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亂起
吃過晚飯，眼看時辰尚早，林策遂鑽進書房，準備好好練一下字。
如果他打算一輩子當個武將，字體丑點當然無所謂。
可林策給自己定下的目標，最低也是封侯拜相，而且上不封頂。
出則為將，入則為相。
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
這是所有男人的終極夢想。
若要實現這個夢想，文武雙全是基本要求。
林策不指望自己練成書法大家，他也沒那個能力，但是至少要字跡工整，入得了旁人的眼。
笨拙地握著毛筆，林策屏息靜氣，緩緩在桑皮紙上寫下一個「永」字。
最後一筆尚未寫完，便感覺胳膊酸麻，腦袋發脹，似乎比揮了數百次刀還累。
放棄是不可能的，林策咬緊牙關，控制僵硬的手指和腕關節，繼續練習。
「叩、叩、叩。」
外面忽然響起細微的敲門聲。
林策頓時如蒙大赦，趕緊撂下毛筆，揉著手腕道：「請進。」
俏寡婦推門而入，站在門口道：「郎君，大丫和二丫都安頓好了。」
林策點點頭：「小蟲兒睡了嗎？」
「睡啦。」
衛韻抿嘴一笑：「家裡多了兩個人，最開心的就是她，我也輕鬆了許多。」
「以後家裡的活就讓大丫和二丫做吧，別把自己累著。」
林策朝衛韻招招手：「過來。」
衛韻臉頰微紅，偷偷回頭看了眼，掩上房門，輕手輕腳地走到林策身旁。
她步態娉婷，腰胯左右搖擺，幅度卻不誇張，有種令人怦然心動的美感。
林策手臂一伸，攬住衛韻柔韌有力的腰肢，讓她坐在自己大腿上：「三娘，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衛韻俏臉紅暈更甚，哪怕已經跟郎君深入接觸過了，對於此等狎昵的行為，也還是覺得刺激和羞澀。
強行壓下心中雜念，衛韻小聲道：「奴家去西市的時候，發現大丫和二丫跪在街邊，懇請賣身為奴，她們是隨父親從河北道逃難來的，家中本有六口人，兩個弟弟和阿娘在逃難路上死了，阿爺也落下病根，養活不了她們。」
林策似笑非笑道：「所以你就把她們買下來了？」
衛韻咬著下唇道：「奴家自作主張，請郎君責罰。」
「僱傭粗使丫鬟，本來就是為了減輕你的負擔，無論是雇還是買，只要你覺得合適即可。」
說話之際，林策的大手悄然探進襦裙：「雖然大丫和二丫賣身給了我家，但月例錢還是要給的，同時每月可以給她們放幾天假，讓她們去看望阿爺。」
「是，郎君。」
衛韻嬌軀顫了顫，美眸仿佛籠上了一層薄霧，軟軟地癱在林策懷裡，任由後者攫取。
時光飛逝。
半個時辰後。
俏寡婦再次走出書房，頭髮和襦裙都有些亂，面龐紅潤，媚意散發。
跨過門檻的時候，她忽然兩腿一軟，差點摔倒。
幸好及時扶住旁邊的牆壁，才勉強站穩。
「三娘，你沒事吧？」
書房內傳出某人的聲音。
衛韻不敢回頭：「奴......奴家沒事。」
說完，她逃也似的離開了。
望著俏寡婦動作不太自然的背影，林策意猶未盡地伸了個懶腰，重新拿起毛筆。
之前他心浮氣躁，練字如受刑；如今卻神思清明，運筆宛若神助。
練了大概三刻鐘，林策耳畔，陡然聽見熟悉的動靜。
雖然隔著牆壁聽得不太真切，但是林策可以確定，那是廝殺的聲音。
「混亂這就開始了嗎？」
林策雙目精光乍現，抓起豎置於案側的環首刀，起身走出書房，來到院中。
昏黑的天空，此刻已然被燃燒的火光照亮。
無數人的吶喊聲、怒吼聲、驚呼聲、慘叫聲混合在一起，形成浩大音浪，直衝雲霄。
林策面沉似水，側耳傾聽，認真分辨那些聲音的來源。
東邊，南邊，北邊！
三個方向，竟然全部都有喊殺聲！
其中尤以東北方最為激烈。
