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以下克上
校場之上。
校尉陸霄臣身披鐵甲，手按長刀，看著麾下一百五十名彪悍驍勇的府兵，頗有點躊躇滿志。
鄭同光、孔維則、于思齊、樊雲松等心腹立於陸霄臣身後，要麼嘴角噙著冷笑，要麼眼中露出殺機。
樊雲松就是林策那隊士卒的原隊正，職位被頂替後，他瞬間變成了光杆司令。
這巨大的落差，令他幾欲吐血。
在家養了幾天病，得知校尉要對付那廝，樊雲松立馬恢復元氣，主動請纓打頭陣。
鄭同光、孔維則、于思齊自不用說，都是陸霄臣左膀右臂，和後者有著過命交情。
若非他們傾力相助，陸霄臣又怎能入得雁門公青眼，並把手下軍隊經營得像鐵桶一般呢。
「稍後演武開始，你們就帶著士卒圍攻林策，爭取以最快的速度將那廝幹掉。」
陸霄臣神情冰冷，從嘴裡吐出的每個字，都帶著森冷寒意：「雁門公已經跟威遠侯打過招呼，無論發生什麼，威遠侯都會給我等主持公道。」
說到這裡，他語氣一頓：「當然，要做得利落點，別被定國公抓住把柄。」
萬一留下把柄的話，那就麻煩了。
定國公肯定會趁機發難，把他一擼到底，進而破壞雁門公的布局。
哪怕陸霄臣再膽大包天，肆意妄為，也不認為自己夠格與定國公打擂台。
所以，不但要解決林策，還要封住麾下士卒的嘴。
唯有咬死是演武過程中出現意外，不給定國公藉口發難，他們方能安然脫身。
風險確實很大，但是值得！
一想到林策那噁心的嘴臉，陸霄臣便牙根發癢，怒氣盈胸，恨不得把對方剁成肉醬。
「那廝勇力過人，等閒士卒近不了身。」
鄭同光皺眉道：「萬一被他逃了怎麼辦？」
「所以才要你們親自動手。」
陸霄臣從未小覷過林策，短短數日之間，便俘獲士卒的忠心，此輩絕不尋常：「戰陣廝殺，個人勇武再厲害又怎樣？難道他還能刀槍不入嗎？」
「我已經告訴他，演武乃是同袍切磋，不必著甲，以有甲對無甲，又是圍攻，他怎麼逃出去？」
鄭同光默默點頭，也覺得自己是杞人憂天。
「校尉，快看，是不是那廝來了？」樊雲松眼尖，忽然指著校場另一端道。
陸霄臣眯眼望去，果然看見一隊士卒，正大踏步往這邊走來。
距離又遠，陣型又密，他無法辨認出誰是林策。
「你們看見那個小婢養的沒？」
鐵甲的反光刺得陸霄臣眼疼，他沒來由地有些不安，偏頭詢問四個心腹。
「沒看見。」
「那隊士卒確實是林策手下的，但他本人好像不在。」
「察覺到不對勁，逃跑了？」
「領頭的那人我認識，他叫顧武槐......」
四個心腹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陸霄臣眉毛緊皺，不安感愈發強烈：「他們是誰指揮的？為什麼穿著甲？」
「校尉放心，我去攔住他們。」
仗著自己是前任隊正，在士卒中間威望很高，樊雲松大包大攬，迎上前去。
「顧武槐，汝等打算作甚？」
他挺胸凸肚，邁著鴨子步，拿出曾經的驕橫氣勢，大聲喝道：「乃公命令你們停下。」
被喊到名字的顧武槐置若罔聞。
見對方不搭理自己，樊雲松頓時感覺受到侮辱，勃然大怒，衝過去揮拳便打：「臭狗奴，乃公跟你說話，沒聽見嗎？」
擔心搞砸隊正的大事，顧武槐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樊隊正，屬下聽......」
後半截話尚未出口，隊列中間陡然響起一個冷漠的聲音：「距離三十步，全速衝刺！」
樊雲松心臟猛地一緊，下意識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然而，還沒等他看清說話之人的長相，腹部便狠狠挨了一腳。
「砰！」
這一腳又狠又重，竟然把樊雲松踹得雙腳離地，像一隻蛤蟆似的趴在地上。
動手的人，正是顧武槐。
後者此刻怒目圓睜，凶相畢露：「滾開，別擋道！」
說完，他邁開兩條粗壯的大腿，直接從樊雲松身上踩過去，朝陸霄臣站立之處全速狂奔。
