮有些脫落,水泥地也泛著灰白,看著冷冰冰的。

  「這哪是人住的?」程美麗站在門口,一臉嫌棄地用手帕捂住鼻子,「這明明是給耗子住的盤絲洞。」

  陸川把東西卸下,就要去拿掃帚:「我打掃一下就好。這房子朝向好,通透。」

  「停!」程美麗伸出那隻拿著糖葫蘆的手,攔住了他,「打掃有什麼用?本仙女的窩,得我要什麼樣,就得什麼樣。」

  她從那個巨大的行囊里——實際上是從系統空間裡——掏出一大卷花布。

  這是她在供銷社「挑剩」的處理品,雖然有些跳線,但顏色是極正的米黃色,帶著暗紋。

  「把這個掛窗戶上,做窗簾。」她指揮道。

  接著,她又指著牆角那張光禿禿的硬板床:「太硬了,我要睡軟的。把門口那捲墊子鋪上去。」

  那是她剛才趁亂從系統里兌換出來的「加厚彈簧乳膠複合墊」,為了掩人耳目,特意用粗布裹了一層,看著像是一卷厚棉絮。

  陸川二話沒說,挽起袖子就開始幹活。

  量尺寸、釘釘子、掛窗簾。他動作利索,指哪打哪。

  王秀蘭站在一旁,看著女婿那件新軍裝後背洇出的汗漬,心疼得直抽抽。

  「美麗啊,」王秀蘭實在看不下去了,拽了拽閨女的袖子,「你自己沒長手啊?小陸都累一天了,你讓他歇會兒能咋地?哪怕遞個錘子也行啊。」

  程美麗把最後一顆山楂咬下來,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含混不清地說:「媽,這您就不懂了。我這是在給他表現的機會。男人不幹活,怎麼知道家難養?再說了,我指揮也很累的好不好,腦細胞都死了一大片。」

  程建國在旁邊看得手癢,想上去搭把手:「小陸,我來幫你扶著……」

  「爸,不用。」陸川頭也不回,一隻手撐著窗框,另一隻手把窗簾掛鉤掛上去,語氣極其認真,「美麗說得對,這是鍛鍊體能。我平時訓練強度比這大多了。」

  程建國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最後只能訕訕地收回來,背在身後長嘆一口氣。

  這孩子,沒救了。徹底被拿捏了。

  一個小時後。

  原本灰撲撲的水泥房,大變樣。

  米黃色的窗簾遮住了斑駁的窗框,透進來的光線變得柔和溫暖。硬板床上鋪著那層厚得驚人的軟墊,上面罩著程美麗挑的淺藍色格子床單,看著就想讓人陷進去。

  最絕的是那張掉漆的舊桌子。

  程美麗不知道從哪找來幾張舊英文報紙和畫報,裁裁剪剪,把桌麵糊了一層復古的拼貼畫。又找了個空的罐頭瓶子,洗乾淨插上一把路邊隨手摺的干蘆葦和野菊花。

  往桌上一擺。

  整個房間那種冷硬的宿舍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高級感和溫馨。

  【叮。恭喜宿主完成「新房改造」,獲得「生活美學大師」稱號,作精值+200。】

  程美麗滿意地拍了拍手,一屁股坐在那張軟綿綿的床上,還試探性地彈了兩下。

  「舒服。」她眯起眼睛,衝著滿頭大汗的陸川勾了勾手指,「過來,賞你的。」

  陸川走過去。

  程美麗從兜里掏出一塊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直接塞進他嘴裡。

  指尖擦過他的嘴唇,帶著一股子甜膩的香氣。

  陸川含著糖,那種甜味順著喉嚨一直流到心底。他看著煥然一新的房間,又看著坐在床邊晃著腿的小女人,胸腔里那股滿足感簡直要溢出來。

  這是家。

  是他和她的家。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幾聲做作的敲門聲。

  「喲,門開著呢?」羅秀芬手裡端著個空碗,探頭探腦地往裡看,「陸廠長,我家醋沒了,想跟你們借點……」

  話音未落,羅秀芬的聲音卡在了嗓子眼。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屋裡的陳設。

  這還是那間破筒子樓嗎?