崇化坊位於長安以西，靠近西市，毗鄰城牆，位置算不上偏僻，可也絕對與繁華無緣。
而崇化坊的東北方，就是十二衛大營所在地，以及皇城和禁宮！
十二衛，駐紮在皇城以南！
「政變！」
林策腦海內浮現兩個大字。
老實說，事態惡化的速度，比他預想的更快。
他本以為，至少還要一段時間，各方勢力之間的衝突才會爆發。
總之，不管是什麼原因，混亂就這樣毫無徵兆地降臨了。
諸多情緒在林策胸中翻滾，他深吸口氣，又用力吐出，忽然轉身回屋。
前腳才剛進門，後腳衛韻便急匆匆地跑過來，甚至來不及穿好衣裳。
襦裙堪堪遮住曼妙的身子，兩團雪膩若隱若現，衛韻的俏臉已經嚇得花容失色：「郎君，怎麼回事啊？是不是北狄殺進長安了？」
「無需慌張。」
林策的語氣冷靜異常，毫無波瀾，唯獨雙眼亮得嚇人：「為我披甲。」
受林策鎮定的態度影響，衛韻心神稍定，連忙抱起鐵甲，幫他穿上。
林策依次將裙甲、身甲、肩甲、脛甲、護臂、護頸、兜鍪等披掛完畢，整個人瞬間化身堅不可摧的鋼鐵堡壘。
「不是北狄殺進長安了，而是城內爆發了政變，一般不會影響到平民百姓，但是要謹防地痞流氓趁火打劫。」
林策取出短刀，遞給俏寡婦：「我會讓篝火社的兄弟們保護你們，但是你們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衛韻遲疑了下，接過短刀，顫聲道：「郎君不能陪著奴家和小蟲兒麼？」
林策按住對方的肩膀，沉聲道：「抱歉，三娘，我是左驍衛校尉，必須立即趕回大營。」
「我走之後，你立即把前門和後門堵死，無論是誰叫門都不要開。」
衛韻眼中流露遮掩不住的恐懼，嬌軀瑟瑟發抖，表情卻逐漸變得堅定起來：「奴家知道了，郎君放心去吧。」
林策不再多言，從馬房牽出坐騎，藉助四面八方亮起的耀眼火光，翻身上馬，朝遠處疾馳而去。
「噠噠噠噠！」
清脆的馬蹄聲，自西向東，橫穿崇化坊，奔向遠處巍峨的皇城。
如果他打算一輩子當個武將，字體丑點當然無所謂。
可林策給自己定下的目標，最低也是封侯拜相，而且上不封頂。
出則為將，入則為相。
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
這是所有男人的終極夢想。
若要實現這個夢想，文武雙全是基本要求。
林策不指望自己練成書法大家，他也沒那個能力，但是至少要字跡工整，入得了旁人的眼。
笨拙地握著毛筆，林策屏息靜氣，緩緩在桑皮紙上寫下一個「永」字。
最後一筆尚未寫完，便感覺胳膊酸麻，腦袋發脹，似乎比揮了數百次刀還累。
放棄是不可能的，林策咬緊牙關，控制僵硬的手指和腕關節，繼續練習。
「叩、叩、叩。」
外面忽然響起細微的敲門聲。
林策頓時如蒙大赦，趕緊撂下毛筆，揉著手腕道：「請進。」
俏寡婦推門而入，站在門口道：「郎君，大丫和二丫都安頓好了。」
林策點點頭：「小蟲兒睡了嗎？」
「睡啦。」
衛韻抿嘴一笑：「家裡多了兩個人，最開心的就是她，我也輕鬆了許多。」
「以後家裡的活就讓大丫和二丫做吧，別把自己累著。」
林策朝衛韻招招手：「過來。」
衛韻臉頰微紅，偷偷回頭看了眼，掩上房門，輕手輕腳地走到林策身旁。
她步態娉婷，腰胯左右搖擺，幅度卻不誇張，有種令人怦然心動的美感。
林策手臂一伸，攬住衛韻柔韌有力的腰肢，讓她坐在自己大腿上：「三娘，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衛韻俏臉紅暈更甚，哪怕已經跟郎君深入接觸過了，對於此等狎昵的行為，也還是覺得刺激和羞澀。