緊接著是沈二郎、焦豬兒、袁蛤蟆、馮山......幾十隻腳，毫不留情地從樊雲松身上踐踏而過。
這些士卒都穿著鐵甲，全身重量加起來超過兩百斤，直把樊雲松踩得口鼻溢血，筋斷骨折。
見此情景，陸霄臣寒毛倒豎。
他如何不知，當自己算計林策的時候，對方其實也在算計自己。
今天就是雙方攤牌之時！
兵對兵，將對將。
擺明車馬乾一場！
「竟敢造乃公的反！」
強烈的憤怒猶如火焰，燒得陸霄臣五內俱焚，他把滿口牙齒咬得咯嘣直響，猛然抽出長刀：「襲擊上官，其罪當誅！給乃公殺！」
話音未落，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衝出人群，挾裹狂暴無匹的氣勢，悍然撲向陸霄臣。
由鋼鐵打造的全身甲冑，沒有對林策的行動造成半點影響。
他衝刺的速度，足足比其餘士卒快了一倍！
「奉定國公之命，捉拿罪犯陸霄臣，閒人退避，若敢阻撓，以同謀論處，定殺無赦！」
洪亮而冷酷的聲音傳遍全場。
聽聞此言，周圍士卒們的腳步齊齊一頓。
「胡說八道！」
陸霄臣雙手握刀，狠狠砍向林策脖頸，眼珠赤紅，怒發欲狂：「各位兄弟，隨本校尉誅殺叛逆！」
「當！」
一聲大響。
兩柄環首刀撞在一起，霎時間火星迸濺。
林策沉肩前壓，輕易將陸霄臣逼退，另一隻手亮出手令：「定國公手令在此，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得擅動！」
陸霄臣驟然臉色大變。
他萬萬沒想到，林策說的居然是真話，定國公真的要捉拿自己！
難以形容的恐慌席捲陸霄臣身心，旋即化作滔天殺機。
「假的！手令是假的！」
他狀若癲狂，環首刀瘋狂劈砍：「不要相信他，定國公乃是本校尉的恩主，怎麼可能派外人來抓我！」
「當！當！當！當！」
金鐵碰撞之聲響成一片。
不愧是左驍衛實權校尉，陸霄臣的性格或許有缺陷，但是一身勇力相當驚人，居然跟林策鬥了個旗鼓相當。
校尉陸霄臣身披鐵甲，手按長刀，看著麾下一百五十名彪悍驍勇的府兵，頗有點躊躇滿志。
鄭同光、孔維則、于思齊、樊雲松等心腹立於陸霄臣身後，要麼嘴角噙著冷笑，要麼眼中露出殺機。
樊雲松就是林策那隊士卒的原隊正，職位被頂替後，他瞬間變成了光杆司令。
這巨大的落差，令他幾欲吐血。
在家養了幾天病，得知校尉要對付那廝，樊雲松立馬恢復元氣，主動請纓打頭陣。
鄭同光、孔維則、于思齊自不用說，都是陸霄臣左膀右臂，和後者有著過命交情。
若非他們傾力相助，陸霄臣又怎能入得雁門公青眼，並把手下軍隊經營得像鐵桶一般呢。
「稍後演武開始，你們就帶著士卒圍攻林策，爭取以最快的速度將那廝幹掉。」
陸霄臣神情冰冷，從嘴裡吐出的每個字，都帶著森冷寒意：「雁門公已經跟威遠侯打過招呼，無論發生什麼，威遠侯都會給我等主持公道。」
說到這裡，他語氣一頓：「當然，要做得利落點，別被定國公抓住把柄。」
萬一留下把柄的話，那就麻煩了。
定國公肯定會趁機發難，把他一擼到底，進而破壞雁門公的布局。
哪怕陸霄臣再膽大包天，肆意妄為，也不認為自己夠格與定國公打擂台。
所以，不但要解決林策，還要封住麾下士卒的嘴。
唯有咬死是演武過程中出現意外，不給定國公藉口發難，他們方能安然脫身。
風險確實很大，但是值得！
一想到林策那噁心的嘴臉，陸霄臣便牙根發癢，怒氣盈胸，恨不得把對方剁成肉醬。
「那廝勇力過人，等閒士卒近不了身。」
鄭同光皺眉道：「萬一被他逃了怎麼辦？」
「所以才要你們親自動手。」
陸霄臣從未小覷過林策，短短數日之間，便俘獲士卒的忠心，此輩絕不尋常：「戰陣廝殺，個人勇武再厲害又怎樣？難道他還能刀槍不入嗎？」
「我已經告訴他，演武乃是同袍切磋，不必著甲，以有甲對無甲，又是圍攻，他怎麼逃出去？」
鄭同光默默點頭，也覺得自己是杞人憂天。
「校尉，快看，是不是那廝來了？」樊雲松眼尖，忽然指著校場另一端道。
