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拉貴女上船
林策的心神暗自震動。
從寧遠舟的話語中，他嗅到了風雨欲來的氣息。
「卑職遵命！」
沒有半點猶豫，林策拱手接令。
寧遠舟眼神冷峻，嗓音低沉：「擒拿陸霄臣時，動手必須要果斷，過程必須要利落，既要起到殺雞儆猴的效果，也不能鬧得雞飛狗跳，其中火候，你自行把握。」
林策肅然頷首：「卑職明白。」
寧遠舟鋪開紙張，運筆如飛，龍飛鳳舞地寫了一份手令，然後蓋上印戳。
「拿去。」
他將手令遞給林策：「你加入左驍衛時日尚淺，麾下士卒，是否願意聽你指揮？」
林策伸出雙手接過，擲地有聲道：「請國公放心，卑職一定完成任務！」
看似答非所問，其實兩人說的是同一件事。
寧遠舟擔心林策指揮不動士卒，影響擒拿陸霄臣的任務，而林策則立下了軍令狀。
聽完林策的話，寧遠舟有些訝異。
短短兩日光景，此人竟然真的從陸霄臣手中，搶到了一隊士卒的指揮權？
需知為了架空陸霄臣，他曾派去兩個旅帥。
然而，那兩個旅帥完全不是陸霄臣的對手，別說控制士卒了，連自身安危都無法保證。
諸多思緒一閃而過。
寧遠舟並未刨根究底，作為上柱國、定國公、左驍衛大將軍，他還沒那麼無聊。
對他來說，手下能力越強，發揮的作用就越大。
別的根本不重要。
「若是麾下士卒甲械不足，你只管持這份手令去找倉曹參軍崔鈺，讓他給你補齊。」寧遠舟隨口說道。
林策大喜過望：「多謝國公！」
接下來再無他話。
拜別寧遠舟，林策正欲離開定國公府，冷不防被寧菀的貼身美婢小竹堵個正著。
小竹年齡和小采差不多大，都是二八年華，身形纖細，容貌端莊，姿容相當出色。
「我送林隊正出去，你可以退下了。」她淡淡對給林策帶路的那個奴僕道。
後者唯唯而退。
奴僕之間亦分三六九等，小竹乃寧菀貼身婢女，地位等同管事，尋常奴僕哪敢質疑。
小竹復又面向林策，輕聲道：「林隊正，請隨奴來。」
跟著對方，林策在國公府內七彎八繞，足足走了兩刻鐘，才進入某個僻靜宅院。
這座宅院位於定國公府西北角，周圍人跡罕至，院中雜草叢生，顯然很久未曾打理。
小竹示意林策繼續往前，自己則留在原地把風。
穿過前院，來到後院，林策終於看見寧菀嬌俏的身影。
其獨自立於齊膝雜草中間，低著頭，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緬懷。
林策加重腳步，將地上的碎石踩得嘎吱作響。
聽見動靜，寧菀如夢初醒，倏然扭頭朝他看來。
「這裡是我阿娘昔日禮佛之處。」
不等林策開口詢問，寧菀已主動解釋道：「三位兄長陸續離世後，阿娘也因悲傷過度，鬱鬱而終，阿爺親手砸毀了佛像，從此禁止任何人靠近。」
她目光幽幽：「既然你擔心阿爺責罰，我們在此見面，定不會被他發現。」
林策斟酌著措辭，緩緩說道：「抱歉讓小娘子費心了。」
「你是否仍舊願意聽命於我？」
寧菀凝視著他的眼睛，加重語氣道：「不是聽命於我阿爺，而是聽命於我本人。」
「當然。」
林策不假思索道：「卑職對小娘子的承諾堅如磐石，但有吩咐，義不容辭！」
聞言，寧菀的眸子裡多了一抹神采，同時嘴角浮現笑容。
「那麼阿爺跟你說了什麼？」
她背著手，故作老氣橫秋之態，緩步跺到林重面前：「你應該不會瞞著我吧？」
「國公命我拿下陸霄臣，押送到左驍衛大將軍府。」
「理由呢？」
「陸霄臣貪贓枉法，中飽私囊。」
「......這個理由很牽強，貪贓枉法、中飽私囊的將領，又不止陸霄臣一個，肯定有其他原因。」
寧菀搖搖頭，忽然想起，之前為了解除父親的懷疑，自己扇了林策一巴掌。
她鬼使神差地問道：「疼不疼？」
林策一怔，跟不上國公之女跳躍的思路：「不疼。」
那一巴掌主要是演給寧遠舟看，寧菀並未使勁。
況且林策又皮糙肉厚，早已習慣打打殺殺，因此一點感覺也沒有。