強行壓下心中雜念，衛韻小聲道：「奴家去西市的時候，發現大丫和二丫跪在街邊，懇請賣身為奴，她們是隨父親從河北道逃難來的，家中本有六口人，兩個弟弟和阿娘在逃難路上死了，阿爺也落下病根，養活不了她們。」
林策似笑非笑道：「所以你就把她們買下來了？」
衛韻咬著下唇道：「奴家自作主張，請郎君責罰。」
「僱傭粗使丫鬟，本來就是為了減輕你的負擔，無論是雇還是買，只要你覺得合適即可。」
說話之際，林策的大手悄然探進襦裙：「雖然大丫和二丫賣身給了我家，但月例錢還是要給的，同時每月可以給她們放幾天假，讓她們去看望阿爺。」
「是，郎君。」
衛韻嬌軀顫了顫，美眸仿佛籠上了一層薄霧，軟軟地癱在林策懷裡，任由後者攫取。
時光飛逝。
半個時辰後。
俏寡婦再次走出書房，頭髮和襦裙都有些亂，面龐紅潤，媚意散發。
跨過門檻的時候，她忽然兩腿一軟，差點摔倒。
幸好及時扶住旁邊的牆壁，才勉強站穩。
「三娘，你沒事吧？」
書房內傳出某人的聲音。
衛韻不敢回頭：「奴......奴家沒事。」
說完，她逃也似的離開了。
望著俏寡婦動作不太自然的背影，林策意猶未盡地伸了個懶腰，重新拿起毛筆。
之前他心浮氣躁，練字如受刑；如今卻神思清明，運筆宛若神助。
練了大概三刻鐘，林策耳畔，陡然聽見熟悉的動靜。
雖然隔著牆壁聽得不太真切，但是林策可以確定，那是廝殺的聲音。
「混亂這就開始了嗎？」
林策雙目精光乍現，抓起豎置於案側的環首刀，起身走出書房，來到院中。
昏黑的天空，此刻已然被燃燒的火光照亮。
無數人的吶喊聲、怒吼聲、驚呼聲、慘叫聲混合在一起，形成浩大音浪，直衝雲霄。
林策面沉似水，側耳傾聽，認真分辨那些聲音的來源。
東邊，南邊，北邊！
三個方向，竟然全部都有喊殺聲！
其中尤以東北方最為激烈。
崇化坊位於長安以西，靠近西市，毗鄰城牆，位置算不上偏僻，可也絕對與繁華無緣。
而崇化坊的東北方，就是十二衛大營所在地，以及皇城和禁宮！
十二衛，駐紮在皇城以南！
「政變！」
林策腦海內浮現兩個大字。
老實說，事態惡化的速度，比他預想的更快。
他本以為，至少還要一段時間，各方勢力之間的衝突才會爆發。
總之，不管是什麼原因，混亂就這樣毫無徵兆地降臨了。
諸多情緒在林策胸中翻滾，他深吸口氣，又用力吐出，忽然轉身回屋。
前腳才剛進門，後腳衛韻便急匆匆地跑過來，甚至來不及穿好衣裳。
襦裙堪堪遮住曼妙的身子，兩團雪膩若隱若現，衛韻的俏臉已經嚇得花容失色：「郎君，怎麼回事啊？是不是北狄殺進長安了？」
「無需慌張。」
林策的語氣冷靜異常，毫無波瀾，唯獨雙眼亮得嚇人：「為我披甲。」
受林策鎮定的態度影響，衛韻心神稍定，連忙抱起鐵甲，幫他穿上。
林策依次將裙甲、身甲、肩甲、脛甲、護臂、護頸、兜鍪等披掛完畢，整個人瞬間化身堅不可摧的鋼鐵堡壘。
「不是北狄殺進長安了，而是城內爆發了政變，一般不會影響到平民百姓，但是要謹防地痞流氓趁火打劫。」
林策取出短刀，遞給俏寡婦：「我會讓篝火社的兄弟們保護你們，但是你們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衛韻遲疑了下，接過短刀，顫聲道：「郎君不能陪著奴家和小蟲兒麼？」
林策按住對方的肩膀，沉聲道：「抱歉，三娘，我是左驍衛校尉，必須立即趕回大營。」
「我走之後，你立即把前門和後門堵死，無論是誰叫門都不要開。」
衛韻眼中流露遮掩不住的恐懼，嬌軀瑟瑟發抖，表情卻逐漸變得堅定起來：「奴家知道了，郎君放心去吧。」
林策不再多言，從馬房牽出坐騎，藉助四面八方亮起的耀眼火光，翻身上馬，朝遠處疾馳而去。
「噠噠噠噠！」
清脆的馬蹄聲，自西向東，橫穿崇化坊，奔向遠處巍峨的皇城。