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激烈火併
當然，這也和場上形勢有關。
林策沖得太快，領先麾下士卒一大截。
當他與陸霄臣打起來時，士卒們還落在後面。
鄭同光、孔維則、于思齊和陸霄臣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毫不猶豫揮刀而上，配合後者圍攻林策。
林策相當於以一敵四，並且對手不是尋常士卒，而是沙場悍將，軍中驍銳。
「保護校尉！」
陸霄臣豢養的親兵，此時也如夢初醒，急速從旁邊趕過來，與顧武槐、沈二郎、袁蛤蟆等士卒戰成一團。
校場之上，殺聲震天。
碰撞聲、怒吼聲、踩踏聲、悶哼聲此起彼伏。
雖然打得激烈，但是卻沒出現多少傷亡。
因為每個人都頂盔摜甲，防護嚴密，戰意高漲。
重步兵是最難殺的，除非動用重型武器，譬如陌刀、大斧、鋼鞭或鐵骨朵之類，否則很難突破盔甲的防禦。
甲士之間的戰鬥，就是這樣樸實無華，要想分出勝負，只能等待一方體力耗盡。
剩下的一百多名士卒呆若木雞，不知該幫哪邊。
按理說，陸霄臣是直屬長官，他的命令必須要聽。
抗命不遵，乃軍中大忌，要被砍腦袋的。
可那個新來的隊正，竟然有定國公手令！
定國公統率整個左驍衛，無論權勢還是地位，都遠在陸霄臣之上，他的手令誰敢無視？
雙方立場相悖，又分不清孰真孰假，誰有理誰無理，好像幫哪邊都不合適。
少數士卒經過心理掙扎，最終還是加入陸霄臣一方，與林策麾下的士卒廝殺。
不是他們不怕定國公，而是他們沒有退路。
陸霄臣手裡掌握著他們的把柄，倘若東窗事發，全部都要殺頭，誰也休想倖免。
因此哪怕禍福難料，也只能跟著對方一條道走到黑。
眼看越來越多的士卒加入混戰，林策不由有些焦躁。
他想速戰速決，偏偏形勢不遂人願。
計劃當然是好的。
趁陸霄臣防備不及發動突襲，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對方，控制局面，避免引起更大的混亂。
可林策沒想到，陸霄臣的死忠居然這麼多！
四個隊正，全部站在他那邊，一個中立的都沒有。
由此可知，雖然寧遠舟名義上是左驍衛大將軍，但是手下恐怕早已被滲透成篩子了。
像陸霄臣這樣的校尉、郎將，整個左驍衛也不知有多少。
「看來，只能依靠武力破局了。」
林策深吸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兇狠，突然身形暴起，徑直撞向前方的鄭同光。
鄭同光又高又壯，虎背熊腰，面對撞過來的林策毫不畏懼，雙臂高舉環首刀，當頭劈落！
林策腦袋一偏，任由長刀劈中肩膀，順勢撞入後者懷裡，按住頭盔朝地面摜下！
「嘭！」
以鄭同光的體型和力量，竟然被林策摜翻在地。
頭盔扁了一大塊，鄭同光哼都沒哼一聲，就昏了過去，也不知其是死是活。
雖然解決了鄭同光，但是林策的背部也徹底暴露出來，陸霄臣、孔維則、于思齊三人立即猱身而上，揮刀猛砍！
前兩刀被鐵甲擋住，沒造成什麼傷害。
最後一刀恰好划過甲片間的縫隙，頓時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火辣辣的疼痛傳入腦海，激發了林策骨子裡的凶性。
環首刀橫掃，逼退離得最近的孔維則和陸霄臣，林策翻身站起，動作靈活得不可思議，轉而撲向于思齊。
于思齊大驚失色。
他可不認為自己比鄭同光強。
若是被對方抓了單，下場可想而知。
沒有半點猶豫，于思齊迅速後退，拉開與林策的距離。
與此同時，剛剛被逼退的孔維則和陸霄臣也再次撲上，絕不給林策單殺的機會。
眼角餘光瞥見孔維則的身影，林策左腳在地面一踏，硬生生止住前沖之勢，改變了攻擊目標。
這下大驚失色的人變成了孔維則。
他萬萬沒想到，林策身上穿著數十斤重的甲冑，動作竟然還能如此靈活。
當孔維則也想剎住腳步時，卻已經晚了。
鐵甲帶來的沉重慣性，使他只能繼續往前跑，強行變向或停步，只會導致摔倒。