寧菀卻更加過意不去，擔心傷到林策的自尊心，進而影響到兩人的關係。
「你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她抿嘴問道。
這句話正中林策下懷。
他確實有件事需要對方幫忙。
「小娘子可還記得崇化坊惡少團伙？」
「什麼惡少團伙？」
寧菀眨了眨明眸：「沒聽說過。」
「......好吧，就是曹保原本的手下。」
林策從頭講起：「曹保被小娘子送走了，他的那些手下失去頭領，整日惶恐不安，飢一頓飽一頓，還要面臨其餘惡少團伙的威脅，所以求到我頭上，希望我當他們的新頭領。」
「你答應了？」
「是，卑職認為他們有用，而且是大用。」
雖然院中只有林策和寧菀兩人，他還是壓低聲音：「世人皆把惡少團伙當作不穩定因素，但是如果能夠將他們收編，或許可以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寧菀表面點頭，心中卻不以為然。
在她眼中，所謂惡少團伙，不過是陰溝里的老鼠，散發惡臭，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你可以說寧菀瞧不起人，但這確實是當下權貴們的普遍想法。
所謂貴賤之別，不外如此。
「要多少錢，我讓小竹去取。」她開門見山道。
「卑職不要錢。」
林策眼神閃爍了一下：「卑職想和小娘子合作，共同成立一家提供儲存和運輸服務的貨棧。」
寧菀瞬間打起精神。
她對市井惡少不感興趣，卻對做生意很感興趣。
目前定國公府的產業，比如商鋪、田地，都是她在管理。
「長安貨棧很多，競爭激烈，你要如何打開局面，站穩腳跟？」寧菀上下端詳著林策，明眸閃閃發光。
「我們可以為客人提供貴重貨物，比如金銀珠寶的儲存運輸，主要面向豪商和勛貴群體。」
林策胸有成竹道：「我想，豪商和勛貴們肯定有這方面的需求吧？」
從寧遠舟的話語中，他嗅到了風雨欲來的氣息。
「卑職遵命！」
沒有半點猶豫，林策拱手接令。
寧遠舟眼神冷峻，嗓音低沉：「擒拿陸霄臣時，動手必須要果斷，過程必須要利落，既要起到殺雞儆猴的效果，也不能鬧得雞飛狗跳，其中火候，你自行把握。」
林策肅然頷首：「卑職明白。」
寧遠舟鋪開紙張，運筆如飛，龍飛鳳舞地寫了一份手令，然後蓋上印戳。
「拿去。」
他將手令遞給林策：「你加入左驍衛時日尚淺，麾下士卒，是否願意聽你指揮？」
林策伸出雙手接過，擲地有聲道：「請國公放心，卑職一定完成任務！」
看似答非所問，其實兩人說的是同一件事。
寧遠舟擔心林策指揮不動士卒，影響擒拿陸霄臣的任務，而林策則立下了軍令狀。
聽完林策的話，寧遠舟有些訝異。
短短兩日光景，此人竟然真的從陸霄臣手中，搶到了一隊士卒的指揮權？
需知為了架空陸霄臣，他曾派去兩個旅帥。
然而，那兩個旅帥完全不是陸霄臣的對手，別說控制士卒了，連自身安危都無法保證。
諸多思緒一閃而過。
寧遠舟並未刨根究底，作為上柱國、定國公、左驍衛大將軍，他還沒那麼無聊。
對他來說，手下能力越強，發揮的作用就越大。
別的根本不重要。
「若是麾下士卒甲械不足，你只管持這份手令去找倉曹參軍崔鈺，讓他給你補齊。」寧遠舟隨口說道。
林策大喜過望：「多謝國公！」
接下來再無他話。
拜別寧遠舟，林策正欲離開定國公府，冷不防被寧菀的貼身美婢小竹堵個正著。
小竹年齡和小采差不多大，都是二八年華，身形纖細，容貌端莊，姿容相當出色。
「我送林隊正出去，你可以退下了。」她淡淡對給林策帶路的那個奴僕道。
後者唯唯而退。
奴僕之間亦分三六九等，小竹乃寧菀貼身婢女，地位等同管事，尋常奴僕哪敢質疑。
小竹復又面向林策，輕聲道：「林隊正，請隨奴來。」
跟著對方，林策在國公府內七彎八繞，足足走了兩刻鐘，才進入某個僻靜宅院。