  這軟乎乎的大床,這帶花的窗簾,還有桌上那個不知道是個啥但看著就很有文化的瓶子。

  那一瞬間的嫉妒,差點把她的天靈蓋掀翻。

  「哎呦喂,」羅秀芬酸得牙都在倒,「這哪是過日子啊,這是地主老財家的小姐繡樓吧?這得花多少錢啊?陸廠長,咱們雖然現在日子好過點了,可也不能這麼鋪張浪費啊,這不僅是錢的事,這是思想覺悟的問題!」

  她嗓門大,恨不得把樓上樓下的鄰居都喊來看熱鬧。

  王秀蘭一聽這話,臉當場就黑了,剛要懟回去。

  程美麗卻懶洋洋地往後一倒,整個人陷進柔軟的被褥里,擺出一個極其妖嬈舒服的姿勢。

  「羅大姐,瞧您這話說的。」她把玩著自己的手指甲,漫不經心地開口,「這窗簾是供銷社的處理布,五毛錢一米。這桌布是廢報紙糊的,不要錢。這花是路邊撿的,也不要錢。」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羅秀芬,眼裡滿是戲謔。

  「怎麼到您嘴裡,就成鋪張浪費了?難道在您看來,日子非得過得髒亂差,才叫光榮?才叫有覺悟?那咱們國家搞建設是為了啥?不就是為了讓老百姓過上這種舒坦日子嗎?」

  羅秀芬被堵得臉紅脖子粗:「你……你這是強詞奪理!那這床呢?這床墊子總不是撿的吧?」

  「哦,這個啊。」程美麗伸手拍了拍身下的墊子,笑得一臉甜蜜,「這是我家老陸心疼我腰不好,特意托戰友從南方弄來的。他說,別人有的我有,別人沒有的我也得有。我就配住最好的。」

  她直起身子,上下打量了羅秀芬一眼,語氣真誠得氣人。

  「羅大姐,你要是羨慕,也讓你家那口子把津貼全交給你唄?讓他也給你弄一個?哎呀,我忘了,聽說你家老李的工資還得寄回老家養侄子呢,怕是沒這個閒錢吧?」

  【噗——】

  門外似乎傳來了誰沒忍住的笑聲。

  羅秀芬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這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直接往她肺管子上戳!

  「我不借了!」羅秀芬把碗往懷裡一揣,氣急敗壞地轉身就跑。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會被活活氣死。

  王秀蘭看著落荒而逃的羅秀芬,心裡那個爽啊,比大夏天喝了涼白開還舒坦。她看了一眼自家閨女,第一次覺得,這丫頭那張不饒人的嘴,有時候還挺管用。

  晚飯是在小廚房做的。

  陸川主廚,王秀蘭打下手。

  飯菜上桌,紅燒魚,炒雞蛋,還有一盤清炒油麥菜。

  程美麗坐在桌邊,看著那條魚,秀氣的眉毛皺了起來。

  「怎麼了?」陸川立刻放下筷子,「不合胃口?」

  「不是。」程美麗把手往桌上一攤,掌心向上,嬌滴滴地嘆氣,「今天指揮裝修,手累。拿不動筷子,更別提挑魚刺了。萬一卡住喉嚨怎麼辦?」

  程建國正夾著一筷子雞蛋,聽見這話,手一抖,雞蛋掉回了盤子裡。

  這也太……太那個啥了!

  指揮動動嘴皮子,手怎麼會累?

  他剛想訓斥兩句,就看見陸川極其自然地把程美麗的碗拿了過去。

  挑刺。剔骨。把白嫩的魚肉沾上湯汁。

  然後用勺子盛著,送到程美麗嘴邊。

  「張嘴。」陸川聲音低沉溫柔,沒有半點不耐煩。

  程美麗心安理得地張嘴吃下,還順便點評:「淡了點,下次多放點醬油。」

  「好。」陸川點頭記下,又夾起一塊雞蛋餵過去。

  程建國和王秀蘭坐在對面,兩口子端著飯碗,覺得自己就像那瓦數最大的燈泡,亮得刺眼。這飯還沒吃兩口,狗糧倒是塞得嗓子眼發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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