戰場上摔倒的話，再想爬起來就難了。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凜冽殺意，孔維則不由頭皮發麻，環首刀當胸直刺！
林策輕飄飄地側身躲過，長刀以無比精準的角度，切入頭盔和護頸間的縫隙，狠狠一拉！
「嗤拉！」
刀身與護頸劇烈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孔維則捂著脖子，踉蹌倒地，指縫間鮮血飈射。
便在此時，陸霄臣撲到林策身後，雙目圓睜，凶相畢露，環首刀對準腦袋斬下！
林策仿佛腦後長了眼睛，身體往前伏低，用背甲硬接這一刀。
陸霄臣的心已然沉入谷底。
四打一，還被反殺兩個。
這個小婢養的傢伙，強得簡直不像人！
那些動作，是人能做出來的嗎？
哪個人能穿著全身盔甲，像野豬一樣亂竄啊？
意識到事不可為，陸霄臣萌生退意。
反正他背後有雁門公做靠山，只要逃出左驍衛大營，就算是寧遠舟也拿他沒辦法。
「撤！」
陸霄臣轉身便跑，經過于思齊身邊時，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個字。
于思齊早就想撤了。
碰到一頭披著人皮的怪物，還怎麼打？
半點勝算也沒有好不好。
來不及命令親兵斷後，兩人拔足狂奔。
可才跑了沒幾步，急驟的腳步聲已經從身後傳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兩人心頭。
林策狂飆突進，撞翻幾個擋路的甲士，眨眼間便追上于思齊，凌空一記飛踢。
「砰！」
于思齊橫飛出去，摔了個狗吃屎。
林策看都不看對方一眼，雙目始終緊盯著陸霄臣，冷漠的聲音傳遍全場：「陸校尉，束手就擒吧，你逃不掉的。」
讓乃公束手就擒？
做你娘的春秋大夢！
陸霄臣非但沒有停下，反而跑得更快了，專往人多的地方鑽，利用其餘士卒延緩林策的速度。
他逃跑的方向並非營門，而是馬廄。
馬廄位於校場旁邊，相隔二十多丈，裡面養著一匹高頭大馬，正是陸霄臣本人的坐騎。
林策沖得太快，領先麾下士卒一大截。
當他與陸霄臣打起來時，士卒們還落在後面。
鄭同光、孔維則、于思齊和陸霄臣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毫不猶豫揮刀而上，配合後者圍攻林策。
林策相當於以一敵四，並且對手不是尋常士卒，而是沙場悍將，軍中驍銳。
「保護校尉！」
陸霄臣豢養的親兵，此時也如夢初醒，急速從旁邊趕過來，與顧武槐、沈二郎、袁蛤蟆等士卒戰成一團。
校場之上，殺聲震天。
碰撞聲、怒吼聲、踩踏聲、悶哼聲此起彼伏。
雖然打得激烈，但是卻沒出現多少傷亡。
因為每個人都頂盔摜甲，防護嚴密，戰意高漲。
重步兵是最難殺的，除非動用重型武器，譬如陌刀、大斧、鋼鞭或鐵骨朵之類，否則很難突破盔甲的防禦。
甲士之間的戰鬥，就是這樣樸實無華，要想分出勝負，只能等待一方體力耗盡。
剩下的一百多名士卒呆若木雞，不知該幫哪邊。
按理說，陸霄臣是直屬長官，他的命令必須要聽。
抗命不遵，乃軍中大忌，要被砍腦袋的。
可那個新來的隊正，竟然有定國公手令！
定國公統率整個左驍衛，無論權勢還是地位，都遠在陸霄臣之上，他的手令誰敢無視？
雙方立場相悖，又分不清孰真孰假，誰有理誰無理，好像幫哪邊都不合適。
少數士卒經過心理掙扎，最終還是加入陸霄臣一方，與林策麾下的士卒廝殺。
不是他們不怕定國公，而是他們沒有退路。
陸霄臣手裡掌握著他們的把柄，倘若東窗事發，全部都要殺頭，誰也休想倖免。
因此哪怕禍福難料，也只能跟著對方一條道走到黑。
眼看越來越多的士卒加入混戰，林策不由有些焦躁。
他想速戰速決，偏偏形勢不遂人願。
計劃當然是好的。
趁陸霄臣防備不及發動突襲，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對方，控制局面，避免引起更大的混亂。
可林策沒想到，陸霄臣的死忠居然這麼多！
四個隊正，全部站在他那邊，一個中立的都沒有。