這座宅院位於定國公府西北角，周圍人跡罕至，院中雜草叢生，顯然很久未曾打理。
小竹示意林策繼續往前，自己則留在原地把風。
穿過前院，來到後院，林策終於看見寧菀嬌俏的身影。
其獨自立於齊膝雜草中間，低著頭，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緬懷。
林策加重腳步，將地上的碎石踩得嘎吱作響。
聽見動靜，寧菀如夢初醒，倏然扭頭朝他看來。
「這裡是我阿娘昔日禮佛之處。」
不等林策開口詢問，寧菀已主動解釋道：「三位兄長陸續離世後，阿娘也因悲傷過度，鬱鬱而終，阿爺親手砸毀了佛像，從此禁止任何人靠近。」
她目光幽幽：「既然你擔心阿爺責罰，我們在此見面，定不會被他發現。」
林策斟酌著措辭，緩緩說道：「抱歉讓小娘子費心了。」
「你是否仍舊願意聽命於我？」
寧菀凝視著他的眼睛，加重語氣道：「不是聽命於我阿爺，而是聽命於我本人。」
「當然。」
林策不假思索道：「卑職對小娘子的承諾堅如磐石，但有吩咐，義不容辭！」
聞言，寧菀的眸子裡多了一抹神采，同時嘴角浮現笑容。
「那麼阿爺跟你說了什麼？」
她背著手，故作老氣橫秋之態，緩步跺到林重面前：「你應該不會瞞著我吧？」
「國公命我拿下陸霄臣，押送到左驍衛大將軍府。」
「理由呢？」
「陸霄臣貪贓枉法，中飽私囊。」
「......這個理由很牽強，貪贓枉法、中飽私囊的將領，又不止陸霄臣一個，肯定有其他原因。」
寧菀搖搖頭，忽然想起，之前為了解除父親的懷疑，自己扇了林策一巴掌。
她鬼使神差地問道：「疼不疼？」
林策一怔，跟不上國公之女跳躍的思路：「不疼。」
那一巴掌主要是演給寧遠舟看，寧菀並未使勁。
況且林策又皮糙肉厚，早已習慣打打殺殺，因此一點感覺也沒有。
寧菀卻更加過意不去，擔心傷到林策的自尊心，進而影響到兩人的關係。
「你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她抿嘴問道。
這句話正中林策下懷。
他確實有件事需要對方幫忙。
「小娘子可還記得崇化坊惡少團伙？」
「什麼惡少團伙？」
寧菀眨了眨明眸：「沒聽說過。」
「......好吧，就是曹保原本的手下。」
林策從頭講起：「曹保被小娘子送走了，他的那些手下失去頭領，整日惶恐不安，飢一頓飽一頓，還要面臨其餘惡少團伙的威脅，所以求到我頭上，希望我當他們的新頭領。」
「你答應了？」
「是，卑職認為他們有用，而且是大用。」
雖然院中只有林策和寧菀兩人，他還是壓低聲音：「世人皆把惡少團伙當作不穩定因素，但是如果能夠將他們收編，或許可以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寧菀表面點頭，心中卻不以為然。
在她眼中，所謂惡少團伙，不過是陰溝里的老鼠，散發惡臭，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你可以說寧菀瞧不起人，但這確實是當下權貴們的普遍想法。
所謂貴賤之別，不外如此。
「要多少錢，我讓小竹去取。」她開門見山道。
「卑職不要錢。」
林策眼神閃爍了一下：「卑職想和小娘子合作，共同成立一家提供儲存和運輸服務的貨棧。」
寧菀瞬間打起精神。
她對市井惡少不感興趣，卻對做生意很感興趣。
目前定國公府的產業，比如商鋪、田地，都是她在管理。
「長安貨棧很多，競爭激烈，你要如何打開局面，站穩腳跟？」寧菀上下端詳著林策，明眸閃閃發光。
「我們可以為客人提供貴重貨物，比如金銀珠寶的儲存運輸，主要面向豪商和勛貴群體。」
林策胸有成竹道：「我想，豪商和勛貴們肯定有這方面的需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