陸霄臣眯眼望去，果然看見一隊士卒，正大踏步往這邊走來。
距離又遠，陣型又密，他無法辨認出誰是林策。
「你們看見那個小婢養的沒？」
鐵甲的反光刺得陸霄臣眼疼，他沒來由地有些不安，偏頭詢問四個心腹。
「沒看見。」
「那隊士卒確實是林策手下的，但他本人好像不在。」
「察覺到不對勁，逃跑了？」
「領頭的那人我認識，他叫顧武槐......」
四個心腹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陸霄臣眉毛緊皺，不安感愈發強烈：「他們是誰指揮的？為什麼穿著甲？」
「校尉放心，我去攔住他們。」
仗著自己是前任隊正，在士卒中間威望很高，樊雲松大包大攬，迎上前去。
「顧武槐，汝等打算作甚？」
他挺胸凸肚，邁著鴨子步，拿出曾經的驕橫氣勢，大聲喝道：「乃公命令你們停下。」
被喊到名字的顧武槐置若罔聞。
見對方不搭理自己，樊雲松頓時感覺受到侮辱，勃然大怒，衝過去揮拳便打：「臭狗奴，乃公跟你說話，沒聽見嗎？」
擔心搞砸隊正的大事，顧武槐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樊隊正，屬下聽......」
後半截話尚未出口，隊列中間陡然響起一個冷漠的聲音：「距離三十步，全速衝刺！」
樊雲松心臟猛地一緊，下意識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然而，還沒等他看清說話之人的長相，腹部便狠狠挨了一腳。
「砰！」
這一腳又狠又重，竟然把樊雲松踹得雙腳離地，像一隻蛤蟆似的趴在地上。
動手的人，正是顧武槐。
後者此刻怒目圓睜，凶相畢露：「滾開，別擋道！」
說完，他邁開兩條粗壯的大腿，直接從樊雲松身上踩過去，朝陸霄臣站立之處全速狂奔。
緊接著是沈二郎、焦豬兒、袁蛤蟆、馮山......幾十隻腳，毫不留情地從樊雲松身上踐踏而過。
這些士卒都穿著鐵甲，全身重量加起來超過兩百斤，直把樊雲松踩得口鼻溢血，筋斷骨折。
見此情景，陸霄臣寒毛倒豎。
他如何不知，當自己算計林策的時候，對方其實也在算計自己。
今天就是雙方攤牌之時！
兵對兵，將對將。
擺明車馬乾一場！
「竟敢造乃公的反！」
強烈的憤怒猶如火焰，燒得陸霄臣五內俱焚，他把滿口牙齒咬得咯嘣直響，猛然抽出長刀：「襲擊上官，其罪當誅！給乃公殺！」
話音未落，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衝出人群，挾裹狂暴無匹的氣勢，悍然撲向陸霄臣。
由鋼鐵打造的全身甲冑，沒有對林策的行動造成半點影響。
他衝刺的速度，足足比其餘士卒快了一倍！
「奉定國公之命，捉拿罪犯陸霄臣，閒人退避，若敢阻撓，以同謀論處，定殺無赦！」
洪亮而冷酷的聲音傳遍全場。
聽聞此言，周圍士卒們的腳步齊齊一頓。
「胡說八道！」
陸霄臣雙手握刀，狠狠砍向林策脖頸，眼珠赤紅，怒發欲狂：「各位兄弟，隨本校尉誅殺叛逆！」
「當！」
一聲大響。
兩柄環首刀撞在一起，霎時間火星迸濺。
林策沉肩前壓，輕易將陸霄臣逼退，另一隻手亮出手令：「定國公手令在此，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得擅動！」
陸霄臣驟然臉色大變。
他萬萬沒想到，林策說的居然是真話，定國公真的要捉拿自己！
難以形容的恐慌席捲陸霄臣身心，旋即化作滔天殺機。
「假的！手令是假的！」
他狀若癲狂，環首刀瘋狂劈砍：「不要相信他，定國公乃是本校尉的恩主，怎麼可能派外人來抓我！」
「當！當！當！當！」
金鐵碰撞之聲響成一片。
不愧是左驍衛實權校尉，陸霄臣的性格或許有缺陷，但是一身勇力相當驚人，居然跟林策鬥了個旗鼓相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