由此可知，雖然寧遠舟名義上是左驍衛大將軍，但是手下恐怕早已被滲透成篩子了。
像陸霄臣這樣的校尉、郎將，整個左驍衛也不知有多少。
「看來，只能依靠武力破局了。」
林策深吸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兇狠，突然身形暴起，徑直撞向前方的鄭同光。
鄭同光又高又壯，虎背熊腰，面對撞過來的林策毫不畏懼，雙臂高舉環首刀，當頭劈落！
林策腦袋一偏，任由長刀劈中肩膀，順勢撞入後者懷裡，按住頭盔朝地面摜下！
「嘭！」
以鄭同光的體型和力量，竟然被林策摜翻在地。
頭盔扁了一大塊，鄭同光哼都沒哼一聲，就昏了過去，也不知其是死是活。
雖然解決了鄭同光，但是林策的背部也徹底暴露出來，陸霄臣、孔維則、于思齊三人立即猱身而上，揮刀猛砍！
前兩刀被鐵甲擋住，沒造成什麼傷害。
最後一刀恰好划過甲片間的縫隙，頓時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火辣辣的疼痛傳入腦海，激發了林策骨子裡的凶性。
環首刀橫掃，逼退離得最近的孔維則和陸霄臣，林策翻身站起，動作靈活得不可思議，轉而撲向于思齊。
于思齊大驚失色。
他可不認為自己比鄭同光強。
若是被對方抓了單，下場可想而知。
沒有半點猶豫，于思齊迅速後退，拉開與林策的距離。
與此同時，剛剛被逼退的孔維則和陸霄臣也再次撲上，絕不給林策單殺的機會。
眼角餘光瞥見孔維則的身影，林策左腳在地面一踏，硬生生止住前沖之勢，改變了攻擊目標。
這下大驚失色的人變成了孔維則。
他萬萬沒想到，林策身上穿著數十斤重的甲冑，動作竟然還能如此靈活。
當孔維則也想剎住腳步時，卻已經晚了。
鐵甲帶來的沉重慣性，使他只能繼續往前跑，強行變向或停步，只會導致摔倒。
戰場上摔倒的話，再想爬起來就難了。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凜冽殺意，孔維則不由頭皮發麻，環首刀當胸直刺！
林策輕飄飄地側身躲過，長刀以無比精準的角度，切入頭盔和護頸間的縫隙，狠狠一拉！
「嗤拉！」
刀身與護頸劇烈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孔維則捂著脖子，踉蹌倒地，指縫間鮮血飈射。
便在此時，陸霄臣撲到林策身後，雙目圓睜，凶相畢露，環首刀對準腦袋斬下！
林策仿佛腦後長了眼睛，身體往前伏低，用背甲硬接這一刀。
陸霄臣的心已然沉入谷底。
四打一，還被反殺兩個。
這個小婢養的傢伙，強得簡直不像人！
那些動作，是人能做出來的嗎？
哪個人能穿著全身盔甲，像野豬一樣亂竄啊？
意識到事不可為，陸霄臣萌生退意。
反正他背後有雁門公做靠山，只要逃出左驍衛大營，就算是寧遠舟也拿他沒辦法。
「撤！」
陸霄臣轉身便跑，經過于思齊身邊時，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個字。
于思齊早就想撤了。
碰到一頭披著人皮的怪物，還怎麼打？
半點勝算也沒有好不好。
來不及命令親兵斷後，兩人拔足狂奔。
可才跑了沒幾步，急驟的腳步聲已經從身後傳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兩人心頭。
林策狂飆突進，撞翻幾個擋路的甲士，眨眼間便追上于思齊，凌空一記飛踢。
「砰！」
于思齊橫飛出去，摔了個狗吃屎。
林策看都不看對方一眼，雙目始終緊盯著陸霄臣，冷漠的聲音傳遍全場：「陸校尉，束手就擒吧，你逃不掉的。」
讓乃公束手就擒？
做你娘的春秋大夢！
陸霄臣非但沒有停下，反而跑得更快了，專往人多的地方鑽，利用其餘士卒延緩林策的速度。
他逃跑的方向並非營門，而是馬廄。
馬廄位於校場旁邊，相隔二十多丈，裡面養著一匹高頭大馬，正是陸霄臣本人的坐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